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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落的朝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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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陪你睡觉。”
“你睡觉……滚。”沈琮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陆玦把他挪远的两厘米又扯了回来:“行了,我知道你这次动手是意外。我不该说你的好不好?你说你一个刑警队长,这么小心眼干嘛?”
沈琮刚缓和了两秒的表情又冷漠下来:“陆玦,打一架吧。”
两个人拌嘴,看着电视,时钟不觉地就指到了十点。
陆玦看了眼表,皱了皱眉,说:“十点了,你赶紧睡觉去吧,我也回去了。”
“回哪儿?”
“回家。”
“这不是家么?”沈琮说的一脸的理所当然而且坦坦荡荡,倒显得陆玦的红脸有些欲盖弥彰了,“刚才说要陪我打游戏给我做饭还要□□的,不是你吗陆老师?”
陆玦抱着衣服的身影顿在当下,回头看着一脸戏谑的沈琮,心中忽然起了调戏他的念头。于是将右手上抱着的西装一扔,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一步步地走近沈琮,嘴角噙着笑,一把将沈琮推倒在沙发上。
陆玦的脸一寸寸地接近,沈琮也不动,就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两个人的脸只差两厘米的时候,沈琮闭上了眼。
然后,就听见陆玦在自己的耳边说:“那我去收拾客房了。”
沈琮蓦地睁眼,陆玦已经站了起来,往客房而去了。
“陆玦你个混蛋!”沈琮一个抱枕丢过去。
沈琮抓起来遥控器,疯狂换台,看着哪个节目都不顺眼,索性关了电视也去卧室睡觉。
“姓陆的!这不是客房!!”
第19章 起事
督促沈琮早睡的陆玦,最终还是带着他一起折腾到了半夜,于是第二天,两个人齐齐睡到十二点以后。
陆玦醒的早一些,悄悄起床去厨房里忙里忙外,算是完成“吃饭睡觉打游戏”的第二项任务。
而沈琮,是被电话叫醒的。
“喂,老秦。”
“沈队,魏局让你马上来市局一趟。”
听到“魏局”和“市局”这两个局,沈琮彻底清醒过来,一边应着秦鹰,一边抄过床头的闹钟。
一点半。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一个小时前,市局。
高海鑫在审讯室里待了三天,从道貌岸然地跟警察周旋,到受不了结果癫狂发疯,再到如今的顺其自然自我放弃,整个心态的变化,几乎在第一天就经历完了。在随后的审讯调查中,几乎是有问必答。
他同往常吃完了饭,嘴巴一抹靠在他已经习惯到能呼呼大睡的审讯椅上,朝着监控喊道:“喂,那边的,我要见你们魏局和沈队。我有关于案情的重要情况要跟他们说。”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这案子还没完!我还有话要跟你们魏局和沈队说!”
监听的警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只好跟旁边的警察说:“去问问秦警官。”
秦鹰得了消息,先去审讯室看了情况,见高海鑫只是重复着有事必须跟魏局和沈琮说,便立即去将情况报告给了魏局。
魏局带着秦鹰,捧着自己的保温杯,坐到了久违的审讯室里。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魏局问。
高海鑫抬了抬眼皮,瞧见自己想见的人还少一个,又重新低下头去,不肯吭声。
“高海鑫!问你话呢!”秦鹰拍拍桌子,警告着高海鑫。
“你们警察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我说我要见魏局和沈队。你是哪位啊?”
“你……”
魏局伸手制止住了怒气值上涨了的秦鹰,说:“沈琮因为殴打嫌疑人未遂被停职处理,目前队里的工作由秦鹰暂时负责。所以,秦鹰现在代替沈琮。你可以说了。”
高海鑫听到“停职”,抬头看了魏局一眼,眼神从诧异变成了讥讽。“老魏,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护短啊。想来你也看出来什么了吧?停职?哈哈哈哈哈,真亏你想的出来。要是沈琮没有动手,你打算找个什么理由把他支开?外出调查?还是去别的分局学习?”
