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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未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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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玄色衣衫的男子信步走下断桥。
风都皇宫
听雨长廊前。
“楚御医您拉拉扯扯够没!”夜未央彻底恼了,想要挣脱开他提着她衣领的手,眼里满是愤怒。
楚知云见一路宮女掩面偷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夜未央的衣领不放。
十六岁的八尺男儿拉着十四岁的弱小少女的确不成样子。
楚知云这才收回手,面红耳赤地望着夜未央。方才看她与姬羽落相拥真是太气愤了,亏得他倾国倾城的皇上当初还打算立此女为后。
她倒好,自甘堕落,闹得满城风雨,现在这等丑闻还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夜未央,你和姬羽落是什么关系?”楚知云问道。
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是傲娇笑丈夫问自家娘子,你和那奸夫是怎么回事?
长廊外一群宫女继续掩面偷笑,只是有些胆大的宮女笑出声来。
“……”夜未央无语,抚额,“楚御医,你又哪根筋不对?”
她和姬羽落什么关系,见了两次面,说了一句话,就这关系!再说,她的事要他这么问吗?
他有必要一副怨妇般哀怨的口吻和神情吗?有必要这样傲娇炸毛吗?
“夜未央你与姬羽落的事传得满城风雨你知不知道?现在别人都说你家院子里的那孩子都是他的!你知不知道?”楚知云火冒三丈,真想拍死这女人。
“哈?”夜未央觉得自己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孩子是姬羽落的?哈哈哈……”
“夜未央,不管怎么,你自己去皇上那解释清楚。”楚知云很恼火,却是压抑住小声咬牙对她说道。
一个幽冷的眼神射向一旁长廊处的几个宫女,宫女们打了个寒颤,都一哄而散了。
“还有,姬羽落那个人你最离得越远越好,连皇上都不敢拿他怎样,你还自个凑上去!”楚知云说道又咬牙,握拳。女人,我真想拍死你……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花花钻钻,墨染三鞠躬~~
第二十九章 反间
“谁丫的自个凑上去,楚知云你会不会说话?”夜未央更是恼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男人是从何方莫名其妙出现的。
楚知云望了眼前方宫灯燃起的地方,沉声说道:“夜贤人,我们分开走。”
还没等夜未央颔首,他已快步向御医苑走去。
夜未央微愣,这个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撒谎也从不脸红,吹牛从不打草稿,这个男人,绝对非善类啊!
思贤殿
“青州水患,你二人带朕旨意,协上官砚青州治水吧。”姬扶苏淡淡道。
“这……陛下!”苏幕、苏月二人紧张地望着姬扶苏,此刻要他二人离都如何可行?
“朕意已决,二位爱卿不必推辞。”姬扶苏沉声说道。
“可是陛下,此刻您治病的关键时期臣等必须御前护驾!”苏月跪地说道,苏幕也跟着跪下。
姬扶苏却是让阿伊将圣诏递与二人,面上依旧沉静。
“陛下……”(苏幕、苏月)
“二位大人还是快点拿圣诏离都吧,青州水患皇上不派得力之人去,恐怕难以服众啊。”阿伊轻声说道,瞥了一眼小皇帝幽冷的面容,打了个寒颤。
苏幕、苏月面面相觑,似乎是懂了伊公公的言下之意,二人跪领圣旨。
临走苏幕时却是担忧地望向龙榻上的小皇帝道:“皇上臣等不在望陛下保重身子,莫要奸人有机可乘。”
“陛下!保重!”苏月亦是颔首说道,目里是浓浓地担忧。
“你们不必担忧,朕会照顾好自己。”姬扶苏淡淡地声音响起,绝美的凤目却是阴郁。
风都外,苏幕苏月二人的队伍还未离都三里。
城楼一白袍将军对其手下侍卫说道:“去,告诉七王爷还有将军二苏已离都。”
侍卫颔首,离去。
七王爷府邸
“苏幕苏月二人已离都,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一幕僚说道。
“定和将军,我们要不要派人杀了他二人?此刻一旦错过时机……”另一幕僚低声说道。
姜安凝着眉,未多言,却一直紧盯着案前一身白袍执笔作画的男子。
“七王爷,我们要派人杀了他二人吗?”那幕僚说道。
姬扶苏方下手中的玉笔,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一副芍药图,成了。
众人望着姬羽落,眼里竟是不可思议,何时见过七王爷这般笑过?凉风过处,众幕僚集体打了个寒颤。
他将素白的手浸入身后的白玉盆里,墨水还有染料的污渍溶在水里,轻轻的搓揉几下,拿过一旁的毛巾擦干。
众人屏住呼吸不敢多说一句。
低沉幽冷的声音响起:
“姜安,你怎么看?”
