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哏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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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怎么着?我不把您弄家里来难道还让您睡大马路?咱不能丧良心啊!”谢霜辰不愧是逗哏演员,一口气说下来声情并茂不带打磕巴的,“而且您昨儿答应我要跟我做搭档了,就是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他说着两个食指并到了一起。
“不可能!”叶菱非常坚决地说。
“您怎么出尔反尔啊?”谢霜辰说,“您都醉成一滩烂泥了!”
“我根本不会《诸葛亮押宝》!”叶菱说,“你别扯淡了行不行?”
谢霜辰扶额,立马说:“不说这个了,对了,我帮您把行李都带回来了。”
“啊?”叶菱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谢霜辰的脑回路,看着那大包小包问,“这是我的?你疯了?”
谢霜辰说:“今天早上中介给您打电话说必须要清退了,您那会儿睡得正死呢,我就了解了一下大概情况跑去给您拉东西了。诶您房子出问题了怎么不早说啊?昨儿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个?您早跟弟弟我说还能有这故事?我看啊,您也甭找房子了,就先跟我这儿住着吧。我这儿地方大,俩卧室呢,您爱住哪边儿住哪边儿。我这也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屁天下寒士俱欢颜了。”
叶菱瞪着眼看谢霜辰:“是‘庇’!”
“我文化水平低。”谢霜辰补充说:“但是后面这段是真事儿。”
“合着前面你真敢闭眼瞎编啊!”叶菱声音提高了一度,“你才用塑料袋盖脖子!你滚吧!”
作者有话说:
《照花台》是北方的小曲,讲的其实就是一个小姐半夜等情郎的时候各种纠结内心戏以及等来之后打情骂俏的故事。里面有一句是“不知道郎君在哪儿打莲台”,打莲台指的是去妓院,所以有一种说法是该故事中的女主角也是妓女,揣测自己的情郎去找了别人……但是这种小曲没有系统的总结和整理,后人修改传唱的版本也比较多,所以就不可考据了。
网易云音乐有《良曲俊存·赵俊良北京小曲集》,收录的是老先生80年代末录制的一些原汁原味唱段。郭德纲有一版唐伯虎秋香的《照花台》,也很好听,有兴趣的朋友可以都去听一听。
第五章
谢霜辰当然不可能滚,这是他家,滚出去喝西北风么?
他看叶菱气鼓鼓的样子,叹了口气,从电视柜里翻了半天掏出来个白色的信封交给叶菱,说:“本来想过两天再给你,今天赶上了,你看看吧。”
“什么?”叶菱问。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谢霜辰把信封又递了递。
叶菱疑惑地接过来打开,里面是薄薄的宣纸,一整页的蝇头小楷,上书“叶菱青览,见字如晤”。叶菱一怔,看向谢霜辰,谢霜辰抬了抬下巴,示意叶菱看下去。叶菱的阅读速度不慢,信里字不多,只是简单叙述了一番劣徒谢霜辰如何如何不务正业,如何如何轻浮浪荡,但是最后还是拐弯抹角的表示希望叶菱可以和谢霜辰做搭档,两个年轻有为的后生可以互相扶持地走下去。
最后落款“谢方弼”三个字,还盖了私章,颇为正式。
叶菱反复看了几次,又消化了半天,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您自己说的呀,忘了?”谢霜辰学着叶菱的口气说,“怎么,我师父不算德高望重?他都来说情了,您要驳他老人家的面子?”
“谢霜辰,没你这么干的。”叶菱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似乎谢霜辰总是能刷新他的认知底线,做出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我这么干了不就得了?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师父帮我,您可别给我玩翻脸不认。”谢霜辰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视线正好跟坐着的叶菱平齐,笑道,“您提的要求我都做到了,等回头咱俩相处久了,师父爱屋及乌把您收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我真的劝您就答应了吧,矜持不是这么玩的。也别再试图跟我讲道理了,虽然论讲道理我也能拿世界冠军,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讲道理,耐心就这么一点。”他的食指跟拇指捏在了一起,“都给您了,明白了么?”
