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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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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讶然道:“城主要跟朱学商量什么?”
金冠白衣人道:“你要见的那个人原是我驾下“十将军”之一,但在一年多以前他已经告老还乡、归隐林泉了……”
江山道:“这么说,那位前辈已经不在“百花城”了?”
金冠白衣人微一点头道:“是的。”
江山道:“城主可知道他回到什么地方去了?”
金冠白衣人道:“当然知道,凡是本城的人,不论他日后到什么地方去,都留有其住址或者是连络人,本城要找寻他们很方便。”
江山道:“那么城主是不是可以把那位前辈的住址告诉末学?”
金冠白衣人迟疑了一下,道:“从本城告老还乡、归隐林泉的人,对本城都曾经有很大的贡献,为照顾他们归隐后的安宁生活,他们归隐后的各自住址,本城一向列为机密,不过你持有他送给你的本城信符,我自然应该跟他一样信得过你……”
江山忙道:“多谢城主。”
金冠白衣人微一摇头道:“你且慢谢我,我还有后话。”
江山说道:“城主请说,朱学洗耳恭听。”
金冠白衣人殽道:“我想跟你谈个条件。”
江山微微一怔,道:“什么条件?”
金冠白衣人道:“虽然你持有他给你的信符,本城也鹰该跟他一样的信得过你,但是本城并没有一定得告诉你他的住址的义务……”
江山忙道:“城主……”
金冠白衣人微一抬手,说道:“所以你必须为本城做点事,也就是说你必须对本城有些微贡献来交换他的住址,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江山道:“不知道城主要我为贵城做些什么事?”
金冠白衣人道:“很简单,你代我找到我找不到的那个人。”
江山一怔道:“城主的仇人?”
金冠白衣人道:“正是:”
江山道:“城主曾经动用贵城那么多的人,都找不到城主的仇人,朱学一个人又怎么能……”
金冠白衣人说道:“你要是不愿意,我不能勉强,只是我也不能把你要找的人的住址告诉你。”
江山道:“城主,末学这件私事事关重大……”
金冠白衣人道:“我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那么老远的跑来“百花城”找他。”
江山道:“城主,我急着找这位前辈,这样好不好,请城主先把这位前辈的住处告诉末学,等末学见过这位前辈之后,再……”
“年轻人!”金冠白衣人慨叹地道:“你很急,但你可知道我悲痛了多少年,他毁了我的家,夺了我的爱妻,一天找不到他,我一天寝难安忱,食不甘味,那种椎心刺骨的痛苦不是局外人所能想像的,年轻人,你要知道,你是来求我,不是我求你。”
江山没有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万一城主这个仇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金冠白衣人微微地笑道:“只要你能证实他的确已经死了,那就跟你找到了他是同样的。”
江山说道:“万一在末学为城主找寻仇人的这个期间,而末学要找的那位前辈不幸故世了呢?”
金冠白衣人道:“年轻人,你的运气不至于那么坏吧!”
江山道:“末学不能不防万一,万一那位前辈在末学为城主觅仇这期间不幸故世,末学势将孢恨终生。”
金冠白衣人道:“年轻人,有一点你恐怕没弄清楚。是你来求我,我可以自己觅仇,而你势必得从本城获得你所要找的人的住处,基于这一点,你势必得碰碰运气冒冒险,你说是不?”
江山双肩陡扬,说道:“城主,设若末学今天非要城主告诉末学要找的那位前辈的住处呢?”
“大胆!”轰雷一声暴喝,那些银冠白衣人个个目现寒芒,往前逼了一步。
金冠白衣人一抬手,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们不要管。”
那些银冠白衣人立即恭谨躬身退了回去。
金冠白衣人目光一凛,望着江山道:“年轻人,那也可以,不过你先得想办法解我这一招!”