姜安身子怔了怔,“王爷,那二人动不得。再说王爷我们为什么要动皇上的人?”
姜安的语音刚落,那提议的幕僚和附和的几人身子猛地一颤。
姬羽落仍旧将手仔细的擦拭着,薄唇微钩。
“定和将军和本王想的一样,诸位还有何异议?”良久他才说道。
众幕僚望着姜安也不再吱声。
姜安此刻却是走近姬羽落,“王爷,为何不请太皇太后回都垂帘?”他沉声说道,墨色的瞳孔里满是坚定。
“垂帘?”姬羽落喃呢着,两年了,现下也是该接奶奶回风都了。
“姜安你和几位尚书拟表请柬。”姬羽落沉声说道。
众幕僚恭敬颔首。
“散了吧。”他淡淡地说道,未曾瞥众人一眼,目光紧紧地盯着案前工笔芍药。
众人皆散。
他才重拾玉笔,轻蘸方砚。
写下一行行楷: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孟琼将她裱了。”他再次放下笔,对身后的一直垂首的黑衣人说道。
孟琼拿着画出去,就看到正在外等候的姜安。
“阿琼,方才那几人你可记得?”姜安凝起眉沉声说道。
“记得。”孟琼答道。
“找个机会做了。”幽冷的声音响起,伴着远处荷塘里的几声沙哑的蛙鸣,更显惊憟。
“他几人处心积虑要王爷杀了二苏定不安好心,这几人定不是全心为王,必是朝中其他党派派来的细作。”孟琼也沉声说道“倘若这时候杀了二苏,是不是正巧中了皇上的计?”。
姜安微怔,笑道:“这些年阿琼长进了不少。”
孟琼听这话红了俊脸颔首道:“将军,这事我和吴双会去处理的。”说完消失在夜幕里。
——我是第一神医顾倾城的分割线——
思贤宫
夜未央到的时候公孙白鸠正在抚琴,姬扶苏正躺在榻上。
她清楚的感受到她进殿来的那刻,白鸠指间拨琴弦时的微微停驻,还有那榻上人儿不经意间的辗转反侧。
白鸠自知夜未央进殿,可是碍于此刻公事在身,实在拿那个丫头没辙。
咬唇,拨弦,指间变幻,本是一曲简单的音符此刻却被他变幻了十八种极其复杂的手法弹出。
夜未央对古琴之技还算了解,不禁惊讶的望着那白袍高冠的男子。
他指间极其灵活的变幻着,而他的双目不曾在琴弦上停留一分一秒。
一切只是随心所欲,弦随心走。
夜未央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么简单的曲调他用十八种指法弹的这么花哨,这公孙白鸠当真病得不轻……
只是,她依旧惊讶于他的天才,他对音律的造诣当是登峰造极的,越是疯子,越是天赋异常。
“死丫头,你老盯着本官作甚?!”
琴声戛然而止,七弦化作一声,犹如裂帛般刺耳。
“嘶。”夜未央咬牙捂住耳朵,“我说公孙白鸠,你弄坏本官的耳朵没关系,可皇上他是病人,你这一弄他受不住怎么办?”
