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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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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偏头望过去,朝慌乱的小朋友笑了笑。
崽崽忙捡起垃圾; 叼着勺子,“我也不知道它怎么突然就掉下了。”
安格斯起身,替他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抽走他含在嘴里的勺子,一起扔了。
崽崽慢慢挪着步子,昂头盯着安格斯。
安格斯看着他单纯无辜的大眼睛;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低声问:“崽崽,你愿不愿意原谅我,和你爸爸一起给叔叔一个弥补的机会?”
崽崽眨眨眼,长睫毛扇了扇:“那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安格斯失笑:“问吧。”
“你当初为什么和朝朝分开?”
安格斯还真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大约是误会。”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儿子的?”
“嗯; 准备的来说,就在刚刚。”安格斯摸摸鼻子; 有些骗了小孩儿的尴尬。
崽崽果然瞪大了眼睛:“那你昨天诓我!”他瘪着嘴,“你和朝朝一样; 都好喜欢驴我!”
安格斯蹲下身,想抱抱他。崽崽转过身,不让他抱。
“叔叔和你道歉; 好不好?”安格斯拉着他的手,这手小小的,握在手心里,绵软绵软的,“叔叔只是很想知道崽崽是不是我儿子,所以才不下心说谎了。”
崽崽偷瞄他一眼:“真的啊?”
“真的,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说谎了。”
崽崽觉得安格斯的承诺还算可靠,便小小声地说:“那我就先答应你好了,不过你得征求朝朝的同意。”
“好。”安格斯揉揉他软软的卷发。
崽崽躲了过去,“不要摸我头了,要摸秃了。”
谢朝忽然伸手摸了把,摸完还说:“呀,这可比猫老大好摸多了。”
崽崽鼓着脸颊,瞪谢朝:“我要去找猫老大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不要推到我头上。”
谢朝不自在地挠挠头,“去吧去吧,楼下一窝猫在等你。”今年的英格兰难得有了太阳,猫妈妈估计这会儿也出动了,带着一家老小在门外晒太阳。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出声。
谢朝还坐着,没打算动。安格斯移到他身边,抬手揽住他的肩膀。谢朝挣了挣,没挣脱开来,也就随他去了。
安格斯执起他的手,低哑的嗓音喃喃道:“崽崽说他同意了,你呢?”
谢朝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我也差不多。”
安格斯轻柔的吻落在他手背上,像一片缓缓飘下来的雪花,淡淡地化开来。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差不多的意思。”谢朝的目光落在他浅色的唇上,唇形好看,颜色有点像疗养院那樱花树上繁密的樱花。
安格斯微微一笑:“那我就当你也同意了。”
他倾身上前,吻在谢朝的脸颊上,拉着谢朝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胸口上,“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们父子两人了,我保证我一定会对你们好的。”他还有很多的承诺想说,可是全卡在嘴里,最后只道,“相信我,好不好?”
吻落在谢朝的额角的发丝上,刚长出来的碎发磨着安格斯的嘴唇,痒痒的。说得再多也没有用,安格斯的眼神黯了黯,还是用行动说话吧。
谢朝喉头里仿佛卡了块石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手心里传来安格斯胸口的温度,他的心在胸腔里滚烫地跳动着,明明不重,却跳得谢朝手心疼。
“好不好?”安格斯轻轻搂住他,又问,声音像绵密的海浪拍打着沙滩,带走了谢朝的心神。
谢朝直视安格斯湛蓝如洗的眼睛,只听到自己回:“嗯。”
安格斯欣喜地抱住他,凑在耳边低低地说:“谢谢。”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不断地亲他的耳尖。
谢朝被他搂得太紧了,不自在地动动。他的耳朵也有些不舒服,热气蔓延到整张脸上,屋子里暖气又足,真是挺热的啊。
安格斯抱了会儿,逐渐冷静下来,就这么贴着谢朝,也不想放人。时间安静得让人只想停留在这一刻。
谢朝靠在他肩上,伸手戳戳安格斯的脖颈。
安格斯:“嗯?”声音懒洋洋的,拖着长长的尾音。
“我问你啊,你觉得神奇么?”谢朝张嘴问。
安格斯对“神奇”这个词有些过敏了,只得折中说:“感觉挺奇妙的。”
“嗳,你为什么会想到崽崽是你小孩儿?”谢朝觉得一般人都不会往这方面想的,除非脑洞太大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有了这种念头。”安格斯锁紧双手环住谢朝,“第一时间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荒谬的想法。”
他轻笑一声,“可是人就是种说不清的生物,越是觉得不可能,越是绞住想。想着想着,我都感觉事实就是那样了。”
“我以为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可以平静面对的。可是今天还是特别高兴。”安格斯偏头亲谢朝的后颈,轻嗅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说不出来的高兴,现在只想亲亲你。”
谢朝微微红了脸,脖子被安格斯亲得泛红,“可我没看出来你很高兴。”明明看上去很冷静自持的样子,有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优越感。
说着后颈被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不疼,但是猝不及防。
安格斯闷声说:“那现在感受到了么?”
