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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未央-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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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望着他清澈的大眼倒也觉得喜欢,忙从怀间拿出一块玉佩和一吊钱来,放与那少年手中。
那婆子连忙要她孙儿跪下谢恩。
夜未央凝眉将二人扶起,“今日回府从宫里多带了些东西,本就是带来赏赐人的。”
说完正欲离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说道,“对了,我回府一事别和老爷和其他几个夫人说。”
那婆子本是明白事理的人,见四小姐大清早的走了后门,就知道四小姐不愿让上头知道她回府了,想是想早些离府。
夜未央轻手轻脚地进了自家偏苑。
院里的琼花竟开的灿烂,比她家乡的琼花瘦弱了些倒是开得正好,这北地竟能生长这本产于长江中下游一带的植物,夜未央不禁感叹。
犹记得。扬州大明寺内一株清朝康熙年间种植的琼花,距离自己生活过的时代已有300多年的历史,却依然繁茂,风姿如故,风韵仍不减当年。
琼花之美,是一种独具风韵之美,如素雅美人,风姿绰约,叫人百看不厌。
清荷正打开房门却看到琼花下一身白衣的女子。
“小,小姐……”喉间哽咽,有泪水趟过她的脸颊。
“清荷?我这才离开五六日,你怎么就哭成这样。”夜未央说道。
“小姐你就会取笑人家,你不知道清荷很容易哭的。”清荷抹了眼泪说道。
“对了,清荷这琼花是谁种的?”夜未央指着一树的雪白说道。
“这是大公子和怜之姑娘种的。”清荷幽幽道,深深望了一眼枝头轻颤的琼花“感谢上苍今年琼花还能开放。大公子的心血没有白费。”
夜未央望着一树的琼花也陷入了沉思,“这么寒冷的北国,不知这琼花能否撑得过明年?”
“哎……”清荷也幽幽一叹。
“好了,你也别叹气了,这花寿命没你想的那么短,只是在这风都就不清楚了。”夜未央说道。若是她能如大明寺里的琼花一样开三百年,或者只开百年,那也不枉夜琉璃一番苦心了。
或许,是琼花念主,今年才开得这般妖娆,连纷落也纷落的这般极致。
琼花尚知念主,可是人呢?奈何那日夜梦龙回府,她不曾听到他对夜琉璃这个尚书府的次子一句悼念之辞,那么人心当真连草木都不及?
“小姐那怎么办?”清荷望着一树的雪白不禁担忧地问道。
“听天由命。”夜未央苦笑,大步迈进屋子,“年糕儿在哪,对了,清荷你去厨房打点一下,一会儿本小姐要开灶。”
清荷微怔片刻后猛地点头,朝厨房走去。
四五个月前她们的院子里没有厨房,是小姐醒来后花钱命人砌的,小姐说什么家具没有都可以,不能没有厨房,所以小姐就把梨花木的家具卖了几件,砌了个厨房。
------题外话------
小剧场:
七王爷:阿央你不可以对我视而不见。
夜未央:……我跟你熟吗?
七王爷:我是你未婚夫
夜未央:可是父母之命
七王爷:夜老他接了婚书
夜未央:那可有媒妁之言
七王爷:我亲自到你府上提得亲。
夜未央摇头:你说的这些姬扶苏也都做过,那你说他也是我的未婚夫?