“哦?倒是把本官的名记清楚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不再理会她。
轻缓的曲调于他指间而出。
慵懒中带着丝丝蜜意,仿若能激起人心底的异样。这曲子……
闻之若身临满园春色之中,杏雨过处,梨花拂面。若能留三春之色于胸怀,当是此曲。
夜未央突然间忆起,公孙礼乐之家,以百代流传一曲闻名于世。
此曲名曰:《镇魂》
难道他弹奏的此曲正是《镇魂》?
夜未央轻扬嘴角,若是强说乐曲与厨艺的共通之处,莫过于带给人们幸福。
龙榻上姬扶苏感受着殿内渐渐平稳的氛围,绝代倾国的容颜上绽出一抹久违的笑意。
“丫头,我公孙家有《镇魂》之作,也有《惊魂》之作。呃……本官不才,那《惊魂》之作正是本官所作。”白鸠抿了抿唇“丫头要不要听听本官的《惊魂》?”
夜未央身子颤了颤,苦笑道:“公孙大人音律之造诣旷古绝今,改日未央定登门拜访,领教那《惊魂》之曲,今日还是算了吧……”也只有公孙白鸠这样的变态才会在家里天天研究怎么用琴弦来折磨人,想到这里夜未央抽了抽嘴角。
公孙白鸠故意思量了会儿,道:“哦?那改日吧。”
夜未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白鸠浅笑,死丫头,这是你上次戏弄本官的代价。下次本官必让你失聪不可,夜未央没有内力,他只要运气稍稍拨弦就可以影响她的听觉。
------题外话------
某墨染君:扶苏哇,你好黑心……
扶苏:?……
某墨染君:你连丫的跟你十六年的人的性命都可以赌。
扶苏:朕是帝王!(霸气甩袖)
某墨染君:……。
然后听到龙榻上一阵猛咳
……
你就一病秧子……
谢谢各位亲的花花钻钻~
第三十章 (求收)
夜未央气急,瞥了一眼远处床榻上沉睡的姬扶苏,他方才没觉得刺耳吗?还睡得那么香?
这时,未央不禁觉得胸口奶水有些发涨。
她知道楚知云一定会来,今日她免不了还要“受刑”。还好一回到水月芳居,就把昨日夜里熬好的催奶的汤药给热了,喝了两大碗出门。
路上颠簸了会儿,加上这会和公孙白鸠对峙,行气活血的药果真在体内起了作用,奶水开始发涨了。
前几日的几位行气药下的猛了,当时是怕喂乳时没奶,昨日却弄巧成拙奶水弄得太多了,昨夜在熬药的时候把剂量改了,今日服药时也是少喝了小半碗。
“喂,你怎么老晃来晃去的?”身后又响起公孙白鸠公鸭般的嗓子。
夜未央满头黑线,难道她要告诉他她奶水来了,此刻正是涨奶涨得难受?
红了脸,她望了眼殿下四周,没瞧见伊公公的身影。
“你能不能去御医苑,把楚知云喊来,皇上也该服药了。”夜未央说道。
白鸠望了眼窗外月色,看时间也不早了,在望了眼那龙榻上没一丝生气的姬扶苏。
停指收弦,起身,修长的手抚平白袍上的褶皱,正欲往殿外走去。
这时候,楚御医带着熬好的草药进殿,阿伊也跟在身后。
楚知云望了眼夜未央,取下披风,沉声说道:“过来,我给你把脉。”
夜未央将手递与楚知云。
楚知云三指往她脉上一搭,感受那里的一沉一浮。良久,总算静下心来,身体没有异样。
“你喝酒了?”楚知云凝眉说道。
夜未央惊讶地望着楚知云,不是吧,这丫的喝酒也可以把出来?
