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哏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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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无奈:“你的抵触心理真的好强啊。”
叶菱说:“见了他就烦。”
王铮没说什么,因为他婚礼的时候谢霜辰会来。不是他邀请的,是人家小五爷死缠烂打要来,大喜的事情,谁能拦着说“你别来”?他心里有点发愁,不知道到时要如何跟叶菱讲,只希望他们相安无事,别闹出什么动静。
怎么可能?
第三章
婚礼当天热闹非凡,一个宴会厅里摆了二十来桌,足见双方亲戚朋友都是不少。
叶菱一大早就陪着王铮这个那个的,等婚礼正式开始的时候,他已经有点犯困了。台上的司仪说着标准的婚礼套词儿,等新郎新娘交换完戒指,父母讲完话,大家就开吃完事儿。
新人下来挨桌子敬酒,王铮根本不指望叶菱替自己挡酒,但总归也得喝两杯意思意思。他虽然与叶菱认识多年,对叶菱的酒量却没什么概念。叶菱也不含糊,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两杯下去脸都红了,倒叫王铮意外。
“你没事儿吧?”王铮问道,“不能喝早说呀。”
叶菱摇头:“没事儿。”
王铮他媳妇儿说:“弟弟,你这还不如我呢。”
叶菱脸更红了。
他们走了一圈,到男方这边的备桌来。这桌没几个人,还就一个男的,便是谢霜辰。他正给几个姑娘讲笑话变魔术眉目传情呢,博得几个姑娘笑声频频。眼瞅着下一步就要加微信了,新郎新娘来了。
“呦,铮哥,恭喜恭喜。”谢霜辰笑着拍了拍王铮的手臂,“嫂子真漂亮。”他很是主动的举起了酒杯,继续说:“小弟祝铮哥铮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哦对了!”他从一旁的椅子上抄起一本书递给王铮,“送铮哥的礼物,也祝铮哥新工作顺利!”
众人看去,是一本《史蒂夫·乔布斯传》。
“挺好挺好。”王铮笑着收了过来,让叶菱帮他拿着。
“人家是安卓开发。”叶菱毫不留情地说,“送什么《史蒂夫·乔布斯传》?”
王铮哽住,没想到叶菱来这么一句,气氛有点尴尬。
谢霜辰接茬说:“那就祝愿乔布斯在天之灵也保佑我们安卓。”说着还拿三根筷子一竖,对着乔布斯的照片鞠躬比划了一下,并对王铮说,“明儿我再送铮哥一个安卓小机器人,俩供一块儿,后面放个关二哥,左边明日香右边绫波丽。愿天下再无傻逼bug,程序员喜乐平安,中国的移动互联网行业不能没有您啊铮哥!我觉得为了我们伟大的愿景,得敬乔布斯一杯。”
他一番话把大家都逗乐了,王铮还装模作样的举杯应和他。叶菱站在王铮身后很想翻白眼,为什么一个人的脸皮可以厚到抢过主人手里的麦克风自己就上麦发言了?今天似乎是王铮结婚不是谢霜辰结婚吧?犯得着穿着西装来装逼?不得热一身痱子?这说的都是什么鬼话?
只不过叶菱有点酒劲儿,脸颊微红眼神发直的看着前方,朦朦胧胧的,显露不出来什么内心的波澜,反而有点无辜,好像刚才不是他怼谢霜辰,而是谢霜辰欺负他。
谢霜辰与王铮喝了一杯就举起了第二杯,手刚抬起来就对王铮身后的叶菱说:“诶我说,您不给新郎挡酒啊?您不敬一下乔布斯?”
叶菱回神,瞪了谢霜辰一眼:“我用诺基亚,行了吧!”
王铮笑道:“他酒量不太好,意思意思得了,你别为难他。”
“中国人逢节日喜事都得喝两杯才行,回头三节两寿,您跟我上师父家去可怎么办?”谢霜辰愁眉苦脸地说。
叶菱被他这句话给噎的脸更红了,他现在甚至怀疑王铮是不是私底下跟谢霜辰签订了什么人口买卖合同,怎么到谢霜辰口中,好像他出了门就得跟谢霜辰走了?