谢朝憋得脸色通红:“你换种表达方式好不好?”
“好。”安格斯哑着嗓子应了,舔了舔刚才咬的地方,舌尖滚烫。
谢朝看不见他,五感更加敏锐,后颈被软软的东西扫过,激起一层生理性的鸡皮疙瘩。他推了推安格斯的肩头,“你干嘛了,什么东西?”
安格斯捉住他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腕,“换种表达方式。”
谢朝被他强大的逻辑彻底打败,只是他心里还有些事儿想问:“你先放开,我有话想说。”
“这样不能说么?”安格斯不松手,像得了称心玩具的小朋友。
谢朝直接问了:“你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么?”
安格斯点头:“当然不一样了。”他黏糊糊地亲了口谢朝的额头,“你在我心里是与众不同的,是我独一无二的宝宝。”
谢朝红了耳朵,强迫扯下扬起的嘴角:“那我家崽崽呢?”
“他也是啊,不过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安格斯凝视着谢朝,认真地回答。
谢朝失笑:“其实我问的不是这个,你觉得我会生小孩儿奇怪么?”
“你干嘛纠结这个,你就是你。”安格斯正面解释,“医学上面也有很多没法解释的现象,那些都不是奇怪,只是普通人没有接触过,了解过,所以他们才会那种反应。”
“听起来你见识很广的样子。”谢朝往后挪了挪,室内温度貌似太高了些,“我啊,第一次知道自己怀孕了,特别的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谢朝吸了口气:“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些,我所受的教育告诉我这是不正常现象,我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当时觉得那都不是我自己了。”人在迷茫困惑中仿佛卷进了一个怪圈,陷入了反复的自我否定。
安格斯的心仿佛被揪住了,钝钝地难受。
“不过还好,我后来想着想着就想明白了。”谢朝笑笑,“而且我爸爸说,其实还有不少和我们一样的人,只是目前我没遇到而已。”
谢朝耸肩:“对了,我亲爸说的,其实我亲爸是程叔。”
安格斯镇定地点头,这样确实合情合理。
“哎呀,你都不惊讶,真是太没意思了。”谢朝半开玩笑地吐糟,“看来什么都撼动不了你。”
安格斯淡笑,“其实还是很惊讶的。”
谢朝扫他一眼:“你这样更没意思。”他摸了摸下巴,“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安格斯忽然红了脸颊,目光柔软,凑近谢朝,用那口低音炮的好嗓子说:“不喜欢你。”顿了两秒,“爱你。”
谢朝好像被石头砸了中脑袋一般,晕乎乎的,只觉得冷脸的人说起情话来都是一茬一茬的,搞得他都要忘记他想要问的问题了。
不过他还是压制住了急骤的心跳,打了安格斯的胳膊一下,“没问你这个。”
安格斯吐着温热的呼吸,“为什么爱你啊,大概因为感觉。可是我也不知道感觉是什么东西,不过我唯一肯定的是我爱你。”
“开始是朦胧的好感,后来就是相处时你的人格魅力,再后来我想是心。”
谢朝得到了答案,却有些不死心:“不是牙齿之类奇怪的东西么?”看来被他妈的爱情观荼毒得不轻。
安格斯哭笑不得:“不是,如果硬要找一个,那就是你开车撞了我这个人,所以你得把自己赔我。”
谢朝开口:“不是我撞的……”
安格斯一把抱住:“我不管,反正你就得赔给我了,还买一送一。”