两人目光对视,谢霜辰眼含笑意,却是异常坚定。叶菱眨着眼睛,心里发慌。论道理,确实是自己话说前头了,人家谢霜辰照办。他当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谢方弼溺爱谢霜辰至此。这时他再反悔,实在是太没担当了。
这会儿谢霜辰又拿出一副混世魔王的架势,仿佛叶菱要是不答应,今天就别想走出这屋子了。
种种社会新闻浮上心头,叶菱先稍微软了下来,垂了眼睛,又看了一阵手里的信,心里想着王铮与他的谈话。这个圈子不大,如果他真的想混下去的话,谢家确实是一个好的依靠。如果他执意与谢霜辰对着干,以前单单是给谢霜辰一个人脸色看,现如今还要加上一个谢方弼,这可如何是好?
纠结、迷茫、忐忑……种种心情盘踞在叶菱的身体里,他抬起眼睛打量谢霜辰,眼前浮现起昨夜谢霜辰唱曲儿时的模样,以及谢霜辰的畅想。
“哎。”叶菱叹气,把信轻轻放在了桌子上,“就这样吧。”
“那您是答应了?”谢霜辰问。
叶菱微微侧过头去,闷声“嗯”了一下,仿佛也不是特别的情愿。
“太好了!”谢霜辰如释重负,很是开心,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那您就住我这儿吧,咱俩交流起来也方便,省的跑来跑去太麻烦。对了,您周末有空么?咱们还有好多要准备的东西呢。”
“准备什么?”叶菱不知道谢霜辰在咋呼个什么劲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谢霜辰说的很是神秘。
周末谢霜辰开车带着叶菱去了一趟鼓楼。
那地方不太好停车,谢霜辰找了个地方把车一扔,带着叶菱穿街过巷,来到了一家私人订制的店面。谢霜辰开门引叶菱进去,叶菱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给您置办点行头。”谢霜辰笑着说道。
店里陈列着古朴的旗袍中山装,装修也是中式的,鼻尖还能闻到隐隐的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儿。叶菱环顾四周,见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他穿着白色衬衣,暗色格子西装裤,脚踩一双布洛克。他的袖子整整齐齐的挽到肘部,脖子上挂了一条皮尺,胸口的口袋里别了一支笔。
他穿得小资小雅,但却隐隐有种不可侵犯的冷漠强势的气势。
年轻人扶了一下自己金色边圆眼镜,说道:“来了?”
“嗯,来了。”谢霜辰跟他打招呼,然后把叶菱扯到了自己面前,“小孟,来给我们角儿量量?”
赵孟如双眼朝着叶菱上下一扫,看的叶菱有点紧张,站在原地没敢动。
“用你之前订的素绉缎?”赵孟如一双手灵巧的用皮尺在叶菱身上比划,却问谢霜辰,“你好久没来了。”
谢霜辰笑道:“我这不是来了么?这回你多做两套吧,我俩的。哦对了,我不用重新量一次了吧?”
赵孟如看看谢霜辰,摇头:“不用了。”
他不多话,就比着叶菱摆弄,默默记下尺寸,转头就进了里屋,不搭理人了。叶菱一头雾水的看着谢霜辰,谢霜辰解释说:“小孟的父亲原是我师父的裁缝,手艺相当了得。这几年生意逐渐交给了小孟,您甭看他年轻,不光是角儿们,很多明星都来找他做衣服。小孟做旗袍尤其厉害……”
叶菱打断他:“大褂而已,至于这么……隆重?”
谢霜辰说:“那当然了,我们叶老师不得好好伺候着?”
赵孟如出来了,手里拿着布样递了过来叫他俩挑选。叶菱不讲究这些,上台演出穿的大褂都是淘宝上买的,尺寸合适就行。他看谢霜辰认真的模样,不由觉得多此一举。
“要这个黑的,还有霜白。叶老师白,穿这两个颜色肯定好看。”谢霜辰指了指,然后又往后面一看,眼前一亮,笑着说,“再来一套妃色的吧。”
赵孟如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叶菱当下就皱眉了:“你没问题吧?穿什么红色啊!”
