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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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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昨晚精神怏怏; 一回来倒头就睡; 感觉眼睛都睡肿了,他清了清嗓子:“崽崽呢?”
安格斯眼睛都没睁,蹭了蹭谢朝光洁的后颈:“不是睡在你旁边么?”
谢朝努力张开自己肿着的眼睛,手在身边摸索,终于在腰腹下边摸到了崽崽的脚。好家伙; 这怎么睡的,都睡倒过来了; 脚上盖着的毯子也被蹬没了。
不过屋内暖气充足,谢朝也不怕他着凉。伦敦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刚出机场谢朝就感到了森森寒意和凛冽的妖风,安格斯索性一到家就把暖气供起来了。
谢朝在一片暖气中懒得不想动:“你说这天气怎么这么冷?这才八月底,国内都热炸了。”
安格斯“嗯”了声; 拖出来的尾音慵懒性感,像古老厚重的钟磬敲击出来的乐音:“伦敦只有两种天气,一种是冬季,还有一种是大约在冬季。”
谢朝裹紧毛毯,哀嚎一声:“最讨厌冬天了,尤其是这种湿冷,冷到骨头缝里。”
“少出门就好了。”安格斯按住他。
“我要带着崽崽出门旅游的。”谢朝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又下小雨了。”
“嗯,习惯就好。”
谢朝肚子饿了,踢了安格斯一脚:“我和崽崽都饿了,起来做饭。”
安格斯侧身亲了口他的脸颊:“家里没食材,一会儿带你们去外面吃,正好现在才七点。”算算时间,他们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时差倒得也差不多了。
他两说话这会儿,崽崽被吵醒了,慢吞吞地爬到谢朝身边,看着一屋子陌生的家具,揉揉惺忪的眼睛:“到家了?”
谢朝揉揉他的肚子:“早就下飞机了,赶紧起来吃早饭。”
安格斯到衣柜里翻围巾:“寒潮骤降,得多穿点儿。”
崽崽蹲在床上:“我想出去玩儿。”
“等过会儿雨停了些,带你们去逛逛。”安格斯拆开盒装的牙刷,盒装的,两大一小,看着很可爱,“先起床刷牙。”
昨天来得匆忙,谢朝没好好打量安格斯的房子,这会儿他坐在床头,环视周围,很清爽的装修风格,家里的摆设也少得可怜。不过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样也没有。
安格斯催他们去刷牙,见谢朝在看房子,便说:“这里离你学校近,有空可以添置些东西。”
崽崽拖着毛茸茸的公仔拖鞋,踮脚在洗脸池边刷牙,谢朝挤了过去,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肿得不成样子的双眼。
安格斯把谢朝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整理好挂进衣橱,两人的衣服混在一起,崽崽的衣服带得少,他直接叠起来放着。那父子两还在刷牙,牙膏的泡沫浮在嘴边上,动作出奇的一致。
安格斯抬头望了他们一眼,抿唇一笑,忽然生出了种小家庭的感觉,身上的责任感越来越重了。
谢朝说是想吃当地最特色的早餐,他倒是去过法国,英法距离很近,然而他机缘巧合下却从来没来过英国。听说英国的早餐是出奇的难吃,他不信这个邪,就想尝尝看。
安格斯顺着他的意,单独给他点了份炸鱼薯条,非常神奇的搭配。谢朝吃了一回,就不再点第二回 了,还好这家餐厅的咖啡很好喝。
崽崽吵着要玩儿,安格斯牵着他去伦敦桥上走了一遭,看了大本钟,还在公园里喂了把鸽子。四周到处都是英伦风的建筑,很有国家特色,街上的行人不算多。雨下得很小,很多男孩子懒得打伞,骑着单车风里来雨里去,满满的青春荷尔蒙。
谢朝围着厚厚的羊绒围巾,撑着把黑伞,跟着他两后面,耳边的嘈杂淡去,时间静谧得近乎安详。
傍晚的伦敦忽然迎来了久违的太阳,虚虚笼罩在橘黄色的夕阳里,安格斯和崽崽去附近的大超市买东西,采购点生活必需品。谢朝逛了一天,实在不想出门。他主要是陪崽崽,要不然他才不去,他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伦敦玩。
安格斯家里实在是有些单调,谢朝受了杨莉的影响,总觉得餐桌上不摆个花瓶就像是缺了些什么。他找了个蓝粉色瓷瓶摆着,插了个绿油油的叶子里头,叶子生命里旺盛,估计长期死不了。
房子不算大,但足够住。冰箱里空荡荡的,厨房干净整洁。谢朝闲得没事,赚了一圈。厨房瞬间多了几分人气,他把该用的东西都从厨柜里拖了出来。虽然他不怎么会做饭,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的。
扫地机器人充满了电,谢朝放着它在家里四处溜达,如果有个宠物就更好了。
谢朝坐在沙发上等了会儿,崽崽率先跑进来了,手里提着大袋子。谢朝打开一看,居然全是冰淇淋,口味还挺多。
“谢子珩,这天气你吃什么冰淇淋?”