“你脑子是不是有屎!”叶菱气急败坏,转头问王铮,“我还没问你呢,他为什么会来?”
王铮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腿长人家身上呢,可不是想去哪儿去哪儿?
正无语着呢,谢霜辰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杯子放下,拉着叶菱去了一边儿。
“人家结婚的好日子,你怎么还大吵大闹的?这不让人看笑话么?”谢霜辰特别有理。
叶菱听了更气,不过确实是,这儿正结婚呢,他乱发脾气确实太不给人面子了,只得压低声音,咬牙说:“怎么不叫‘您’了?小五爷不是体面人么?”
“太生分。再说了,总是叫‘您’,都把你叫老了。”谢霜辰还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你叫铮哥来给你说情?”叶菱说,“你烦不烦啊?”
谢霜辰说:“我这叫不磨不练,不成好汉。仨月不拉屎,坚持不懈。”
“可是你想换搭档换个什么样儿的不好?”叶菱无语了,甚至不想理他的俏皮话,“你我之前认识么?你了解我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么?你想要什么,谢先生手一指不全是你的?咱俩不合适,你说你往我这儿费劲干嘛?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玩不到一起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谢霜辰笑了笑,稍微弓着一点背,手掌轻轻拍了拍叶菱的脸,靠近他说,“不过你有句话倒是说着了,只要我师父肯出面,你不就得跟着我走么?你当初说要有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来才行的,我师父够么?男子汉顶天立地,说话反悔是要闻一千个屁的。”
叶菱甩了谢霜辰一下:“你师父怎么没打死你?”
谢霜辰笑道:“我师父要是打死了我,我还怎么当你师哥啊我的菱仙儿?”说着就要上手,叶菱抓住了他的手臂,问:“你什么意思?”
“啊?”谢霜辰说,“怎么了?我并没有很gay的意思,别误会。”
叶菱说:“我说前面!”
谢霜辰想了一下,说:“噢噢!你不是喜欢相声么?我看也没人教你,你也没拜师学过吧?我叫我师父收你做徒弟,你做我的搭子,不是好事成双?”
“你别蒙我!”叶菱脑子有点乱,“谢先生年事已高早就不收徒了,怎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谢霜辰信誓旦旦地说,“事在人为嘛!”他也就场面话说的好听,想先诓住了叶菱,至于师父那边……跪下来在地板上滚一圈求一求总能求个折中的法子吧?在他们这样的传统行当里,师徒传承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很多技艺都是师父给徒弟口传心授。没有师父就相当于没有父亲,来路不明,没人会认。
很多东西只有师父教了,才能演出。很多不懂不明白的问题去问别人,别人也不会解释太多,要问就去问师父。
这东西是吃饭的手艺,放在旧社会就是饭,渐渐的就形成了规矩。
且不说这规矩是好是坏,既然入了这个门,就要遵守。
叶菱是天津人,打小儿就在戏园子茶馆里听天津一代的名家说相声。他很聪明,很多听个三五遍就能记得住了。学校里的文艺演出,他就给大家表演,一直到大学来了北京,参加了学校的曲艺社团,便一直业余演出至今。
对,他始终是业余的,所以捋活也没人管他。谁会去找一个酒吧业余歌手要翻唱的版权费呢?但是如果他想真正的进入这个行当,那么就必须有一个身份背景。
就像谢霜辰这样,他在外面把谢方弼的经典名段都说一遍也无所谓,因为谢方弼教给他了,给了他“霜”这个字,别人都不行。
面对谢霜辰的这个提议,叶菱忽然有点犹豫。
可转念又一想,现在犹豫个什么?谢霜辰在他屁股后面追着跑了小半年,到最后把话都说成这样了他才动容,未免有点既当又立了。
这番纠结都是叶菱的内心戏,谢霜辰只能看出来叶菱沉默,不知道叶菱在想什么。谢霜辰怕叶菱再说话呛他,便说:“我不骗人的,要不我给你立字据?”
