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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之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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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遥继续说道:“邓姐跟我说,陆正航的手机里有一条密码短信,是他发给自己的,时间是被杀的三分钟前。如此分析,当时陆正航已经感觉到危机,没有把握能及时避开,以防万一,留下了信息。如果当时他带着证据,不可能轻易走出客运站,至少,如果我是他,绝对不会在知道对方要杀我的时候,还把证据带在身上。”
或许……
司徒说:“对方没料到遇到两个退役的特警,严密地保护了现场。事后再找证据难如登天,所以他们要等,等警方的行动。”
“是的,如果警方拿到了陆正航手里的证据,不可能没有行动。换个角度看,警方没有行动,说明没拿到证据。这个等待的时间,三个月足以。”
所以,陆正航与贺梅的死亡,相差了三个月。
那么,证据要么还在永源市,要么……
“他应该把证据带回来了。”林遥说:“不然的话,贺梅不会死。”
“你错了。”司徒的声音低低沉沉,“不管他拿没拿到证据,贺梅都会被杀。”
“肯定带回来了。”林遥固执地说。
司徒咬牙切齿地对双目失明的林遥举起了拳头,却也只是举举而已,末了还是非常无奈地说:“你怎么这么倔呢?”
林遥淡然回道:“因为我是理性派!”
“死理性派!”
听见他好像顽劣孩子般的口气,林遥笑了。拍拍司徒手臂,低声道:“如果对方不确定陆正航是否带着证据,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他。你要知道,客运站的人流多密集,不是万不得已,会在那种地方杀人?杀了人之后怎么办?怎么拿到证据?所以,对方一定知道,证据已经在陆正航手里。”
司徒琢磨琢磨,觉得林遥说的倒也在理,但是:“遗物里没有,他能把证据放在哪里呢?”
没等话音落地,俩人几乎齐声道:“客运站!”
继而,二人又犯了愁。2004年到今天已经十三年了,客运站都翻新过一次,证据很有可能不知道丢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或者是早就被毁了。
林遥蹙蹙眉,“你说,有什么地方可以保存某样东西十几年不丢?”
“银行保险库。”
“滚,我说的是客运站。”
司徒咧咧嘴,都有点打蔫儿了,呐呐地说:“这肯定还是我的活,我去走一圈看看。”
林遥却说:“找别人去,你先把这边的问题搞清楚。早点搞定,我也能早点回去。”
司徒挑挑眉,低声问道:“算上今天,还有四天了吧?”
林瑶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言罢才想起,方才司徒说了,邓婕已经跟他摊牌了,“本来我想让她加大剂量的,但是她不干。实在不行,四天后你再给我喷点。”
“拉倒吧你。”司徒不满地反驳,“就四天,能查出来更好,查不出来你老老实实拿着包袱出院回家!”
“我……”开了个话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我什么?”司徒斜睨着林遥,“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跟司徒斗嘴已经成了习惯。虽然林遥知道这件事上自己有些任性,为难了邓婕,但是不能毒舌司徒特别不爽,简直如鲠在喉!
“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林遥扶着床站起身来,“知道只剩四天时间,还不出去干活!?”
司徒抓住林遥的手腕,扯他坐下:“还有个事。你还记得柯义东是什么时候出院吗?”
林遥回忆了一下,说:“2010年吧。”
“对。”司徒点头道,“那时候他的肝脏衰竭,因为没钱也没有合适的配型,所以没办法做移植手术。我这边查到个线索,在2012年,有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离家出走,他家里就一个行动不变的老奶奶,发现孩子没了之后,还是邻居帮忙报警,可惜,到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巧了,这孩子是AB型血,更巧的是,柯义东也是AB型血。”
林遥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这些,随后才问:“你怀疑什么?”
司徒说:“2012年郑开那个诊所冲过一次电费,我是不是可以怀疑,充电费的原因是为了进行违法的移植手术?进一步说,我是不是可以怀疑,手术的受益人就是柯义东?那个孩子,十有八九是死了。”
闻言,林遥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从,才开口:“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所以呢,现在不能咬死这事。咱们还要在你的范围内打游击战。”
林遥满意地点点头,推了司徒一把:“那你快去吧。”
“要马儿跑,也得给马儿吃草吧?”司徒也跟着站了起来,好像一面墙似得横在林遥面前。
面色红润的警官先生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了,问道:“你吃什么草?”
“郑开留下的那个盒子,给我。”
林遥毫不犹豫地抓住司徒的衣襟,把人往下扯,如此一来,司徒不得不弯腰低头,献上自己的耳朵。
也不知道林遥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司徒疑惑道:“不是吧?咱俩好歹算是哥们,你这么做不太厚道啊。”
“有本事你去找,找到了算你的。”
啥?你这话几个意思?
“瞪眼睛我也看不见,别费力气了。”
“我瞪眼睛你也知道?”
