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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池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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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子琛:“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些,就算是个陌生人,你想必也会帮一把。就算他敢来纠缠我,我也能把他哄走。”其实易子琛大概能理解,庄悯为什么解释,左右不过是怕他不喜周重远所以生气,可他哪里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
  这么想着,易子琛突然伸出手,覆在庄悯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手背上,易子琛的手微凉,但手心是温热的,两手交叠,教人莫名心安:
  “雨天路滑,好好开车。”
  仅仅八个字,却让庄悯的心情莫名愉悦了起来。
  到民俗村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色放晴,地上却还有不少积水。易子琛从车里下来,庄悯去停车,等在原地时易子琛看到后面车里走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亚麻色微蜷的发披在肩头,米色的针织衫衬得她气色很好。孙兰若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看她,她向易子琛这边一望,微微笑了一下,看了看正在联系人修车的周重远,便向易子琛走过来。
  孙兰若伸出手:“你是庄悯的朋友吧?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易子琛伸手轻轻握了一下,笑道:“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孙兰若:“对你们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可是帮了大忙了!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正好都在这儿,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也当感谢一下你们帮忙,你看可以吗?”
  易子琛婉拒:“这就不用了。”
  孙兰若:“用的用的!”这时候庄悯已经停好了车,孙兰若向他招手,“庄悯!”
  庄悯快步走过来。
  “好久不见了庄悯,我刚刚还在跟你朋友说呢,一起吃个饭来感谢你们,但他太客气了。”孙兰若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来笑说,
  “不好意思,我叫孙兰若,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易子琛。”
  孙兰若赞道:“琛,宝也,好名字。”她见易子琛神情冷淡,似乎不太愿意说话,于是转过头去跟庄悯叙旧,“上次见还是我跟重远订婚的时候吧?这么久没见,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了,一定要吃个饭。”
  庄悯点头:“好像是吧。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孙兰若笑了笑:“说是要等奶奶选个好日子办婚礼。”
  庄悯:“已经领证了?”
  孙兰若略有些羞涩地笑:“刚领。”
  庄悯见易子琛一直站在旁边,不好跟孙兰若多说,于是摆摆手:“等会儿有空再说,我们先去放行礼。”
  孙兰若应了声,庄悯便跟易子琛拎着行礼进屋去了。早先预订好的居民屋并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庄悯放好行礼后,便拉着易子琛没话找话:
  “其实我看兰若好像不知道周重远的事。”
  易子琛又“嗯”了一声。庄悯定了定,看门已经关好,便凑过去亲吻易子琛的唇:
  “你要是不喜欢他们,我们可以不跟他们吃那个饭。”
  易子琛笑了笑:“不是你亲戚么?吃个饭也没什么,我心里又没鬼。”
  庄悯也笑,心里有鬼的人该是周重远,他想必是不愿意看到他们俩的,但孙兰若说要吃个饭,周重远就没理由拒绝。
  中午是在他们住的居民家吃的,正宗的少数民族美食,跟一般中餐完全不同的味道和做法。
  庄悯看到门外摆着几个大坛子,问:“大姐,这坛子里是酒吗?”
  女主人是个年逾四十的女人,闻言笑答道:“不是酒,是泡菜嘞。小伙子想喝酒?”女主人的母语是少数民族的语言,中文也带着口音,但不妨碍听懂。
  庄悯本来只是好奇一问,没有要酒的意思,但女主人提了,他也就接道:“有吗?”
  易子琛不由看了他一眼。酒是个调节气氛的好东西。
  女主人笑呵呵地:“有的有的,现在要哇?”
  庄悯:“现在不要,晚上吃饭的时候来点就行了。”
  女主人:“好嘞!”
  下午民俗村有表演,□□队伍锣鼓喧天地沿着街道前进,村人都穿着光鲜亮丽的民族服饰,配色活泼艳丽。
  女人们穿着蓬松宽大的裙子,轻盈又端庄。
  队伍中间的男人头上戴着奇特的帽子,上面系着一条飘带,飘带随着头的摇摆而旋转飞舞,远远望去滑稽又有趣。
  庄悯见易子琛看得兴起,解释道:“这个叫象帽舞,是这儿的特色舞蹈。”
  易子琛看了一会儿,忍着笑评价:“看上去挺难的。”
  “不过他们不头晕吗?”
