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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落的朝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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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已经被问了许多遍,郭红霞下意识的就摇头,摇完头发现似乎这次给的时间不太对,侧过一点脸去,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沈琮,问:“从学生上课去以后?”
“对,只要是学生们走了以后,进过宿舍的。”
郭红霞的眼神重新回到秦鹰的笔和本上,回答说:“应该是刚过两点半的时候,高校长来巡宿舍,三点多走的。”
“你是怎么确定时间的?”
“我侄儿的儿子看的动画片是两点半开始,三点十分结束,我记得高校长来的时候,动画片刚开始,他走了一会儿动画片放完了,所以大概记得时间。”
若是按照陆玦的推断,时间完全对的上。
沈琮继续问:“那天高海鑫和平常有什么区别吗?”
郭红霞又是微微侧了头,瞥了沈琮一眼,目光中带着疑惑,回忆了片刻说:“嗯,好像是有点……平常他走的时候都会来家里坐一会儿,喝口水说会儿话……可那天我跟他好像很着急,跟他打招呼也没理,径直地就往外走,还抱着一个黑黑的东西,光线太暗,看不清是什么。”
“郭子强当天进过宿舍楼吗?”
“没有,他那天好像约了不知道什么人,中午吃完饭就走了。警官,我娃他真的不可能杀人的。”
沈琮已经听不进去郭红霞的话,最后一句郭子强的动态也是顺口一问。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高海鑫道貌岸然的丑恶嘴脸,恨不能马上把他送进监狱。
“好,阿姨,谢谢您的配合。郭子强我们会移交民警,他们会处理郭子强盗窃财物的后续处罚。”沈琮起身,将郭红霞扶起来送到门外,派了个小警察把她送回家里。
沈琮现在市局门口,看着又一天的夕阳落下。
“就快了。”
第13章 东风
“沈队,跟营业厅确认过了,9月10日下午两点五十三分,有腾讯业务的短信发送至崔凤琪的手机。”
“沈队,崔凤琪的手机恢复了,已经找到了被删除的短信。”
沈琮两步跨过去,看到一条来自腾讯科技的短信占据了整个电脑屏幕。
所有的一切,都间接地指向了陆玦提出的推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沈琮坐在秦鹰的凳子上,将手中的手铐甩出了清脆的声响,拷住又打开,打开重新扣回去,等待着下一句“沈队”出现在耳边,吹来一阵东风。
“沈队!”
沈琮蹭地站起来,手铐被他拷在了秦鹰的被子上,给小警察的话带来了阵阵的背景音。
“陆老师从一件内衣的海绵垫里找见一根睫毛,经检验,已经确定来自于高海鑫。”
“漂亮!”沈琮伸手把手铐拍了个圈,双手叉腰看着闪着光的手铐,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激动变成了厌恶和恶心,骂道:“那恶心的老畜生,连睫毛都能扎进海……那什么里,真特娘的……一队跟我出警去拘人,老秦,你留在局里等监控结果。”
“是!”
警车呼啸着穿过车流,朝着凉城大学主校区而去,径直开到行政楼下,撕破了校园的宁静。
高海鑫此刻正在学生会堂给刚入学的新生做演讲,穿着能把他的肚子包起来的特大号西装,操着一口带着不知道哪儿的口音的奇怪的普通话,腆着脸给新生们讲责任、学业与未来。
一队在沈琮的指挥下迅速将会堂包围了起来,守住了每一个门口。沈琮进了会堂,在最后一排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高海鑫丝毫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在兴致冲冲地跟学生互动,颤着他的肥肚子在台上走来走去,一场演讲,更像是恶劣的表演。
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句话,高海鑫把话筒交给了教导主任,自己从前门走出会堂。
踏出会堂的第一刻,两名刑警直接押住他,另一个直接拷上手铐。
高海鑫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刑警的束缚,扭得浑身出汗,也没能如愿。他急的面色通红,吼道:“你们干什么?拘捕公民,你们有什么权利?!”
