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满池娇-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会议后,这件事奇迹般地停歇了。散布谣言的人似乎消失了,大家不再公然讨论,也没人敢再嘲讽萧怀静。但恐同者心里多多少少留下了些疙瘩,对萧怀静的态度转变了。
  但萧怀静这人实在屡教不改,没几天易子琛就又看到他在公司附近勾搭一个年轻男人,易子琛远远看着那人眼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发现那个被勾搭的人竟然是林渝。
  你情我愿的事易子琛本不想插手,可细看之后发现林渝似乎并不愿意。易子琛皱了皱眉,心想林渝来这儿干嘛?总不能是来找自己的吧?
  还在想着,那边林渝已经看到了他,喊了一声:“子琛哥!”
  萧怀静转过头来看到易子琛,皱眉。
  易子琛走过去,林渝忙从萧怀静身边跑过来,躲在易子琛身后,只听易子琛对萧怀静说:“前几天的事才结束,你这么招摇,到时候再出事了,可不要把我拉下水。”
  萧怀静:“逗他玩玩儿嘛,又不是多大的事。不过……你跟他什么关系?”
  易子琛:“跟你无关。”便把林渝拉走了,边走边问林渝,“你来这儿干什么?”
  林渝一脸委屈:“我是来找谢先生的。”
  “谢先生?”易子琛问,“什么谢先生?”
  “谢嘉宁。”林渝说,“他是我老板。钰哥帮我找的工作,给谢先生的孩子当家教,教他日语。”
  易子琛“唔”了一声,注意到林渝这声钰哥叫得很熟稔,说道:“公司不能随便进去。你找他干嘛?”
  林渝:“谢先生的孩子今天病了,烧糊涂了,联系不到谢先生,所以让庄恬先送他去医院,我来公司找他。”
  易子琛:“那你在这儿等等,我上去找他。”
  林渝连忙点头:“谢谢子琛哥。”
  易子琛没等他说话,已经迈步走开了。然而上楼后一问,才知道谢嘉宁不在公司,这就有些难办了。
  易子琛皱了皱眉,去问萧怀静:“你表哥在哪儿?他儿子都送到医院了,却找不到他人。”
  萧怀静:“他出去了呀,好像去银行了,一时半会儿估计走不开。”
  易子琛对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很没好感,想到林渝还在楼下等回复,在医院的又是庄悯的妹妹庄恬,拉着萧怀静:“你跟我去医院,那毕竟也是你表侄。”
  于是易子琛便拉着萧怀静,跟林渝一起去医院了。
  依旧是陈钰所在的市医院,易子琛到时,谢荀还睡着,正在输液,庄恬一个女孩子把一个半大小子弄来医院,也着实不容易,输液的钱也是她垫付的。
  看到林渝来,庄恬猛然站起身,回头却没看到谢嘉宁,只看到易子琛和萧怀静,眼睛里的失望一闪而逝。
  萧怀静俯身摸了摸谢荀的额,烫得吓人:“这小子咋回事,烧成这样?”
  林渝表示不知道,萧怀静看了看庄恬:“钱是你垫付的?多少,我补给你。”
  庄恬摇摇头:“不用了。”
  萧怀静:“还没嫁进来呢,就想做个好继母了?”
  庄恬的脸色倏然变得煞白,惊慌地去看易子琛的表情,见易子琛一点意外也没有,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庄恬的唇颤了颤,骂道:“萧怀静,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林渝拉拉她。
  在场只有萧怀静跟谢荀是亲戚,林渝没有必要守在这儿,而庄恬跟谢荀没有直接关系,自然更没有立场留下。几个人陪了一会儿,萧怀静独自去跟医院沟通了,而易子琛则跟两个学生走了出去。
  林渝先说了句:“谢谢你,子琛哥。”易子琛原本是没有必要跟过来的,林渝知道他是为自己考虑,怕萧怀静对他动手动脚。
  易子琛:“没事,小事而已。”
  林渝抬起眸看他,许久不见,易子琛一如往昔,大约是易子琛真的生了副好皮囊,又有伪装的温柔外表,才让他以前如此执念吧。但现在再看着易子琛,心中的悸动已经消失了。
  林渝于是轻声问:“子琛哥,我能约你出来吃个饭吗?就只是吃饭,就当感谢你今天帮我。”
  易子琛正想说不用,林渝抢在他前面说:“吃个饭而已,这个面子都不给吗?”