秦鹰听的一头雾水,疑惑地看向身边的领导,只看到了魏局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统领全局地坐在旁边,像是局外人一般看着高海鑫再次胡言乱语。
“你想说什么?”
高海鑫破罐破摔地把头又低了下去,呵呵地笑了两声后说:“没有沈大队长在,我说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啊。那算了,我没什么想说的,你们就当我发了场疯吧。”
审讯室里一派寂静。
高海鑫的呼吸声渐重,竟是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魏局,这……”
“给沈琮打电话,让他来市局。”
二十分钟后,沈琮出现在了审讯室门口。
“魏局,我还在停职中,进审讯室不太合规矩吧?”
魏局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你干的不合规矩的事儿还少吗?滚进来。秦鹰,你去监控室。”
沈琮朝秦鹰抛去一个疑问的眼神,见秦鹰摇摇头也是一脸茫然,只能带着疑惑跟着魏局进了审讯室。
高海鑫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门口,见到门打开,眼中期待之色顿起,沈琮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时候,连表情都完全换了。
“先声明,我不接受非警方编制人员的审问和监视。”高海鑫用下巴指了指监控室,等着他们的回音。
沈琮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冷不丁地听他来了这么一句内涵陆玦的话,作势就要趁着没坐下先去揍他两下,结果被身旁的魏局一巴掌拍到了凳子上。沈琮悻悻地朝着魏局笑了笑,转头朝着高海鑫说:“你有什么资格提要求?”
“他来了吗?”
“没来。”
高海鑫得意地笑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在沈琮不耐烦的眼神中缓缓开口:“沈队长,你就没有觉得,这次的案子,破的太简单了吗?就像是,有人在刻意引导你,把证据一个个地都送到你面前一样。”
“高海鑫,你关了这两天,就想出点这能把我和魏局叫来的破借口?你的犯罪事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你还想怎么洗?”
“洗?哈哈,我不打算洗,我变态我杀人,我都承认,毕竟你们的监控都还留着,还能由得我翻案不成?”高海鑫戏谑地看着沈琮,“沈队,连你们魏局都看出来了,所以着急的停了你的职。你竟然,还没觉得吗?”
第20章 指桑
果然。
魏局对自己的停职,根本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预谋。
没有在沈琮脸上看到期望出现的诧异与震惊,高海鑫颇觉无趣,于是继续说:“本来我做的天衣无缝……一个人的聊天语气,除了聊天对象的身份,个人本身的状态也会影响,那天崔凤琪身体不舒服,就算是她自己聊天,也就是我当天的语气了,是谁告诉你非要跟平常一样不可的?如果没有这茬,你们会想起来去查我电脑的屏幕么?哦,还有,我倒是觉得你们的刑技人员厉害的紧,竟然连什么破睫毛都能从海绵垫里翻出来。”
这番话,才是真真正正地,把陆玦扯下水了。
高海鑫说完,不知倨傲个什么劲的仰起了自己的肥头大耳,用两个鼻孔对着沈琮和魏局。
只可惜,比起来流氓和无赖,沈琮更在他之上。
听完一席话,沈琮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同情地看着高海鑫:“你究竟想说什么?”
高海鑫急了。
我说了半天,就为了抹黑你心头的人,你问我想说什么?!
“沈琮!你少装蒜!你听不懂我说什么吗?好,我告诉你!你的宝贝疙瘩陆玦,一直在刻意引导着你侦查的方向!你以为你捡到了宝!其实你只是往自己身边安了个□□!说不定哪天就把你炸的血肉模糊,连骨头渣都不剩!”
沈琮冷笑一声,保持着他的姿势没变:“借你吉言。”
高海鑫的脸涨的通红,双目像是要从眼眶里炸出来,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重新冷静下来,将额头前掉落的碎发重新掖到头顶,再次带着诡异的笑对沈琮说:“对了,说起来你们找到的那根睫毛,我招供之后才想起来……沈队,我记得我从来没有用鼻子以上的部位碰过我偷来的内衣。那根睫毛,究竟哪儿来的?”