话落,他双手并抬,左手跟右手都显得有点僵硬。他两手中臂弯起,各划半弧,由里而外缓缓向前推去。
这一招乍看没什么奇特之处,但江山却觉得金冠白衣人身前两女方圆内鄱在这一招笼罩之下。除非能以极快速的身法躲出两女以外,否则无论怎么拆解都难以逃过金冠白衣人这威力范围极大的一击。
江山一时竟想不出破解之法,心神不由震动了一下。
只听金冠白衣人道:“年轻人,你想不出破解之法是不是?我知道,以你快速身手或者可以躲开我这一招,我伤不了你,你若以绝招攻我,我也可以以这一招护身,你也伤不了我,你我只能算平手。可是眼下还有我这么多的手下,这么一来我就占了绝对的优势,你想强迫我把你要找的人住处告诉你,那是办不到的。”
金冠白衣人说的是实话,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江山自己也知道,这位神秘的“百花城”城主功力高得怕人,但尽管这位“百花城”城主的功力再高,可是凭他的绝佳天赋及浑金璞玉之质,经过后天的苦学所得来的一身所学,跟这位“百花城”城主打成平手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百花城”城主的周围还有这么多内外双修的好手,尤其那两个巨灵般的白衣人,显然有千斤神力,这么一来他就绝握不了胜券了。
江山咬咬牙说道:“我怎么信得过城主?”
金冠白衣人收回双手,道:“年轻人,你怕我到时候食言背信,不告诉你你要找的人的住处?”
江山道:“不错!”
金冠白衣人忽然笑了,道:“年轻人,我是一城之主,﹃百花城”的声威不下于当今的几个大门派,我的身分较诸他们的掌教也只高不低。”
江山两眼忽现威仪,直追金冠白衣人,金冠白衣人的身躯震动了一下。
江山两眼中的威仪忽又隐敛不见,点点头道:“好吧!我就试试自己的运气,请城主把仇人的姓名、年龄及相貌告诉我。”
金冠白衣人道:“我告诉你他的姓名、年龄没有用,他已经改名换姓了,至于他的相貌……我这么告诉你吧,你找一个满睑疤痕、形如厉魔的瞎眼哑老人,就行了。”
江山猛然一怔,道:“满睑疤痕、形如厉魔的瞎眼哑老人?”
“不错,就是这么个人。”
“这一个人能毁城主的家、夺城主的爱妻?”
“年轻人,你不能小看这一个人,他虽然是个废人,论武功绝难跟我颉颃,可是他有过人的心机、阴毒的心肠。凭他过人的心机,他使我一薵莫展,根本无用武之地,反倒我成了废人一个;凭仗阴毒的心肠,他不但毁了我的家,还夺了我的爱妻。年轻人,你找到他之后,最好马上把他击毙,要不然你一定会反被他所制,到那个时候你就绝难再回到“百花城”来见我了。”
这一点江山自是相信的,他一直认为智比方来得可怕,他道:“城主的意思是要我把他的首级带回来?”
金冠白衣人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有他的一颗首级就够了,他就是烧成了灰我也认得。”
江山道:“好吧:我就此告辞。”他一抱拳就要走。
金冠白衣人抬手说道:“慢着,你说你也是来参加“赛刀会”的?”
江山道:“城主知道,我的目的并不在……”
金冠白衣人截口说道:“我知道,你刚才用的那把刀是……”
江山说道:“那只是一把裁纸的小玉刀。”
金冠白衣人道:“你身上没带别的兵刃么?”
江山道:“我从不带乒刃,这把小玉刀就是我的防身兵刃,虽然它也能伤人,可是我旨在防身,不在伤人。”
金冠白衣人目光一凛,道:“你这把刀从没有伤过人,从没有沾过血!”