  易子琛只好同意,问他:“什么时候?”
  林渝回忆了一下课表,说:“周五晚上,行么?我没课。”易子琛答应了。
  旁边庄恬的心情很微妙,拉着林渝悄悄问:“你最近不是跟那个陈钰走得很近嘛……怎么又跟易子琛走到一块儿了?”
  林渝是不知道庄悯跟易子琛之间的事的,解释道:“谢先生不在,子琛哥只是帮我个忙,我跟他没什么的。”
  庄恬点点头,不再问了,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陈钰是心外科,而且在做手术,并没有过来。直到几个人要离开了,他才匆匆出来,连手术服也没脱。
  见了他,林渝显然很高兴,口里却说:“钰哥,你忙的话就不用来了,别耽误工作。”
  陈钰似乎想摸他的发顶,却发现手上不方便,笑着说:“没事,不耽误。”
  林渝没有提萧怀静的事,易子琛当然也不会提。见两个人聊得开心,易子琛打了个招呼要走,陈钰似乎这才注意到易子琛,说:
  “易子琛?你也在啊……你来干什么?”
  易子琛:“……没什么。我走了,你们继续。”
  陈钰挥挥手:“你赶紧走吧,再见。”
  庄恬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学校不安全,易子琛开车送她。一路上庄恬都很沉默,眼看快到学校了,才犹豫着开口:“琛哥……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上次说的那个人,就是经理。”
  易子琛:“嗯。”
  庄恬:“我按你说的去努力了,可是他拒绝了我。”庄恬垂着眸,卷翘浓密的眼睫轻颤着。
  易子琛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情,眉心微蹙着,鬓发垂在脸侧,以往充满元气的脸上一片哀戚。
  庄恬的声音带上了鼻音:“琛哥不说些什么吗?”
  易子琛顿了顿:“我觉得,即使有年龄差距,即使是办公室恋情,也并不是什么错误的事情。”
  庄恬怔怔回答:“是吗?……那为什么他要拒绝我?”
  这个问题易子琛没法回答,他从来不是什么感情专家。庄恬也只是自问,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
  见庄恬沉默,易子琛突然问:“他既然拒绝了你,那你为什么不考虑放弃呢?”
  庄恬愣了愣,反问:“琛哥难道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么?”
  见易子琛没有回答,庄恬自顾自地说下去:“这种喜欢的心情是没法控制的。就像哥哥喜欢你,同样没办法因为你一句拒绝,就不再喜欢你了。”
  易子琛从来求个你情我愿,即便是情爱上也是如此,若是对方不同意,他就不会再坚持,从无例外。
  下车时,庄恬在离开前对易子琛说:
  “琛哥,我的事情……可以请你保守秘密吗?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告诉我哥。”
  易子琛点头答应:“可以。”
  庄恬低声:“谢谢。”
  周五晚,易子琛跟林渝在约定的地方见了面。林渝妈妈是成都人,他也很能吃辣,便定在一家川菜馆。
  易子琛落了座,林渝已经点了菜,易子琛就问:“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想说吗?”
  林渝微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垂下眼眸问:“没事就不能约子琛哥吃饭吗?”
  易子琛冷淡地看着他:“跟陈钰之间有问题?”
  林渝:“子琛哥总是把人看得那么透。”
  林渝顿了顿,说:“边吃边说吧……子琛哥别跟我这么有距离感,成么?”
  易子琛夹了筷子菜吃了,他比较能吃辣,因此川菜也可以吃。
  “听说子琛哥上学时和钰哥有过一段,是吗?”半晌,林渝开口问。
  易子琛皱起眉,有点搞不清楚林渝说这句话的意思。
  “可不可以请子琛哥告诉我,钰哥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易子琛心里渐渐觉出一些特别的意味来,林渝不信任陈钰?

  ☆、第 19 章

  见易子琛冷觑着他,林渝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似乎这大半年的经历让他改变了许多,林渝道:“子琛哥,我记得你很早以前告诉过我,说让我擦亮眼睛,别被渣男给骗了。”
  易子琛约莫记得自己是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候我很恨尹玉山,觉得不会有人比他更渣了。可是后来我意识到,他这个人虽然恶心,说的话却是有道理的。”
  易子琛依旧面无表情,林渝话里话外似乎有在说他渣的意思,又似乎不是单纯在说他渣,不过即便说了,易子琛也并不在意。
  “我问钰哥的事情,也只是想弄清楚,钰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到底,林渝没什么坏心,只是想确保自己安全。
  易子琛顿了顿:“你如果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
  林渝:“我想听听别人的看法。”
  易子琛想了想,如实道:“我没什么看法。我们上学的时候不是一个专业的,又临近毕业,相处时间很少。”
  “不过陈钰那时候,”易子琛斟酌了一下用词,“玩得很开。”
  林渝一下子明白了。
  易子琛便问:“如果是这样,那你是不是就要甩了陈钰了?”