谢霜辰特别正经地说:“我喜欢红色啊。”
“那你穿,我不穿。”叶菱拒绝, “我不喜欢。”
谢霜辰完美无视叶菱的话,对赵孟如说:“这仨颜色,拜托了啊小孟!”
赵孟如点点头,然后对谢霜辰说了个数。谢霜辰毫不在意地说:“行,往我卡里划吧。”
叶菱本来就别扭着呢,听那价钱更是两眼一黑,深刻的认识到了谢霜辰的纨绔水平。
三套大褂够他租一年房了!
谢霜辰看叶菱那阴沉的表情就不太对,跟赵孟如随便鬼扯了两句赶紧把人拉到了店外。
“你是不是钱多烧手?”叶菱质问。
“也没有吧,只是给您一份儿见面礼。”谢霜辰说,“一会儿咱还去挑扇面呢,紫檀白檀黄杨木楠木,您喜欢哪种?哦对了,应该让小孟再给我裁一块白锦缎给您当手帕用。”
“我就喜欢淘宝上十块钱一把的那种!”叶菱说,“你穷讲究什么啊!”
他声音有点大,像是在吼谢霜辰一般。谢霜辰怔了怔,嘴角一努,稍微低下了点头,他个子高,这么一个动作显得委屈极了。
“也不是穷讲究。”谢霜辰低声说,“我就是想什么好东西都给您,您别嫌弃我,成嘛?”最后“成嘛”两个字他带了天津口音,一下子就显得俏皮了。叶菱听了没忍住,无奈地笑了笑,说:“你年纪轻轻,花钱别这么大手大脚,不是好习惯。”
一见叶菱笑了,谢霜辰也笑了,拉着叶菱无赖一样地说:“钱财乃身外之物,来了去去了来,叶老师的好意我明白,但是呀……您管不着!”
“谁爱管你谁管你。”叶菱弹了谢霜辰一下,“滚!”
大褂是纯手工做的,得有些时日才能做好,叶菱隔天就有一场在茶楼的演出。
其实自王铮结婚之后,他就已经渐渐不再去演了,这一次约好与王铮合作一把过过瘾当做一个正式的结束。
谢霜辰死活要送叶菱去茶馆,理由是就算不叫送,他也得去茶馆听叶菱的相声,就别费那劲跑两趟了。叶菱心想也是,不跟谢霜辰计较了。
一到茶馆,谢霜辰就尾随叶菱进了后台。其实就是搭的一个小房间,可以供来演出的演员们换换衣服休息休息。茶馆里的演出多种多样,有弹古筝弹琵琶的,也有说评书唱大鼓的,相声不太多。
叶菱换上了他一贯爱穿的黑色棉布大褂,千层底的布鞋,静静地坐着等王铮。
他不说话,谢霜辰没话找话:“你们今天使什么活?”
“《关公战秦琼》。”叶菱简单回答。
“噢!《关公战秦琼》啊!”谢霜辰说,“这个活好。”他刚想发表一通看法见解,叶菱的手机就响了。
叶菱接了,嗯嗯啊啊几声,表情渐渐变得有点难看。挂了之后,谢霜辰问:“怎么了?”
“没什么。”叶菱平淡地说,“铮哥在路上说突然要加班,来不了了。”
“啊?那怎么办?”谢霜辰特别夸张地问。
“……”叶菱想了想,站了起来,“我去跟老板说一声改单口吧,我自己对付对付。”
“您是真没眼力价儿还是装不明白呀!”谢霜辰一把就拉住了叶菱,“您的逗哏就站在您面前,您却打算说单口儿?有天理么?”
“你?”叶菱挑眉,审视谢霜辰,“你会么?”