“哟,高校长,还公民呢?我们这是逮捕犯罪嫌疑人回去问话。我可是听完您的讲话才拘了您的,给足你面子了。”沈琮从后门绕了过来,替他整了整遮不住秃顶的头发,“带走!”
“小沈,你这是做什么?郭子强不是已经带走了?”高海鑫坐在警车里,嘴硬着还跟沈琮套着近乎,沈琮不理他,靠在副驾驶,吹着口哨。倒是押着他的刑警叱道:“什么小沈,这是我们队长!不是你下属!”
高海鑫一脸尴尬,朝着副驾驶靠了靠,带了些谄媚地说:“是,沈队长,犯罪嫌疑人是什么意思?严重了吧?你们不是已经把嫌疑人拘留了?我跟郭子强实在是没什么交集,你让我协助警方,我该说的也都说了……”
沈琮斜过身子,一只手撑在靠背上,讥笑说:“高校长,有什么事回了警局,我们好茶好水招待上再说,警车狭窄,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你还是留着话,到了审讯室说吧。”
沈琮押着高海鑫进审讯室,路过办公区瞥了秦鹰一眼,见秦鹰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中了然,直接把高海鑫拷在了审讯椅上。
“高海鑫,你是直接招呢,还是等着考查一下我审讯学的怎么样?”沈琮招手叫来一个小警察做记录,然后坐在高海鑫对面。
高海鑫装傻一装到底,一脸肥肉堆积在一起做出来了一个疑似无辜又疑惑的表情:“沈队,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把我拷来所为何事。”
沈琮料到他是只死鸭子,便也省略废话的步骤,直接说:“9月10号,你去巡宿舍楼了。”
“对,这是我的工作之一。”
“偷内衣的时候,碰上了崔凤琪。”
“我没有偷内……”
“你本来想私了这件事,比如给她钱或者答应她保研,结果被拒绝了,于是你狠下心,杀了她。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还跑到两个小时以外的东城区,试图制造一个不在场证明。每次偷完的内衣,趁着去郭子强家慰问郭红霞的时候,洗干净塞在郭子强的床下,搞定了替罪羊。啧啧啧,高校长不愧是曾经的警察学院的院长,不在场证明和替罪羊找的可真是一气呵成。只可惜,您没听过一句话么?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14章 瓦解
高海鑫有一瞬间的怔愣,带着怀疑打量着沈琮,直直沉默着与沈琮对视了两分钟,忽然笑了一声,从双手交握的前倾姿势换为靠在椅背上,双手自然的放在挡板上,说:“沈队这个故事,讲的不错。可那天,我根本没有见到过崔凤琪。”
陆玦在隔间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涌起一阵紧张,拉住身边的秦鹰问:“银行的监控确定没问题吗?”
“确定,技术部已经放大处理了拍下的高海鑫的电脑屏幕,与崔凤琪手机中的记录比对完全符合。”秦鹰倒是胸有成竹地看着二人博弈,还宽慰陆玦说:“陆老师你放心好了,能在沈队的审讯下还能滴水不漏的犯罪分子,十年了还没出现过。”
陆玦的目光黏在审讯室里沈琮的身上,自言自语说:“是吗……”
“讲故事讲的好,也比不上高校长导演的好。这一出栽赃嫁祸的大戏,唱的可真是好。”沈琮冷笑着,将检验报告甩到他面前,“不打算解释一下吗,高校长?”