江山道:“从没有。”
金冠白衣人点了点头,说道:“好,这是一把好刀,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刀,来人,取奖品来。”一名银冠白衣人膺声往后付去。
江山忙道:“城主这是……”
金冠白衣人道:“年轻人,你有所不知,我举办这次“赛刀会”的目的虽然主要是为诱来我那仇人,可地想在武林那么多兵刃之中选出一把真正的好刀来,我认为一把刀的好坏不在它本身的价值,更不在它是否锋利。而该在于它是否杀过人,沾过血。沾过血的刀带着血腥与暴戾之气,只是一般杀人的利器,不能算是好刀,从不沾血腥、从不伤人而又达到防身目的的才是一把真正的好刀,你懂了么?”
江山没有想到这位“百花城”城主的理论和看法跟他不谋而合,他不但怔住了,而且对这位“百花城”城主也不禁产生了几分好感。
金冠白衣人话刚完,那银冠白衣人已带着几个佩剑白衣人行了进来,身侧还有四名体态十分动人的白衣女子。
那几名佩剑的白衣人每一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方形的漆盒!
金冠白衣人抬手望着江山道:“年轻人,黄金万两,明珠千颗,﹃轩辕刀法”
三招,本城四大名花任选其一。”
转望四名白衣女子道:“取下你们的面具。”
果然不愧是“百花城”的四大名花,不但个个体态动人,而且美艳无双,绝色人间。
这四名白衣女子不但人长得美,而且还带着几分娇媚与醉人的成熟风韵,个个是当世尤物,当真能一笑烦人城,再笑烦人国,江山也不禁为之多看了几眼。
只听金冠白衣人道:“年轻人,本城的四大名花都在你眼前,你中意那一个就送那一个。”
四名白衣女子八道足以熔钢化铁、勾魂摄魄的目光一起投向江山,那嫣红而丰润的香唇也都泛起娇媚的笑意。这,换任何一个人都会骨为之蚀,魂为之销。
但江山却泰然安详淡淡她笑道:“四大名花,花中之魁,嫣红垞紫,解语羞人,眼花缭乱,无从选择,江山同幸,得睹芳姿,已不虚此生!”
金冠白衣人目光一直道:“年轻人,你……”
江山摇摇头道:“城主,末学无福消受。”
金冠白衣人怔了一下,说道:“这……你倒是我生平仅遇的,那么,黄金万两,明珠千颗……”
江山摇头道:“末学意不在此,一样也不要。”
金冠白衣人离座而起,硕长的身材,雪白的长衫,临风玉树般,跟他身边这些人一比,简直令人有鹤立鸡群之感。
可以想见这位“百花城”城主必是位潇洒的美男子。
只听他说道:“年轻人,你当真是我生平仅遇的人。﹃轩辕刀法”虽只一页三招,但奇奥博大,含蕴无穷变化,武学宝典,罕世难求,你是个练武的人,也让我锦上添花,为后世武林留下一段佳话,幸勿再行推辞。”
抬手微微一摆,一名佩剑白衣人捧着一个小小的朱红漆盒步下玉阶,来到了江山的面前。
江山道:“城主……”
金冠白衣人振声说道:“年轻人,我认为非你不足也不配拥有这一三招“轩辕刀法”,此乃武学宝典,刀法之王,把它给你,应该是相得益彰的事,若冉付推拒,我马上当场焚毁。”
若真被当殿焚毁,那也委实可惜。他只好道谢的头,答应接受。
人家一片的诚恳、一番好意,江山不便再咄辞,这一页三招的“轩辕刀法”
那名佩剑白衣人立即掀开了朱漆盒盖,盒里有个巴掌大小的黄绢封套现了出来。
只听金冠白衣人朗声说道:“这三招“轩辕刀法”奇奥博大,变化无穷,威力无匹,若所赠非人,那不但是武林浩劫,也是我的大罪孽,如今我可以安心了,甚至我已经为维护武林正义加添了一股很大的力量,人生至此,又复何求。”
“来人,代我送江少侠,并派人宣布,第一刀已有人膺选,奖品也已有得主,天亮之后送走众贵宾,然后关闭“百花城”,一直到江少侠返来。”
两名银冠白衣人下陷欠身摆手。
江山没有再多说,揣好那个黄绢封套,抱拳施礼,转身往外行去。
望着两名银冠白衣人把江山送出了禁城,金冠白衣人突然嘿嘿而笑。
他笑得好冷,笑得好怕人。
就在这时候,他的目光变得阴毒异常,只听他道:“没想到那匹夫远在五年前还想多嘴,我让这姓江的后生亲手了却你的残生,看你还能说什么!”