“……”谢霜辰疯了,他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叶菱总觉得他什么都不会,“《关公战秦琼》这种经典我怎么不会?别说这个了,贯口倒口文哏柳活子母哏腿子活,您随便拎出来一个,我立马能不带对词儿的跟您来上一遍。”
叶菱抄着袖子看了谢霜辰半天,下巴一扭:“铮哥的大褂在柜子里,你换上吧。”
“好嘞!”谢双成屁颠屁颠地去拿衣服。王铮比他矮,他的大褂穿在谢霜辰身上,下摆空荡荡的,刚刚到脚踝,看上去很滑稽。叶菱看了都不由得侧过头去,半掩着嘴笑。
“那什么……”谢霜辰穿大褂从来都是风流倜傥的,长这么大真没穿过不过脚面的大褂,他自己也嫌难受,“我们还是对一遍吧,当然啊,我不是说我不行啊,我怕您……”
“不了。”叶菱转身,“时间不够了,该上场了。再说了,您不是拿起来就练么?我学艺不精,台上您多托着我点。”他掀开了上场门的帘子,转头朝着谢霜辰笑了笑。
这一笑一客气,谢霜辰心里感觉要遭中。
上台,鞠躬,台下甚至没什么掌声,大家各自喝茶聊天。
谢霜辰不意外,叶菱习惯了。
他俩虽然没搭档过,不过心里都明白一个道理。上了台,谢霜辰就不是谢霜辰,叶菱也不是叶菱,他们就是甲和乙,主要就是给大家逗乐来的。谢霜辰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场:“今天是我们两位为大家表演一段相声,大家可能对我不太熟悉。我先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先声明啊,我不是练习生跑路说相声,外表只是我众多优点中非常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我叫谢霜辰,我旁边这位呢……”他一指叶菱,叶菱自然而然地问:“您说。”
“……我今天第一次来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那您费什么劲啊!”叶菱对谢霜辰的嫌弃永远是真情实感的。
“不是,开个玩笑。”谢霜辰手朝着叶菱轻飘飘的一招呼,“我还不知道您嘛!这不是我们家叶菱老师嘛!”
叶菱翻了个白眼:“那还是不知道呆着吧。”
“大学霸。”谢霜辰继续说,“研究生毕业,学问高。那考上的大学也好,您说说您哪个学校的?”
叶菱一手搭桌上,微微侧向谢霜辰,看着他冷漠地说:“北大的。”
“不是清华的啦?”
“嗯,怕给母校丢人。”叶菱说,“得往隔壁走走。”
谢霜辰对于学院路高校圈的恩怨情仇体会的并不是十分深刻,他就没上过大学,顶多就是凑凑热闹。
“那也是大学霸。”他说,“那我考考您?您说,这相声的四门功课是什么呀?”
叶菱一听这个就知道里面有坑:“看您这嘴脸肯定不能是说学逗唱了。我想想啊,坑蒙拐骗?”
“不是。”
“吃喝嫖赌?”
“不是。”谢霜辰说,“哎呀,您怎么竟说这个?您要思维开阔,开阔知道么?”
“开阔?”叶菱非常谨慎,“风骚浪贱?”
谢霜辰捏着手指说:“我削微地给您一点提示啊。”
“您说。”
“说学逗唱吧,这是老先生们学的那一套。”谢霜辰认真地说,“咱们现在年轻人啊有年轻人的四门功课,您往这个年轻的方向仔——细的想想?”
叶菱懒得想,也懒得搭话:“您就说吧。”
“QWER啊!”谢霜辰说。
“……”这都什么跟什么?叶菱吐槽,“我还封烟跑毒呢!”
“哟,大学霸还搞电子竞技啊?你这封烟跑毒撑死了就两门。”谢霜辰竖起来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平时爱玩什么啊?暖暖环游世界还是欢乐斗地主?”
“都不是。”叶菱摇摇头,对于谢霜辰埋的坑一点都不反抗。谢霜辰也有点狐疑,不知道叶菱要怎么接,便问:“那您喜欢玩什么竞技项目?”
叶菱说:“微信。”
谢霜辰一顿:“微信怎么叫电子竞技呢?”