七王爷:……
第二十五章 下厨(求收)
刚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安安一个人扒在桌子上写字,年糕儿在摇篮里睡觉。
安安猛地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小姐站在摇篮前。
“小姐,你回来了……”安安沙哑着嗓子唤道。
“安安,你嗓子怎么了?”夜未央望向安安。
“前几天不知道是吃了点辣的,还是喝了点风,嗓子里面像肿了似的。”安安继续沙哑着嗓子答道。
“安安,你抬头我帮你看一下。”夜未央抬起安安的下巴说道,“怎么肿这么吓人,你这是扁桃体发炎了。”
“扁桃体?”安安不解地说道,挠着脑袋。
“……”夜未央给安安倒了杯水说道,“你这几天多喝点水,我再去给你弄点草药来。”
安安接过夜未央的瓷杯说道:“小姐,你对小的们真好。”泪水在眼里打转,却忍着没有掉下来。
夜未央掐了掐他的小脸说道:“安安像你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是等着父母疼爱的,可是安安却无父无母,小姐只好待你死去的爹娘疼你喽。”
夜未央想了想说道:“若是以后本小姐有钱了,一定要在燕、晋、风三国开很多连锁酒店,让无家可归的孩子自己赚钱。”
安安望着夜未央的笑脸,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看她讲的绘声绘色,而且笑得很开心,自己也笑了。
“安安我们去厨房吧。”夜未央对安安说道,朝厨房走去,安安也跟了上去。
厨房
“小姐,我把灶里的火已经烧旺了,锅里也煮了水。小姐,就等着您发功呢。”清荷抹了一鼻子的灰说道。
“好的,安安,清荷我们开动。”夜未央打了一个响指说道。
“是,小姐!”安安和清荷二人坚定点头,挽起袖子。
“好了,那么本大厨就要报菜名了,第一个原味牛排,因为你们这个时代胡椒粉还没有从西方运来,那就只能原味,然后是蛋挞,对了清荷我要你准备的鸡蛋准备好了吧,还有模具?”
“好了,小姐,对了小姐您能不能做一道清荷想吃很久的菜?”清荷低着头说道。
“哪道菜?”夜未央望着清荷狐疑道。
“就是您上次大年夜里做的糖醋里脊!”安安抢着说道,“还有鱼香肉丝。”安安补充道。
“原来是这两道啊,简单!”夜未央笑道,眯起美目。
“冬笋切丝,肉切丝,没有胡萝卜……黑木耳切丝,就这些吧。”夜未央将切好的东西放入骨碟。
“葱、姜切末……”夜未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她将切好的肉丝用少许盐、料酒和淀粉将肉丝稍腌。
并将淀粉、盐、白糖、醋、生抽、肉汤兑成了调味汁。
清荷和安安在一旁看得口水直流,上次小姐就是这般做的,为何他们一直都学不会。
夜未央挽起衣袖,露出素白的手,安安已示意灶里的火已烧得很旺了。
热锅下了冷油,油温热后,夜未央将肉丝下锅,迅速在锅里划炒散开。
“好香啊!”清荷惊呼道。
“其实我喜欢下油后放些姜蒜和辣椒末,这样会让油更香然后再放肉,可是我们院的大师傅老说这样不好。”夜未央感叹道。
炒至肉色变白后,夜未央用铲子将肉丝拨在了锅边,底油里加自制剁椒、蒜末、姜末炒香。再将肉丝翻炒均匀。
本来接下来是要放入胡萝卜丝的可是没有胡萝卜,倒也不影响。
“大火!”夜未央说道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安安速度将炉火弄旺。
清荷将骨碟递与夜未央。
玉兰丝和黑木耳丝大火煸炒片刻。倒入芡汁。
待汤汁粘稠时夜未央洒了一把葱花,将锅中之物翻炒均匀。
“出锅!”夜未央拍了拍双手。
将那一盘鱼香肉丝出锅。端到了桌上。
“清荷洗锅,下一盘糖醋里脊。”夜未央边将菜放好边说道。
“嗯嗯。”清荷欣喜地说道,她家小姐做的菜真香。
当菜都做完了,清荷和安安拍手惊呼。
“小姐我们搬出去吃吧,外面太阳真好。”清荷望着厨房外说道。
“小姐老爷已经出风都了,好像是执行什么秘密的事,所以风都没人知道,是大公子身旁的一个书童告诉安安的。”安安在夜未央耳畔说道。
夜未央犹豫了一会才点头示意“嗯,好!”。
琼花下,夜未央摆了小桌,并让清荷拿出刚来这个世界时制好的苹果酒。