  庄悯笑说:“那谁知道呢?反正我没试过。”
  易子琛摇摇头,笑道:“看得我脖子酸。”
  庄悯:“你脖子酸?来,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说着真的装模作样地把手伸过来,在易子琛脖子上揉揉捏捏。
  易子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阻止。
  队伍在缓慢地前进,周遭都是游人,来自外地的游客们没见过这些新奇的事物,忙着拿手机拍照。
  为避免被人群冲散,庄悯一直拉着易子琛的手腕。
  “你不拍个照吗?”庄悯突然笑着问。
  易子琛挑眉:“不了,我没有拍照的习惯。”
  “那你能跟我合照一张吗?”
  易子琛弯唇,又听到庄悯说:“第一次一起出来玩,应该纪念一下。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一直到老……”
  易子琛唇畔的笑漫到眼睛里:“一直到老?”
  庄悯:“嗯,一直到老。”庄悯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一手揽着易子琛的肩,头靠着易子琛的头,“咔擦”——
  ——笑容定格在画面上。
  “庄悯!”喧闹的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清凉柔美的女声。
  庄悯收起手机,转过头,果然看到孙兰若在向他招手——
  “庄悯,帮我们拍一下照呗!”
  庄悯还没动,孙兰若已经拉着周重远向他们走过来。
  “易子琛,”孙兰若笑着说,“又见面啦!没打扰你们吧?”
  易子琛微笑着摇头:“没事。”目光则在一旁周重远的脸上停了停,周重远略有些尴尬地向庄悯打了招呼,却没理会易子琛,分明是要假装不认识。
  孙兰若又说:“庄悯,帮我们拍一下照呗!重远太不靠谱啦,连自拍杆都忘带!”
  庄悯点头,接过她的手机:“好啊,你们站好,我拍照技术可不怎么样。”
  “没事,你先拍!”
  孙兰若拉着周重远站好,两手抱着周重远的胳膊,微歪着身子靠在周重远身上,对着镜头露出甜甜的笑,周重远在她的催促下,有些僵硬地抬起手,揽住她的肩。
  按下快捷键,镜头又记录下一对有情人。
  “好了,拍好了!”
  孙兰若快步走过来看,一看却皱起了眉毛:“庄悯你真不是谦虚啊!”
  庄悯无奈摊手:“我说真的嘛,真不会拍。”
  孙兰若:“好吧好吧,不为难你了。”她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把手机递到易子琛面前,
  “你会拍照吗?”
  易子琛接过手机:“我试试。”
  孙兰若:“好的好的!”又赶紧拉周重远站好。
  庄悯以前没有发现,今天却才知道易子琛一个不拍照的人拍照还不错,起码比自己好。
  “你怎么做到的?”趁孙兰若看照片的空当,庄悯问他。
  易子琛也学着他的模样摊手:“大约是天赋。”
  孙兰若谢过易子琛后,又一次向两人发起了邀请:“晚上一起吃饭啊!”
  周重远悄悄拽拽她,孙兰若突然反应过来,改口说:“晚上不太方便的话,那明天吧?明天中午一起吃烤肉,怎么样?”
  易子琛转头看庄悯,发现庄悯在看他,于是点头:“好啊,就明天中午。”
  孙兰若满意了,说不打扰两人了,就跟周重远一起走开了。
  易子琛听了好笑,刚领证的小两口,才怕被人打扰吧。
  “奇怪。”等两人走远了,庄悯才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易子琛愣了愣:“哪里奇怪?”  

  ☆、第 22 章

  听到易子琛问话,庄悯又看了周重远和孙兰若离开的方向一眼,才道:“其实我跟周重远和孙兰若都不是很熟。”
  这下易子琛就有些惊讶了,他原以为孙兰若这么热情往他们跟前凑,都是因为跟庄悯很熟的缘故。
  既然不熟……那她的行为就有些奇怪了。孙兰若跟周重远是新婚夫妻,应该正是感情浓的时候,她却这么上赶着往一个不太熟的男人身边凑,怎么看怎么透着怪异。
  易子琛想了想,似笑非笑道:“你说会不会是她发觉了什么,所以想来求证?”