一名银冠白衣人躬身道:“城主睿智,非臣等所能及,他貌已毁,不怕姓江的后生认出他来,他两眼已瞎,也不怕他认出这姓江的后生来……”
金冠白衣人说道:“事已隔五年,五年不是一个矩日子,即使到时侯他龙凭末聋约两耳听出这姓江的后生,但他有口不能言,有手不能用,我怕他什么?有了我那句话,恐怕性江的后生不会也不敢容他多活一刻。等到姓江的后生带着他的首级回到了“百花城”,知道他杀的人就是他所要找的人时……”
他以得意狂笑代替了馀话。
那名银冠白衣人道:“臣等愚昧,等到这姓江的后生知道他所要找的人已死在他手中时,他必不肯善罢甘休。既如此,城主给他“轩辕刀法”岂不是……”
金冠白衣人笑声忽叹,冷冷地说道:“你们懂什么,我给了一页二招“轩辕刀法”自然有我的道理,他不是看破我的用心,让我取消“赛刀会”么?我就假他之手除去这些武林精英,等到我派人宣布第一刀已有人膺选,奖品也已有得主之后,有一部分的人必会不满我的做法,另一部分的人就会掉头去追他这位奖品得主。不满意我的做法的人很容易地会被咱们消灭,而追他的那帮人,也会一个一个地死在他那把小玉刀下……”
银冠白衣人道:“城主,他那把小玉刀旨在防身,不在伤人。”
金冠白衣人冷冷地哼道:“等到他们逼急了他,逼得他的性命有了危险时,你看他会不会伤人。
再说我已经用话点过了他,为了不使那一页三招“轩辕刀法”沦入魔手,为武林带来浩劫,他非得伤人不可,等到那帮人一一死在他的刀下后,他就成为一个两手沾满血腥的恶魔了,再等到他杀死一个苟延残喘的可怜老人,恐怕武林各门派已经找上他了,他再厉害也难是整个武林之敌,到那时侯说不定他就回不来了,也永远不会知道他要找的人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众银冠白衣人,一起躬身下去,恭声齐道:“城主高智,臣等难及万一!”
金冠白衣人嘿嘿而笑,生了下去。
一名银冠白衣人接着说道:“不知道这个姓江的后生是怎么个出身,武功这么高,也不知道他找那老贼,究竟为明了什么事!”
金冠白衣人冷冷地道:“那就不管他了,我不容世上有武功比我高的人,甚至跟我不相上下都不行,他武功再好也要在我眼前倒下去;至于他找那老匹夫究竟为明了什么事,那也只有让它永远地成为一个谜了,那老匹夫要告诉人的话还能有什么好话?”
他双手一按座椅扶手,站了起来道:“先作准备,然后派人去宣布,这件事我交给你们了。”他转身往后付去。
两名幽灵般的白衣人跟那四名持扇的白衣女子跟了上去。
众银冠白衣人一齐躬下身去。
当刚才金冠白衣人双手落在座椅扶手上时,“叭”地发出一声轻响,似乎是两个硬物相碰所发出的声音。
金冠白衣人的手是有点僵硬,但那不是筋骨的僵硬,绝不可能是肌肉僵硬。
那么何来硬物相碰时所发出的声响?
难不成他一双手会是假的?
第 四 章 仗义月湖
天亮了,汉水一水若带,静静地流着。
江山就站在岸边,背着手,望着汨汨东流的水直皱眉口身后一片树林里,走出了一个人来,脸色苍白,神情冷漠,一袭日衫迎晨风飘扬,那是青衣少年。
江山回过了身,微微地一愕。他旋即笑道:“原来是阁下!”