谢朝:“……”随便吧随便吧,反正结果都一样。
第81章
湖面倒映着白色的城堡; 英伦风的建筑独有一种魅力; 仿佛见着了中世纪宫廷的样子,可以窥到淑女们宽大的褶皱异常多的裙摆,还有绅士们锃亮的马靴。
早秋的季节里,罗蒙德湖面上泛着落叶。这里的落叶落得都比国内早; 树上这会儿叶子金黄一片,照得湖水一片橙黄。崽崽走在最前头,步子迈得快快的,不时回头望一眼他们两个。
没过几天崽崽就要回国了,谢朝提前咨询好了航空托运,直接把他托运回国内。崽崽以前就坐过航空托运; 早就熟悉过流程了。而且还挺安全的; 从登机开始就有人带着,直到家里人过来接走。
安格斯不赞同谢朝这个做法,怎么说才七岁的小孩得有大人陪同吧。
谢朝白眼一翻:“崽崽五岁大的时候就自己坐过飞机了。”
崽崽在一旁点头:“是啊,会有小姐姐帮忙的。”
安格斯只得作罢,既然已经坐过了; 应该可以的。
苏格兰有名的景点几乎全被他们扫荡过一遍了,其实有些地方只是看点风景; 顺便拍拍照,就是让崽崽出来见见。
建筑刚开始看的时候挺新奇; 可是见过了也就麻木了。崽崽催促:“你们两走快点儿。”
谢朝跨上前,揪他耳朵:“你这么着急想干嘛去?”
崽崽撇嘴:“早点绕完湖回家吃饭。”
谢朝敲了下他的脑门:“不好玩么?”
“还行,没想象好玩。”崽崽口气很正经; 模仿大人说话,“不太懂你们为什么要来看这个湖,全是水。”
“看的就是大自然的景观,难道不美么?”谢朝问。
“好看是好看,可是不止这里有啊。”崽崽歪头,“天鹅也好凶。”
谢朝叹口气,好吧,自己儿子没有正常的审美,从他那异常抽象的画里就看出来了,就不要对他有什么期待了。不过他大概是因为天鹅太凶了才不想待的……
崽崽刚才还兴冲冲地在包里掏面包喂湖面上的天鹅,结果面包才掏出来一半,一只异常勇猛的白天鹅直接从他手上叼走了。可把崽崽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呆住了,蓝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
谢朝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没控制好面部表情,哈哈笑出来声。
“天鹅它大概看你拿的面包大,哈哈哈。”谢朝想起来就觉得好笑,只是安安后悔当时没拍下来,还能录个视频看看。
崽崽瞪一眼谢朝:“那一定是只很饿的天鹅,所以才飞过来的。”
安格斯笑笑:“附近有个不大的小镇,可以过去逛逛,镇上有餐厅。”
三人兜了过去,小镇确实不大,石板小屋随处可见,家家户户都种了鲜花。路上没有什么人,一路走来,很有苏格兰乡村的风情。碧绿的草地上还跑着羊群,白毛星星点点散落在草堆里。
崽崽说是肚子饿了,面包也被霸道天鹅给抢走了。安格斯去商店买了热狗,刚烤好的,带着热气,味道倒是挺好吃的。
十多分钟就把小镇走完了,谢朝深吸一口气:“以后在这里养老真不错。”
“可以啊。”
谢朝又改变了主意:“算了算了,我还是觉得这里的食物不好吃,中西方口味差异大。”
在餐厅了吃过了午饭,崽崽就困了,下午也没心思玩儿。安格斯抱着他跟在谢朝后面走,崽崽就靠在他肩上半眯着眼打盹儿。
谢朝“啧啧”两声,看不过眼:“你把他放下来自己走,这就是惯出来的。”这都抱了一小时了,关键你丫都七岁了,还抱着呢。
“这不睡着了么?”安格斯侧头看孩子。
“可拉倒,就是犯懒了。”谢朝挑眉,“你可别把我儿子惯出毛病来,不然我找你的。”
崽崽转头:“他非要抱我来着,我就是勉强让抱一下。”
谢朝不轻不重地捏了把崽崽的脸:“宝宝,你都几岁了?”