高海鑫费力地伸出手去,勉强的蹭过来了那张薄薄的检验报告,是样品和他上次做笔录顺便留存的头发做DNA比对的检测报告。
最后一行清楚地写着:经检测,样品与高海鑫DNA一致。
“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样品,你让我怎么解释?总不能你们从我办公室里找到根头发当作样本,然后跟我留的底一对比,结果一致了让我给个解释吧?怎么,沈队,学校就教会你诈供了?”高海鑫把检验报告扔回桌上,嗤笑着看着沈琮。
“是啊,诈供那节课我记得还是您来上的,我自然不敢班门弄斧。”沈琮仍旧维持着脸上的似笑非笑,“这个样本,是我们的顾问和刑技的同志,熬红了眼,一遍一遍的筛查过后,从一件被偷的内衣的海绵垫里找到的,一根带了毛囊的睫毛。”
高海鑫脸色突变,诧异地看向沈琮,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可沈琮,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扬地看着他,脸上的自信,伪装不出来。
“高校长,你的运气不太好。一根睫毛,藏在海绵垫里都能被翻出来,而且刚刚好是一根带了毛囊,能检出DNA的睫毛……高海鑫,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那又怎么样?对,我承认,我是偷了学生的几件内衣。男人么,沈队,你知道的,家庭某些生活不和睦,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癖好。”高海鑫很快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演出一副恋物癖此刻应该有的状态来,紧张局促又不好意思,却丝毫没有被牵扯进杀人案中的恐惧。“沈队,对不起,我之前是隐瞒了这点,但是……但是我,我是校长,我不能背上这样的名声。所以,我一直隐瞒了这点。我愿意去接受治疗,还请沈队不要把这件事公布出去,会影响到学校……”
“呵呵。”沈琮鼓起掌来,“高校长,避重就轻,您可真是一把好手。”
高海鑫装作不知所云的样子,尴尬一笑:“沈队,你这话我更听不懂了。证据面前,我承认偷了内衣,也不对了么?”
沈琮又从面前的档案夹里抽出三张纸来,起身站到了高海鑫身边,一张一张抽出来给他看。
第一张是他抱着电脑宛若写真画质般清晰的正脸。
“去开会还不忘抱着电脑,高校长,很辛苦啊。”
高海鑫看到监控的角度,不禁放松了一口气,还接着沈琮的话说:“当时正好有一个重要的文件。”
“哦,这样啊。来,第二张。”沈琮继续给他看照片。
第二张是他电脑屏幕上放大了的微信聊天窗口。
第三张是处理过后能看个七七八八的聊天记录。
——凤琪,晚上一起吃饭吗?
——吃,一起吧。
——那我们下课在食堂门口见。
——好的。
——你好一点没有还难受吗?
电脑上的聊天框里,还有一句正准备发送的“好一点了”。
“继续啊,高海鑫,继续编。”
高海鑫明显的慌了起来,指着面前的纸叫着:“假的!这是嫁祸!是谁P的图!”在他失控的尖叫声中,夹杂着沈琮在他身后的冷笑。忽的,他拼尽力气伸出手去,把沈琮举在自己面前的打印照片抢了过来撕成了碎片,摔在地上。
“撕,你尽管撕。我们不仅有照片,视频也有,你想看么?或者是直接去把监控砸了?!”沈琮的声音陡然升了一个高度,震在高海鑫的耳膜上,仿佛当头一棒,打得他浑身发麻,从头凉到尾。“高海鑫,崔凤琪到底怎么死的!”
第15章 海枯
屋内暗流涌动,屋外风起云涌。
嗯,只有陆玦的心中,风起云涌。他看着沈琮慢慢抛出自己手中的证据,引诱着高海鑫一句句地编假话,一次次地给自己的谎话再编一个新的解释出来。每一个证据,都好像是沈琮的底牌,可事实上,他的背后,还有着更多能判你死罪的铁证。
高海鑫被诈几次,就败下阵来,缴械投降。
“是我杀的。”方才高昂着的头软软地低垂下去,滴水不漏的自信眼神也黯淡下去,整个人变成了颓废的模样,“我本来不想杀她的,可是她,竟然扬言要去举报我!她要去揭露我的行为,我不能让她毁了我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我,我好不容易才从院长爬到校长的位置上,我,我终于有了随意进出女生宿舍的权力了!我不能让她毁了我!”
“所以你就杀人?!崔凤琪才21岁!她的岁月才刚刚开始!你就葬送了她的未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答应她,让她保研,专业、导师随便她挑。可是她,她用那种厌恶的,看垃圾的表情看着我,她跟我说,她宁死也要揭露我的恶行……你看,是她,是她说她要去死的……”高海鑫忽然癫狂,腹前的板子和手腕上的手铐敲打出声响,在狭窄的审讯室里回荡不停。他的手脚不停地挥舞着,额头青筋暴起,双眼通红,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是她自己选择去死的!是我,满足了她的愿望!哈哈哈哈哈哈!是我!满足了她!”