本是想制葡萄酒的可是这风都的葡萄都是从西域诸国进贡来的,夜未央买不起,也没有看到过。
苹果酒倒也不错。
“小姐,这酒真好喝,不醉人!”清荷欢喜地说道。
“小姐我从不知道用鸡蛋可以做这么好吃的东西。”安安拿着手中的半块蛋挞惊呼。
夜未央嘴角抽了抽,要是有好的烤箱会更好!这个蛋挞真做的不行。
“小姐小姐我要开动了!”安安和清荷说道。
一旁摇篮里的年糕儿也咧开嘴了笑,琼花的花瓣散落在他的摇篮里,仿若他那远在天国的父母正带笑望着他。
院外
“偏院里是何人再欢呼?”一流光碧衣绾着高髻的女子不禁凝眉问道,看模样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是妇人的妆容。
“二小姐,那是夜四小姐的丫鬟仆从们。”一旁的婆子说道。
“哦?她进宫当奶娘了,她的一群仆从们倒是无法无天了!本夫人今天就要替她管教一下她的奴仆!”夜花惜拧眉说道,带着一群人朝偏院走去。
“夜府岂是你们欢呼高歌之地。”夜花惜刚踏进院门就说道。
夜未央见安安与清荷脸上的微笑凝固在了唇边,疑惑道:“你们怎么不吃了?管她作甚?”
清荷福身行礼,顺便拉了拉夜未央。“小姐这是夜府二小姐定和将军的妻子。”
夜未央冷笑:“哦。就是三个月前嫁给定和将军的二姐姐。姐姐你怎么有空到我院子里来了?”
夜花惜本不知夜未央今日也在,看着夜未央的那刻也是微微愣住,久远的记忆如澜入脑。
那日这死丫头醒来的时候,她清楚的记得她把府里十三个夫人还有她和雪梅骂得哑口无言。
“本以为妹妹进宫要收敛些许,没想到还是这般得寸进尺!”夜花惜亦是冷哼。
她怎么得寸进尺了?得谁的寸进谁的尺?她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还怎么着?
“姐姐这是来管妹妹的?”夜未央微眯起美目,笑道。
“夜未央,你把你这偏院好生管着,别带了不好的习性给夜府内院,让府里的姑娘们都学着你处处招蜂引蝶!”她招蜂引蝶四字说得极为重。夜未央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如果大声笑大口吃肉也叫招蜂引蝶,那么你们这些女人卖弄风雅,故作淑女,什么笑不露齿,步步生莲,是不是更叫‘勾引’?”夜未央说道,没有冷峻的声音,却是面带笑意。
夜花惜身子猛地一颤“你……夜未央你不知羞耻!”
“二姐姐未央不知羞耻,那么请二姐姐离开,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二姐姐与未央站一起岂不是同类之人。”夜未央冷笑。
夜花惜彻底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们走,这肮脏的院子,本夫人还不愿多呆一刻!”说完一甩衣袖离去。
“清荷我们继续。”夜未央端起酒杯拿起筷子继续大快朵颐。
“……”她们的小姐还真是没心没肺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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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幸福
“安安,你少吃点辣的。”夜未央看着安安狼吞虎咽的样子哂笑道。
“嗯嗯。”安安继续咬着蛋挞,“蛋挞还好。甜的,那我就多吃这个。”
“吃吧吃吧不够再做。”夜未央拍着安安的肩膀说道,“清荷也要多吃,把身体养好。”
琼花过处,三人在偏院笑了开怀。
——我是北地第一公子阿澈的分割线——
夜未央从夜府里出来,一身慵懒倦意。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却是不知不觉中又来到梅翁阁客栈。
他还在。
还是一身水蓝色衣衫,还是肩头袖口那几笔靛青色墨竹,还是那么翩然卓然,俊美无涛,风流体态。
他依旧那般专注于手中的事,凡尘萦于他的周身皆是污浊,他是俗世间唯一一点净土。
心无旁骛,遗世独立。
夜未央深吸一口气,依旧带着温婉的微笑,慢慢地走进男子。
“墨染。”她轻轻唤道,那太息般的声音,少了些许幽冷,却多了一丝无奈。
这样的仙人,岂是她凡人能走进的?