“是,喝了一点。”夜未央垂首说道。
“还好不碍事,还可以奶!”楚知云说道,笑得人畜无害。
什么?什么叫可以奶?夜未央咬牙绞着手中的帕子。
“夜贤人,快喝了药,运动一个时辰。”楚知云将一碗汤药从一旁的木屉里拿出。
还从腰间取出一包饴糖来。
夜未央接过,那饴糖还带着他的体温,是用纸包着的,不是宫中之物,想是他今日出宫时买的。
夜未央伸出白皙的小手将那纸包打开,糖似乎是因为体温的原因粘连在了一起,牛皮色的纸上有一个清晰的绯印“梅花记”。
“梅花记?”夜未央喃呢道。似乎触动了一丝久远的记忆。
溪边,女孩哭得一颤一颤的。
“你别哭了,好不好?”少年摸着她的脑袋说道。
女孩依旧哭得厉害。
“你不哭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绝美的少年有一丝无可奈何。
“真的?那我要西大街梅花记的桂花糖!”女孩破涕为笑。
多傻的记忆!究竟是属于谁的?为什么看不清那少年和那女孩的身影?
“梅花记,简称梅记。”楚知云低沉的声音响起,“与梅翁阁梅氏是同宗。”
夜未央一边颔首一边把那饴糖放入嘴里,又去捧那药碗。
“梅氏第四代传人翁问旋是当今墨川大陆第一面点师。”楚知云继续淡淡道。
墨川?似乎今天是第一次知道这块大陆的名字。
夜未央喝完药,将瓷碗放下便问道:“那么梅翁阁和梅花记都是这个翁问旋开的喽?他为什么不姓梅?却姓翁?”
楚知云却是摇摇头,“梅翁阁是梅翁开的不是他,梅翁是他的父亲!”
“那么那个翁问旋呢?”夜未央竟是好奇地问道。
“翁问旋天生放荡不羁,前些年周游列国至今未回,只是近几年传出他在晋国的一场面点大赛中打败了以前的大陆第一面点师,成了现今的第一面点师。因此风都梅翁阁如今才享誉三国了。”大殿里传来公孙白鸠慵懒的声音,“现今三国以我大风风都梅翁阁,青州青府别庄;燕国燕都一品楼、襄城襄王阁,晋都杏雨酒家汇集天下名厨,扬名于世!”
夜未央这才颔首,想不到这墨川大陆竟是能人辈出之地,光是三国著名的酒楼就这么多。
“其实风都梅翁阁真的不算什么的,你去了青州青府别庄就知道什么是大风的招牌了!当今风国最有名的名厨都在那里,本官有幸去年去青州还见到了羲和大师。”白鸠继续滔滔不绝。
夜未央却是在殿内左转转右转转,一方面是要这药快速消化吸收,另一方却是在认真听着白鸠讲话。这公孙白鸠以前讲的都是废话,就今日的她认真听了。
“那燕国和晋国的呢?”夜未央问道。
“燕都和晋都本官不是很了解。”白鸠神情有些难堪的说道,“但是这两个国家的厨子更是多!”
夜未央嘴角抽了抽,但细想也是,风都皇上姬扶苏身体不好,对厨子的需求并不大,虽是如此风都的名厨依旧很多,可想其他两国。她凝眉淡淡道:“那谁是当今第一神厨?”
“公子澈!”楚知云和公孙白鸠竟是同一时间说道。
公子澈?公子澈?为嘛听着这般熟悉?
看着夜未央一副智商捉急的样子,楚知云冷冷道:“当今兵器榜神厨榜双冠。”
夜未央无语,这是什么变态兵器榜神厨榜双冠?这丫的喜好还真特殊,他是把兵器拿来杀猪宰牛吗?
“十页飞刃,游刃有余,杀人宰畜眨眼之间。”白鸠妖娆一笑。
夜未央望着公孙白鸠,诧异道“公子澈是谁啊?”
公孙白鸠摸着下巴道:“目前江湖上公开的身份是染宫第四任宫主,其余的不知。”
楚知云也不再理会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径直走向龙榻,扶姬扶苏吃了药丸。
一个时辰过去
见姬扶苏坐起身来,龙榻上一阵干咳。
夜未央自知自己受刑的时间已到,忙朝那龙榻走去。
可是回头看看公孙白鸠与楚知云二人并没有推下去,只是退到了屏风后。
这是怎么回事?今日他们为何没退出思贤殿,而只是退到了屏风后?