“您看啊,首先,这微信是不是在电子产品上的?是不是得靠网络?”叶菱开始解释。这两个点都满足,谢霜辰点点头。“那我成天跟我女朋友聊天,她说什么我不能按本能直接答什么,要不然就是直男bot。我得冥思苦想半天,充分发挥我全部的聪明才智与其斗智斗勇。与人斗其乐无穷,就跟下棋打牌一样,您说,这益智类的,算不算竞技?”
“也算吧。”
叶菱一拍手:“那微信可不就是电子竞技么?”
“那我还淘宝双十一王者800点呢!”谢霜辰说,“单身二十年手速抢什么不在话下?”
叶菱根本不跟他抬杠,附和说:“那您说是就是吧。”
台下终于有了笑声,因为他俩说的都是非常贴近现实生活的东西,观众有共鸣,都爱听听他俩能怎么继续掰扯下去,注意力便吸引了过来。
这是好事,可谢霜辰有点难受,叶菱就是明摆着他对着来呢。要不就是不接他包袱,要不就是接过来揉吧揉吧给他摔地上,怎么尴尬怎么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光这段垫话就说了小十分钟,全是现挂。观众倒是喜闻乐见了,他很苦啊!
《关公战秦琼》这一段的正活是戏班子去唱堂会引发的故事,相声演员在前面垫什么话其实不重要,关键是垫完了需要有一段瓢把儿,把对话引入正活。
谢霜辰费劲吧啦的扯东扯西,从电子竞技扯到了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又从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扯到了爱豆艺人,从爱豆艺人扯到了粉圈文化,又从粉圈文化扯到了以前捧角儿。
眼瞅着就能从捧角儿这里入正活了,叶菱忽然来了一句:“诶您刚刚说的那些偶像男团的什么毒唯啊团粉啊,我没听明白,您能讲讲么?”
好嘞,这都过去几茬的话题了?叶老师捡起来不嫌土多?
叶菱真的不嫌弃,他故意的。谢霜辰总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他就是想看看他在台上有几分能耐。
谢霜辰此时心平气和,认真地解释说:“这个毒唯啊,就是全天下只喜欢你一个人,别人说破大天也没用。”
“那是怎么个喜欢呢?”叶菱说,“您给学学?”
“这……”谢双成一笑,媚眼如丝,“这不太好吧。”
叶菱问:“有什么不好?”
“……那我学学吧。比如您是爱豆,我是您毒唯粉丝啊,得这样儿。”谢霜辰突然上前一步就去解叶菱的大褂。毕竟淘宝双十一王者800点职业选手,叶菱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叫谢霜辰扒拉开俩扣,下摆都给他撩起来了。
“干嘛干嘛!”叶菱没想到谢霜辰会动手动脚,也没在台上玩过这一出,当即就往后跑,推开了谢霜辰,“好好说话你扒拉我衣服干嘛!”
谢霜辰无辜地说:“您不是让我学么!那不就是想跟哥哥困觉么!”
“让你学这个了啊?”叶菱骂道,“像话么!追星都这么追呢啊?我怎么没见过?疯了啊?”
“哥哥骂人的样子也是风华绝代盛世美颜呢!”谢霜辰扭捏地说,“从头到脚都充满着帅气的因子!每一帧都是如此动人!快停止散发您的魅力吧!不要抱怨粉圈毒唯!抱我!”他说着特别夸张的张开了双臂朝叶菱奔过去。
叶菱抬起一脚踹谢霜辰腿上了,给谢霜辰踹的一个踉跄:“你还是赶紧去死吧,愿天堂没我。”
这冷不丁地一句引得台下观众大笑,众人都是聚精会神的听他俩逗乐玩,连老板都捧了一把瓜子坐在台下吧唧吧唧的嗑。
“哎呦喂!您怎么不识逗呢!”谢霜辰爬了起来,“刚刚那个叫彩虹屁!”
“我管你什么屁!”叶菱掸了掸袖子,“好好说话,你再接着说,什么叫团粉?”
“这个简单。”谢霜辰弯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然后双臂朝天上一张。
“这什么意思?”叶菱问,“朝天屁?”