温孤墨染,我们之间岂是云泥之别?我们之间隔着的也许不仅仅是着肉体凡胎。
朋友?我们是吗?或者,我是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孤墨染抬起眉目,目光触及女子的容颜的那刻,嘴边的漠然又化作淡淡的微笑。
“阿央。”
只是简单的一句“阿央”,他没有问她最近几日去了哪里?他没有问她过得好不好,只是,一个简单的呼唤……
阿央。如此而已。
那么,温孤,你那句不同,又只是一时的逢场作戏?
夜未央倒吸一口凉气,觉得鼻尖酸涩,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她淡淡道:“温孤公子,最近还好吧。”
温孤墨染凝眉,一句温孤公子,他们之间的距离,仿若拉开千年万年之远。
“阿央,你可以唤我墨染。”他却是笑道。
夜未央微微怔住。
温孤见她微怔的模样,抚摸她的头笑着解释道:“阿央,我们是朋友,朋友间不应该有如此生硬的称呼。”
夜未央这才豁然一笑,原来他是拿她当朋友看的。
温孤,此生能与你成友,是我的幸!
夏风拂过脸颊,带着久违的花香,二人在梅翁阁西苑,寸土之地,笑了开怀……
夜未央想:其实,温孤这样的人真的是很好的,不问流言不问过往,他是活在当下里的人,他的世界有的只是兴趣与担当。这便是神仙的修为吧,或许他真是顾倾城所说的楚水上神。
此刻,她信了,温孤墨染本不该被世间虚假情爱“污浊”,她释然一笑。
“对了阿央你以前对我说你喜欢厨艺,你想学吗?”他依旧温婉地笑道。
“每隔五年有一届三国神厨大赛和武林大会只隔一个月,上次的神厨大赛是去年,如果你想可以参加四年以后的。”他说道,温和的神情里带着些许认真,他知道,她在乎。
未央是激动的,神厨大赛,她上辈子的希冀,可是却与奖杯擦肩而过,魂断凤鸣。
不是她在乎那片刻的虚荣,只是那是父母从小灌输的思想还有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一切已融入骨血。
“可是……我可以吗?”未央怅然说道,古厨与武艺结合,她可以吗?她如今身在宫门,她可以吗?
“阿央,要相信自己与别人不同。”他温婉而言,如潺潺细雨,春雨润物,“我做厨子也才一年。”他笑道
夜未央睁大双眼,他做厨子才一年就如此登峰造极。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很浅显的道理,可是从他的口中说出却向上仙教诲,至理名言。
夜未央笑了微颔首:“嗯!”
“阿央,这是一本内功修炼的古籍,三国的神厨争霸赛很多都是从小学习武艺的,虽然年龄都规定二十五岁以下,但是有些人的武阶或许已经过了上武三阶。所以这四年时间你要勤修内力,阿央这本可以让你达到速成,但是会很辛苦。”他说道。
夜未央认真地听他讲解,第一次觉得温孤墨染其实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不是想象中的沉默寡言。
他说完的那刻,她认真地颔首,“我会认真练习,不会让墨染失望。”
这一次他却没有多说,只是温婉一笑,恢复了往昔的安静。
一个时辰过去
夜未央起身对温孤墨染说道:“温孤,我要走了。”
她知道以温孤墨染的性格不会留他,只是,下一次再见真不知是几时了。
“保重。”他没有说其他的话音,只是简短二字。
他没有说下次出宫再来看他,他没有说路上注意安全,他没有。他的世界里没有以后,只有当下,他珍惜的在乎的只有当下。
幸福是什么?