“我困了,不要喊我。”崽崽窝进了安格斯怀里,回避这个问题,今天早上就被谢朝叫醒出来玩,真的好困。面包还被天鹅偷走了,一点都不想动了,没心情。
“小情绪还挺大。”谢朝揉了揉崽崽的脑袋,“也没什么玩的了,回去吧,你抱着他,我开车。”
小镇上的停车场是收费的,谢朝付完钱把车开走了。崽崽趴在安格斯的腿上睡觉,闭着眼睛的侧脸看上去分外乖巧。
谢朝小声地说:“你挺有办法啊,崽崽最近挺喜欢。”
安格斯同样压低声音说:“因为我力气大,他说要跟在我后面锻炼出大力气。”
小孩子想法挺好,谢朝笑笑,继续开车。
安格斯理着崽崽的卷毛,软乎乎的,也不知道小时候刚出生是什么个样子。他垂下眼帘,这大概是一辈子的遗憾了,只能看看照片了。
崽崽睡得不安稳,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安格斯轻轻用手指抚平,有节奏地拍了拍他的背脊。
崽崽动弹了下,嘴唇抿得紧紧的,忽然身体一个抽搐,嘴巴张开,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秽物全倾倒在安格斯的裤子上。
谢朝听到动静,慌忙停了车。车里面弥散着呕吐物酸腐的难闻味道,他赶紧把车窗开了透气。
安格斯忙顺着崽崽的背,替他抚平呼吸。
崽崽眉头皱得死紧,从后座上坐了起来,双手撑着坐垫,吐得眼里含着水汽,嘴唇煞白。
安格斯翻出了纸巾,帮他擦擦嘴,还有领口上的秽物。
崽崽自己拿了纸巾,主动给自己擦干净,目光瞄到安格斯的裤子,有气无力地说:“对不起,你先自己收拾下。”
安格斯笑了笑,捏了把崽崽的后颈:“没事儿。”
崽崽撇开目光,胃里难受,白着张脸不再说话。
安格斯柔声道:“先靠会儿吧,马上带你去医院。”他简要地把自己身上整理了下,脏东西全丢进了塑料袋里。
谢朝瞅着崽崽怏怏的脸色,呐呐地问:“怎么突然就吐了,真是吓到我了,他之前身体一直挺好的。”
“我也不知道。”安格斯摇摇头,“还行么,要不我来开车带你们去医院吧。”
谢朝发动引擎:“我导航附近最近的医院,先把崽崽送过去看看。”
安格斯点头,搂过崽崽,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先在叔叔胳膊上睡会儿。”他摸摸崽崽的脸,“疼得厉害么?”
崽崽闭着眼睛说:“不算很疼,就是难受。”
“嗯,你睡吧。”安格斯温热的手覆在崽崽肚子上,暖和暖和的。
崽崽把手贴在他手上,头顶蹭了蹭安格斯的胳膊。这些小动作可爱极了,惹得安格斯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还好附近就有所医院,谢朝顺着导航没一会就到了。他负责抱着崽崽,安格斯忙前忙后。
儿科医生老道,见惯了这种病情,立马写了病例,说:“家长要好好照顾孩子,这次是急性肠胃炎,你们喂小朋友吃了什么?”
安格斯低下头,一日三餐都是跟着他后面吃的,小零食全和谢朝一起混了。谢朝心虚得很,不确定地说:“最近吃了不少东西,冰淇淋算诱因么?”
