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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池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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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悯愣了愣,突然意识到易子琛说的什么,不由得失笑,摸了摸易子琛的头发,说: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庄悯把脸凑到易子琛跟前,一手勾着他脖子:
  “我要结婚,自然是跟你。”

  ☆、第 24 章

  庄悯说完,趁易子琛发怔的时候,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易子琛却扒开他的手,淡淡道:“我说要跟你结婚了?”
  又睨着他:“你不是还说要孩子?咱俩可生不了。”
  庄悯抓住他的手不放:“可以收养嘛,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要。”
  易子琛挑眉,他是记得庄悯喜欢小孩子的。
  庄悯见易子琛不推他了,凑过去吻他的额头,亲昵地说:
  “怪我没说明白,我错了。消气了吗?”
  易子琛皱眉,怎么说得他像个怨妇似的?于是一推庄悯:
  “滚。”
  易子琛浑然没察觉到,现在自己的行为举止,与以往相比有多异常。
  三号那天两人启程回家,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庄悯停好车后,两个人一起上了楼,临分别时庄悯问他:
  “恬恬说要约你吃饭,你看明天行吗?”
  易子琛一点头:“行啊,反正放假没什么事。”
  庄悯闻言笑了一下,看着易子琛,乌黑的眸子熠熠生辉,仿佛黑曜石一般,轻轻说:“那,晚安。”
  易子琛的内心忽而变得十分柔软:“晚安。”
  这夜易子琛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出柜以前的少年时。他天生聪明,学什么都快,又是独子,一直被悉心培养照料,享尽宠爱。而在学校,因为成绩好,长得好,被所有老师捧在手心,是女孩子们追求的对象,男孩们公认的情敌。
  那时候母亲还在,那个永远温柔冷静的女人,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对待常年不在家的父亲,也是极力温顺,她知道他商场如战场,步履维艰,所以从不抱怨。
  父亲虽然很少在家,可也不曾亏待他们母子。对他虽严格,可他知道父亲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易子琛在梦中模模糊糊地看见,母亲坐在老房子的阳台上,怀里抱着他,夏夜的风温柔清爽地吹过来,母亲一颗一颗地给他指天上的星星。
  “那颗是织女星,也叫天琴座。那颗是牛郎星,也叫天鹰座……”
  “那牛郎织女每年都会见面吗?”
  女人顿了顿,说:“不会。他们之间太遥远啦,见不到的……”
  “就像妈妈和爸爸一样吗?”
  孩童的无心之语换来的是女人久久的叹息。因此易子琛知道,即使女人不说,她心里也是有怨怼的。
  易子琛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刺目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让沉闷的房间多了些活泼的意味。
  易子琛揉了揉太阳穴,梦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浮浮沉沉,一闪一闪像幻灯片似地。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
  放下手机时,目光落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只青花瓷瓶上。易子琛抬手微微摩挲,瓷瓶上的花纹以桃树为主,树下绘灵芝、竹子、蝙蝠等,是一只雍正年间青花桃蝠纹瓷瓶的仿品,与当年母亲喜欢的那只很像。
  只是那只瓷瓶,却随着母亲的去世,被易梦奎连同着老房子等悉数卖了出去。
  本来庄恬是约了中午跟易子琛吃饭,然而上午的时候,庄悯却过来告诉易子琛,说是庄恬突然有事,来不了了。
  易子琛皱了皱眉,见庄悯的神色似乎不太对劲,问道:“发生什么了?”
  庄悯看着易子琛,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如实道:“你知道恬恬跟谢嘉宁的事吧?”
  易子琛一点头,早先庄恬跟他说过几次,还嘱咐他别让庄悯知道,没想到庄悯已经知道了。
  “怎么了?他们又发生什么了?”
  庄悯凝眉道:“谢嘉宁的家里人知道了,恬恬现在……不太好过。”
  易子琛一听就明白了。庄恬算起来才刚过二十,而谢嘉宁已经快四十了,年龄接近她的两倍,这个年龄差,谢嘉宁的父母要是知道了,是不可能同意的。除了谢嘉宁那边,庄恬的父母更不可能同意。
  易子琛想起上次见庄恬,还是谢嘉宁的孩子谢荀生病那天,在医院见到的,当时庄恬看起来跟谢嘉宁之间还没闹清楚,现在双方父母就掺和进来了。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庄悯摇摇头:“还能是个什么情形。谢嘉宁父母那边立马就通知了我爸妈,恬恬刚被强制叫回了家。”
  易子琛也料到了这个结果,任哪个父母都不会同意的。谢嘉宁父母那边可能会认为是庄恬行为不检点,勾引谢嘉宁。而庄恬父母又会觉得是谢嘉宁老牛吃嫩草,不怀好意。
  易子琛注意了一下庄悯的神情,见他只锁着眉头,便问:“你怎么看?”