沈琮双拳紧握,紧紧咬着牙齿,陆玦看到他的双腮鼓起,拍了拍秦鹰,说:“你也进去,别让阿琮忍不住动手了。”
“沈琮!你他妈也是个怂货!你以为你高贵!还不是怕影响了你的升职才不跟陆玦在一起?!”高海鑫受了刺激,开始口不择言地胡乱攀咬。
沈琮骂了句脏话,一脚踢翻了凳子,冲上去就打算给他一拳,直接被冲进来的秦鹰扑到一边去。
“沈队!你冷静点!”
陆玦随即也赶了进来,跟秦鹰一人架一个胳膊将他拖出了审讯室。
“高海鑫我告诉你,你一个杀人犯少他妈挑拨离间!老子……”沈琮反抗着两个人就要往正在狂笑的高海鑫面前扑,被陆玦的另一只手捂上嘴,硬往办公室里拖去。
高海鑫的笑声被关上的大门隔绝在了审讯室里,楼道里都是被捂住嘴的沈琮发出的“唔唔”的声音。
陆玦把沈琮锁进他自己的办公室,打发秦鹰继续去审高海鑫,自己留下在这儿解决这个暴走了的刑侦队长。
沈琮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时不时地伸出手指指审讯室的方向,想要说什么却半天气的说不出口,低声骂一句,再度放下手去,来回踱步。
“行了,还没消气啊,他一个犯罪嫌疑人,你跟他置什么气?”
“阿玦,我们是在一起了吗?”
陆玦想要逗乐的话卡在了喉咙口,被沈琮一句问话,噎了回去,一时间找不到回复。
见他茫然地坐在原地,言语梗塞,沈琮尴尬地挠了挠头说:“我冷静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老秦审的怎么样了。”
陆玦见他要走,匆忙扯住他的衣角,忙说:“是!”
“是就好,我真怕你突然又跟十三年前一样,一声不响地消失了。”沈琮叹口气,没有回头。“我真的得去审讯室了。”
陆玦哗地松开他的警服,咳嗽一声说:“今天应该不加班了吧,我先回去做饭了。”
不到一分钟,陆玦又原路返回到办公室,拍下一串钥匙:“岐风街36号绿洲佳苑,16号楼1202,这是钥匙。”
沈琮目送陆玦离开市局,将那串钥匙放进自己的包里,浅笑一声,重新回到审讯室。
高海鑫已经全招了。
案发当日,他和往常一样,趁着学生们上课,借着巡楼的名义进入17号楼。他拿起一个女生的内衣,在手中摸了两下,又放在鼻前嗅了嗅,满足地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一回头,看见捂着肚子从洗手间出来的崔凤琪,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高海鑫先是利诱,未果后将她推回宿舍里去,眼睛一瞥看到了她床上放着的安定,心一横给她灌了四五片,等药效发作,将她用围巾吊在了挂窗帘的铁丝上。当时,崔凤琪还未完全入眠,挣扎中在脖子上留下了吉川线。
高海鑫准备离开时,崔凤琪的室友恰好发来消息,正好为高海鑫的不在场证明创造了合适的机会。于是他打开自己的电脑,登录上崔凤琪的微信,以崔凤琪的身份制造出她当时还活着的假象,试图瞒天过海。
可终究,抵不过恢恢天网,胜不过不漏调查。
第16章 未平
崔凤琪的遗体在破案后,经过家属同意,运送至火葬场进行火化。
年轻的生命,未及冉冉升起,便落入永久的黑暗中。
沈琮和秦鹰远远地便看到崔凤琪的父母在儿子的搀扶下泣不成声,叹了口气,将秦鹰拽到了自己身前。
二人朝着崔凤琪的父母敬了个军礼,又深深地鞠了一躬以示尊重,秦鹰在沈琮求助的目光中率先开口:“您请节哀。”
崔凤琪的母亲抹了抹泪,朝秦鹰点了点头,绕开他,朝着沈琮走了一步,向他伸出手去。
沈琮看她过来,匆忙上前一步,握住她伸来的手。