  林渝笑了笑:“我们还没有交往呢,什么甩不甩的。”
  这下轮到易子琛诧异了。
  “在没有弄清楚他的为人前,我是不会跟他交往的。”
  “但是……”林渝道,“钰哥对我很好,很上心。如果可以,我想跟他长久一些。”
  “长久”,不是“一生”,林渝果然有了变化。不过也确实,林渝都大三了,早该现实一点。
  “还有别的吗?”林渝又问。
  易子琛想到上半年陈钰被甩的事,就说:“但是他现在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怎么说?”
  本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易子琛说:“他现在对感情好像还挺认真的,有点浪子回头的意思。”
  林渝被他“浪子回头”的说法逗乐,一笑便呛着了,辣椒呛在嗓子眼,顿时像冒火一样,逼得林渝眼睛里都有了泪意,连忙喝了一大杯水才压下去。
  “子琛哥现在还是一个人吗?”林渝突然把话题转到他身上。
  “嗯。”
  林渝闻言便笑了笑:“子琛哥不考虑找个伴儿一起过吗?一个人毕竟还是寂寞。”
  易子琛也笑了笑,没有接话,却蓦然想到了庄悯,不知此时的庄悯在做什么。
  林渝只是随口一说,他知道易子琛的秉性。吃过饭,林渝又对易子琛说:“我欠你的钱,会慢些还,但我一定会还的。”
  易子琛不在意地点点头:“随你。”
  九月底,C市的夜里已经比较冷了,出门时林渝把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脖子抬头看易子琛,笑着说:“子琛哥,今天的事情请你不要告诉钰哥行吗?我不想他多心。”
  易子琛答应了,林渝便又冲他笑了笑,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人海里。易子琛看着那个笑容,忽而有些慨叹:现在的林渝毕竟还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正准备回家,易子琛视线余光突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然是周重远。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烫着亚麻色微蜷的发,妆容精致,两个人携着手从川菜店里走出来,看样子也是一起刚吃完饭。
  周重远自从那天被庄悯赶走之后,就没再来过了。
  易子琛还记得周重远似乎是有未婚妻的,那个女人大概就是他的未婚妻了。两人举止亲昵自然,看上去真是好一对有情人呢。
  在易子琛看着周重远的时候,周重远也发现了易子琛,他先是吃了一惊,随即猛然别过脸,装作没看到易子琛的样子,拉着未婚妻匆匆走开。
  那样子像是怕极了被易子琛认出来,怕极了易子琛会跳出来指认他:你是个gay!竟然跟一个女人结婚!
  易子琛摇摇头,心中有些怜悯:大概这个周重远,只能这样违背自己的本心,战战兢兢地在自我怀疑与自我厌弃中过一辈子了。
  到家时,庄悯正等在家门口,见了他便快步迎上来:“听说你今天帮了恬恬的忙,谢谢。”
  易子琛:“顺便而已,没什么好谢的,我也不是为了她。”
  庄悯说:“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了。”
  易子琛轻轻“嗯”了一声,打算进屋去,庄悯却拉住他手腕。
  “你……要听我弹吉他吗?”
  易子琛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最终还是在庄悯期许的目光中点了头。
  易子琛许久没有听过庄悯弹吉他了。
  易子琛跟着他进了屋,庄悯弹的依旧是一首极动听的曲子,旋律轻快灵动,缓缓如清泉一般拂过心间,又像三月春风吹开满树桃花,带着细腻温柔的情感,再冷漠的人听了,也忍不住柔和下来。
  易子琛知道这首曲子叫Since we met,庄悯弹它的含义不言自明。
  庄悯弹吉他的时候总是格外专注,眼睑微垂着,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圈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是形状优美的唇,微厚,看起来十分饱满,让易子琛想到那天晚上接吻时的感受。
  ……虽然庄悯的吻技生涩而笨拙,接吻的感觉却出乎意料的好。
  正想着,曲子已经结束了。
  庄悯弹完最后一个音符,从吉他中回过神来,抬头看着易子琛问:“怎么样,好听吗?”