  庄悯:“我自然是希望恬恬能幸福。”
  易子琛点点头,便不说话了。幸福是很难定义的,对于庄恬跟谢嘉宁之间的事,到底是怎么样,他一个局外人是很难评判的,也没资格评判。何况,这是庄悯的家事。
  “想来你爸妈跟庄恬现在应该都不太高兴,你不回家去看看?”
  易子琛突然发话,让庄悯愣了愣,他确实是想回去看看的,可从这段时间的了解来看,易子琛没什么朋友,而假期还长,他若走了,易子琛便剩下了一个人。
  易子琛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你还怕我怎么着了不成?”
  庄悯想一想也是,便凑过去亲了亲易子琛的唇,然后说:“那我这就走了,天冷了,你自己注意保暖。”
  庄悯不是没想过带易子琛回家,可现在爸妈正为了庄恬的事生气呢,恐怕不是个好时机,便也没提。
  易子琛笑笑,摆摆手:“走吧。”
  庄悯的家并不在C市,而是两个小时高铁外的J市。
  庄恬刚被叫回去,爸妈都在气头上,庄恬虽然是个乖巧的姑娘,可也有执拗倔强的时候,一倔起来谁也拦不住。她喜欢谢嘉宁便只顾喜欢不喜欢,哪里会考虑以后,冲动起来难免会跟爸妈发生冲突。
  庄悯担心的就是这个。
  其实庄悯心里对这个谢嘉宁也是颇有微词的。他对谢嘉宁不了解,见过几面,只知道他是个职场上的人精,庄恬一个小姑娘面对着他肯定是吃亏的。
  谁知道谢嘉宁对庄恬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呢?指不定只是一时兴起,庄恬却一头扎进去出不来了。
  见庄悯走了,易子琛才渐渐敛起笑容,他望着庄悯离开的方向,良久,才回过神,在脑海里回想着这几日的生活。
  那天晚上答应跟庄悯交往,完全是意外。决定交往后两人的日常相处也没怎么变,只是庄悯对他多了些亲密的接触。说不上讨厌,庄悯的动作总是温柔的,让人觉得舒服。
  可却总有些不适应。
  随后便到了国庆,两个人一起出游。易子琛偶尔也会出去旅游,尤其是这几年春节的时候,他不回家,便会选择出去旅游。可从来都是一个人,倒没有与人同行的时候。
  一个人的生活忽而变成了两个人,确确实实地让人感到无所适从。此时庄悯离开,易子琛才又找回以前独处的感觉。莫名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下午易子琛去了健身房,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他确实有几天没去了。
  由于放假,健身房的人还挺多的。易子琛本性难改,兴致颇好地欣赏健身房里那些身材诱人的年轻男人们,因为长期健身的缘故,这些人的精气神都很好,身姿挺拔,连汗水从额角滑落也变得格外性感。
  易子琛欣赏了没一会儿,突然看到两个人,不免愣了一下,心想没这么巧吧,他不相信地又细看了过去,才确定实在是太巧了。
  那边的两个人,恰恰就是陈钰和林渝。
  或许是易子琛的目光太直白,陈钰很快就感受到了,他抬头看到易子琛,顿时皱了下眉——见到男朋友的炮/友,他确实没什么好心情,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前n任……想想关系还挺复杂的。
  陈钰在心里想,说来说去还都怪易子琛私生活太乱。
  抱着这样的怨念,陈钰斜斜看了易子琛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分明就是没话找话故意找茬,易子琛也不生气,笑着看了看在举着两个小哑铃的林渝,调侃:“哟,带你家宝贝儿来健身呢!”
  林渝微微一笑:“子琛哥。”
  易子琛一颔首,看着他额上挂着的汗珠,偏头冲陈钰说:“人家身体不好,你也不怕他累着?”
  陈钰:“放心,我是医生,心里有数。不劳你操心了。”
  易子琛“啧”了两声:“现在肯承认了?以前你不还死活说他是你病人,你对他没想法么?”
  陈钰睨着他:“闭嘴,关你什么事?”