“沈警官,之前在市局,我的情绪失控,对不起。还有,谢谢您,这么些天一直为了凤琪的案子操心……如今真相大白,也算是……能让凤琪,走的,走的安心。”
“当时是我唐突了,凤琪是个好孩子。等到资料证据都整理好了,高海鑫就会正式移交检察院,到时候,就真正地能给您,给凤琪一个交代了。还请您,节哀。”沈琮握着崔母的手说——那是一双瘦骨嶙峋、布满茧子的冰凉的手。
崔凤琪的骨灰盒,由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亲手交到了崔母的手中。她抚摸着盒子,就像是她曾无数次温柔地抚摸着崔凤琪的头一般,一滴滴清泪打在盒上,最终化作号啕大哭。
“凤琪,妈带你回家,啊,你别害怕……别怕啊……”
崔父和小儿子在崔母的双侧搀着她步履蹒跚地走出这个崔凤琪呆过的最后一个地方,坐进回家的车。
午日的太阳慷慨地挥洒着阳光,却照不到崔凤琪父母身上,也让沈琮感受不到暖意。
沈琮还没来得及感慨,市局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沈队,魏局让您那边结束了赶紧回局里开会。”
“行我知道了。”沈琮扣上电话,拍拍抹眼泪的秦鹰,“走了,回市局开会。”
凉城市局,刑侦科会议室,由魏局牵头,几乎刑侦科全员到场,连几个重要科室的主任都在场。沈琮环视了一圈,没看到陆玦的身影。
沈琮和秦鹰敲了门,在门口喊了报告,得了魏局“进来”的命令,推门而入,在门口敬了一个标准的礼,才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魏局又端起他老干部的杯子,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问沈琮:“安抚好崔凤琪的父母了?”
“是,崔凤琪父母已经坐上回陟县的车了。”
“嗯。”魏局点点头,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子前倾,说:“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两件事,第一件,崔凤琪的案子算是暂时告一段落,秦鹰,你督促各科,抓紧将手上的证据整理出来,后天上午十点,负责将高海鑫移交检察院。”
突然被点名,秦鹰倏地一愣,可魏局的目光直直射向自己,容不得再思考,脱口问道:“这不一直是沈队负责的吗?”
魏局没直接回应,可他说的第二件事,解决了所有人的疑问:“第二件,刑侦科队长沈琮,审讯嫌疑人期间,殴打嫌疑人未遂。这种行为极其恶劣,给实习警察也带来了非常不好的影响。但是,鉴于沈琮工作积极,处罚从轻。明日起,停职三天,三万字书面检查。有没有异议?”
“魏局,当时高海鑫说的根本就不是人话!他公然侮辱受害人,不打他……”
“你们是警察!不是街头的小流氓!他说的不是人话,你们就要动手打人?!你觉得他没错?那你拦他干什么?你们两个干脆把他打死!都省了以后审判的环节了!”
秦鹰气不过:“如果不是陆老师让……”
“我没有异议,对不起魏局,是我冲动了,我接受处罚。”沈琮打断了秦鹰的话,“下午我就将工作交接给秦鹰。”
魏局不辨喜怒地“嗯”了一声,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再无人敢为沈琮辩驳。
散会后,沈琮用手边的文件夹拍向坐在椅子上一脸闷闷不乐的秦鹰,笑骂说:“别丧着脸,爸爸又不是不回来了。不就替我干三天的活,至于么你。”
秦鹰揉了揉头发,指着审讯室的方向骂道:“那孙子那天说的就不是人话!要不是陆老师让我拦着你,我倒是真想跟你一起揍他!”