青衣少年神情冷冷地说道:“不错,是我,你的脚程可不慢啊!能追上你可还真不容易。”
江山微微笑了笑,道:“怎么,这儿不是“百花城”,没有顾忌了,要跟我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青衣少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欠你的情,我这个人最怕欠人的情我是来还人情债的。”
江山“哦”地一声,道:“这倒是颇出我的意料之外,你打算怎么个还人情债法?”
青衣少年道:“你站在这儿干么?”
江山道:“等船,我要到汉阳去。”
青衣少年道:“听说你膺选天下第一刀,囊括了所有的奖品?”
江山道:“不,我只蒙“百花城”城主赠与一页三招的“轩辕刀法”,别的我无法消受,没敢要!”
青衣少年道:“这就够了,他们已经追你来了,为的就是这一页三招的“轩辕刀法”!”两眼寒芒一闪,又道:“他们已经到了。”
江山道:“我听见了,这倒是我始末及的,你是打算帮我退敌?”
青衣少年道:“不错。”
江山摇摇头道:“不行!”
青衣少年双眉一扬,道:“你是怕我无法退敌?”
江山摇摇头:说道:“不,我是怕你有能帮我退敌,我不希望你再杀人,更不希望你为我杀人。”
青衣少年道:“奈何我已杀了人,一个也是杀,两个……”
衣袂瓢飞,人影疾闪,他两个身边一连射落五个人来,青一色的黄衣大汉,个个神情骠悍,眉宇间有一股暴戾之气。
江山道:““桐柏五虎”?”
一名脸上有条刀疤的黄衣大汉冰冷地道:“不错,你两个哪一个是江山?”
青衣少年头都没回,道:“我!”
江山笑道:“阁下,还人情债不是这么个还法的,这不是一档子的生意,你要承认是江山就会永远没个完,再有第二回那就该我欠你的了,以找看来你还是走你的路吧:”
青衣少年冷冷地道:“好意心领,他们找的是我,旱路也可以到汉阳,我看还是你走吧”
那刀疤黄衣大汉厉声道:“你们两个究竟哪一个是江山?”
.青衣少年冰冷道:“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
他左手拔刀,快捷如电,寒光一闪,那锋利的刀刃已到了刀疤黄衣大汉的肩头,而他始终没转过身去,而刀疤黄衣大汉眼看就要伤在刀下。
江山一闪身右掌递出,只闻“噹”地一声,青衣少年的掌中刀往上荡起,小玉刀震起了青衣少年掌中刀,往前再递,“噗”地一声,那刀疤黄衣大汉胸口衣裳破了一个洞,都看见肉了,却没伤着皮肉。
江山道:“凭你们还不配找江山,快回桐柏去!”
那刀疤黄衣大汉吓白了脸,也吓破了赡,一刹那间他等于死了两次,他自着睑急急的暴退。另四个黄衣大汉四把刀出鞘了。
青衣少年冷冷地道:“你白费心了,这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流泪,心慈不得,还是让我来吧!”
忽然一声轻叫传了过来:“你们俩谁也别争,谁也别抢,还是让我来吧!”
江山脸色一变,急道:“慢……”
他才说一个“慢”字,“桐柏五虎”四把刀已掉了地,然后一个连一个的倒了下去,有两个是趴着的,正后心有一片血债。
青衣少年长眉一扬,道:“血无痕!”冷电般目光投向那片树林内。
树林里走出一个人来,是那位俊美的白衣少年黄君。
青衣少年道:“你是“血无痕”?”
黄君点点头道:“不错,你呢?”
青衣少年道:“梅恨天!”
黄君眉锋一皱道:“好怕人的名字!”
江山把话接了过去,道:“我不应该怪你多事,可是….…”
黄君道:“那你就别怪我多事,你不杀人,人要杀你,除非你肯乖乖地把那一页三招“轩辕刀法”交出来,只是,你肯么?”