“你差不多得了。”叶菱说,“我现在懒得理你,也不想骂街。”
谢霜辰问:“那一会儿呢?结束了你去哪儿?”
叶菱皱眉:“我去哪儿关你屁事儿?”
“我问问不可以么?”谢霜辰说,“怎么,难道你全球粉丝六十亿,出门行程都保密?”
叶菱无语地看向谢霜辰,为什么这人编段子都带押韵的?是不是有押韵强迫症?
怎么不去玩hip…hop?说什么相声啊。
“就算是流量小生出门儿行程也不是保密的吧?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是我绝对有问一问的权利。”谢霜辰滔滔不绝。
叶菱摇头:“你别讲道理了。”
“我不。”谢霜辰说,“我可是讲道理大赛世界冠军,我师父都讲不过我。”
叶菱气道:“你这是嘴碎!”
王铮已经跟自己的媳妇儿又喝了一圈儿,绕回来见俩人还在一边磨磨唧唧,叶菱脸比刚才更红了,走上前去问道:“聊什么呢?”
“我……”叶菱刚要开口,就被谢霜辰打断说:“聊我俩日后的幸福生活呢。”
“日后?”王铮表情有点诡异,“你这车速有点快啊?”
“脏!”谢霜辰笑骂。叶菱稍微背过身去,脑里还是一团浆糊,这俩人的话他哪个都不想接。
酒席散尽,叶菱陪着王铮料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才打算离开,本来王铮说要送他,但是刚才他喝了那么多酒谁送谁还不一定。没想到谢霜辰也死赖到了最后,自告奋勇地说他送叶菱。
“你不是也喝酒了么?”叶菱问。
“没有啊。”谢霜辰说,“敬酒的时候我喝的是白水啊,你没看出来么?我开车来的怎么可能喝酒,司机一滴酒亲人两行泪,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叶菱疯了。
谢霜辰就这么死拉活拽的把叶菱按在了副驾上。
“你回哪儿?”他简单问道。
“学校。”叶菱也简单回答。
“你不是毕业了么?学校还能让你住?”谢霜辰自顾自地说,“现在的技校是不是住宿条件也挺好的啊?”
叶菱没注意听他说话,一概含糊的“嗯嗯”回答。他也懒得跟谢霜辰废话,自己设置了个导航,说:“跟导航走。”
谢霜辰就一路听着导航的语音往海淀开,心里还想着原来北京的技校也要在学院路混啊。
“我觉得多学点知识挺好的,有个一技之长,就算不说相声了还能干点别的。”谢霜辰这张嘴就闲不下来,“你看我吧,我高中毕业就没接着念了。其实我师父是想让我读完大学的,可我就不太喜欢读书,当然了,那会儿也不是很喜欢说相声。虽然我基本功确实学的很好,括号不是自夸,但总觉得这东西是老头子们的。我同学们都一个个的都想当什么偶像明星,我穿大褂在天桥说相声,真的非常尴尬。不过说相声也不要求学历,老先生们好多都是没上过学的,顶多就是现在上过学说起来好听,仿佛能把相声提升到一个高雅艺术的档次里。诶你为什么想学烧锅炉啊?你怎么想的啊?你为什么不学个美容美发?”
叶菱被他念叨的头疼:“我学什么你都要管?你怎么不学美容美发,还有美甲化妆!”
谢霜辰说:“我没那个天赋啊!”
“那我有烧锅炉的天赋,行了吧!”叶菱回答。
导航里的女声说还有一百米抵达目的地,谢霜辰把车在路边一停,看着前面有点发愣,疑惑地问:“你学校……”
“就到这儿吧。”叶菱松了安全带想要下车。谢霜辰还歪着脑袋看呢,问道:“真的不用再送送你?清华门口人比较多路况也不是很好,你别好面子自己多走路,这附近好像没什么专业技校吧?”