“算,小孩儿肠胃不好,这段时间不要再给他吃了。”医生嘱托,“去吧,去那边儿拿药。”
医生说着抬头看看两位年轻的家长,叨唠了两句:“你们年轻人现在太马虎,小孩儿本来就比大人容易生病,你们得好好注意!”
两个家长于心有愧,忙点头。崽崽在爷爷奶奶那里就没生病,到他们手上没多久就进了医院。
本来挂水不需要什么病床,两人都朝医生要了一床,反正付医药费就好。
谢朝已经算纵容和心疼孩子的人,安格斯更甚。谢朝叹息一声,能理解他的心情,估计现在只想宠着了,不忍心崽崽受一点委屈。这么多年的空缺,安格斯也挺遗憾的。他又暗暗庆幸,还好我们家崽崽懂事,不然要是别的孩子这么宠着,估计要翻天了。
护士小姐熟练地给崽崽吊水,细细的针头戳进皮肤血管里,看得谢朝毫毛直竖,比戳自己还紧张,还开口说:“小姐,轻点儿,小孩子血管细。”
“小朋友还没怕呢,你怕什么?”护士小姐爽朗一笑,手法熟练迅速,针头进了皮肤,她贴好胶布,调好滴水的速度,夸崽崽,“勇敢的小朋友一点也不怕,真棒。”
她们护士都夸出套路来了,大约每个小朋友都要被夸一夸。
崽崽肚子不舒服,苍白着一张脸,还是勉强笑笑。急性病最折腾人,还让人猝不及防,连个准备都没有。
谢朝掖好被角:“爸爸帮你看着吊瓶,睡醒就好了。”
哎,怪不得崽崽今天出来玩儿都没精神,大概路上就有些不舒服,所以才一直窝在安格斯怀里,不想下来走路。他也不说,两个大人都没发觉,真是失职。
崽崽乖巧地闭眼睛睡觉,浅金色的睫毛覆在眼睑下方,像个小天使般可爱。
安格斯拿了药回来,放在病床床头,压低嗓子问:“睡着了?”
谢朝点头:“出去说话,不吵着他。”
第82章
医院走廊上的紫外线灯散着微弱的光芒; 不时有医生和护士路过。
谢朝在等候区的蓝色椅子上坐下; 自我忏悔:“是我疏忽了,这几天都在暖气里,大家都穿件薄夏装,我以为吃冰淇淋没事的。”
安格斯本想伸手搂过谢朝; 低头一闻,衣服上还有股味道,遂缩回了手。
“我觉得崽崽可能吃了我给猫煮的猫粮。”他犹豫着说,“我也不知道吃没吃,那天我拌猫饭的时候他在旁边。”
谢朝猛地抬头:“你在猫粮里放了什么?”
“就正常的猫粮,按照食谱做的; 但那我第一次做; 大概可能失败了。”安格斯沉下眸子。
“那小猫吃了么?”谢朝问。
安格斯点头:“小猫全吃掉了,我以为没问题的。”
医院里有些冷,谢朝扣上衣襟前的扣子:“等崽崽好了,我仔细问问。猫吃了没事,猫粮应该没坏。”他想想又笑起来; “崽崽小时候还吃过隔壁邻居家小奶狗的狗粮,还说好吃。”
回忆起小朋友两三岁的尴尬期; 那真是闹出了不少笑话,“那是我们的新邻居; 还不怎么了解我们,他们家女主人还以为我虐待小孩儿,没给他吃饱。”
安格斯跟着谢朝后头笑起来; 沉闷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鼓噪着耳膜。
“后来我两去超市,崽崽他认出来狗粮的包装,硬是塞进了购物车。我没办法,就给他买了。”谢朝的酒窝露了出来,“还别说,那狗粮还挺好吃的,和小饼干一样。”