“皇上?……”夜未央疑惑地望着姬扶苏。
“朕准的。”姬扶苏淡淡道,“他们看不到的。”
什么?夜未央觉得五雷轰顶般!什么叫他准的?他准的,他问过她的意见没?
------题外话------
想不出来这章叫嘛名字……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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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失控
屏风外公孙白鸠笑得无害。夜未央只觉得自己现今的心情糟到了极致。
夜未央手指紧紧地拽着龙榻上明黄的床单,姓孙子的你就得意吧,老娘发誓,有一天必把尔等踩在脚底,灭了你。
“朕不想让无关的人怀疑。”他伸出素白的手将夜未央带进怀里,眉心一拧,显然有些吃痛。
他在解释?夜未央惊讶地望着姬扶苏,他是皇上他本不必向她解释什么却还是解释了。
他极其自然、极其熟练地挑开她的腰带,眉目里没有片刻的犹豫,大手就扯开她的外衣。
昏黄的灯影打在夜未央白皙的肌肤上,他没有犹豫地覆上薄唇。
双颊的温度渐渐上升,姬扶苏搂着夜未央的左手有些吃力,右手却下意识的向她的腹部探去。。。。。。
指腹触及她如琼脂般的肌肤,良好的触感,像是在触摸年年从青州上贡的青州纸。
青州纸闻名于世,以其轻若羽,触若少女肌肤,为风国皇上御用。
还记得那时为东宫,每每听闻青州刺史又送来青州纸时,就会嚷着找父皇要。
本是御用之物,姬宫拓却是赏给这个他最喜爱的儿子。
那时候他会将厚厚的青州纸平铺在案前,静静抚摸上个把时辰。
指间在她腹部平坦的肌肤上游走,这是比青州纸更好的触感,她有着令他贪恋的温度……
恍惚间,夜未央觉得一个冰冷的东西爬上她的腹部,冰凉凉地来回在她的腹部婆娑……
当她意识到那个冰凉之物是姬扶苏的手时,一股羞愤感油然而生,他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她?
她猛地将他一推,“皇上,你做什么?”她冷冷道。
似乎是惊动了屏风外的二人。
公孙白鸠与楚知云冲了进来。
夜未央却是警惕地掩好衣服,再怎么快,还是看到了那粉色的肚兜。
有人红了俊脸。
“出去!”姬扶苏幽冷的声音传来,绝美的凤目有些莫名的情绪在涌动。
公孙白鸠和楚知云双双颤了颤身子,退了下去。
夜未央却是不再看床榻上的人一眼。
姬扶苏捂着胸口吃力地走向夜未央,出了一身的汗,他额际的墨发明显有些湿漉漉的。
他素手将她带入怀中,温柔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夜未央紧紧地握着外袍的手有些松动了,最终无力的垂下。
“扑通”一声跪地,“皇上,臣能救皇上的命是臣的荣幸,可是臣有臣的原则……”她哽咽了片刻“臣不想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她低哑的声音自喉间而出,带着丝丝颤抖。他是帝王,她什么都不是。他做错事情可以不用道歉,他方才却给她道歉了,可是这不够,她需要一个承诺。没有眼泪,没有卑微,她说的义正言辞。
姬扶苏如画的眉目微怔“下次不会了。”
屏风外白鸡和知云望着硕大的屏风,睁大了双目竖起了耳朵,也看不出听不出个所以然来,神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皇上……”夜未央望着他绝美的容颜,似乎是想说还要继续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修长的手压住她正欲解衣的小手淡淡道:“今日,就这样吧。”
夜未央微微愣住。
待姬扶苏手捂着胸口一阵痛苦地猛咳,楚知云与公孙白鸠二人再次冲进来时,她才渐渐缓过神来。
白鸠已扶着小皇帝坐到了龙榻上。
楚知云的手已搭在了皇上的腕部。
夜未央望着楚知云的眉越凝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慌张的解开了姬扶苏的中衣乃至亵衣。
本是冰冷的胸口,却有一团绯红的印记似火烧一般刺目,和那一日大明宫内见到的他一样,胸口一团模糊的绯色……
“怎么会这样?”楚知云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这几日的努力本是有成效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这就是:尘沙之苦?!夜未央睁大了双目望着榻上胸口一团绯色的少年。
他绝美的目已紧闭,剑眉痛苦的凝着,薄唇微抿,却没有吭声,修长白皙的手一直握着那明黄的床单。
突然间想起,楚知云那日在水月芳居对她说的姬扶苏中毒一事。
这十六年如一日的尘沙之苦,他是如何撑过?这异于常人的毅力,让她感叹,这便是帝王,为常人之所不能为,忍常人之所不能忍?!