这下叶菱听明白了,他当即翻了个白眼,鼻腔里冷哼了一声,从自己口袋里翻出了即将过期的学生证,贴着谢霜辰的脸给他看。
叶菱,清华大学能源与动力工程系热能工程专业,研究生。
旁边贴着叶菱本人的一寸免冠照片,文质彬彬,特别高冷。
谢霜辰都快看成斗鸡眼了,他万万没想到叶菱竟然是个大学霸,还被自己刚刚教育了半天。
他很尴尬,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看清楚了么?”叶菱收起了自己的学生证,敲了敲车门,“能走了么?哥哥?”
“叶,叶老师再见。”谢霜辰恭敬地回答。
要说这人啊,成功靠的都是外因,但是失败绝对都是靠的自己。
第四章
学渣有的时候对学霸有一种天然的崇敬心理。
比如谢霜辰,比如叶菱。
谢霜辰本来就对叶菱青睐有加,现在看叶菱简直就是浑身放金光,牛逼的都摸不得了。他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愣是组织不出来什么语言,只能看着叶菱充满知识分子风骨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其实叶菱并没有什么知识分子的风骨,也并不会跟鞋霜辰说“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一切都是谢霜辰脑补的。
谢霜辰恍恍惚惚地开车回家,一路上他都很冷静,甚至连别人用车屁股别他他都没有开窗户骂街。
他大约是去年年底从谢方弼那里搬出来的,跟谢方弼的说辞是为了独立,但实际上是因为每次在外面浪到半夜回家总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自己住就不一样啦,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谢霜辰是个爱玩的人,离不开市井的烟火气息,选择住处自然也是怎么热闹方便怎么来,就喜欢扎根在三里屯。
堵是堵了点,可为了吃喝玩乐,就忍忍吧。
夜半时分,谢霜辰出没在知名的夜店里,音乐比外面的天气还燥。他从舞池下来,撩着衣服给自己扇风,卡座里都是常玩的狐朋狗友,大家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没说,反而问道:“清华是不是特难考?”
“应该是吧。”
“小五爷想上学去了?目标忒高了点吧?”
谢霜辰愣了愣,继续问:“那研究生呢?”
众人哗然,不知道谢霜辰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那可真牛逼。”谢霜辰自言自语,“本来就高冷,还是个大学霸,人家要是正经工作也不愁吃穿,这可怎么办啊?”
有人问:“小五爷看上哪家姑娘了?”
谢霜辰还沉浸在攻坚难的郁闷中,顺口说:“不是女的。”
众人更是哗然,小五爷可以啊!
“烦死我啦!”谢霜辰身子往后一倒,大大咧咧地躺在了卡座上,一条长腿也不知道搭在谁身上了。
他一叫烦,周围人就都凑过来了。这群人屁事儿不会,馊主意倒是不少,立刻给谢霜辰口述了一整本的《追男人不能不知道的九十九条法则》,送东西简直就是小场面,恨不得把那个在小五爷心上放火的艳贱货立刻绑到床上来!
妖艳贱货叶菱也挺烦的。
毕业季就是一团乱麻,好不容易搞定了论文,参加了毕业典礼,拿了学位证毕业证,找好了房子搬出了学校,他老师忽然找他对酒当歌彻夜长谈。
无非就是从科学发展观、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年轻人应当学以致用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中国等几个维度分别向叶菱阐述了他的观点,搞的叶菱想原地爆炸。
老师总是问他,你弄点什么不好?跑去说相声?你怎么生活?
叶菱就闷声回答,年纪轻轻,不想去思考生活的事儿。
老师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也许是一语成谶,叶菱前脚刚说完这句话,后脚就陷入了生活的泥沼。他租的那个房子因为房屋租赁整改的问题被清退了,中介那意思就是没法儿,只能退点钱或者再给他找个房子。可房价这东西比股票市场还不稳定,昨儿政策一边动,今天就能猛涨一波,就这一两天的时间,叶菱看房子就看的焦头烂额。
刚从学校出来踏入社会,原来一切都没他想的那么容易。他忽然有点想知道如果自己拿着那些华丽的offer去那些五百强上班的话,是不是就不用担心温饱了?