  易子琛反射性地回答:“Tommy Emmanuel的Since we met。Tommy的曲子有时候谱子看起来简单,可是弹起来却不简单。而且一般人弹不出那个韵味,你弹得不错。”
  庄悯有些讶异:“你懂音乐?”
  易子琛顿了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掩饰性地移开目光:“略懂一点皮毛。”
  庄悯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庄悯忽而想起,易子琛的手指上是有茧子的,已经不太明显,看样子分明是某种弦乐器磨出来,但似乎很久不碰了。
  可既然易子琛不肯说,庄悯便不多问,笑了笑:“嗯,是这样啊。”
  “我总觉得,懂音乐的人都是与众不同的,能比不懂音乐的人看到更多一部分的世界。”
  易子琛:“那你看到了什么?”
  庄悯:“嗯……这个很难具体去描述。但因为我懂,所以音乐一方面能成为我抒发内心的一种方式,另一方面我能通过音乐体悟到别人的内心世界。”
  庄悯说完,自己笑了笑:“不过我也只是业余爱好,不敢说有多懂。”
  正在这时,易子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发现是来自林渝的短信。
  短信里有一张图,是一双十指相扣交握的手,附了一句话:子琛哥,谢谢你。也很抱歉,之前让你困扰了。
  那张图上的两只手,分明便是陈钰与林渝的。看来他们是在一起了,易子琛想。
  庄悯见易子琛在看信息,自顾自地又自弹自唱起另一只曲子。
  是Adam Lambert 的Outlaws of Love。
  “Oh nowhere left to go
  Are we getting closer closer
  no all we know is no
  nights are getting lder lder”
  Outlaws of Love 叙述的是同性恋人的不易,不断被世俗所压迫、驱赶。Adam Lambert的声线性感而忧郁,庄悯的声音低哑温和,他的技巧或许远不如Adam,却同样唱入心坎。
  “Scars make us who we are
  hearts and homes are broken broken
  far we uld go so far
  with our minds wide open open ” 
  易子琛是中学意识到自己的性向的,那时年纪小,当然也会彷徨、害怕,也经历过挣扎犹豫与自我怀疑,可易子琛向来是个离经叛道的人,在不久之后便决定接受这一切,并公然向世俗挑战:他向家人出柜了。
  可是结局是惨痛的。
  “Hey tears all fall the same
  we all feel the rain
  we can't change”
  低低的“We can't change”,带着颤音,旋律与语气透露如歌词所写般无力,个人在面对社会时总是渺小的,谁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因此即使有母亲的维护,年仅十余岁的易子琛仍旧在与父亲易梦奎的拉锯战中一败涂地,易梦奎不仅不接受他的性向,还坚定地给他安排医生治疗。
  一方面是青春期的荷尔蒙萌动,一方面是为了反抗易梦奎,易子琛一边被迫进行着治疗,一边与那时候的前桌周重远交往了。那时候的周重远温柔腼腆,成绩优异,是老师们的心头宝,也是易子琛的心头好,是易子琛的乌托邦。
  “Everywhere we go
  We are lookin' for the sun
  Nowhere to grow old
  And always on the run
  They say we'll rot in hell
  But I don't think we will
  They've branded us enough
  Outlaws of love。”
  但是这种日子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治疗以易子琛母亲的“意外”死亡作为结束。
  “易子琛。”庄悯突然唤了一声。
  

  ☆、第 20 章

  “Outlaws of love。”
  庄悯轻轻念了一句。
  易子琛的母亲去世后,易梦奎似乎也放弃了这个儿子,不再理会他的日常生活。安葬了妻子后,便选择离开那个二线城市,去往全国的经济中心S市谋求进一步的发展,易子琛也随他一同转了学,同时与周重远分手。
  易子琛也是从那以后,渐渐意识到,自己的性向是真的为世俗所不容。即使他不断抗争、不断寻找,世界之大,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身为同性恋者,自始便注定堕入无边地狱。
  失去母亲后,又因性向问题和母亲的去世问题与父亲的关系降至冰点,年仅十四岁的易子琛,是真的伤悲过。
  “即使你不说,我想,你也一定为此痛苦过。”
  “或者,正在为此痛苦着。”
  易子琛愣了愣,一时不知道庄悯指的是什么。
  “可是易子琛,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只有恶和冷漠,只有伤害和敌视。”
  “虽然确实会有很多人,排斥、抵触与自己不同的人,可你要相信,总有一些人对我们一视同仁,总有人会对我们温柔,不会因为性向而横加指责,肆意谩骂。”
  易子琛听着这几句话,骤然想到萧怀静性向被暴露的时候,公司里的人的反应,不由得觉得庄悯的话有几分可笑,于是说:
  “你体会过吗,就在这里夸夸其谈?”