  易子琛摊手:“好歹你是我前前前——任啊……关心一下怎么了?”
  陈钰:“我没你这样的前任!”
  林渝悄悄挑了挑眉毛,早先他问易子琛的时候,易子琛说过他跟陈钰的事,而陈钰是不知道这些的,没想到陈钰也跟易子琛聊过他。
  易子琛用胳膊撑着一旁的体育器材:“你这样说就伤人心了。”
  陈钰冷笑一下:“要不我去庄悯那儿,跟他详细聊聊咱俩的事儿?”
  易子琛闻言顿了顿,心中转念一想便知道,大概是庄恬说给林渝听,林渝又告诉陈钰的吧。
  易子琛不甚在意地笑道:“咱俩能有多少事儿?你爱说就去说去,我又不会拦着你。”
  林渝原本是在观察易子琛的表情,以往他一直以为,易子琛是绝不会对人动心的,也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追求。可没想到庄恬却告诉他,易子琛跟庄悯交往了,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倒不是还对易子琛有情,只是单纯的不服气罢了。
  此刻见易子琛漫不经心的表情,林渝心中那股不平之气稍稍松动了些——易子琛对庄悯,大概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第 25 章

  想明白这些,林渝又有些好笑。
  逢场作戏,逢场作戏——易子琛顶着这样一张桃花般的脸,不知骗过了多少人呢?
  易子琛却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三人聊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从健身房里出来,刚走出健身房没多久,忽然听到街上一阵喧闹,夹杂着几声大喝:
  “抓小偷啦!抓小偷啦!”
  那声音刚落下,就看到一个人从后面风一般地跑过来,与三人擦肩而过,他身后是一个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吃力地追着,街道上行人不少,却没有人出手帮忙,冷眼旁观着。
  林渝见人从旁边跑过去,愣了一下,立马追了上去。陈钰一见急了。
  “林渝,你等等——哎,我去追!”
  林渝也不知听没听到他说话,头也没回。陈钰一拍大腿,冲易子琛抛下一句:“哥们儿,报个警,我先过去了。”就跟着林渝追了上去。
  易子琛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林渝这正义感也太强了,谁知道小偷手上有没有带武器,身边同伙又有多少,冒冒失失追上去太危险了,依言掏出手机先报了个警,随后也跟了过去。
  此时林渝跟陈钰早已经跑得没影儿了,易子琛只能看到那中年女人的背影,他快步追上去,女人正大口喘着气弯腰休息,看来是跑不动了。
  “他们去哪儿了?”易子琛问。
  女人往一旁小巷子一指,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那、那边。”
  易子琛一点头,进了巷子。这巷子他从没来过,因此多看了两眼,记住四处方位路线,才往里走。只是巷子里并没有人影,也没有声音,易子琛走了好半晌,并没看到一个人,心中正懊恼自己不该冒冒失失跟过来,却在这时听见几声压得极低的闷哼。
  易子琛心中微动,忙屏息侧耳听了一下,大致辨明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后,蹑手蹑脚地向那边走过去。随着距离拉近,那声音愈渐清晰,易子琛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更加不敢大意。
  眼看到了一个转角,易子琛贴着墙壁偷看,只见林渝正被两人围殴,他本来身体便弱,虽然现在有跟着陈钰锻炼,可比起这些人却是差了许多,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护住要害。两人的拳脚不断招呼到林渝瘦弱的身上,不一会儿便给他添了许多青紫的痕迹。
  陈钰则跟另外三个人打了起来,但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碰上这些惯犯,落入了绝对的下风,时不时就会被打上一拳。
  易子琛略略思量,心知这巷子这么深,靠警察是没用了,只能靠自己,于是默默计算了一下战斗力,觉得自己贸然冲出去讨不了好。眼睛四下一望,这附近都是居民楼,这个时间多半都在家里吃晚饭,没什么人,救兵是别想了。却看到一根木棍,当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捡起来掂了掂——很好,挺结实。