  周重远刚才的僵硬连他们都察觉到了,孙兰若察觉到也属正常。而且两个人长期相处下来,作为枕边人,孙兰若能察觉到周重远的异常也不奇怪。
  庄悯却笑了笑:“算了,他们的事情,还是让他们来解决吧。周重远自己做下的事情,做是要自己来负责。”
  庄悯一指不远处的广场:“那边有假面舞,我们去看看。”说着便拉着易子琛,快步走了过去。
  下午,两个人便在民俗村里欣赏了一下午各式各样的民族舞蹈、音乐等,一下午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看完表演,回到民宿时正是晚餐时间,没一会儿饭菜都摆上了桌,正宗的韩式火锅,韩式拉面在锅里煮着,冒出腾腾的热气,年糕等也已经放到了锅里。
  女主人给两人各拿了一套餐具:“拉面还要煮一下,菜可以先吃了。”
  庄悯点头,将已经拌好的明太鱼拌饭盛给易子琛:“尝尝。”
  见客人已经开始吃了,女主人才和自家丈夫开始吃起来。席间庄悯不住地给易子琛夹菜,丝毫也不顾忌有外人在。
  由于庄悯下午的要求,女主人特意为二人备了酒,也是他们自家酿的葡萄酒,味道与市面上的确实不同。女主人就端出一扎米酒:
  “这个米酒也很好喝的,要尝尝吗?”
  庄悯欣然答应。他知道米酒是这儿的特色,味道与别处不同。
  这顿饭吃了许久,或许是初次同行出游,两人都喝了些酒,庄悯酒量不太好,眼看着脸色已经有些泛红,便很自觉地停了杯不再喝了。
  回到屋里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两人洗漱一番,等庄悯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易子琛在坐在床头,手上在翻本杂志看。
  便走过去:“看什么呢?”
  易子琛:“没什么,搁床头的,我就随便翻翻看看。”易子琛说着,又有些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按按自己的太阳穴:
  “今天下午也太闹腾了,现在脑袋里还闹哄哄的呢。”
  庄悯已经拉开被子坐在了他旁边,闻言侧过身,替他揉太阳穴:“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吗?”
  易子琛:“也不是。主要是很久没有在这么热闹的地方长时间待过,有些不适应。”
  庄悯:“那下次咱们去个安静些的地方。”
  “嗯。”
  温热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压着,锁好的门外隐约能听到女主人在和男主人说话,屋内却安静地只有呼吸声。
  易子琛突然开口:“你这样……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怎么?”
  易子琛顿了顿,突然抬起左手抓住庄悯的手,说:“你这是把我当儿子养了么,这么无微不至?”
  庄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面色还有些酡红,虽然洗漱完毕,身上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酒气,这一点酒气萦绕在鼻尖,便叫人心猿意马,也叫人脑子里浮浮沉沉地开始迷糊。
  庄悯伸出两只手,把易子琛的手握在手心里,然后极缓慢、极郑重地在他手背上印下一吻:
  “不是。我把你当爱人。”
  易子琛看着他,忽然轻轻地笑起来,把杂志放到一旁,一倾身,便撞到庄悯的唇上。
  牙齿磕碰发出声响,双唇相贴,见到庄悯眼里的愕然,易子琛眸中闪过笑意,然后一侧身,把庄悯压到床头亲吻。
  易子琛本来就是一个百无禁忌的人,而庄悯又喝了酒,酒精刺激着神经,随着易子琛的亲吻和抚摸,仿佛一朵朵烟花炸在脑海里,庄悯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易子琛微微偏头含住他的耳垂,舌尖划过颈侧,用极轻极暧/昧的声音问:
  “想要么?”
  听得问话,庄悯小腹微热,却一把抓住易子琛抚在自己腰间的手,喘息着说:
  “这是在别人家里呢。”
  易子琛弯唇,手腕一翻,反握住庄悯的手,指腹沿着庄悯的手心向下,划过麦色的皮肤,细腻微痒的触感被无限放大,从神经末梢一直痒到心底。
  “真的不要?”易子琛又问。
  庄悯仰头看着他,此刻的易子琛与平时的淡漠疏离大不相同,轻佻又性感,极富侵略意味。
  庄悯嘴里不由得有些干渴,抬手揽住易子琛的背,正想开口,就听到“笃笃笃”的一阵敲门声。
  庄悯微愣,马上扬声问:“谁?”
  门外响起女主人的声音:“小庄吗?我在桌子底下发现一个钱包,是你们的吗?”