  庄悯眉眼间似乎有些悲伤,又像心疼:“我没有,我也不希望你有。如果你有,我希望能陪你一起。”
  易子琛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陪你一起”是什么意思,那省略掉的字句应该是:陪你一起经历被“伤害”和“敌视”,被“横加指责”或“肆意谩骂”。
  “可以么?”
  可以陪你一起么……不论会发生什么,冷眼也好,攻击也罢,让我陪你一起经历。
  风风雨雨都陪你一起,两个人大约能比一个人轻松些。
  易子琛喉头微动,像是什么梗在哪里,心里热热的,眼眶却酸酸的。
  庄悯突然微微笑了一下,很浅很温柔的笑,只弯了弯唇,乌黑的眸子亮亮的:“对不起,我不是在逼你给我答复。我只是想说,如果以后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一起分担。如果有人因此而排挤你,我跟你一起承担。”
  一起承担四个字,庄悯已经彻彻底底把自己看成跟易子琛同一战线,同一立场。
  “你说你原本有一个女朋友,是吗?”易子琛问。
  庄悯轻轻点头:“本科期间交往的。”
  易子琛:“你本可以不踏入这一条路,要知道,这条路比你想的更难走。有那么多人都选择了妥协与服从,比如周重远之类,把自己藏起来,像个普通人一样活。”
  “我们就是普通人,为什么要像呢?”
  易子琛微怔。
  “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更得这么做了,毕竟你一个人,会很辛苦。”
  “这么多年都一个人,该有多辛苦……我舍不得让你这样,会心疼的。”
  像小孩子的情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单纯直白,却清清楚楚地展示着这个人的真心,直直地戳进易子琛的心里。
  十几年,没有人对他说过心疼。
  “我们交往吧。”
  断断续续的吉他声戛然而止。
  九月底的冷夜,天地肃杀。
  易子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一热说出了这样的话,迎着庄悯突然惊讶的目光,他想了想,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庄悯,我们交往吧。”
  庄悯凝视着易子琛的眼睛易子琛的脸,似乎在判断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半晌,庄悯问:“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易子琛点头。
  庄悯便放下吉他,倾身揽住易子琛,这大约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把易子琛抱在怀里。易子琛看着并不很瘦弱,抱在怀里才觉得瘦。
  “你爱我吗?”庄悯问。
  易子琛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回答,不爱吗?可分明这个人又跟别人不一样了,爱吗……却又……
  庄悯笑了笑,直起身:“你慢慢想,我不逼你。”
  易子琛:“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一下。”
  庄悯:“你确定吗,不后悔?”
  易子琛:“我从不做后悔的事,也从不后悔。”
  庄悯眸光渐深,认真道:“好。”
  易子琛明白他是同意了,既然如此……他抬手握住庄悯的手,顺从自己的心意,向庄悯的唇吻过去。
  唇瓣相贴的柔软触感,让刚刚决定开始交往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庄悯的唇微厚,而易子琛的唇微薄,却都是同样柔软,温热,触之让人心跳加速,连呼吸也乱了。
  两人鼻息交错,灼热的气息扑在脸上,似乎烧得人脑子也热了起来。
  易子琛朦胧地想,似乎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试探性地伸出舌,舔舐庄悯的唇,细细描摹他的唇形,不疾不徐,在这个过程中,庄悯已经牢牢地环住他。
  无路可逃,真是无路可逃。
  易子琛刻意逃避了多年,遇到了庄悯,总算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也不愿再逃。
  缠绵又热烈的吻,庄悯依旧笨拙的吻技,让易子琛有些发笑,庄悯便趁机夺取主动权,虽然没有什么技巧,但他蛮横啊,再把易子琛按倒在沙发上,借助姿势优势,忘情地吻着。
  易子琛被他压着毫无章法地吻,莫名生了些羞恼,手上想去推,却却因为姿势问题使不上力,便抬膝顶,庄悯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开:
  “你是我男朋友……不能吻吗?”