  拿着木棍,易子琛回到转角处,跟陈钰动手的那几个人中有个穿黑色卫衣的,看起来似乎练过,动手很有章法,应该是这几个人中最能打的,易子琛瞄准时机,猛然冲出去,一棍子向其后腰部打去。
  这一棍子力道很足,黑卫衣当即被打趴下了,却不死心地还要爬起来反击,易子琛没给他这个机会,紧接着一脚踢向他腋窝,这一脚顿时踢得他半身麻痹,半晌动不了。
  但这两下后,其他同伙已经反应过来,林渝那边两人的其中一个立马冲过来飞身一腿,易子琛侧身躲过,用木棍猛然击中其膝盖。那人惨叫一声,腿一软,易子琛没放过他,又卯足了劲儿在他心口上打上一棍,顿时把他打懵了。
  由于易子琛的突然加入,小偷同伙都吓傻了,陈钰得了喘息的机会,一个顶膝顶在起先作案的小偷腹部,小偷面色一白,痛苦地捂着腹部倒在地上,陈钰再接再厉给了他几脚,把人打得彻底起不来了才罢休。
  五个小偷倒了三个,剩下两个眼看着有些慌了,他们一对眼,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其中一个穿着灰外套的拿着一柄利刃就冲了过来,剩下的最后一人当下死命地抱住易子琛。
  灰外套几乎瞬间就冲了过来,易子琛低喝一声,拖着身后的人一偏身子,刀刃便划破衣袖,易子琛胳膊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陈钰!”易子琛大喊。
  “来了!”陈钰应道,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响,身后的人突然松了手,易子琛也顾不上想怎么回事,第二刀又袭了过来,
  易子琛连忙闪躲,灰外套却步步紧逼,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易子琛躲得狼狈,肩膀上又挨了一下,温热的血顿时浸透了衣服。
  这时躺在地上的林渝却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憋得额头青筋爆起,一把扑了上来,把灰外套扑倒在地,灰外套正想反击,易子琛一脚踩在他持刀的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刀不由自主地脱落出来,立马被易子琛踢到了三尺开外。
  “警察!”
  这时,只听一声厉喝,数名警察持木仓冲了过来。
  易子琛抬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将林渝从灰外套身上拉起来,喘着气道:“来得真是时候。”
  警察身后,那名中年女人看到眼前的场景,白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易子琛有些奇怪地顺着她的目光侧头一看,才发现刚才抱住他那人正倒在地上,一脑袋血,旁边滚落着一个染血的石块。
  易子琛愣了愣,看了陈钰一眼,显然陈钰也很懵。
  三个人并五个小偷,一共八人,一起被带回了警察局。
  索性被陈钰砸中那人并没有大碍,五个人一起暂时被关了起来。易子琛三人做了笔录后,便被放了出来,他们本来是见义勇为,后来则演变为正当防卫,不仅没什么问题,反而还被嘉奖了一番。
  尤其是其中有个程警官似乎认识陈钰,专门把他们送出门,又再三把陈钰夸了几遍,陈钰不好意思地解释,是林渝先追上去,他只是跟着林渝罢了。
  从警察局出来后,易子琛还觉得有些晦气,那张平素便冷淡的脸,此刻更阴沉了几分,肩上和胳膊上挨的那两刀还在火辣辣的疼。
  到了医院检查过后,医生说,易子琛肩上那刀比较浅,胳膊上那刀却需要缝针。林渝自觉是他连累了易子琛,有些过意不去,要替易子琛出医药费,被易子琛拒绝了。
  林渝虽没见血,也被打得鼻青脸肿,看得陈钰心疼不已,医生便给开了些外用的药膏药酒之类,让回去擦擦。倒是陈钰受的伤最轻。
  缝完针出来已经是晚上了,三个人走到医院门口,易子琛看了一眼被打成熊猫眼的林渝,冷淡道:
  “以后再做这种事,还是先动动脑子,你都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是什么情形就追,下次还这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渝低着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知道易子琛说得没错,见义勇为也得看本事的。
  陈钰有些看不下去,把林渝拉到身后反驳他:
  “这年头像我家宝贝这么有正义感的人不多了,你干嘛对他这么苛刻?”