沈琮把他从椅子上抡起来,勾肩搭背地朝自己办公室走去:“你想啊,我们这快俩月,是不是都没有休息过?魏局指不定心疼我,让你替我干两天活,是不是?”沈琮说着,一把将秦鹰甩进办公室里,开始收拾东西。
“沈队,这是崔凤琪案剩下的材料,需要您先签字。”
沈琮接过来,一本本地签字,同时,装作不经意地问小警察:“今天开会,陆老师怎么没来?”
“陆老师今天被学校叫走了,所以就没来。”
沈琮的动作连贯,签完最后一本,微笑地递给小警察:“哦,这样。给你,好了。”
第17章 锅
秦鹰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琮将面前的文件夹分成三摞,放的整整齐齐,倒吸了口气问:“诶,我说不是,你真打算停职?”
“魏局今天除了刑侦科,还叫来了那么多主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判我刑,我还能抗旨不尊不成?”沈琮把分好的文件夹搬到秦鹰面前,“哎,这摞比较紧急,今天必须处理完。这摞可以放到明天去,最后这些有空你就办,来不及等我回来也行。”
秦鹰一件件应下来,把手搭在最高的一摞文件夹上,思考片刻说:“沈琮,你不觉得这事儿很蹊跷吗?你是魏局的学生,这么多年你闯的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哪次不是魏局给你擦屁股?这次的事儿,根本就是小题大做……”
“老秦。”沈琮将埋头于收拾东西的头抬起来,表情严肃地看向秦鹰,强硬地说:“有些事,不能细想。我的警官证,帮我交给魏局。”
秦鹰不吃他装大老虎的这一套,将他的警官证随手往那堆文件上一扔,直直地迎上沈琮警告的目光:“你想到什么了?”
沈琮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世间万物皆在胸”的老狐狸表情,在秦鹰好奇的目光中,贱兮兮地说:“我想到我的三万字怎么写了。”
“我去你的!”秦鹰抄起一本文件就甩了过去,附带了一个翻上了天的白眼,抓着沈琮的警官证扬长而去。
沈琮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将自己办公室的钥匙放到了他的桌上,收起了老狐狸的微笑,面色沉重地离开了市局。
是啊,有问题,问题大了。
整个刑侦科都出场的会议,却偏偏要选在陆玦不在的时候开。又或者,所谓陆玦学校有事,根本就是为了支开他的借口?
停职三天,三万字检讨,不痛不痒的惩罚,却更像是刻意的为了让自己避开些什么一样。
魏局,究竟不想让自己插手什么?
沈琮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几相结合,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陆玦。
琢磨着前后因果打开门,少了平日里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沈琮站在门厅里扶着门把手伸着腰瞅客厅的挂表——五点过五分。
“怪不得……”平日里这个时候自己还在市局苦哈哈地工作,哪有今日这番闲情。沈琮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家里剩下的菜,记了记见了底的葱姜,摸上钥匙往楼下超市去了。
上大学的时候,他和陆玦在宿舍里偷摸摸生火开小灶,那时候他只会做一个咖喱牛腩,宿舍的锅质量还不好,煮出来的牛肉一股子膻味。沈琮承诺说,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做一顿完美的牛腩给陆玦。
没想到,这一个将来,就将来了十几年。
想着,便将咖喱块和牛腩扔进了推车里。
他爱吃上海青,不喜洋葱。
沈琮称了青菜,又返回调料区,找了一包洋葱粉。
“再挑食,以后干脆直接各种调料粉冲水喝算了。”沈琮看着面前形形色色的调料包,脑补着陆玦每天跟调料粉作斗争的日子,不禁笑了出来。
超市的收银员熟络地跟沈琮打招呼:“沈警官,今天下班这么早的哦,好久不见你来买菜的咯。”
沈琮笑了笑,自打跟陆玦重逢,他就包圆了自己的一日三餐,这两日一直在市局加班,也是他跑回家做饭再送到市局,省了不少事。
“是啊,最近多了个保姆,不用自己做饭。”
收银员看着他脸上荡漾出的笑容,自然是懂这个“小保姆”的意思,打趣说:“今天这是给保姆发工资么?”