崽崽眨眨眼:“安格斯买的,不关我的事。”
安格斯后脚跟上来,脱了身上的大衣:“平时开着暖气,其实挺热的。”
室内确实热,谢朝在家里只要穿一层薄薄的睡衣就可以了,不过外面的妖风真是大,还动不动飘点雨,天空常年泛着铅灰色。
安格斯拎着两大包东西去厨房,挨个往冰箱里塞东西。蔬菜、水果、饮料等迅速占领了空间宽大的双开门冰箱,今晚要吃的食材就摆在料理台上。
厨房是敞开式的,谢朝双脚踩在绵软的沙发上,侧头看安格斯煮饭。他围着格子围裙,脚上踩着棉拖鞋,长身玉立。谢朝只能瞧见他一半侧脸,却能在心里勾勒出完整的模样,一定是很好看的。
崽崽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嘻嘻一笑,缩回脖子,舔了口手上的糖。
因为崽崽没多久要回国开学,谢朝规划了旅游路线,想尽快带着他玩一圈。崽崽自然是不太开心,他心大得很,还想去邻国转转。经他这么一提,谢朝本来没这个心思,忽然也心动了。不过崽崽时间紧,还是等下次吧,他自己倒是可以先去探探路。
这几天,三人把伦敦能参观的地方全看遍了,安格斯还专程带着崽崽去了美术馆,因为崽崽说他喜欢绘画……
谢朝当时脸上没挂住,可拉倒,崽崽那画丑得抽象,去美术馆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逛完伦敦,安格斯驱车带他们去了苏格兰。苏格兰的天气比伦敦室内还要冷上几度,风更加烈,风景确实相当好的。
这里几乎没有高楼大厦,满眼望去都是独门小院。英伦风的乡村建筑遍地都能看见,家家户户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围墙也是低矮到腰间,只起到装饰的作用。崽崽爬到围墙上照了好几张照片,背景是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小黄花。
路上时不时能看见穿着苏格兰裙子的绅士,他们戴着黑色帽子,偶尔用苏格兰风笛吹一首当地的曲子,乐声飘扬。
安格斯领着崽崽和谢朝去坐了趟绿皮小火车,这大约就是为了旅游准备的,火车的样式怀旧,适合拍照。
苏格兰的城堡尤其多,有不少还是私人的,恰好安格斯名下正好有个不大不小的城堡。以前一直闲置着,干脆做成了城堡酒店。后来懒于管理,这酒店便倒闭了,周围的城堡酒店反而做得红红火火的。城堡还连带着个酒庄,安格斯请了人打理。
谢朝笑话他:“这么好的生意,你还能搞得砸了,也是相当厉害。”
“大概我们这里的服务态度最差。”安格斯耸肩,其实只是不想继续做了而已,嫌麻烦。
从外头看,城堡宛如童话故事一般,崽崽拿着自己的手机拍了好多照片。到了里头就是中世纪的风格,砖砌的壁炉现在只成了个摆设,头顶吊着的金色水晶灯倒是复古典雅。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暗红色的真皮沙发摆着。
谢朝啧啧赞叹:“大概这就是莎士比亚那个年代的样子了。”
管理酒庄的管家特地拿了几瓶酒窖藏着的红酒,专门留给他们喝。晚餐的时候,安格斯开了一瓶。崽崽不能喝酒,谢朝在筷子上沾了点儿逗他。他尝了口,立马吐着舌头说难喝。
红酒酒味太重,谢朝喝了一杯,也不敢多喝,怕醉得稀里糊涂,明天早上连起来闲逛的力气都没有。安格斯酒量一般,也不怎么能喝,一顿饭下来他们连半瓶酒都没喝完。