  易子琛闻言皱了皱眉,从庄悯身上下来,坐回一旁,庄悯则整理整理睡衣跑去开门。
  等庄悯再三谢过女主人回来时,易子琛已经躺在一旁睡下了。
  庄悯不知为何,略略松了一口气,拉开被子也躺了进去,身上带着的冷气很快在被窝里散去,只余一片温暖。
  庄悯拿出刚刚被女主人送来的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分明就是当初从庄恬包里掉出来,被易子琛捡到,又拿来还给庄悯的那张。
  易子琛见了,看了他一眼,笑道:“没见过把自己照片放钱包里的。”
  庄悯把照片递给他:“那我送给你,你放在钱包里好了。”
  易子琛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没接。
  “不是白送的,你得同样还我一张你的照片。”庄悯说。
  易子琛:“我没有。”
  庄悯:“那就先欠着吧,回去了我会提醒你给我的。”
  易子琛失笑,接过照片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好。”
  关了灯,庄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他本来是仰躺着,易子琛背对着他,呼吸听起来很平稳。庄悯看了看手机,才十点多,有些睡不着,尤其是身边还躺着个易子琛。
  时间一分一秒睡过去,庄悯却始终毫无睡意。他侧过身,面向易子琛,心里想着:都是情侣了,抱一下没关系吧……便抬起手,揽住易子琛的腰。
  庄悯的动作很小心,仿佛生怕打扰到易子琛。
  易子琛一动不动。
  庄悯便大着胆子向前挪了挪,贴着易子琛的背。易子琛的体温透过睡衣传过来,庄悯嗅了嗅,易子琛身上有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
  “易子琛,既然我们在交往了,”庄悯问,“你以后……不会再去约别人了吧?”
  易子琛闻言微愣,有些奇怪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坦白说,易子琛其实已经很有一段时间没有出去约/炮了。而且,易子琛虽然滥/交,但也是有原则的滥/交。
  庄悯本来拿不准易子琛的脾气,易子琛之前的行事作风实在让他心有余悸,问出口后又很快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多想了,于是把易子琛揽紧了些,贴着他耳根说:“我觉得不会。”
  易子琛淡淡道:“当然,要是你不行,那就另当别论了。”
  庄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没吭声,吻了吻易子琛的耳背:
  “对不起,是我的错。睡吧。”
  庄悯没有失眠的习惯,感受着易子琛的温度和气息,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然而易子琛却没有那么容易睡着。
  这么多年,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别人这样纯粹单纯地睡在一起过了,反倒有些不习惯。加上庄悯在背后紧紧抱着他,这样的姿势也让易子琛很不适应。
  易子琛想:不会再去约了吧?这什么问题,他看起来真的渣到了这种程度了吗?想到这里,易子琛又有些无法反驳。
  庄悯胳膊覆住的腰侧,那个“Y”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二天早晨是多云,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后不肯出来,满地的霜也未化,直到快十点,金色的阳光才驱散乌云,遍布大地,暖洋洋地洒在人身上。
  中午孙兰若约了他们吃烤肉,十点多一群人便收拾了各式调料、肉、菜、野餐垫等上山了,快十一点多时到达目的地。
  四个人相对坐下。孙兰若在一旁坐着看他们烤肉,时不时地跟几人搭话,让气氛不至于太冷。
  “子琛,你什么时候跟庄悯认识的?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今年春天吧。本来是生意上的伙伴,后来意外见过几次,慢慢就熟了。”
  “春天?完全看不出来呢,我看你们感情这么好,还以为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重远,你说是不是?”孙兰若用胳膊肘戳了戳周重远。
  周重远笑着说是。
  易子琛目光扫过周重远,笑着接口道:“都是孤家寡人,趁着放假,搭个伴儿出来玩。”
  孙兰若深以为然:“是啊,不然一个人闷在家里多无聊,尤其是像我们老师,学生都放假回家了。”
  易子琛:“你是老师?”
  孙兰若:“嗯,语文老师!以前是喜欢小孩子,所以选择去当老师,唉,没想到现在接触多了又觉得,小孩儿真是太难管了。”
  庄悯说:“小时候都有些调皮,天性嘛,长大了就好了。”
  “嗯。”孙兰若点点头,“而且我想着,现在当老师,管管别人家孩子,以后管自己孩子,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易子琛听了有些好笑,这么个专业对口法……
  “哎?子琛,”孙兰若突然说,“你现在多大岁数了?看你好像比庄悯还大几岁。”
  “嗯,快二十九了。”
  “有女朋友了吗?二十九也不算小了啊。”孙兰若掩嘴笑,“庄悯倒还可以等几年,你得抓紧了。”
  易子琛偏头看了看庄悯,见他垂着眸,脸上是淡淡的笑,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于是直说:
  “我没有什么结婚的打算。”
  孙兰若似乎有些吃惊:“为什么?”