江山道:“我不肯,可是可以躲!”
“躲?”黄君冷笑道:“笑话,该躲的你躲,不该躲的你也躲么?杀人固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留这些恶徒在世上那更是造孽,你懂么?”
江山道:“我受教了。”
黄君道:“现在我不欠你的人情债了,找你的人并不止这五个,以后的你自己应付吧!”话落,她飘然付去。
悔恨天望着黄君的背影道:“我倒觉得跟他很投缘。”
江山道:“那何不追上交个朋友?”
悔恨天道:“那我欠你的人情债,以后再还。”迈步追了上去。
江山望着那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喃喃说道:“希望你们俩能成为朋友,这样或许能使你们俩少杀些人。”
汉阳附近的风景,以“月湖”为主,“月湖”原有东西二月湖,今存者仅“西月湖”。
着名的“伯牙台”即在湖旁,为春秋时鲁国大夫伯牙弹琴之所,此白面湖依山,远望梅山苍苍,俯睇月湖荡漾,山色湖光,挹注于几席之间,岸头杨柳成行,湖中遍植荷花,夏间荷花盛开,大有“千红映日”之概!
“月湖”百项碧波,有水的地力就有鱼,有鱼的地方就少不了有打渔的,“月湖”不大,鱼量也不多,所以住在湖边的渔家也不过十来椽草房。
黄昏时分,归舟数叶,小小的渔舟一艘艘靠了岸,千来个打渔的,里头只有一个是女子。
船靠了岸,就是装篓收网的时候,渔夫们装篓的装篓,收网的收网,手法熟练而俐落,唯烛这个女子慢吞吞的,手法显得不大熟练。
邻船一个中年汉子迟疑了好一阵于,投下手中的东西直起腰,道:“郭大嫂,要我帮忙么?”
那女子直起了腰,扬起了脸,很清丽的一张脸,二十多近三十年纪,柳眉凤目,胆鼻檀口,肌肤白皙娇嫩。
看她那身打扮,倒有几分像个渔家女,可是看它的模样气质,一点儿也不像个长年来往水上的打渔人。
她脸上本笼罩着一丝淡淡的忧愁,闻言展颜一笑道:“谢谢你,顾大哥,不用了,我快收好了。”
那中年汉子又道:“郭大哥好点了么?”
那女子道:“谢谢您,好多了,过两天就能下床了。”
中年汉子不忍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看还是早点请个大夫给他看看吧!再拖下去把你给累倒了,那就更麻烦了,不要有什么顾虑,到时侯大夥凑凑,怎么也凑得出来的。”
那女子眼圈儿一红,忙道:“谢谢您,我知道,我们夫妇搬到这儿来,您诸位给的照顾太多了,您放心,到时候只要缺钱用我会请您诸位帮忙的。”
那中年汉子道:“说什么给的照顾多,远亲不如近邻,街坊邻居本该就这个样子,这就咱们这十几户苦人家,咱们要是不彼此照应,难道还等外人来照应不成,世间不如意的事那么多,谁都有个急难的时候。”
他提起鱼篓背起了网道:“我先走了,待会儿我去看郭大哥去。”
说完了话他跳上岸走了。
那女子忙说道:“顾大哥,您别麻烦了……”
只听中年汉子说道:“麻烦什么,我闲着也是闲着!”
那女子目送他远去,一双凤目中闪漾起泪光,脸上也浮现起感激的神色。
其他的渔夫过来说几句话,打个招呼之后都走了,一转眼工夫只剩下了这女子一个人站在那儿。
她叹了一口气,抬起满是鱼腥、让水浸得发自的手,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垂鬓,她又弯下腰去收网了。
她刚弯下腰,岸上响起一个带着冷漠的低沉话声道:“我要买鱼,论条还是论斤?”