这么一句话,除了沈琮,连魏局的神色都变了。
“人的睫毛和头发一样会自然脱落,看看你的发型就知道,你应该饱受脱发的困扰吧?那你掉一根睫毛,有什么好稀奇的?”沈琮迅速整理了思绪,转瞬就怼了回去。
可是高海鑫满意了。
这颗怀疑的种子总算是种下了——哪怕不是沈琮,魏局心里,也总有疑窦了。
“那沈队就寄希望于这一点可能吧,我要说的,说完了。沈队,你再见到陆玦的时候,记得帮我带句话,就说我谢谢他十二三年前的帮助。”
从审讯室出来,魏局说的第一句话是:“停止对崔凤琪案的收尾工作。”
沈琮一听,知道魏局起了疑心,于是一声不吭地跟在魏局身后等待差遣。
“秦鹰沈琮,你们两个跟我来。”
魏局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沈琮看着他,感觉他眉心的两道沟壑更深了些。魏局再睁眼时,沈琮分明看到了一丝疲惫和悲伤。
无法理解的悲伤,就像是背井离乡,跋山涉水地想去投奔某人,却发现那个人留下的是一个虚假的地址,独自一人在陌生的门前露出的表情。
“高海鑫说的你们都听见了。”
“是。”
“你们怎么看?”
沈琮双唇紧闭,此刻他最应避嫌,也就没有开口。秦鹰说:“陆老师是我们的顾问,案件侦查中提供线索和思路是本职工作,不算是刻意引导。而且,我们审讯过程中,陆老师没有进过审讯室,他一直都在监控室里,没有接触高海鑫的机会,所以也拿不到他的睫毛,谈不上陷害。我觉得大概率,高海鑫就是临死前想拖个垫背的。”
“嗯。”魏局应了一声,看向沉默着的沈琮。
沈琮见状,知道他的意思,才说:“老秦说的对,但是我们不能确定陆玦利用是否职务之便进行刻意引导,也不能排除他在我们拘留高海鑫之前就拿到他睫毛的可能性。既然高海鑫提出来,我们也就查查看,省的让陆玦莫名其妙的扣一个伪造证据的帽子。”
“嗯,你跟陆玦关系特殊,就避避嫌吧。老秦,这件事你着手调查。”
“是。”
“你先去吧。”
秦鹰走后,局长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良久,听见魏局一声叹息,之后,沈琮的声音传来:“老师,你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吗?所以才停了我的职,就是不想让我听到高海鑫的话吗?”
“你还年轻,又太过相信小陆……”
“他是您找回来协助我破案的,如今您告诉我他可能在刻意引导我……”沈琮苦笑一声,“那您想让我怎么办?”
沉默。
“或者换句话,您是从什么时候怀疑他的?”
“那根睫毛。”
我之蜜糖。
竟是众人之□□。
第21章 少
沈琮没有回家,一头扎进了办公室里。
平日里为了加班方便,时常在沙发上凑合着几个晚上。
他窝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魏局已经通知了陆玦,暂时停掉他在市局的工作,也暂时不能出市,等待市局的电话,配合调查。而沈琮的工作也提前恢复,不过目前也确实没有什么工作分给他,恢复也只是个虚名。
“沈队,有你的外卖。”
“哦,放那儿吧,谢谢。”沈琮依旧躺着没动。
嗯?我什么时候叫了外卖?