吃完晚饭天色还早,谢朝带着崽崽,跟着管家后面去看他们酿酒。酒窖里一排排的木桶摆着,酒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掀开木桶的盖子,全是今年刚酿的新酒,看着着实壮观。
管家说,其实他们酒庄的酒已经算少的了,别的更大。只是安格斯不怎么卖酒,自己也不喝,所以他们酿的也就少了。崽崽这回也算是见识了一番,直说暑假感想有东西可以写了。
第78章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的; 崽崽隔着门喊谢朝帮他搓背。谢朝正窝在床上剪指甲; 索性推了把安格斯:“你去吧,我没空。”
安格斯“哦”了声,铺好床单,敲了敲浴室的门。
崽崽在里头说:“快进来。”
门没锁; 安格斯直接进了浴室。
崽崽泡在浴缸里,放了满满一缸水,还把蓝色的浴球丢进去了,水全是蓝色一片,里头还带着亮晶晶的东西,不知道是个什么新式浴球。他听见脚步声; 便喊:“爸爸; 后面够不着,你给我搓搓。”
安格斯愣住,心里泛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崽崽的那声“爸爸”仿佛戳中他的某根神经,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有种别样的心情在胸腔里发酵蔓延,与众不容; 又十分新奇。
崽崽等了会儿,没等到人; 不耐烦地回头催促。一看却是安格斯,他呐呐地道:“是你啊,我爸呢?”
安格斯回过神; 笑笑:“你爸爸没空,让叔叔来帮你,都是一样的。”
崽崽乖顺地点头,背对着他,露出小朋友单薄的背脊。
安格斯拿了条毛巾,帮他搓背。小孩子身上散着沐浴露的清香,整个人看上去小小的,安格斯都不敢下重手,就怕搓破了皮。
浴室安安静静的,安格斯半开玩笑说:“等我和谢朝结婚了,你就真是我儿子了。乖啊,叫声爸爸听听。”
崽崽猛地扭头过来,发亮的蓝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
安格斯吓了一跳,手上的毛巾差点滑了下去。他只是想逗逗崽崽,没想到小孩子反应这么大,“好吧,叔叔不应该开这种玩笑,对不起。”
崽崽瞪他一眼,小手滑了滑被沐浴球染成蓝色的水面,嘀咕:“我才不想要你当爸爸。”
“真的啊,那叔叔心里可真难过。”安格斯拍了拍崽崽的背脊,“来来来,抬胳膊,我给你洗洗。”
崽崽乖乖地抬胳膊,偷偷瞄了眼安格斯直直的栗色头发,“你为什么不是卷发?”
“我天生就是直发。”安格斯挤干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浴室里有些热,他都出汗了。
崽崽似乎想不通这件事,他歪头说:“可是我们两颜色一样哎,怎么回事?”
安格斯挑眉:“我们这是缘分呐,都是一样的栗色头发、蓝眼睛。”他轻笑一声,“我们长得也挺像啊。”说着他顿了顿,隐约觉得不对劲。
崽崽皱着眉头,挺纠结:“可是我是卷发,你是直的!”
安格斯眼里滑过疑问,谢朝本来就是直发,崽崽怎么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起来。
崽崽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你们两都是直发,我为什么是卷发?”他快哭了,难道朝朝又骗他,其实他另一个亲爹还有别的人选?