打渔的就是怕鱼卖不出去,欢迎都来不及。没想到刚靠岸就来了主顾,那女子忙直起身抬起了头,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人,并肩而立,离船头不过咫尺。
这两个人一色紫衣,都是竹竿也似的瘦高身材,惨白白的两张脸,一般地残眉细目,目光冷峻而犀利。
那女子脸色突然一白,身躯也为之一晃,她忙往后探手扶住了舱沿,就在她扶住舱沿的同时,她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她脸上浮露一丝笑意,比刚才的笑意还要勉强,说道:“对不起,这些鱼不是卖的,是自己吃的。”
左边那紫衣人哼了一声,冷冷笑道:“你们俩就靠这点鱼过活么?紫云,这里的日子比在宫中里的日子好过么?”
那女子讶然说道:“您这位这话……”
右边紫衣人冷笑道:“紫云,你就不要再装蒜了,我们在宫里共事也不是一天了,谁还能认不出谁来?既让我们俩找到了你,你就认命了吧!彭老离这儿不远,你这就跟我们去见彭老!”
那女子脸色大变,脱口说道:“怎么?彭老也来了?”
右边的紫衣人道:“门主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她一向不容门中人有儿女私情,更不能容忍你们俩叛门私奔,你们俩跑了,不要紧,可害苦我们了,门主把四位护法派出了两位,我们几个更是差点没跑断腿,现在总算找到你们俩……”
那女子凄厉道:“难道你们就不能念在……”
左边紫衣人冷冷地道:“念在什么?门主下的手谕,四位护法出来了两位,彭老就在附近,你们俩叛了门,难道还让我们俩也跟着叛门不成?你们俩不要命了,我们俩还想多活几年哩!我们不愿惊世骇俗,谅必你也不愿意,什么都别说了,跟我们俩走吧!”
那女子没有再说话,头一低上了岸。
右边紫衣人道:“郭桐呢?”
那女子的身躯微微一震…淡然地道:“死了,早在一年多以前就死了,要不然我怎么会来打鱼?”
左边紫衣人冷冷地道:“郭桐死了?刚才那个打渔所说的郭大哥是谁?难不成你又跟了个性郭的?你跟姓郭的还真有缘:”
那女子猛然抬头,满脸惊骇,道:“你们都听见了?”
左边紫衣人冷冷地道:“一个字也没漏。”
那女子凄然地说道:“有我跟你们回去还不够么?我求求你们放过他,他正在病中,病得很厉害……”
“正在病中?”左边紫衣人冷冷地道:“恐怕是旧伤复发了吧?求我们没用,门主的令谕是跑两个找一双,谁也不敢纵放一个。”
一偏头,又道:“老二,你去找郭桐去。”右边紫衣人转身就走。
那女子凤目猛睁,厉声说道:“你们逼人太甚了,我跟你们拚了。”
她闪身追上去,扬掌就劈。她这里扬掌劈出,身后却响起了一声冷笑,说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我们动起手来。”
一缕劲风袭向那女子膜后大穴,那女子顾不得再劈前面的紫衣人,旋身避过这缕劲风,她躲是躲过了这缕袭向腰后大穴的劲风,但是她没能躲过偷袭她的那名紫衣人闪电般转身递过来的一掌。
就在她堪堪避过那缕劲风的同时,那名紫衣人递过来的那一掌已落在她右肩之上,她“肩井穴”受制,立即半身酸麻不能动弹。
她身前那名紫衣人冷冷地道:“紫云,我不妨告诉你,门主的命谕是死活不拘,你要再敢妄动,我们就先毙了你,老二,你带着她先走,我找郭桐去。”
他闪身要动。
话声来自身后,近在咫尺,紫衣人一惊转身,穴道目光投注处,三个人都为就在这时候,一个带着冷意的清朗话声传了,来:“站住,不许动。”
之一怔,两个紫衣人更为之一惊。
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很白净、很英挺的俊朗白衣客,背着一双手,还显得飘逸洒脱。
前面一名紫衣人定定神,冷冷地道:“你是……”
俊朗白衣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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