沈琮偏偏头,看向桌上的外卖盒子。
哪儿有用保温饭桶装的外卖啊。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翻起来,冲到市局大门外,看到了陆玦上车的背影。
可沈琮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叫他,站在树下看着他开车离开,朝着他自己家的方向。
回头,上楼,进办公室。
保温桶在桌上放着,冰冷银色的不锈钢外壳中放着的,却是温热的粥和菜。这种反差的感觉,总是能给人带来最强烈的冲击。
沈琮走近了才看到保温桶的侧面,还贴着一张大号便利贴。
“我不太适合出现在市局里,就让你同事帮你送上去了。早上和中午你都没吃,现在稍微吃一点吧。这两天我避嫌,就不住在你家里了,自己注意饮食和休息。”
他原来什么都想到了,也什么都知道——自己的顾虑,还有一丝丝的怀疑——然后将所有的一切为他安排好。
沈琮把粥喝的连底都不剩,塞得满满当当的保温饭桶变得空落落,提在手里都没有几分重量。
“哎,沈队,正好你闲着,帮我给高海鑫的妻子打个电话。”秦鹰抓着一把报告单从门口呼啸而过,偏头一瞥看到沈琮对着保温桶发呆,敲了敲门也不进来,就扒在门框上朝着他喊。
“高海鑫案我不能插手你不知道么?避嫌两个字你知不知道怎么写?”
“八字没一撇,你赶紧的给他老婆打个电话,让她来一趟。高海鑫说他之前把女儿寄养在学校老师家里,赶紧通知他妻子去接一下。”秦鹰一本文件就扔他身上,“快点啊,我去处理你男朋友的履历了。”
陆玦名号一出,沈琮老老实实地翻开秦鹰丢来的那本文件,翻开第一页就是高海鑫妻子的联系方式。
沈琮一边拨号等对方接通,一边翻看着高海鑫妻子的档案。
“喂,您好,徐女士吗?我是凉城公安局的沈琮,高海鑫目前涉案已经被我们拘留,希望您能来市局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徐凯林,配偶高海鑫,凉城大学心理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我在外地讲课,明天我回去了再去行吗?”
徐凯林的语气有些僵硬,完全不是商量的口吻,她本身没有涉案,作为家属倒是也不能强求。
沈琮按下手机通话中的录音键,继续说:“那您明日还联系这个号码就好。还有一件事,高海鑫说令千金暂时寄养在学校老师家里,还请您尽早去接一下。”
“哦,孩子我已经让我以前的学生去接了。”
沈琮闻言愣了一下。
凉城大学心理学博导……
“您的学生?方便透露姓名吗?”
“陆玦,就是前两天受邀给你们做讲座的那个。”
沈琮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跟徐凯林告别然后扣掉电话的。他满脑子都只有“陆玦接走了高海鑫的女儿”这一件事。
无数种不太好的可能性从他脑海中飘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忽然之间,他发现,自己对如今的陆玦知道的,太少了。
昨天夜里半梦半醒之时,隐隐约约间确实听到他接了一个电话,语气温柔地对那边说今晚他不回去。当时,沈琮还以为那是个梦,还准备等着醒来以后,告诉陆玦自己梦到了他跟别的人谈情说爱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录音已保存”的字样,沈琮强自镇定下来,抓起手机坐到了秦鹰面前。
“你查陆玦,查到什么了吗?”
秦鹰盯着面前的监控,没理他,只是伸出手来指了指最上面放着的一张写的乱七八糟的纸。
沈琮拿过来,从重叠在一起的歪七扭八的字儿中勉强辨认出来几个关键词——心理咨询,高海鑫妻,治疗恋物癖。
“我给高海鑫的妻子打过电话了,她告诉我,她让陆玦接走了高海鑫的女儿。”
秦鹰的脑袋瞬间转了九十度,看着沈琮的目光像是看着值钱的宝贝:“你认真的?我可就在查这个呢!”
沈琮咣当把自己的手机扔到秦鹰面前:“电话打到一半想起来我现在的身份有点尴尬,所以就录了音,你自己听吧。”
第22章 引导
——您的学生?方便透露姓名吗?
——陆玦,就是前两天受邀给你们做讲座的那个。
秦鹰的表情随着这段录音而变得有趣起来——兴奋激动,再到不可言说的尴尬,最终停留在同情上许久不变。
“沈队,你知道这段录音意味着什么吗?”