他是不是有病?但凡说点什么我梦想是成为一名歌手演员科学家运动员之类的话,都能有一种很热血的感觉。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相声演员,怎么听都有一种搞笑的感觉。
这个晚上,叶菱拖着疲惫的身体,漫步在霓虹街景里多愁善感伤春悲秋,不是很想回那个即将不属于他的家。
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会觉得谢霜辰的电话竟然不那么讨厌。
不过前提是他不知道这是谢霜辰,谢霜辰之前的号码早被他拉黑了。
“叶老师,忙呢么?”谢霜辰非常恭敬地问。
“没有,有事儿?”叶菱非常客气地回答。
谢霜辰头一次听见叶菱这么温柔的口气,倍感荣幸,忙说:“我……我想约您吃个饭,可以么?”
“在哪儿?什么时候?”叶菱没过脑子,低声问道,“现在么?”
谢霜辰说:“对对对,就现在。”
叶菱看着茫茫夜色,说:“都几点了,吃什么吃呀?”
谢霜辰不知道叶菱那边正伤春悲秋呢,张嘴就说:“你想吃什么都行!诶要不然我带您去斯普汇吃生蚝吧?”
“……”叶菱扶额,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状态似乎不应该跟一个有钱的小少爷聊人间疾苦。
“怎么了?”谢霜辰问,“怎么不说话了?”
叶菱说:“没什么,不早了……”
“别介!现在刚十点,夜场还没开始呢,怎么就不早了?”谢霜辰生怕叶菱找理由拒绝他,“叶老师,您看您连清华都考上了,那挑灯夜读的经历可没少有过吧?才十点啊!身为祖国的未来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我们还得弘扬传统文化呢!”
叶菱无语:“你跟我说说什么传统文化需要你大半夜的弘扬?”
“呃……”谢霜辰哽住,马上说,“这样吧,您出来,咱们一起吃个鸡,学个猫叫,好好聊聊到底什么传统文化需要半夜弘扬。”
“别,你这又鸡又半夜的。”叶菱冷冷笑了一声,“我隐隐嗅到了一股不那么传统的味道。”
“吃鸡好不好!吃鸡!电子竞技!”谢霜辰强调,“不是半夜叫鸡!也不是二八月的猫!”
“我不是很喜欢电子竞技。”叶菱说,“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哎呦喂,麻烦。”谢霜辰哼唧,“我讨厌学习!学习使我窒息!叶老师,您在哪儿呢?说真的,我去找您吧。我都出门了,在路上了,您不能让我回去。今天我要是见不着您就跟没写完作业一样,我睡不着觉,我窒息,会长黑眼圈鱼尾纹和眼袋,上台不好看了,以后没女导演潜规则我可怎么办呀!”
“哪儿这么多词儿?”叶菱无奈笑了笑:“得了得了,你出来吧。”
谢霜辰正光着腚跟家躺着呢,听叶菱松口了,光速洗了个澡穿上衣服跑出来了。
二十来分钟左右,谢霜辰在一家大排档门口见到了叶菱。
叶菱正在低头看手机,抬眼就见一个高个儿走了过来。谢霜辰私底下是个很喜欢追赶时尚的人,永远是买新不买旧,也爱装逼。所幸审美在线,再加上他衬衣服,匆匆而来,即便是在夜幕之中也是引人夺目的。
多好看的一个男孩儿啊,怎么就跑去说相声了?
好看跟好笑那是两码事儿呀!
“叶老师忙什么呢?”谢霜辰笑嘻嘻地拉开椅子坐下。
“没什么。”叶菱摇头,他跑了一天这会儿累了,有些无精打采。谢霜辰随便点了些东西吃,见叶菱安安静静的,问道:“累了?”
叶菱反问:“我累什么?”