“哪儿啊!这就是形容团粉的。”谢霜辰解释,“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星!”
“没听说过!”叶菱这次是发自肺腑的想踹谢霜辰。如果下面坐着个追星女孩,怕不是要冲上台来跟他一起踹谢霜辰,有这么恶心人的么?
不过相声舞台上本来就是损人损己,各种抄便宜卖乖的,也不是真心话。看客若是把这当真了,那可未免太自己给自己添堵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但是您也看出来了,现在追星很难,门门道道的,要是搞不明白真的容易闹笑话。”谢霜辰继续说,“老辈子追星呢,叫捧角儿,现在小姑娘这套都是人家当初玩剩下的。以前那个戏班啊……”
他扯到戏班子,再一次打算入活了,叶菱又拦了下来:“那以前捧角儿都是怎么捧呢?”
谢霜辰无语问苍天,捧哏搭档死活不肯入活怎么办!
第六章
台上二人内心满满的都是戏,台下观众不知道啊,一个个的都伸着脖子等谢霜辰继续说呢。谢霜辰心里再怎么嘀咕,脸上还是带着笑的。他“哼”了一声,说:“以前也是太太小姐们往台上扔卡地亚啊。”
“等等。”叶菱说,“民国就有卡地亚了?”
谢霜辰说:“卡地亚始于1847年,谢谢。”
“我穷,没买过。”叶菱摇头,“不了解。”
谢霜辰说:“我不是送了您那么多么?”
叶菱说:“你犯得着说这事儿?”
“不说还入不入正活了!”谢霜辰终于大声问了出来了。叶菱自己不想入活,谢霜辰暗示没用,只能明示。他知道台下的观众听不懂这些,于是就明摆着跟叶菱对着干。
“没人拦着你入活啊!”叶菱也是刚得很,“这不是说完捧角儿后面就是了么!”
“那您得让我说啊!”
“那你说啊!”
叶菱这么一说,观众也跟着瞎起哄。观众确实不知道什么入活不入活的,就看他俩互相抬杠好玩。谢霜辰一看这个,干脆撒泼打滚一般地说:“我不管我不管!您得给我垫话我才入活!要不然我就……我就……”他左看看又看看,也没“就”出来个所以然。
“你就怎么着?”叶菱看热闹不嫌事儿多地问。
谢霜辰心一横脚一跺,朝着叶菱一迈步:“我就非礼你了啊!”他不光说,还摆身段,用脚把大褂的下摆踢起来正好落在手中,十足十的京剧做派。叶菱一见这个,赶紧跑到了桌子外面。他知道谢霜辰这个人很浑,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为了避免发生什么诡异的舞台事故,他只得边躲边说:“那你就讲讲戏班子的故事吧!”
“您早说不完事儿了?”谢霜辰停下了动作,站在桌子外面,“以前那个戏班子啊,门口戳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今日堂会’,意思就是上人家里演出去了……”
从此处开始,才算正式进入《关公战秦琼》的正活,后面的内容主要就是逗哏演员的倒口和学唱,捧哏演员配合打一打锣鼓点。
倒口,学的是山东话。方言口音是相声演员的一门基本功,谢霜辰学的很好。但是问题在于他那张脸……一个大帅哥一张口全是迷之方言,这本身就极具冲击力,听的观众们忍俊不禁。不过谢霜辰学的特别像,而且还是最土的那种说法,此等土味帅哥也是人间难得了。
“您这是山东人家的堂会。”叶菱忽然打岔,“那要是去了河南呢?”
“这河南啊……”谢霜辰刚要接,立刻就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合着叶菱又想给他岔到别的地儿去啊。
“怎么的呢?”叶菱老神在在的等着谢霜辰说河南话。
“还说不说相声了!”谢霜辰又是撒泼又是威胁叶菱,“我们这儿开堂会呢!关河南什么事儿!还行不行了!”
叶菱说:“那去广东也行,他们那儿有粤剧。”
谢霜辰就差满地打滚了,见撒泼不行,就开始哭哭啼啼地哼唧:“不行不行!就是山东老爷子家的堂会!唱的是京剧!开堂会开堂会开堂会!咱还说不说相声了!没您这么干的,再来我真哭了啊!”