沈琮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陆玦跟这个案子之间的关系又密切了一点。”
秦鹰摇了摇头,盯着沈琮正色道:“没有这么简单。高海鑫的女儿已经五天没有去学校了,我们怀疑她被非法拘禁了……”
沈琮倏地站起来,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问:“你说什么?!”
办公室里所有警察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一向冷静自持的队长大庭广众之下失了分寸,他们也是头一次见。秦鹰将沈琮按回座位,挥挥手让其他警察继续工作,对沈琮说:“你别跟普通民众一样一提怀疑就紧张激动行吗?我们会积极调查,你……”
沈琮的手扶上额头,深呼吸数次让自己强自镇静下来,打断了秦鹰的话:“你们是不是在监视陆玦?”
“这个,不太好跟你说……”
“我去跟魏局申请加入调查。”说这句话的同时被秦鹰再次按了回去,秦鹰怕他又闹出动静,直接连骗带拖地将他扯进了他的办公室,反锁住门,把百叶窗也放了下来。
“魏局让你避嫌的意思你还不懂吗?不论陆玦到底有没有涉案,如果你插手,都会有可能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你给陆玦走后门。魏局心里也不想相信这件事跟他有关,才想干干净净地处理,你这时候申请加入调查,算什么?”
“我是最了解他的,他以前是警院的学生,你们这套他也很熟悉。我不参与你们的调查,我只帮你们一起监视……”
“不行。”秦鹰拒绝地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你冷静点行吗?”
沈琮停住他来回走动的步伐,站到秦鹰的面前,面色沉静,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很冷静。他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你们常规的监视不一定有用……”
“你心里认定他有罪了吗?”
沈琮一惊。
“如果你内心潜意识觉得他无罪,怎么会用反侦察这个词?沈琮,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秦鹰忽然反问,看着沈琮愣神的表情,心中疑惑顿生。“沈琮!”
“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听见他在给一个人打电话,不知道是谁……语气温柔,说今晚不回去什么的。如果是打给高海鑫的女儿,也许说的通……”
秦鹰认真地听着他的话,见他叙述完立刻回问:“不回去?回哪儿?”
“应该是回他家。”
“他不回家?你半梦半……嗯……行,我知道了。”秦鹰尴尬地岔开话题,“所以目前有很大的可能是,高海鑫的女儿在陆玦家里。”
沈琮之前也是这个想法,可秦鹰所说的“非法拘禁”让他有几分疑虑。若真是非法拘禁,那种语气就显得很是奇怪。现在他的考虑是,陆玦利用自己和徐凯林的关系,骗了高海鑫的女儿,让她自愿地住在了自己家里。
就在沈琮转过这几个思量的时候,秦鹰已经打电话给了盯梢陆玦的同事,简单说明了情况,让他们注意着高海鑫的女儿是否出现。
“陆玦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已经注意到我们的人了……”
“扑热息痛和蜜饯?还有洋娃娃?行,我知道了,有情况再跟我说。”秦鹰挂上电话,转头对沈琮说:“你觉得他这么做,是障眼法的可能性有多大?”
在听到秦鹰说出这三样东西的时候,沈琮的心就放了一半。
“他买这些东西,摆明了是哄小孩。如果,扑热息痛是那个障眼法,那么……后两样东西是想哄孩子干嘛的?”