谢朝叹口气:“哎,这不会是小时候留下来的坏习惯吧,专和小猫小狗抢零嘴吃。”
安格斯湖蓝色的眼睛里泛起涟漪:“真可爱。”
谢朝撑着下巴:“对啊,小时候可爱死了,比现在好玩多了,怪不得人家说生个孩子玩玩。”
安格斯侧身拉过谢朝的手,手心干燥温暖:“你知道么,刚才见崽崽突然吐了,我都有些手足无措。”
“正常嘛,他刚生下来我都不敢抱他,就怕抱掉了。”谢朝弯起眼角,水亮的黑眼睛里星光点点,“应该让你带带他小时候,天天半夜突然嚎啕大哭,真是闹死人了。”
安格斯攥紧他的手,摩挲着手掌上肉最多的虎口:“好,以后我来带。”他懊恼地垂下眼睑,“我之前只觉得小孩儿可爱又有趣,还没想过带孩子这么不容易。”
“辛苦你了。”安格斯凝视谢朝,深邃的眼里镌刻了他的倒影,与剔透湛蓝的瞳仁融为一体。
谢朝悄悄红了耳尖,只觉得安格斯的眼睛仿佛一汪碧蓝的湖泊。他淡淡地“嗯”了声,忽又觉得这貌似便宜安格斯,一口气就能得到这么大一个便宜儿子,还没出几分力气。
虽然他也没出太多力气,程黎安和谢爸谢妈才是付出最多的,不过他也是看着崽崽从小长大的,该操心的也全都操心了。
谢朝一琢磨,崽崽才七岁,以后操心的估计更多,什么青春期成长的烦恼啊,什么早恋,想想就头疼。
“嗳,安格斯,我和你说,我建议你多看看育儿书籍,万一崽崽到了青春期突然叛逆,离家出走怎么办?”谢朝苦着脸,“我看新闻,那些叛逆中学生特别能搞事儿。”
安格斯喉头一紧,觉得很有道理:“我没经验,好像真的是这样。”他望着谢朝,“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准备?”
谢朝白他一眼:“你以为我有经验啊?我也没有,万一真有那种时候,你给我想办法。”
安格斯陷入了难题,养孩子比演戏难多了。他思忖片刻:“好,我回去要好好看看青少年心理学。”
谢朝满意了:“成,我看心理学那些书全是原文,英文你比较在行。”
“抱歉,让你一个人独自带孩子这么久,我完全没有尽到为人丈夫、为人父亲的责任。”安格斯执起谢朝的手,吻了吻修长的指尖。
谢朝微微蜷了蜷手指头,戳了下安格斯浅色的下唇,嘟囔道:“你是谁丈夫啊,想得到挺美。”
“那就作为妻子好不好?”安格斯才不介意这些名头,说话来附和附和谢朝。
安格斯的嘴唇柔软,戳起来肉呼呼的,还带着些温度,不像他平时没表情的脸。谢朝又戳了下他的嘴角,“这还差不多。”
“有点痒。”安格斯轻笑一声,尾音像蜡烛上摇曳的烛火,抖出好几分。
“痒么?”谢朝又使劲戳了两下,戳他嘴角下笑得陷下去的那块,指尖的触感细腻,“嘻,皮肤真不错。”
安格斯忍无可忍,叼住了谢朝作乱的手指头,口腔里的温度本来就比较高,滚烫的舌头裹住谢朝的指尖,舔了舔,尖尖的前磨牙轻轻咬了口指节。
谢朝“嘶”了一口,脖子上的皮肤通红一片。
安格斯忙松开嘴:“疼么?”
其实不疼,谢朝赶紧缩回手指,不准备再戳他了,安格斯的报复心理太强了,“疼,要咬肿了。”
“我看看。”安格斯捉住他往口袋里塞的手,指尖上一圈牙印,看得他还想再咬一口。
谢朝见他迟迟没说话,瞪着眼睛问:“怎么着,还想咬人啊?”