安格斯失笑:“乖啊,这都是不定性的,卷发也很好看。”
霎时他的笑容僵在脸上,难道崽崽以为他是我和谢朝生的?所以觉得自己的卷发很奇怪?正常七岁大的小朋友都不会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他们从幼儿园开始就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爸爸妈妈生的,是小蝌蚪比赛的成果。不得不说,现在小孩的性教育还是挺靠谱的。
更何况是崽崽,他那么聪明,怎么不会明白。除非是别人告诉他的,而且这个能让他全然信任,不会去管那些常识性的东西。
安格斯觉得自己想岔了,也许谢朝只是随口一忽悠,崽崽就放在了心上,反正谢朝满嘴跑火车,能说出这话也不稀奇。他抿着唇,可是谢朝怎么会在这种事上忽悠崽崽,他明明知道崽崽还是挺敏感的。
崽崽见安格斯没动,自己先用毛巾洗头。卷发一沾水,更加卷了,仿佛泡开的方便面。
“崽崽,你爸爸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了?”安格斯不动声色地问。
他觉得自己应该多想了,咳咳,他和谢朝上过床,没觉得他的生理构造有什么特别的。
崽崽挺机敏,一直守口如瓶,他答应过谢朝不告诉别人的,“爸爸天天和我说话啊。”
安格斯没问出什么名堂,就让他躺着,自己帮他洗头,毛茸茸的卷发骚着手心,他解释说:“崽崽卷发肯定是遗传,你妈妈也许是个卷发美女。”
崽崽眉头一皱:“如果他不是呢,那我的卷发就是变异?”
安格斯挑眉,不得了,小朋友还知道变异,“有可能你太奶奶或者太爷爷是卷发,然后你就是大卷毛了!”
崽崽摸了摸卷发:“没见过他们,不知道耶。”他抬头望安格斯,“那你家里有没有卷发的人?”
安格斯点头:“有,我母亲就是卷发,和崽崽很像,你们两都有一头好看的天然卷。”
崽崽嘟囔:“那怪不得。”他的卷发一定是遗传了安格斯母亲了,那应该就是自己外婆了吧,也不知道外婆是不是和安格斯长得很像。
安格斯挤洗发露的手顿住,真的不怪他多想。只要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就控制不住地往那方向想,而且崽崽说得那么模糊,仿佛故意把他往那方面引导一样……
他轻柔地搓搓崽崽的头发,洗发露很好起泡,没一会崽崽就顶着一头泡沫了。安格斯帮他洗好头,冲干净泡沫,慢慢用干毛巾擦着。
卷毛很难干,安格斯擦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问道:“崽崽,你和叔叔说说,爸爸是不是和你讲我们的事了?”
崽崽眼珠子一转,有些心虚,水被他拨弄得稀里哗啦响:“没有啊,爸爸最近很忙来着。”
安格斯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天,而且还绞尽脑汁地想得到崽崽的认可,所以一直很认真地观察过他的面部表情。再加上他作为演员,演绎过各种各样的角色,很容易察觉出面部的细微动作。
崽崽还是个小朋友而已,虽然早熟了点,忽悠人还是不行的,尤其是在亲近的人面前。
安格斯瞧出了他的紧张,但不算安抚,继续说:“崽崽,朝朝已经和你说了?”他惯会忽悠人,语气也是出奇地沉静。
崽崽显然被忽悠住了,迟疑着半晌,仰头问:“你知道了?”
安格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崽崽吞吞吐吐:“可是……朝朝说是秘密……没告诉你。”
安格斯心头一跳,果然有问题,他还真是被蒙在鼓里,“那崽崽就保住秘密,好不好?”
他几乎已经猜出大半了,再联系到前阵子程黎安的反常,沉在水底的事实好像正在渐渐浮出水面。
崽崽露出笑脸,愉快地点点头。
安格斯抱他起来,想给他擦开身体。崽崽摇头拒绝,说自己可以擦。他淡淡地笑了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叹息。小朋友大部分时候真的出奇的懂事乖巧,如果他猜得没错……
安格斯眯着眼睛,心口像被一阵飓风席卷,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态自若地出了浴室。
谢朝的指甲已经剪好了,正盘腿坐在电视机前看电影,手上捧了盘黑莓,约莫是庄园里土生土长的。他挑了部老片子,画质有些朦胧,正一边吃一边看。
安格斯坐了过去,平缓了情绪,挑了个黑莓塞进嘴里:“好吃么?”