“对,看他太辛苦了,走了。”沈琮付了钱,拎着袋子一个转身就撞上了陆玦。“你怎么来了。”
“去了市局,听秦鹰说你被停职了,回了家又下来找你就听见我成了保姆。来,老爷,小保姆给你帮你拎。”陆玦伸手把沈琮手中的袋子顺了过来,沈琮倒也不拒绝,任他接过去。“你要做咖喱牛腩?”
“很多年没做过了,不知道手生了没有。”
“生不过在宿舍的时候,你放心做就成了。”
“嗯。嗯……嗯?姓陆的!”沈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陆玦的话,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当年是因为锅不好!”
陆玦任他挂着,还能凑合着拖着他往前挪两步,笑着回:“行,锅不好。沈大厨,松手回家了。”
第18章 日常
事实证明,确实是锅的问题。
最终出锅时,咖喱的香味弥漫出来,直直散到在客厅叠衣服的陆玦鼻子里。
陆玦见沈琮装盘,把沙发上叠好的衣服放回卧室的柜子,洗了手坐在餐桌旁边等沈琮端饭。
“嘶,你就不能动一动吗?”
陆玦赖在椅子上不动,一副无赖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朝着厨房笑眯眯地说:“这不是有你吗?”
于是,在陆玦的笑意中,沈琮闭嘴干活,像是打了鸡血,给陆玦盛的牛腩快要溢出来。
“你记不记得我在宿舍煮的咖喱,啊,现在想想当时煮的真难吃。”
“不,那是我这些年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陆玦的筷子顿了一下,不经意的回他。
沈琮诧异地抬头,看着对面面色如常吃饭的陆玦,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阿玦,你这几年过得有这么不好啊……”
陆玦:……
果然,对他这个没有浪漫细胞的人,说话不能拐弯。
吃完饭,陆玦自觉地扎进厨房洗碗,沈琮斜靠在门上,剥着橘子,一人一瓣地喂给陆玦,一派岁月静好的场景。
“你学校事情完了怎么还跑到局里去了。”
陆玦张口吃掉喂到嘴边的橘子,咀嚼着回:“我看着时间差不多,想着能接你一起下班。”说起来这事儿,陆玦又是一肚子的气,不管自己手上还带着洗洁精的泡沫,就掐了一把沈琮的脸:“让你再冲动打人!停职了吧?!还敢不敢了?”
“你松手!哎呀都是洗洁精!”沈琮一只手里攥着橘子皮,一只手里还拿着俩橘子,一时间腾不出手,只能将橘子皮一股脑朝着陆玦丢去,一边还摇着头躲他的手,“高海鑫那个王八蛋,干的不是人事儿,说的也不是人话!再来一次我还得打他。反正就停职三天,案子也完了,就当休个假。”
“阿琮,你曾经遇到的,以后遇到的,比高海鑫还要穷凶极恶的罪犯多了去了,你是警察,不能随着自己的感情动手……”
“你还真是魏局的好学生,论调都跟他一样。怪不得你转了系还得找个顾问的由头给你叫到刑侦科来。”沈琮摆摆手,翻了个白眼就回沙发上瘫着。陆玦在厨房还能听到他的声音:“一个两个的,说的我和个莽夫似的,除了打架心里没别的……这么多年我也就动了这一次手……因为啥还没点谱吗……”
陆玦低着头洗碗,早已经心猿意马。
其实自己是最没有资格说他不该动手的人吧。
陆玦将最后一个碗擦干净放到碗架上,去卫生间洗了手,坐到瘫坐着看电视的沈琮旁边,开口的语气还有些讨好:“这几天你什么打算?”
“吃饭睡觉打游戏。”沈琮赌气不理他,幼稚地往离他远的一边挪了两厘米,继续看新闻。
“哦,那正好,案子结了我这个顾问也没什么事,我们一起打。”
“你太菜,我不想跟你打。”
“那我给你做饭。”
“你做饭不好吃,我不吃。”
“那我陪你睡觉。”
“你睡觉……滚。”沈琮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陆玦把他挪远的两厘米又扯了回来:“行了,我知道你这次动手是意外。我不该说你的好不好?你说你一个刑警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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