洛晴川说:幸福是当下的快乐。
夜未央唇边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那般夺目,这个男人有很多地方值得学习。
这便是良友,亦师亦友。
夜未央独自一人走在回宫的路上。
路遇断桥,那处垂柳紫陌,似乎牵动些许遥远的记忆。
记忆里,玄衣的少年,绝美的目里满是痛苦,他的右手紧捂着胸口,有一丝掩饰,有一丝隐忍。
姬扶苏,你看着并没有记忆里那般脆弱。也许只是情人眼里的怜惜。
只是幽幽一叹,夜未央跨步,上了断桥。
五月,桥边的芍药开得正好,白色清丽似流云,红色艳丽似晚霞。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只是想到了,便轻吟出声。
只是一种身似浮萍之感不知何时才能散去,内心有些惆怅。
在这样陌生的时空里女人活着依附的是男人,可是她不想,不想依附男人,只想靠自己的双手搭建属于自己的幸福巢穴,或许在这个皇权为尊,三从四德的异世里别人不认可,别人不支持,都无所谓,只要还有他温孤墨染这个朋友就好。
既然已死过一次,体会过那种粉身碎骨之痛,就决不轻意再死一次,这一世要活得小心翼翼。上世的梦今生的愿,步步为营,一定达成。
只是这一切她本是无心之举,却让桥下河堤旁马车里的玄衣男子身子轻轻一颤,墨色的深瞳里一些异样涌动。
------题外话------
在墨染的分析看来,穿越人士其实是孤独群体,真心不可能一开始就特别强大,毕竟对一个世界是如此陌生,除了那些有超能力的女主或者全天下的好男人有权利的男人爱她爱的要死的女主。
阿央其实就是孤独群体加弱势群体,她现在要慢慢强大,首先要摸清这个世界。
另外我相信死过一次的人都不会让自己再死一次,所以就附和了夜未央现在的心理。曾经她也是无所顾忌之人,现今她学会了适当隐忍。
但是女主会变强,大家拭目以待喔~
然后谢谢南瓜君的鲜花~~~~
最后作者继续吼:求收~
第二十七章 轮回
这伶牙俐齿的倔强丫头也会有此般低落之时。
那句: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又是思念着谁?
片刻的迟疑,他合拢手中的折扇,走下马车。
“夜未央,本王是时候会会你了。”他低语。月光打在他深刻的眉目上,别是一番风景。
身后一股奇异的馨香飘来,夜未央有片刻的恍惚。
这味道奈何有一丝的熟悉?
“夜四小姐。”来人轻唤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亘古不变的幽寒,仿若让人身临千军,却依旧以温柔强加掩饰。
夜未央猛地回头,来人的容貌让她微怔片刻。
“是你?苏子婴?”愤怒、悲痛、无助交织于心,是他,竟然是那个男人!
“苏子婴是谁?”姬羽落不解地问道。
“你追杀我,你把我逼到悬崖,然后我就来了这个鬼地方,你不知道了吗?你忘了?哈!老天有眼也罚你来了这个鬼地方!”夜未央厉声说道,眉目里带着些许凄凉之意。
姬羽落不禁失笑:“夜四小姐,你没事吧?”
“你……”本来夜未央想说你别装蒜。
可是这时候云开月明。借着皎洁月色将他仔细地看的真切……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夜未央黯然说道,垂下眉目。
只是七分的相似而已。倘若真是苏子婴,她会让他也体会一次那被人推下悬崖粉身碎骨之痛!想着想着不禁握紧了拳头。
亚洲神厨大赛她一介清贫子夺得桂冠,他苏子婴以第一杀手的身份受令在她前往凤鸣山颁奖途中将她枪杀,他虽没杀她却是将她推下悬崖。
纯金厨神大锅大勺没到手,属于厨神的钻石戒还没摸到,也还没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却魂断凤鸣,那落崖那一刹那粉身碎骨的痛至今仍鲜艳于记忆。
“你没事吧?”姬羽落望着夜未央一脸失神的样子,轻缓地伸出素白的略带剑茧的手,正欲一拂她的眼帘。
夜未央却是回过神来警惕的后退。
只是,一个不稳后脚踩空了台阶,身子猛地往后扬去。
“喂!”(姬羽落)
男子有力的手一揽女子的纤腰,轻巧地将她带入怀中。
他衣衫上奇异的馨香充斥鼻尖,那般好闻。只是这香料应该不是风国特有的产物。
恍惚之间忆起那时:
凤鸣山头。
她一步一步的后退,眼里竟是绝望。
“你要杀我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她朝着那个蒙面的男子嘶吼道。
男子不语,将他那GM—7的消音手枪(纯属作者自编编号)对向女人的头颅。
夜未央绝望的望着男子,他已经准备好给她一枪了。呵,可笑,理由,还有什么理由?