  易子琛轻嗤一声:“那你护好他的正义感,别以后就没了。”说完便拦了辆出租车,回家去了。
  由于打了麻药,回到家时,易子琛仍觉得胳膊有些发麻,使不上劲,肩上的伤处理过后,帖了纱布,胳膊上也绑着纱布,因此行动颇为不便。
  易子琛用左手开了门进屋,打开灯,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就只有林渝会去做了。
  想到这里他又摇摇头——大概庄悯也会。
  想着庄悯的脾性,易子琛又有些叹息,怎么净摊上这么些人。
  用左手刷完牙,去洗澡时,麻醉的药效已经渐渐过了,胳膊上的伤口疼痛越来越让人难以忍耐,易子琛拧着眉,强忍着疼痛草草擦洗完,不敢让伤口碰水,便躺回到了床上去。
  说实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缝针——易子琛闭着眼在黑暗里想。
  强烈的药物气息掩去了血腥气,然而鼻尖却似仍残留着缝针时的血腥味,疼痛彻骨而分明,仿佛万千只虫蚁在啃食,刺激着易子琛头脑中的根根神经,让他即使身心疲惫也毫无睡意。
  易子琛暗骂了一声,以后他再多管闲事就是傻子。
  这一夜,易子琛在床上转辗反侧,被疼痛逼得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睡去,第二天也罕见的睡迟了,直到快九点才从并不美好的梦里醒转过来。
  值得高兴的是,胳膊上的伤口已经不像昨夜那么疼了。易子琛用极不方便的左胳膊洗漱完后,看着厨房望洋兴叹——做饭是不可能了,只能外卖。
  然而一想到外卖的味道,以及自己或许要吃好几天外卖,易子琛便有些头疼。
  这一天易子琛哪儿也没去,窝在家里安心养伤,从书房里翻了些书出来看着,打发时间。然而光窝在家里也不行,他还得出去打消炎针。
  看着自己不便开车的右胳膊,易子琛又有些犹疑——得打车去吗?

  ☆、第 26 章

  易子琛正在犹豫,手机突然响了,电话那头是陈钰:
  “下楼,我在楼下。”
  “有事?”
  陈钰本来很不耐烦他,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说:“送您去医院嘞大爷,不打消炎针了?”
  易子琛一皱眉:“我自己去就可以,不用你……”
  “大爷我都到楼下了,劳驾您下个楼,成么?”
  易子琛:“……”
  “好吧,稍等。”
  下了楼才发现林渝也在,心想可能是来慰问他这个病人,易子琛随口问:
  “你没课?”
  林渝微微笑着说:“老师给我放了几天假养伤,说好了再去上课。”他目光落到易子琛的胳膊上,秀气的眉微拢,却没说什么。
  易子琛点点头笑着说:“那你们老师还挺体贴的……”
  刚上车还没坐稳,又听陈钰问:
  “昨晚上你怎么洗的澡?”
  易子琛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给我洗澡?”
  陈钰噎了一下:“……滚。”
  “……我本来以为你家那庄悯在,觉得没问题。哪知道他们家赶这节骨眼儿上出事?”
  易子琛不甚在意道:“他在不在又怎么样?”
  陈钰从后视镜里看易子琛的表情,他本来以为易子琛难得跟人交往,应当是用了心的,可看现在易子琛这反应……又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于是也闭了嘴不再提庄悯,只是说:
  “让我给你洗澡那想必是不可能了,当然,林渝也不可能。话说——”
  “怎么?”
  陈钰:“你在这儿这么多年,就混得这么惨,一个朋友都没有?”
  易子琛没接话。他倒是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身体一向好,很少生病,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后,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也没考虑过要交朋友的事。这次受了伤,昨晚才真觉得有些不方便了。
  陈钰看他沉默,有些讶异:“——不会吧,你真这么惨?”
  易子琛瞥了他一眼:“我乐意,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陈钰打了个哈哈,“就是这万一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磕了碰了的,多不方便呐。”
  “……不过你昨晚都过了,之后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麻醉药效过了之后的第一晚是最疼的。”
  易子琛想着自己还要吃几天外卖,沉默着没说话。
  但陈钰一个粗枝大叶的大男人,能想起来他要打消炎针这事,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会注意吃不吃外卖这回事?就算注意到了,大概也只会嘲笑说:“你们有钱人真矫情!”
  庄悯是在六号回来的。
  那天易子琛刚打完消炎针回来,一上楼就看到在自家门口张望的庄悯。
  “有事?”易子琛走过去,在他背后出声问。
  庄悯乍一回头看到他,眼睛里顿时露出笑意:
  “回来了?出去干什么了?”
  由于现在天气已经凉了,易子琛的伤都掩在了长袖的外套下,表面根本看不出来,因此庄悯没能立即发现。
  易子琛“嗯”了一声,却没说去干了什么,走到门口,用左手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他这一动作庄悯就立即发现了不对劲:
  “你右手怎么了?”
  易子琛一边打开门一边回答:“受了点伤。”
  “受伤了?”庄悯惊道,“怎么伤的?严重吗?有没有去医院看看?”连珠炮弹似地发问。
  易子琛有些头疼地回头道:“你慢点问,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
  庄悯闻言闭了嘴,换鞋进屋后,把从家里带的特产放在茶几上,才紧张地问:“那你是怎么伤的?要紧吗?”