他不是向命运低头的懦夫,他“苟延残喘”于世,只是为了他父皇亲手交与他手中的江山。可是,他毕竟还是个少年……
十六岁的年纪,本该是幸福的花季,他却将家国放在了比生命更重要的位置,运筹于帷幄之中,指点江山。
“你今日,除了喝酒还吃了其他的东西没有?”楚知云转身望着夜未央问道。
夜未央茫然不知所措,对于姬扶苏的事,她很抱歉。就一五一十的对楚知云说了。
楚知云凝眉,饮食上并没有多大的问题,那是怎么回事?
只是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断桥边不是遇到了七王爷吗?
“姬羽落!姬羽落对你做了什么?”楚知云摇晃着夜未央的肩膀慌乱地说道。
夜未央很郁闷,说道:“我要摔下桥,他扶了我一把。”
一丝光影闪过脑海,姬羽落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会不会是那香味在作怪。
“对了楚御医,姬羽落身上的味道你还记不记得?”
“姬羽落身上何曾有香味?”楚知云凝眉说道。
“很奇异的香味很好闻,我从来没闻过,你没闻到吗?”夜未央凝眉说道,难道是因为她是厨师的原因,鼻子比常人灵敏。但是她下一刻就否认了。楚知云身为御医苑御医自然是闻过上千种草药,如何会不曾留意姬羽落身上的香味?
“难道,只是我能闻到?”夜未央喃呢道。
楚知云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
“你还站着干嘛?不救皇上?”夜未央望着杵在一旁的楚知云惊讶地说道。
“救不了。”楚知云淡淡道,“尘沙发作的时候我们根本无法从外界擦手,所以每每发作我只能看着皇上受苦。”他白皙的手往床榻上重重一垂。
“……”夜未央望着床榻上痛苦地姬扶苏,只是,突然间觉得他也是个可怜之人……
“你说的姬羽落身上的香味我会派人去查,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你最好离那人远点。”楚知云沉声说道。
尼玛,他要来找她怎么办?她离他还不够远么?你那七王爷自己凑上来的哇?
月儿西沉,斗转星移,不知过了多久,姬扶苏的面色才平静下来,胸前火红的绯色才淡淡褪去。
夜未央收敛起困意,打来热水,替姬扶苏擦拭身子。
她觉得姬扶苏所中的这“夜落尘沙”之毒很是奇怪,胸口呈火一般的绯色,全身却是冰冷。
这究竟是哪个变态制作的毒药?!
------题外话------
墨染君:尼玛,摸的好爽啊。。。。。。
某扶苏不解又哀怨地望着作者大人。。。。。。
某墨染:有贼心做没贼胆承认了?大儿子?
某扶苏:。。。。。。
朕不解释,不解释不解释,就是手贱了点。。。。。。
某墨染君抚额。。。。。。
感谢亲cyysammi的评价票票michelle26的月票~感谢各位亲亲驭年,幸福的光芒,冰伊蓝,1162098562,阿风、陌兮曦的钻钻花花~
第三十二章 晨起(笑点)
这究竟是哪个变态制作的毒药?夜未央嘀咕道。
楚知云的面色很不好,听到她这么一问面色更寒了三分。
“这‘夜落尘沙’相传是墨川第一巫鬼谷鬼川陌所制。”他沉声说道。
鬼川陌?相传?他是人是妖?搞得像活了万儿八千年似的!夜未央抚额。
“既然知道是谁制的,为何不要他去解?何苦让皇上受十六年尘沙之苦?”夜未央不解道。
公孙白鸠一听却是笑了出声。
楚知云冷哼:“要是有解药早八百年前秋水公子就找那鬼川陌要了!只是那鬼谷谷主自己都不知道夜落尘沙怎么解!”