“你别想的这么复杂,他……”
“是你说的,他的反侦察能力不容小觑。”秦鹰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将沈琮放下去一半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在胸腔里摇摇欲坠。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结,秦鹰和沈琮的四目相对中暗流涌动,两个人脑子里不知闪过了多少种可能性,通过眼神交流了几个来回。
沈琮细细理了理从高海鑫咬出陆玦之后得到的线索,越想越觉得如今的侦查才是被高海鑫引导了。
“老秦,我们从头理。高海鑫一口咬定陆玦引导侦查方向,然后在调查中我们发现高海鑫的女儿在陆玦家里,但是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如果,陆玦用高海鑫女儿威胁他,那高海鑫会这么干脆地咬出来陆玦么?如果不是为了威胁高海鑫,那么结合陆玦今天的动作,就真的有可能是孩子生病发烧,所以没办法去上课。”沈琮说,“去再审审高海鑫,看看他知不知道他女儿在哪里。”
第23章 窗
沈琮坐在监控室里,看着秦鹰的脸色在高海鑫的话里一点一点黑下去,最终变成恨不得能一拳捶到他脸上的隐忍模样。
“你们还没查完陆玦的破事儿?哎哟喂,你们这效率不太行啊。我女儿在老师家,凯林去外地讲课,我又被你们抓进来,可不是得送到老师家去。哎,怎么走了,大晚上的把我叫起来就为了问点这?”
秦鹰出审讯室的时候把门摔的震天响。
“每次跟这孙子说话都气的我胸闷。”秦鹰把记录本甩到了桌子上,双手撑在窗台上,深呼吸几次才将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高海鑫是不是脑子有病?无凭无据地咬出来陆玦,我觉得他就是想给我们点不痛快。”
沈琮宽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净说气话,你什么时候才能情绪不要这么波动?他倒是说了些新东西——我觉得徐凯林是一个突破点。”说完,沈琮扯了秦鹰一下,把他叫回自己的办公室里,路过秦鹰的桌子,顺手带过了他记着线索的草纸。
“从高海鑫涉嫌杀人被调查开始,一直到证据确凿我们实施抓捕,徐凯林作为妻子,露过面吗?而高海鑫刚才的供词,基本也可以确定他女儿生病。丈夫被捕,女儿生病,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镇静地在外地讲课。是她太理智,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秦鹰一时间没能意会沈琮的意思,在脑子里慢慢捋着他的话,沈琮见状,将他的草纸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治疗恋物癖”说:“高校校长有恋物癖的事必然会被高海鑫百般遮掩,他或许想过要去治,这个时候,他最信任的人是谁?”
“徐凯林!”
沈琮点点头,继续说:“那假如这个人有异心呢?假借治疗的名头,悄悄干预……”
“虽然有这个可能性,但是这种治疗根本无从查起。就算找一个更权威的心理医生,能从高海鑫的症状看出蛛丝马迹,能定徐凯林的罪吗?”
“如果你是高海鑫,被自己老婆这么算计了,你还会包庇她吗?”沈琮的脸上露出了这天的第一抹笑容。
秦鹰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风风火火地往外跑,给刑警们安排工作——向上级申请专业的心理学专家,调查徐凯林和高海鑫的人际关系,继续监控陆玦的行动。
而此刻,办公室的大座钟已经敲响的凌晨三点的钟声。从窗外望去,整座城市已经陷入的最深沉的睡眠之中,只剩下路灯还拼命地散发着自己的光亮,在柏油路上反射出昏黄的光线,映在窗边的沈琮眼中。
桌上的咖啡杯里剩下薄薄的一层已经成了膜的冷透了的咖啡,还是在再次提审高海鑫前泡来提神的,效果颇为显著,站在窗边看着路灯放空的沈琮毫无困意,只是很想念陆玦。
想打个电话给他。
或许是因为内心肯定了他在照顾高海鑫生病了的女儿,就是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他还醒着,同自己一样还未入睡。
沈琮回头,拿过桌上的手机,拨出了陆玦的号码。
刚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阿琮。”陆玦的声音是刻意压抑的低沉,却是明显的清醒。
沈琮只是想着,却并不知道这通电话该说些什么,“嗯”了一声后,电话两头的人就陷入了沉默中,只能透过听筒听见彼此淡淡的呼吸声。
良久,那头叹了一声气,接着说:“对不起啊阿琮,因为我,你也被牵连了吧。”
“没有。老师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么,最是护短的。”
“对。”那头似乎是想起什么,忽然低笑了声:“你刚跟着魏局读研那年,出任务把嫌疑人的脑袋开了个洞,虽然私下里魏局狠狠训了你一通,报上去的时候却说是他先动的手。”
沈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咳嗽一声说:“谁还没个年轻气盛……”话说到一半,沈琮从窗户上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的脸色突变,嘴唇嗫嚅了半天,才说出句完整的话:“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陆玦倒水的手忽然一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正想找个话题岔开去,却听电话那头紧接着问:“这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本来是想等你主动告诉我的,可我真的不想等了。陆玦,你这些年,究竟去做了什么?”