  ☆、第 23 章

  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
  见易子琛没回答,孙兰若很快笑了笑:“不婚主义啊?”
  易子琛:“嗯。”
  易子琛其实不介意暴露自己的性向,但他如果明说自己是gay,那庄悯显然就很值得怀疑,而易子琛还不确定庄悯是什么想法。
  孙兰若点点头:“单身也挺好。我现在还有些怀念自己单身的时候了,现在整天跟这个木头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变蠢了。”
  易子琛笑了笑,又听到孙兰若问庄悯:
  “你不会也要单身吧?”
  庄悯抬起头:“没有。”
  “我就说嘛……像你们俩都这么帅,都单身了多可惜。那现在有喜欢的了么?没有我给你介绍啊。”孙兰若提到这个就很热情。
  “我有几个闺密,都长得很漂亮,性格又好,也有自己稳定的工作……”
  庄悯连连摆手:“可别了,我妈都还没急呢,还是慢慢来吧!”
  孙兰若闻言大笑,笑罢又揽着周重远的肩,给他喂了一口烤肉:“这家伙遇到我以前,也说要终身不婚呢,最后还不是被我给降伏啦!”
  周重远闻言笑笑,跟易子琛说:“可见说不婚的,都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
  孙兰若亲了他一口:“这嘴真甜!”
  易子琛淡笑不语,想着庄悯说要结婚的话,有些无奈地弯弯唇,心想尹玉山说的话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孙兰若又招呼:“你们赶紧地吃吧,再不吃就烤老了不好吃了!别瞎客气!”
  庄悯应了一声,随手把自己刚烤好的牛肉给易子琛:“尝尝我烤肉的手艺。”
  易子琛接过吃了,说实话,不错。易子琛平时做菜手艺也不错,但烤肉是他短板。
  易子琛正在感叹,一抬眸却见孙兰若在看着这边,易子琛眼角一瞥,发现庄悯一顿不顿地看着自己,他心中一动,便缓缓笑道:
  “挺好吃的。庄悯,你烤这么好吃,怎么不给不给他们也尝尝。”
  庄悯笑:“人家两口子需要我们操心?”虽然这么说,还是递过去给他们,“庄大厨的手艺,不是轻易能尝到的。”
  孙兰若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其乐融融的一顿午餐,四个人都很尽兴,吃完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四个人收拾东西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看山里的景色。
  孙兰若说:“这景色真好啊,空气也很清新,哪像城区里,空气脏得没法闻。”
  周重远接话:“你喜欢这儿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孙兰若瞥他一眼,掩嘴笑:“怎么,来这儿玩就省钱了是吗?”没等周重远说话,她又自顾自地说,“省钱也好。以后养孩子要的是钱花呢。”
  庄悯赞同道:“现在养一个孩子的成本是太高了。”
  孙兰若笑他:“你连女朋友都没有,就开始想孩子的事了?”
  庄悯:“早做打算嘛,以后总要有的。”
  易子琛闻言在心里“啧”了几声,瞧瞧,不仅要结婚呢,孩子也要。
  四个人没能一起回去,孙兰若说借口要四处走走消食,让周重远先拿着餐具什么的回去,周重远便先走一步了。
  易子琛和庄悯跟周重远方向不一样,走了一段就道了别,各自往回走。然而两人回屋没多久,便见孙兰若来敲门。
  易子琛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孙兰若却自顾自地走进屋,口里道:“不请我进屋坐坐吗?”
  易子琛给她搬了张椅子:“坐。”
  庄悯坐在一旁看手机,似乎在跟庄恬聊天。
  孙兰若看了看神色自若的两人,清了清嗓子,说:“重远不在,我也就直说了。”
  易子琛抬眸看她,心里对她要说的话大概有了数。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易子琛转头看庄悯,庄悯闻言也没意外,从手机里抬起头来:
  “如你所见。”
  孙兰若点点头:“那重远跟你——”当然是指易子琛,“是什么关系?”
  这下易子琛就有些诧异了,这女人这么敏锐?
  庄悯站起身走过来在易子琛身边坐下,一手揽着他的肩:
  “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为什么来问我们?”