谢朝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你不正吃着么,干嘛问我。”黑莓味道挺淡的,不算甜,蛮爽口,谢朝一口吞几个。这里的草莓最好吃,个头又大又甜,崽崽很喜欢。
老管家收养了只大大的缅因猫,老猫腿脚有问题,被前主人遗弃,不过现在也是过上了安逸的生活。老管家还给她征婚配种了,一胎生了三只小猫,在城堡里热热闹闹地生活。
老大特别活泼,自己跟着谢朝上来了,这会儿正在他脚边打转,喵喵直叫,圆滚滚的大眼睛可爱极了。缅因猫的尾巴特别大,扫在谢朝脚背上,毛绒绒的。
谢朝把猫抱了起来,撸毛毛,“老大真是缠人。”
安格斯揪着猫的后颈,把老大丢在地板上,这猫确实缠人,他才想和谢朝推心置腹,它就赶上来撒娇。
谢朝打开安格斯的手,去安抚可怜兮兮的小猫崽:“你干嘛呢?欺负小猫做什么?”
安格斯搂着谢朝的肩头:“我们先聊会儿,等有空再逗猫,好不?”
崽崽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老大,跑过来抱住:“哇塞,老大真聪明,居然摸到我们房间来了。”
这猫机灵,一路跟着谢朝后头过来,谢朝也没察觉。不过猫很乖,谢朝挺喜欢的,就它在房间里留着。他说:“跟着我过来房间的,它好像特别喜欢我。”
安格斯凑近谢朝,翻了翻他的衣领,冷静指出:“你身上沾了它最爱的猫薄荷。”
谢朝不以为然:“肯定喜欢我啊,小动物真亲人。”说着就拿蓝莓放在猫鼻子前,让它闻。
崽崽打小就爱逗猫遛狗,这会儿也凑了上去,摸摸猫咪绵软的肚皮。
安格斯看着崽崽和谢朝一起逗猫,推心置腹的想法也没了。今天这情况很不适合谈心,还是专程挑个时间郑重地说这件事比较好,现在还是让他们逗猫去吧。
第79章
安格斯拎着喵老大的后颈皮; 把整只猫丢到猫盆边。这么大的猫怎么这么粘人; 猫毛还四处沾的。也不好好吃东西,还挑食,可真难养。
昨晚上这猫团在卧室的暖气片上睡了一晚,大老早就起来挠床磨爪子。谢朝五六点就被它吵醒了; 睁着惺忪的眼睛把猫请出去吃饭。猫老大,惹不起惹不起。
他也不清楚这猫吃什么猫粮,正好安格斯听到动静也醒了。谢朝便和他一起下楼喂猫,安格斯比较了解他的地盘,很快就在柜子里找了猫咪专用粮食。
猫老大美滋滋地吃着精细猫粮,谢朝打着哈欠嘟囔:“困死了; 伺候不起猫主子。”亏他昨晚还动了养只猫的心思; 这么折腾下去,猫跟着他岂不是饿死,他也伺候得累死。
安格斯倒了一碗清水,伺候猫老大,好笑地说:“回去睡个回笼觉吧。”
谢朝起身; 看那猫正舔着水,半眯着眼说:“我还是睡觉去; 早起的日子不适合我。”
喵老大一见谢朝要走,摇着尾巴跟上去; 猫粮也不吃了。它迈着猫步,盘到谢朝拖鞋上,一个劲儿地“喵喵”直叫。乌溜溜的大眼睛明亮得不行; 奶声奶气的,看着无害极了。
谢朝低头愣住,回头看安格斯:“它不会是赖上我了吧?”