“读研,念书,考双学位。”陆玦的语气自然,却又忽然变得疏离,狠狠地刺痛了沈琮这些天紧绷敏感的神经。
“我动了我所有警局的关系都找不到你,你是去火星读了研念了书考了双学位吗?!”
陆玦透过听筒,听到对面传来了文件散落的声音。不一会儿,又是敲门声和实习警察颤颤巍巍的询问声。
“没你们事儿!干活去!”
又是好一阵的沉默。
“陆玦……”
“阿琮,明天……明天我都讲给你好吗?”
在相同城市的不同地点,陆玦也同沈琮一样,站在了窗边,看着小区路灯光线最阴暗的地方,在那儿停着一辆自己在市局见过的车。
他知道,那辆车已经跟了自己一天。
第24章 是
这不是沈琮在市局办公室里度过的第一个晚上,却是他安安稳稳地站在窗边看着东方的天空由黑蓝变白,再到太阳露出全貌的整个过程的第一个清晨。
他站了一夜。
大学两年,经历过的事回忆起来,却也就是几个小时。往事一幕幕,夹杂着大脑的处理加工,呈现出半真半假的情感与经历。
沈琮少有像现在这样闲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处于放空的状态,脑洞一开就开到外太空,就像他此刻想的,正是人的回忆。
海马体将人们经历过的事储存起来,供人们在特定的时候将他们提取出来,过去的事物不在面前,却在头脑中将他们重新呈现。
经历这些事的是你,可再想起来,却已经有第三方的储存加工,渲染了浓厚的个人情感色彩,终究也不是当初最新鲜最真实的感觉。
可沈琮总记得,2005年的那个盛夏,他兴高采烈地提着两个人的外卖回到寝室时,看到陆玦干净的不放一物的床板时,窗外恰好有一只喜鹊的长鸣,携带着肉焖饭的香味和下肢传来的烫伤的痛觉刺激着他的感官。
魏局,当时已经是他们的老师,对沈琮和陆玦一直寄予厚望,不愿意沈琮为此低迷,将他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不论他今天因为什么走,等你有了能找到他、保护他的能力的时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他沉迷拉练、学习,读了魏局的研究生,进入市局工作,出任务,托关系查陆玦,拼死出任务……
再然后,没有查到一星半点的踪迹,却盼回来了进入市局当顾问的陆玦。
可这喜悦又被一个明明很简单却牵扯甚深的案子给腰斩了。
沈琮就是想到这儿,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在陆玦上任的当天出了案子也就罢了,可他究竟是为何会在没了音讯这么多年后突然出现在市局?能在公安的眼皮子下面藏人,一藏就是十年起的时间,又能跟公安搭上线找一个合适的岗位,最重要的是将一个不太复杂却需要刑侦科出动的、能扯进陆玦的案子递到市局来……
沈琮脑海里想到的人,是徐凯林。
沈琮想到这一层,掐着时间去敲了魏局的办公室门。
“魏局,你是怎么忽然联系上陆玦还想让他来局里当顾问的?”
魏局狐疑地睨了他一眼,准备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避嫌的处境,却又被沈琮抢了先:“我知道我该避嫌,可是魏局,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或许是目前的关键。”
沈琮第一次在魏局面前露出如此焦虑的表情。
“我去警院开会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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