夜未央顿时觉得自己被雷了个外焦里嫩。这墨川大陆是不是真心没一个正常的?自己做的毒不知道怎么解?那他为什么要下?
“那他为什么要下毒?”夜未央瞪着铜铃般大眼望着楚知云说道。
“毒不是他下的,鬼川陌才不会那么无聊。”公孙白鸠却是沙哑低沉地说道。
夜未央打量了一下公孙白鸠,一脸“你怎么那么了解他”的表情。只有同类才了解同类,他们都是疯子加天才?
公孙白鸠望着夜未央无语的神情不觉有些好笑,他拍打着夜未央的肩膀说道:“夜贤人,鬼川陌有一句名言:他可以给世人无人能解的毒,但是必须奉上买者最珍贵的东西还有一万两以上的黄金。”
公孙白鸠依旧笑地妖娆,用余光打量着夜未央此刻的神器。
“一万两?黄金?”夜未央张大了嘴巴,一万两黄金比上辈子厨神大赛的金锅金勺是能比的吗?这鬼川陌真贪心!
“那这毒到底是谁下的?”夜未央问道。
“不知道。”楚知云淡淡地开口。不是不知只是这只是风朝的秘密,永远不愿透露的秘密。
夜未央不再理会楚知云和公孙白鸠二人。
墨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床榻上墨发披散的少年,他的薄唇依旧紧紧地抿着,不知什么心莫名的一抽。
这样异样的感觉,让夜未央惊出一头冷汗,这是为什么?
本以为初次见到姬扶苏那是的心痛感依旧逐渐消失,可是今日为什么还会这样莫名其妙的心疼?难道以前的夜未央从未离开过?
不!不可能!她已经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她的灵魂与这俱身子契合的这般完美,她一定已经不在了。
“你怎么了?”楚知云看着她苍白的脸不安的问道,白皙的手又扣住了她的腕。
夜未央擦了擦冷汗,心里却是不安,她深知重生不易,她可不想成为这异世里的孤魂野鬼。
原来的夜未央已经死了她确定肯定,可是这身子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心疼,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操控的心情,这不属于她的悲悯情感她不要!
“夜贤人,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楚知云担忧地说道,“白鸠你送她吧。”
“……”公孙白鸠黑下脸来,“为什么是本官?”
“不是你难道是伊公公或者是我吗?”楚知云沉声说道,眉目又寒了。
也是他们都不行,伊公公是皇上的人不行,至于楚御医最近宫中关于他的流言已够多了,如今楚知云忙着避嫌在御医苑里整理药膳,晚上来皇上这里还是偷偷摸摸。所以,只有他公孙白鸠了。
“走吧,丫头!”公孙白鸠慵懒地唤道,绕过屏风,抱起琴桌上的七弦琴朝殿外走去。
什么时候,皇上接待乐师礼官的“思贤殿”成了“大明宫”?公孙白鸠抚额叹道。
白鸠将夜未央送回水月芳居后出来,俊脸一直是红扑扑的,那些女官的嘲笑他分明是有听到的。怎么了?她们不会是真的以为他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吧?
踢着脚上的小石子,公孙白鸠又径直的朝思贤殿走去。
姬扶苏是次日清晨醒来的。
小皇上醒来的那刻阿伊公公还有楚知云都高兴极了。只有公孙白鸠一人扒在琴桌上睡着了。
姬扶苏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醒来的前一秒手似乎还在那女人的腹部游走,上好的触感,从未体会过的荡漾。
只是,怎么就醒了?
阿伊正准备前去扶住皇上,突然一声尖叫,紧接着红了脸……
天啊,他倾国倾城的皇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楚知云望着龙榻脸也红了,一颗小心脏不知如何安置了。
公孙白鸠似乎是被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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