  易子琛惯会识人心,庄悯眼里的关切与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他们想忽视也忽视不了,不由弯了弯唇,连日来的郁闷之气突然散了些:
  “没什么大事,已经去过医院了,医生说过几周就能好。”
  庄悯拧着眉头:“什么伤要几周才能好?”他盯着易子琛,眼里带着狐疑,“就这么几天,你这是干嘛去了?”
  “把袖子捋起来,我看看。”
  易子琛依言捋起袖子,小臂上裹着一大块纱布,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从那纱布大小也能看出来,伤口定然小不了。
  “还有别处伤了吗?”庄悯一边看他小臂上的伤一边问。
  易子琛指指右肩:“这也被划了一下,但不太严重。”
  庄悯便去解易子琛的衣服,直到能撩开衣领,看到底下的纱布,易子琛顺从地坐着没动。
  “你这是打架了还是杀人了?怎么伤成这样?”
  易子琛直白而简短地回答:“打架了。”
  庄悯愣了一下,看了易子琛一眼,似乎觉得易子琛不像是随便会跟人动手的人:“下次再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易子琛抬眸似笑非笑道:“怎么?你帮我打?”
  庄悯摇头:“单打独斗多吃亏啊,我找几个警察局的朋友去,他们敢动手就叫去局子里喝茶。”
  易子琛:“你还有警察局的朋友?”
  庄悯:“嗯,以前同学。”
  易子琛于是笑着点了一下头:“那敢情好。”又说,“没看出来啊,你这种社会主义五好青年,还干这种事。”
  庄悯:“特殊事情特殊对待嘛——所以你是怎么受的伤?”绕来绕去还是绕回来了。
  易子琛摊手:“就你走的那天,走在街上,碰到一小偷偷东西,见义勇为的时候被小偷砍伤了。”
  庄悯:“我走那天就受伤了?”
  “嗯……是啊,怎么?”
  庄悯:“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易子琛愣了一下。
  “你一个人住,受伤了事事不方便,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回来照顾你?”
  照顾两个字又说得易子琛一愣,反射性地回答说:“照顾……就不用了吧,就受了点伤而已。”
  庄悯:“我是你男朋友,照顾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庄悯说得太过自然,好像他照顾他就是天经地义,合该如此,易子琛一时都没找到话反驳,只好沉默。
  庄悯叹了一口气,轻声问:“吃饭了吗?”看时间快午饭了。
  “没。”易子琛摇头。
  “我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你冰箱里还有菜吗,我去做几个菜。”
  易子琛想了想,点头:“有。”
  庄悯点头:“那我去做饭了,你坐着玩会儿。”
  易子琛没有反对的理由,这几天外卖已经快把他吃吐了。
  看着庄悯自然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他四号那天买的菜,然后围上围裙……整个人因此透出莫名的亲切温柔的意味。
  庄悯看起来也是常进厨房的人,动作有条不紊,熟练非常。
  低头时的下颌线条,弯着腰的背部曲线,和择菜时曲动的手指……一点点汇聚成一个完整的画面,呈现在易子琛的面前,又从他的眼睛刻入脑海,丝丝缕缕暖入心田。
  易子琛几天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动了,他舒了一口气,任由自己靠在沙发垫上。
  由于时间和人数问题,庄悯只简单做了两三个菜,烧了个汤,端上桌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可以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庄悯一边在厨房盛饭,一边扬声说。
  易子琛应了一声,走到厨房准备洗手时,庄悯又问:“洗手方便吗?”
  易子琛笑了一下:“只是划了个口子而已,又没废。”
  庄悯却依旧转过来看着,确定他确实没问题后,才端着盛好的饭出去,一边布筷一边说:
  “你受伤了,所以做得清淡些,没怎么放辣和油盐。”
  上次在民俗村吃烤肉时,庄悯对易子琛的口味大致有了了解。
  易子琛闻言点头:“麻烦了。”
  庄悯笑了笑:“跟我不用说这个。”又说,“怕你用筷子不方便,给你拿了个勺子,你看哪个方便用哪个。”
  “这么贴心?”易子琛说。
  庄悯只笑,没接话,说道:“吃吃看,味道还行吗?这几天外卖都吃腻了吧?”
  易子琛闻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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