安格斯笑道:“你快去洗洗身上的猫薄荷,它马上就不理你了。”
谢朝失了兴致,点着猫鼻子:“小东西,快下去。”
猫咪喵了声,舔他的手。
安格斯把猫抱走,谢朝趁机溜了,留下句:“你让它吸吸猫薄荷,不能再盯着我了。”再盯就要忍不住抱回来了,家里还有个崽崽,这下可能会翻上天。
崽崽还在屋里睡,一点也没被喵吵醒。谢朝钻进暖和的被窝,赶紧睡个回笼觉。
安格斯喂完猫一回来就瞧见这两头挨着头,睡得正香,呼吸绵长,很安稳的样子。他笑了笑,轻手轻脚地收拾掉屋里的猫毛。昨晚上他睡得也晚,和谢朝一块儿后作息都乱了。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了。谢朝醒了之后也不起床,靠在床头玩手机,崽崽趴在他腿上,大眼睛眨啊眨的。
时间太晚了,外头的帮佣敲了敲门:“先生,老布朗吩咐我过来送早餐。”
安格斯下床取了餐盘,第一次享受到送餐到床的服务,还是托了谢朝的福。他顺手把托盘放在床头上,“你们洗漱了没?”
谢朝扔了手机,拿了杯牛奶:“洗了。”他摸摸崽崽的头,“快起来,吃早饭了。”
安格斯哭笑不得:“你们都洗漱了,怎么不下楼吃早饭?”
“怕猫老大缠上我,惹不起。”谢朝砸吧了口牛奶,“放糖了吧,甜的。”再缠上真的就要把猫带回家了,和崽崽养在一块儿,让他伺候猫。
安格斯走去卫生间,“应该吧。”他直接去冲了个凉水澡,感觉身上都黏上了猫毛,还有谢朝身上的猫薄荷味儿,不冲不行。
崽崽趴在谢朝腿上不想动弹,没什么精神,“爸爸,我感觉我喝醉了。”
“喝醉了?”
“昨天偷喝了你一杯酒。”崽崽懊悔道。
昨晚上谢朝确实喝了点儿酒,还给崽崽尝了几口,他嫌弃不好喝。后来管家又拿了新酿的果酒,甜滋滋的,挺好喝,但谢朝没让他多喝。
“可能小朋友喝果酒不太好,你起来喝点牛奶缓缓。”谢朝没想到那和果汁一样的酒还能让人醉,有些果酒确实有度数,可昨晚那个真的几乎没有酒味。
崽崽慢吞吞地抱着被子起来,抿了口牛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正色地质问谢朝:“爸爸,你是不是要和安格斯结婚了?”
谢朝手一顿:“你听谁说的?”
“我猜的。”崽崽小口喝着牛奶,“你都告诉他我我们的秘密了,不是要和他结婚么?”
谢朝挑眉:“我什么时候告诉他了?”他和崽崽的秘密也只有那件事了。
崽崽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可是我感觉到他知道了,不是感觉,应该就是知道了。”
谢朝一愣:“是么?那我过会儿问问。”他咬着面包,这样也好,省得他找时间通知安格斯,择日不如撞日吧。
面包吃多了容易腻,谢朝咬了两口就不想动了。苏格兰的早上干燥得很,他现在居然挺想吃冷饮。
这边儿常年开暖气,暖气房里热气腾腾,冰淇淋还真有。谢朝拿了两盒,崽崽坐在他脚边上吃,吃完说:“我感觉我醒酒了。”
说得谢朝想揍他两顿,醉酒是这样的么?!
安格斯洗完澡出来,瞧见托盘里的早餐几乎没怎么动,两人都窝在床上吃冰淇淋。他的额头一跳,过会儿还是换床单吧,又吃早饭又吃冰淇淋的,今晚还要不要睡了。
谢朝抬头招呼他:“你吃么?”
安格斯就着他的手舔了口冰淇淋,奶油味的,太甜了。
崽崽看着他的动作,缩在谢朝身后,怕安格斯过来舔他的份儿。
谢朝吃完把盒子扔了,冰淇淋的凉意让他冷下来,他揪着崽崽,神色冷静地问安格斯:“关于谢子珩,你知道多少了?”