谢霜辰说:“我看您特别没精神。不对啊,我这两天没骚扰您啊,有什么烦心事儿呀?是不是铮哥不在了没人罩了?哎,也是,这搭档拆伙啊也跟夫妻离婚没什么区别。关系平平的分道扬镳,关系要是好,那可真是……”
他面露哀色,叶菱说:“让你说得跟寒窑寡妇一样。”
“也不错。”谢霜辰笑着说,“我这个人,最喜欢寡妇。”
叶菱面无表情地说:“你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叶老师!”谢霜辰说,“不要太妄自菲薄,屎尿屁不好听。”
叶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只能喝口水,当作无事发生。
“这花好月圆的,要不然我给叶老师唱个小曲儿开心开心?”谢霜辰问道。他是看叶菱眉宇间似是有烦心事,两个人干巴巴的聊天也无趣,不如想个法子热热场再说。
叶菱说:“大马路上哪儿有花?”
谢霜辰指着桌上:“韭菜花。”
叶菱说:“今天阴天,也没有月亮。”
谢霜辰指着上面:“有路灯啊。”
叶菱揉揉眼睛,有气无力地说:“你想唱什么?哦不,你会唱什么?”
“我什么都会唱啊,师父教过的我都会,我就是很少唱而已。”谢霜辰抽了根儿筷子在桌子敲了敲,清清嗓子,“那我就给叶老师唱一个《照花台》吧,没有三弦儿,瞎敲敲,找个节奏,献丑了!”
《照花台》又叫《怯五更》,原词从一更天唱到五更天,讲的是思情的小姐好不容易等来了幽会的情郎。谢霜辰刚唱完一更的两句,后面便把四个菜碟里的菜全改成了他们现在桌上摆着的,敲了敲筷子,继续唱道:“二更儿里,月影儿高,思想起郎君奴家好心焦诶,杏眼双双留下了泪呀,直哭得两眼赛樱桃……”
不光唱,他还表演起来了,拿着一张餐巾纸抖落开半遮在面前,眼睛轻轻向上一抬看去叶菱,当真是演出了闺怨,还有点媚眼如丝。
“四更儿里,月影儿西,思想起叶哥哥流落在哪里。”唱到中途,谢霜辰忽然把词儿给改了,指了指叶菱,又指向了自己,“一朵鲜花儿你摘了去呀,半开不落花儿算谁的?奴家相叫你,我们才十七……”
“行了行了,你别唱了。”叶菱无情地说,“恐同了。”
谢霜辰哽住,歌声戛然而止,反手就把纸巾丢向叶菱。
“我唱的好么?”他问。
“挺好。”叶菱评价的倒还算可观,“有个弦儿就更好了。”
谢霜辰说:“等哪天有空,我弹弦儿给您听?”
“你还会弹弦儿?”叶菱有点意外,他觉得谢霜辰什么都不会。
谢霜辰笑道:“我正经学过的好不好?京剧我还拜过师呢!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地方戏种,评书大鼓什么的……其实我唱的吧也不是顶好,我们师兄弟几人,唱的最好的是我四师哥,只不过……哎,这不重要。我就是学的多学的杂,随便抻出来一个,咱都拿得住。”
叶菱问:“你既然会这么多,怎么没见使过?”
“没必要。”谢霜辰诚实回答,“现在在外面商演不跟小园子演出那样儿,主办方攒一台节目,大家都有固定的时间,谁有空听你在那儿吹拉弹唱呢?费力不讨好。如果不是商演,跟着团里四处慰问啊访问啊什么的,那就更没必要了,上面弄得再热闹,观众听不懂,不搭理你,也没意思。”
叶菱“哼”了一声:“那你就让我跟着你一起没意思去?”
“不是。”谢霜辰正色回答,“我想有意思一点。我原来的搭子是师父给挑的,我觉得跟我说不到一块儿去。我喜欢您这样儿的,也许……咱们真能说出来点不一样的东西呢?”
叶菱低头垂眼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杯,沉默片刻,说:“你还有这追求呢啊?”