安格斯喉头滚动,居然“嗯”了一声。
谢朝脸色一沉,抽回手:“你以为啃鸡爪呢,还再咬一口。”
安格斯挪开目光,转移话题:“我们出来得够久了,回去看看崽崽怎么样了。”
护士小姐替崽崽调好了滴水速度,考虑到小孩子血管比较细,故意调得很慢。谢朝望吊瓶一眼,还有大半瓶在那儿,崽崽已经闭着眼睡着了。
他盯着崽崽的睡眼看了会儿,打起了哈切,也想睡觉了,睡意仿佛会传染一样。
安格斯坐在床沿,低声说:“你要不要睡会儿,等结束了叫你。”吊瓶滴得很慢,估计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好。
谢朝没理他,兀自撑了会儿。他坐在暖气口,暖风直往他这边吹,吹得他昏昏欲睡。没过多久,眼皮子就耷拉起来了,趴着崽崽床边睡着了。
安格斯笑笑,把进屋后就脱了的大衣盖在他身上。谢朝睡着了,看着和崽崽一样无害,他侧头亲了口他软软的脸颊。又抬头看了看乖巧的崽崽,弯着唇角同样亲了一口。
两个宝宝都好乖。安格斯感觉心里仿佛充盈了大把的蜂蜜,酿在心肝里,甜得腻牙,连带着空气里都带着一丝丝甜味儿。
护士小姐中途来了,有礼貌地站在门外敲门。手还没扣到门上,就被安格斯瞧见了,他放下手中的报纸,食指压在唇上,笑着示意她别出声。
护士小姐倏地红了脸,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看了眼吊瓶,还有一小半,又瞟见这一大一小都在睡觉,立马明白过来安格斯的意思。她暗暗叹口气,默默抱怨,怎么细心帅气又体贴的男人都有主了,算了算了,就算没主,性向也不和。
安格斯压低声音说:“过会儿我拔针就可以了。”拔针简单容易,他完全可以。
护士小姐有点不放心,摇了摇头。
安格斯笑笑:“没问题的,我以前还给自己拔过。”最多的时候是给小白鼠拔针头,也算半个老手。
护士小姐犹豫了下,还是走了。一家三口的气氛太浓了,她再呆着,简直破坏环境。
安格斯继续看报纸,报纸是床头柜上的,估计是医院摆着留人打发时间的,正好方便了他。
一瓶水吊完,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夕阳的霞光隐约上来了。安格斯稳稳地替崽崽拔了针头,安静地坐着等两人醒觉。
崽崽反倒是先醒过来的,转着脑袋看趴着的谢朝,然后无声地笑起来,模样乖巧可爱,惹得安格斯揉搓了他的头发一顿。
崽崽嫌弃地撇开目光,不开心地瞪他。只是正在病中,眼神都没平时有力,像只纸老虎。
安格斯弯起嘴角,心道,真是可爱极了。
谢朝睡了一觉,精神大好,悠悠醒来,就见室内其他两个都盯着他看。他活动了下被自己脑袋压麻的手臂,疑惑地问:“怎么了?”
崽崽嘻嘻一笑:“爸爸,你流口水了。”
谢朝被唬住了,尴尬地伸手去擦口水,结果什么也没碰到,立马反应过来崽崽诓他。他抬头瞅着两人,两人都在笑。
小的笑得肆无忌惮,大的就很委婉了,笑不露齿,只是眼角眉梢全是取笑的意味。大的那个见他看过来,还很机智地拿报纸遮住了唇角,简直欲盖弥彰。
谢朝睁圆了眼睛,这两个真的越看越像,尤其是笑起来的眼睛,都大而明亮。不过现在笑得只想让他打人。
“谢子珩,你居然开始骗我了!”他捏着崽崽的脸颊,拧了把脸上的肥肉。
崽崽躲开,笑着说:“这也能被骗。”
谢朝拿他没办法,他还在生病,只能虚张声势:“下次饶不了你。”
不过他转头望向安格斯:“你笑什么?”
安格斯一本正经:“习惯性地保持微笑。”
谢朝无语:“……”可拉倒,你个棺材脸,还习惯性微笑,“算了,回家吧,你这一身脏衣服也得换下来。”
安格斯总不能一直套着还有崽崽呕吐物的衣服过一整天,还是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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