夜未央咬唇,握拳。上苍真不公!她从来没有享受过富人的生活,好不简单要拿了厨神之冠却招致杀身之祸。
崖边,未央抬起眉目,淡淡道:“好!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是谁?我到了地狱我进了轮回也好找你报仇!”
男子蒙着面的脸上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良久,他却是慢慢走近女子。
“你想看?”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夜未央颔首,天知道其实她在拖延时间,她想有人发现她,等一个路人的出现,手心早已渗出了冷汗。
他缓缓的拿下自己蒙着面的黑布,边说道:“我就是X洲第一杀手,呃……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
容颜暴露在空气里的那刻她有片刻的微愣,绝美的凤目,茶色的深瞳,栗色的短发,麦色的肌肤。
可是下一刻他邪魅一笑,让夜未央的心一沉再沉沉至深渊。
“有趣的丫头,枪打死你倒可惜了!听天由命吧!”他素白纤长的手轻轻将她一推,浅笑“女人,轮回路上,我等着你来索命!”。
刹时的回眸,不!
她慌乱地挣扎中,扯断了他挂于脖间的硬物。
然后如风似的轻摇,坠落深渊。
“喂喂,死丫头,那是我苏家传了两百多代的东西!”男子茶色的眸变成了深红色。
玉佩外有一个锦囊套着,锦囊是苏绣的绣法,绣着子婴二字。为何看到这二字时会这般心痛心痛到无法呼吸?
心随着身体一起坠落,最终粉身碎骨。
他说:轮回路上,我等着你来索命!
夜未央回过神来的那刻,姬羽落双臂仍紧紧地揽着夜未央,他只怕她这么摔下断桥,摔出什么毛病来。
“夜贤人!”急促的呼唤传来。
夜未央心头一惊,欲推开姬羽落,姬羽落却是护她护得紧,只好缓缓转身望向身后之人。
一袭褐色锦袍的男子朝断桥赶来。
“楚御医?”女子凝眉唤道。
并示意揽着自己的姬羽落松手。
姬羽落眉目闪过一丝寒意,却是高扬嘴角,极其轻缓地放开。
“夜贤人,不是说好了申时前回宫的么?”楚知云说道,俊朗的眉目显而易见的恼意。该死的女人,这么晚了还不回宫?她不知道今日关于她的丑闻已传得满城风雨?还和这个“奸夫”在这断桥相拥?
楚知云望了眼夜未央身旁的男人“七王爷吉祥。”三分寒意。
夜未央这才会意过来,他是七王爷,姬羽落。上次他去府中她没有认真看清他的容貌,现在想想果真是那人,难怪他身上的味道会如此熟悉。
“哦,御医苑倒是管起水月芳居的事情来了?”姬羽落冷笑。
楚知云眉目更寒了三分,“七王爷,臣与夜贤人约好今日相谈药膳之事,欲整理出古往今来所有流传于宫廷还有民间的药膳之配方,理出一册典籍,供我风朝国民查阅。”
夜未央微愣,楚知云,看不出来你还真会编!说谎都不带脸红眨眼的。
月色下,姬羽落神情莫测,良久,才轻动薄唇:“哦,倒是功在社稷之事,那阿央你随楚御医早些回宫。”
阿央?夜未央一脸茫然,我和你很熟吗?很熟吗?