他脸好,又年轻,这么一撒娇一哼唧,台下的女观众当时就不行了,就连阿姨都喊着让他继续。
“那行吧。”叶菱终于说,“后来呢?”
谢霜辰长舒一口气,终于能继续后面的戏了。
叶菱没有灵魂的打着鼓点,心想着一会儿该唱了,看谢霜辰能怎么着。
毕竟小曲小调好学,这京剧唱腔可是要真功夫的。这是侯大师的经典作品,而侯大师本人一开始是京剧出身,寥寥几句足见功力。
“混世魔王驾前为臣,官拜天下督招讨兵马大元帅之职,奉了魔王谕旨,带领一哨人马,大战汉将关羽!”谢霜辰开始学秦琼,他的声音很亮,气势又足,这段词当真是气魄的很,顿时从刚才那个泼皮无赖变成了伟岸的兵马大元帅。
叶菱听罢,眼前一亮。
几句对话过后,谢霜辰开嗓唱道:“我在唐朝你在汉,咱俩打仗——为哪般?”这是一段西皮散板,叶菱一边打着节奏,一边儿问:“为什么呢?”
“听了!”谢霜辰转身换了个方向,一撂袍,“叫你打来你就打,你要不打——”他一直旁边,就是故事中给他们出难题的老头儿,“他不管饭!”
“嗐!”
台下响起掌声,谢霜辰和叶菱鞠躬下场。
谢霜辰快热死了,一边儿解大褂一边对叶菱哭诉:“叶老师您怎么回事儿?怎么老不入活!我都快让您给累死了!”
叶菱不为所动地说:“谁让你嘴那么碎,什么都接。”
谢霜辰说:“您不心疼我!”
“我心疼你干嘛?我有毛病啊?”叶菱说,“你以后也不要在台上动手动脚,不像话。”
谢霜辰刚要再逼逼两句,老板就摸到了后台来,笑着说:“二位辛苦了,那什么,一会儿还演么?客人们还想听……”
“不演了不演了!加钱也不演了!”谢霜辰赶紧拒绝,“《关公战秦琼》这活拢共说完不到二十分钟,您瞧瞧,我俩都快说了一个小时了!我要吐血了!”他们正活确实没多少时间,就是前面叶菱死活不肯入活,谢霜辰陪着瞎唠嗑,硬生生扯闲篇扯了好久。
此等惨剧,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老板还想再劝劝,叶菱轻轻笑道:“今天就这样吧,以后恐怕也没法儿再来演了,这场就不要钱了。”他大概讲了讲自己的情况,老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祝福两句便离开了。
休息室里剩下了谢霜辰叶菱二人,谢霜辰敞着衣襟瘫在沙发上装死,叶菱默默不语的换衣服,将脱下来的大褂仔细叠好收起来。不知怎么的,谢霜辰总感觉叶菱虽然看上去仍旧淡漠,但是似乎心情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看什么呢?”叶菱问了一句,手掌轻轻一拂,“换衣服,走了。”
“我问您。”谢霜辰坐起来,“我演的好不好?”
叶菱问:“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问问。”谢霜辰说,“我功夫到不到家?学的好不好?”
“……”
“好不好嘛!”谢霜辰又问。
“还行吧。”叶菱转身轻飘飘地回答。
其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方才说话的时候,自己脸上始终是有点笑意的。
对于谢霜辰基本功到底如何这件事上,在接下来几个礼拜的相处时间里,叶菱有了非常深刻的认知。
谢霜辰家里有两间卧室,一间是他自己住,另外一间是书房,放他的家伙事儿什么的。强行把叶菱扣下了之后,为了表示诚意,谢霜辰把那间朝阳的卧室给了叶菱,自己搬去了书房住。
起初两个人有点大眼瞪小眼,每天睁眼看见对方不知道能做什么。还是谢霜辰提议说要不然把那些传统相声都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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