  谁知孙兰若的反应超乎他们想象,她先是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尖声道:
  “如果我能问他,我干什么来问你们?”
  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让两人都愣住了。
  孙兰若激动得胸膛剧烈地起伏,却努力克制着自己:
  “你们知道,他是gay,是不是?”话未说完,眼眶已红了一半。
  庄悯没说话。
  “是不是?”孙兰若重复了一遍。
  易子琛皱眉:“我说是,又怎么样呢?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没有义务回答。”
  孙兰若突然苦笑一下,颓然又绝望的模样,她早知道……她早知道!
  “……对不起。”孙兰若捂住脸,“我不该迁怒你们。”她试图忍住哭腔,却徒劳无功,眼泪很快从指缝里流出来。
  庄悯给她递了张纸巾。
  “谢……谢谢。”孙兰若抽噎着说。
  “子琛……我之前就见过你。”
  “前段时间,有一天晚上在川菜店门口,我跟重远一起吃完饭,刚走出来就看到了你。”
  “重远看到你就变了脸,掉头就走,他以为我没看到……其实我看到了。我早就怀疑他……可是我没法问他。”
  “我怕我一问……一切就都搞砸了。”
  易子琛神情淡淡的:“那现在呢?一切有变好吗?”
  孙兰若摇头:“不……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是我没法……”
  “我是真想跟他结婚。”
  易子琛反问:“跟一个同性恋?”
  孙兰若脸色变了变,神色突然变得很痛苦:“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孙兰若手抚着自己的腹部,还看不太出来什么,应该还没多久。
  易子琛沉默地看着她,为了孩子……很高尚的借口。不过比起某些不负责任的父母,确实很高尚了。他皱了皱眉,这些事情与他无关,他也不想理会,开口就想送客,庄悯却拦住了他:
  “既然你知道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就不应该再来刨根问底,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孙兰若怔了怔:“我只是……想求一个真相。”
  “想有人告诉你他不是?”易子琛说。
  孙兰若看了他一眼,然后哭得更伤心了。
  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虽然孙兰若心里有数,可还是抱了一线希望,希望有人告诉她:那些想法都是她敏感多疑,是她凭空臆造。周重远不是gay。
  孙兰若哭了好一阵,易子琛才有些不耐地出声提醒:“差不多可以了。你既然不想让他知道,就别哭了。不然你打算怎么解释,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从我们这儿跑出去?”
  这话很不客气,孙兰若扁了扁嘴,似乎有些委屈。
  庄悯看她用了半盒纸巾了,也出言安慰道:“既然他都打算跟你结婚了,证都领了,就差婚礼了,说明他也是真心想对你好的。”
  “既然如此,以前的事情是不是都可以既往不咎了呢?毕竟他现在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对不起她的事……庄悯想想还真有,他瞥了易子琛一眼,周重远跑来纠缠易子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其实庄悯也拿不准,周重远是不是真打算安心跟孙兰若过了,还有没有再找过别的男人,但这些话却没法跟孙兰若直说。
  孙兰若泪眼迷蒙地抬脸看他:“我、我就是发泄一下,”她抽噎了一下,“我也知道自己不能把他怎么样……”
  “……就算他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也没办法……”
  易子琛无言地望着她。
  等孙兰若哭完离开,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走之前她借了洗手间,进去洗了把脸,又补了个妆,尽量让自己哭了的事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然后强打起笑脸走出去,继续去做她的好太太跟好妈妈了。
  等孙兰若走了,易子琛才终于没忍住,憋了一句:“操。”
  庄悯诧异地看着他:“你还会说脏话?”
  易子琛:“你要听吗?我还会说很多。”
  庄悯摆摆手,忍着笑:“那就不用了。”笑完他又有些感慨,说,“易子琛,你知道周重远为什么不出柜吗?”
  易子琛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这还需要理由?
  “因为他父母都是天主教徒。”
  易子琛闻言愣了愣,这个他倒是不知道,或者说曾经知道,然后忘了。跟周重远在一起的时候太小,那时候他又忙于跟易梦奎作对,即便周重远那一句话说到了,想必自己也不会记得。
  庄悯见他愣了,笑了笑说:“放心,我父母不是。”
  “我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很开明。”
  易子琛皱眉:“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要结婚么?”
  庄悯愣了愣,突然意识到易子琛说的什么,不由得失笑,摸了摸易子琛的头发,说: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庄悯把脸凑到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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