安格斯正擦着潮湿的头发,湿漉漉的水渍洇在胸口,露出整片漂亮的胸肌。他从昨晚开始就想找谢朝谈谈,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丢开毛巾,点头:“有那些猜想,只是不太确定。”
谢朝表示了解,把崽崽推到跟前:“那你有什么想问的么?”
崽崽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最后盯着自己的冰淇淋,“嗷呜”咬了一大口。
安格斯喉结滚动:“有。”
“嗯,那你问吧。”谢朝笑笑,眼底全是释然。
“崽崽他……真的是我的孩子么?”安格斯果然问了最重要的问题。
“是啊。”谢朝点头。
安格斯甩了甩发梢上往下滴的水珠:“是我们两的么?”
“是啊。”
“是你生的?”安格斯只觉得不可思议,他只和谢朝发生过关系,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
“是啊。”谢朝淡定地微笑,“很奇怪么?”
安格斯的目光停留在谢朝的肚子上,神色惊奇:“不,我只是觉得很神奇。”
谢朝下意思地摸了下肚子,笑着说:“嗳,你以前做过医生,医生会不会有职业病,看到反常的现象都会想解剖来看看?”
安格斯吓了一跳:“怎么会,又不是医学怪人。”他失笑,“电影剧本看太多了。”
谢朝耸肩:“反正我妈喜欢收藏牙齿。”他挪到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我曾经问她,你为什么喜欢我爸,你猜她怎么说?”
在安格斯的印象里,谢朝妈妈杨莉是个热情温柔的女性,很好相处。谢朝爸爸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符合父爱如山的那种形象。他想了想说:“阿姨可能喜欢你父亲的成熟和责任心。”
“哈,我妈说因为我爸牙齿好看,所以她喜欢。”谢朝歪头,“有时候我妈简直神奇,我觉得你用这个词形容我,我同样感觉……嗯……很神奇。”
安格斯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我中文不行。”
谢朝笑出声:“算了吧,还有哪个外国人比你中文好。”
安格斯慌张起来:“朝朝,我真没有别的意思,这件事我都不敢猜的,现在没想到居然和猜想中一样,我很兴奋。”
谢朝摸着下巴,“你干嘛突然紧张?我只是居然想起了我妈对我爸的评价,说来玩玩而已。神奇这个词其实很有趣来着。”
安格斯咽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对不起,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陪在你身边。”他忽然单膝跪了下来,拉过谢朝搁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亲了亲,“给我个机会,以后好好补偿你们,好不好?”
谢朝有些惊吓,没料到安格斯突然下跪,他怔忪片刻:“我真的没说什么,你不要紧张。”
谢朝很无辜啊,他真的只是想说一下杨莉的事儿,乐呵乐呵一下,感情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他妈因为一颗牙对他爸有了好感,所以他挺想知道安格斯因为什么才决定喜欢他,还喜欢这么多年了。
安格斯摇摇头:“这也是我的真心话,说起来我这话已经说过一遍了。”他望了眼围观的崽崽,又把目光放到谢朝身上,笑得温柔,“不过我这次得补偿两个人了,双份的。”
谢朝意识到崽崽还在,赶紧拉他起来:“这你得问问我儿子,愿不愿意让你补偿了?”
安格斯攥紧谢朝伸过来的双手,手上失了分寸,湖蓝色的眸子锁着谢朝的眼睛:“那你呢,你愿意么?”
“你先问问我儿子。”谢朝回望着他,透过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撇过头,红了耳尖。
崽崽不明所以地张望着,又不敢吭声,害怕坏了事。虽然他不太理解这种事,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说话。不能说话,那就吃东西好了,那冰淇淋都被挖得一干二净,这会儿什么也挖不出来了。
第80章
室内陷入一片安静; 连风吹过的声音也没有。崽崽微微眯起眼睛看他们; 手上一滑,冰淇淋盒子“噗通”一声掉在地板上,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谢朝偏头望过去,朝慌乱的小朋友笑了笑。
崽崽忙捡起垃圾; 叼着勺子,“我也不知道它怎么突然就掉下了。”
安格斯起身,替他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抽走他含在嘴里的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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