这一唤,楚知云的脸忽地铁青,那俊脸仿若结了三尺寒冰。
“走!”(楚知云)
不是牵她的手,直接提起她的衣领往那宫门走去。
“唉!你干嘛?!”夜未央冷声道。
“女人,你最好安分点!”
------题外话------
苏子婴:轮回路上,我等着你来索命。
某墨染君长叹:一世因,种一世果,因果轮回正是如斯。
公孙白鸠:小染染,你别装。逼行么……
某墨染:……公告:本书签约合同已经录入亲们从今天起可以送花花钻钻和月票什么的了……
谢谢亲michelle26的月票还有cyysammi的评价票
亲们阅读愉快
第二十八章 战神
夜未央似乎没见过楚知云发火,被他这一吼倒是安静了。
姓楚的,老娘忍你这一次,夜未央心里想着,被他带走。
月落,断桥。玄衣的男子婆娑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目光久久地望着那二人远去的身影。
桥边,芍药,江心,男子,一切飘渺的如一副写意。姬羽落本是酷爱作画之人。
那时年少,曾幻想以一只墨笔,留下母亲在脑海里浅浅淡淡的回忆,便每日努力作画,只愿画出这世间最生动的画来,可是后来画技登峰造极,母亲的身影却在记忆里逐渐模糊,再也拾不起,忆不得。
都言花能解语。从此羽落画遍天下名花。
只是,从来王侯将相、士族门阀的子弟的双手没有人是绝对干净的,这就是皇族的悲剧,与生俱来的悲剧。如果可以他宁可一辈子与染料墨沈为伍。
本是一双极美的手,比之温孤墨染虽是逊色点。
不握玉笔,倒是可惜。却偏生选择了握剑,偏生选择了成为英雄。
月光下,姬羽落望着自己素白的双手,窄长的凤目,在这五月的天气里浮上冰霜,似亘古的幽潭。
可笑,英雄?
英雄终是过客陌路人。
飘渺的记忆浮上脑海——
八岁,他用这双手砍下突厥西庭可汗部将的头颅。
十一岁,他随父皇抵御燕国军队,杀燕军三千。
十五岁,再随三皇兄北征突厥,黑水之战杀敌三万,俘兵十万。
十七岁,他的兄长一个个死去,他却成长成为风国新一代的战神。
二十一岁,他率风都的铁骑将突厥人赶到遥远的天山以北,从此大漠以南再无突厥人踪影,突厥牙帐退居遥远的仙女湖。
这双手,从出生的那刻就注定沾染鲜血,开始他一生永无止息的屠戮。
他是风都战神,是风都的神话,他护着风都的江山,护着他的弟弟……
多少个日夜,宣室里父皇教他的不是为君之道,却是为臣之责。
只是,渐渐大了,也终于明白,他生来便只能是臣,他生来就是为了保护他的江山而存在。
先皇将兵权在分化在四个护国将军之手,他得到的还有什么?是战后的殊荣?还是百代之留名?
待解甲归田他是不是只要在家里静静等候鸟尽弓藏的命运,或者下一日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历史记住的永远是统治者。
一将功成万骨枯,而他,终会是那垒砌君王丰功伟业的一员白骨。
姬宫拓,你是否太小瞧了你的儿子?
也许,姬家人最大之优点也是最大的弱点:从不向命运低头。
他的江山他护,但绝不会让他动他分毫。
夏风拂过男子俊朗的面颊,那面部月光洒下的阴影处。一抹妖冶的微笑轻绽。
桥边,芍药轻颤,男子下桥朝那马车走去。
如若,如若过尽千帆,倚遍阑干;如若这一场江山的博弈,他还能活着回来。
若能,他必折戟沉沙,素手执笔,看闲庭花落,换她素手捧一杯清茶,或许能日日和她斗斗嘴也是不错。想到这里,姬羽落深刻的眉目倒是柔和些许。“无趣的日子终是要结束了。”浅笑,无奈高扬了嘴角。
一袭玄色衣衫的男子信步走下断桥。
风都皇宫
听雨长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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