  易子琛一口气梗在心口:“你……”
  他想了想,觉得直接嘲笑吻技会不会太伤自尊了些,转念一想又发现,庄悯这态度跟交往前大相径庭啊。
  “……你说好不逼我的呢?”
  庄悯:“那是一回事,这是一回事,怎么能同日而语?”
  易子琛还想说什么,庄悯又倾身吻了下来,依旧是热烈、霸道、极富侵略意味的吻。
  易子琛在迷迷糊糊中想:下次绝对不能让他占先机……这吻技简直无力吐槽。
  ……
  “嫂子!中午一起吃饭啊!”
  第二天中午快下班时,易子琛点开微信,便看到庄恬的消息,不由得感慨这丫头消息太灵通了,嘴角却不自觉地露出一些微笑,想了想,回复道:
  “中午没空,改天吧。”
  “还有,别叫我嫂子。”
  那边庄恬很快回复过来:“得令!哥夫!那你啥时候有时间呢?”
  易子琛看着堆在桌头的文件有些头疼,马上到十一了,要放国庆,所以这几天得加班加点地把之后的工作赶出来。
  “国庆吧,这几天都没空。”
  庄恬:“可以可以!那到时候再约!!!”
  看着那一串感叹号,易子琛不由失笑,问她:“你国庆没约同学出去玩?”
  庄恬:“国庆人太多了,出去哪儿是玩啊,明明就是去看人了!又累又不讨好。”
  “所以我约了小伙伴一起做调研。”
  易子琛还没说话,那边庄恬又补了一句:“嘻嘻嘻如果到时候有需要哥夫帮忙的地方,还请哥夫不要推辞呀!”
  易子琛挑眉,应了。
  对于国庆的安排,庄悯早有想法,因为知道长假时间外出旅游的人多,并不适合出游,庄悯便打算去附近民俗村体验一下。
  C市靠近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州,附近有许多民族文化体验馆。但因这里并不繁华,前来旅游的人比起名胜古迹少得多,因此不算太拥挤。
  自十月一日起,长假正式开始了。庄悯一大早便载着易子琛,向民俗村的方向去。
  此行他预计在民俗村留宿两天,因此换洗衣物也是必要的,行李箱放在车后备箱里,两个男人并不需要太多东西,两个小行李箱并排放着。庄悯开车,易子琛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望着前方的路面一眨不眨。
  “在想什么?”庄悯问。
  易子琛:“看天气似乎要下雨。”
  庄悯:“没事,我带伞了。”
  易子琛:“我是说,你快点开。”
  庄悯:“……好。”
  民俗村不过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但不幸的是,半途真的下起雨来。这雨下得急,兼有雷声阵阵,狂风大作,雨刷在前玻璃上不停地刷,也不过能保持片刻的清晰。
  易子琛忽而看见前方有人招手,模糊的雨水下看不清是谁,庄悯停下车,那人便撑着伞匆匆跑过来,口里大声道:“老哥,捎我们一程呗?”
  庄悯摇下半截车窗,狂风顿时携着雨飘进来,那人把脑袋凑过来:“行不老哥?”
  他说完话,待看清车里是谁,顿时愣了,庄悯也愣了。

  ☆、第 21 章

  易子琛和庄悯在路上被人拦下,摇下车窗才发现,招手的人竟是周重远。
  周重远小心地打量了易子琛一眼,又看着庄悯,说:
  “我的车半道上不走了,还不知道啥问题,兰若还在车上坐着,我淋雨没什么,总不能叫她淋雨。”
  庄悯看一看易子琛,见他没有反对,便道:“行,你上哪儿去?。”
  “民俗村。”
  庄悯有些惊讶:“那可赶巧了,我们也是去民俗村。正好一起吧。”
  周重远喜道:“多谢,多谢!”立马跑回去,告诉了孙兰若,然后从后备箱拿出绳子,把自己的车绑在庄悯的车后面,接着上了车,再冲庄悯招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车在大雨里缓缓启动,溅起一地积水,周重远的车被拖在后面跟着驶动。
  庄悯一边开车一边说:“周重远跟我们家是亲戚,所以不好不帮。”
  易子琛“嗯”了一声,看不出什么情绪。
  庄悯:“他未婚妻也在,应该不会纠缠你,你不要多想。”
  易子琛:“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些,就算是个陌生人,你想必也会帮一把。就算他敢来纠缠我,我也能把他哄走。”其实易子琛大概能理解,庄悯为什么解释,左右不过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