谢霜辰说:“这种远大的追求往后再说,您能先让我追求追求么?”他一把这个“您”字儿放在嘴边儿上,北京口音又特别重,那股浑不吝的痞气由内而反的就散发了出来。
叶菱叹气:“真的很恶心。”
“那我还能怎么说呀?”谢霜辰说,“捧哏逗哏的关系不就这样儿么?我追着您屁股后面跑,求您跟我做搭子,这合一块儿不就是追求么?叶老师,叶先生,叶哥哥!您爱怎么撑歧视反同志那是您的事儿,但是不能跟我现在这么严肃认真的行为混为一谈啊!”
谢霜辰说得有点快,说完抄起酒杯,冰凉的啤酒入喉,让他舒了口气。叶菱本就不是很有心情气儿,喝了点酒之后,听谢霜辰一阵剖白,脑子也有点乱。
他静静听着谢霜辰唱小曲儿,这不是什么厉害玩意,但是谢霜辰嗓音好听,唱得委婉动人,声音不大,节奏却万分别致。
倒有那么些韵味儿。
一个穿着潮牌儿打扮时尚的年轻人敲着筷子唱老先生们的小曲小调,这样的反差是在太大了,特别是眼前这个还是他一直定义成草包的小五爷谢霜辰……
谢霜辰在叶菱面前搓了个响指,叶菱一愣,当即回神。
“想什么呢?”谢霜辰问,“回味奴家我刚才的风姿?”
“别贫了。”叶菱无奈说道。
“什么都甭想了,吃吃喝喝,把今天过了再说。您喝着,我给您唱曲儿,开心开心。”谢霜辰又给叶菱杯子里倒上了酒,往外一推,嘴角一勾。
正是如此良辰如此夜,对月轻叹,喝酒撸串戏佳人,真他妈得劲儿。
叶菱一睁眼就觉得不太对。
不是自己的床,不是自己的被子,不是自己的天花板!
他猛地翻身起来,环顾一圈全是陌生的,他没来得及想我是谁我在哪儿,第一个反应是找手机。
脑子中能记得住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跟谢霜辰在一起……谢霜辰呢?
手机解锁,屏幕上显示现在已经中午一点多了,紧接着叶菱就看见躺在自己微信里的一条消息,是谢霜辰的。
“叶老师,我有点事儿一会儿就回家,你要是醒了就再躺会儿。”
叶菱脑子“嗡”了一声儿,很想砸手机。他这是喝多了被谢霜辰带回了家?不是,这有点太离奇了吧?还有什么叫醒了就再躺会儿?谢霜辰脑子是不是有坑?
微信怎么他妈的不是拉黑状态了?
叶菱觉得自己睡着之后发生的事儿非常细思恐极,先是谢霜辰把他搬回了家,然后用他的脸或者手指解开了手机,再把微信里被拉黑的自己放出来……关键是他还不知道谢霜辰的道德底线有没有突破到去看他手机里的东西!
起床气正盛的叶菱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谢霜辰正开车呢,迎面就是绝对零度一般的质问。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儿?”
“啊?”谢霜辰也很纳闷儿,“什么怎么回事儿?啊不是,你等我回家啊,马上,我就要进小区地下车库了,等我五分钟啊!”然后就挂了。
给叶菱气的够呛。
五分钟之后,谢霜辰上来了,还提着大包小包拉杆箱。
“醒啦?”谢霜辰问叶菱,“喝水了么?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叶菱黑着一张脸说,“说吧,什么情况?”
“哦,情况是这样的,昨儿晚上您喝多了,然后就开始放飞自我,先是站起来向整个大排档的人鞠躬表演了一段快板《诸葛亮押宝》,并邀请我激情打板儿。表演之后又绕场跑了三圈疯狂大喊‘我要为了相声事业流干最后一滴血’!我都拦不住您。最后您说困了,当场躺地上把塑料袋盖自己脖子上睡着了,说是保护嗓子,您说我能怎么着?我不把您弄家里来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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