“废话,赶紧出去!”林遥不由分说地推着司徒,后者也就势下坡,被他推到了门口,出去的时候还琢磨呢,眼睛看不到,方向倒是找的挺准。
不少人都看到,司徒被林遥赶出了门。尤其是站在走廊尽头跟同事聊天的韩丽颖更是看得清清楚楚,连忙迎着司徒跑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韩丽颖问道。
司徒无奈地耸耸肩:“一句话不顺耳就发脾气。”
韩丽颖忍着笑,说:“我觉得林哥的脾气很好啊,反正从来没跟我发过脾气。”
司徒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我哪能跟你比,你赶紧劝劝他,这个时候不好生气的。”
韩丽颖嫣然一笑,似乎很受用司徒的这番话,回道:“你放心,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司徒笑着让开路,让韩丽颖进去。
韩丽颖一进房间,林遥就知道司徒这是让自己拖住她,别碍事。
第21章 错轨、仓鼠、饕餮
司徒支开了韩丽颖,走到休息大厅。这会儿休息大厅的人很少,只有一个护士正在陪一位老人下棋,一老一少完全没注意到他。
司徒假装观察环境的样子,在休息大厅走动,特别是四个窗台都仔仔细细看了一番,最后没事人一样的离开了。至始至终,下棋那二位都没看他一眼。但是,安置在大厅顶端的一个监视器,却随着司徒的移动而转了方向。
当天晚上七点多,韩丽颖忙完了这一天的笔录工作,带着给仓鼠的食物敲响了林遥的房间。
林遥双手撑地正在做掌上压,口中数着:“57、58、59……”
“林哥!你答应过我不做过量运动!”
韩丽颖上前拉着林遥的手臂让他站起来。五十多个掌上压做下来,已经出了些薄汗,脸色更加红润了几分,韩丽颖乍一看这样的林遥,不免有些脸红心跳,嗔怪道:“不是说了运动量不能大嘛。”
林遥抹了抹脸上的汗,转身靠在桌子上,仍然不语不笑。韩丽颖发现,自从上午那个帅气的男人走了之后,林遥的心情一直都没有好转,而且愈发的不爱说话了。
韩丽颖谨小慎微地拿起一杯水,递过去,轻柔地说:“林哥,喝点水吧。”
林遥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连声谢谢都没说。韩丽颖有些拿不准主意该怎么劝慰林遥,往日学来的如何照顾患者情绪,改善他们的心情的方法似乎都忘在了九霄云外。面对林遥,韩丽颖只觉得自己很笨很笨。
林遥已经摸到了立在一旁的拐杖,抽了桌面上的几张纸巾擦汗,韩丽颖想过去帮忙,却又挪不动脚步,只眼巴巴地看着变得有些冷漠的林遥。
“几点了?”林遥忽然开口问道。
“七点多,快八点了。”韩丽颖忙不迭地回答。
林遥放下纸巾,摸索着椅子和桌面之间的距离,稳稳地坐下后,打开了收音机,随口问道:“来喂仓鼠?”
上班时间,护士不允许携带任何宠物的。那小东西只好暂时放在林遥的房间里。
林遥说:“我把它放在床底下了。”
林遥的口气很冷漠,听起来好像并不喜欢那毛茸茸的小东西。韩丽颖忙道:“周末我就送走。”说着,绕去床的另一边,蹲下去找仓鼠笼子。
收音机里播报着今晚与明日的天气如何。
今天晚上会有一股冷空气降临本市……
女播音员的声音很好听,林遥却将声音调小了些,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林遥静默了几秒钟的时间,能听出韩丽颖的呼吸节奏变了,便问道:“仓鼠怎么了?我听见你把笼子拿出来,为什么不打开笼子门?”
林遥的听力并不是让人吃惊的好,只是,可以根据听到的声音分析出很多事。又或许是:林遥的坚强和冷静让韩丽颖下意识地要去依赖他。
“团团,不见了。”韩丽颖无措地说。
团团,是韩丽颖给仓鼠起的名字。
林遥似乎没把团子放在心上,随口问道:“笼子门开了?”
“是啊,我记得下午走得时候特意关好门的。”说完这话,韩丽颖忙不迭地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可能是团团自己跑出来的。”
欲盖弥彰的解释反而让林遥听出了她的话里话外的意思。
林遥重新拿起拐杖,离开椅子:“十五分钟前我把笼子放到床下,仓鼠一般都顺着墙根跑。现在出去追,很容易找到。”
虽然林遥的话说的很轻松,韩丽颖却觉得他有点生气了。抿着嘴唇,拿不准该不该道歉,只好呐呐地说:“等你休息了我再出去找。”
听道韩丽颖的话,林遥的脚步微微一顿,手中的拐杖卡在落与不落之间,随着请不可闻的叹息声,拐杖落了下去,被薄薄的地毯吸去了声音。
林遥又把拐杖放回原位,慢慢地坐下。手摸到了桌面,摸到收音机将声音调大:“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但是……”显然,韩丽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林遥的手沿着桌面碰到了收音机,很专心地在兆赫之间搜寻着自己感兴趣的节目,口中似随意地说:“体型较小的宠物还是越早找到越好。”
接下来的话就算林遥不说,韩丽颖也知道——万一被踩死了怎么办?
韩丽颖跑出去的时候,没像往常那般礼貌而又愉悦。
晚上八点钟,谭宁踩过路边的积雪,冒着忽然大起来的寒风,一口气跑到客运站里。在暖气十足的候车厅内,谭宁一下就看到人高马大的司徒。挺拔的身姿,英俊的面容,无论在哪里,司徒都是一个引人注目的男人。
谭宁和司徒算不上熟,可能是因为林遥的关系,他们都把对方看作是值得信赖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客套能免则免。谭宁走过去打了招呼,笑问:“你比我还早?”
“邓婕打电话告诉我,马上过来。”说着,司徒将一罐刚买来的咖啡塞进谭宁手里。
微冷的手心里多了一个暖呼呼的罐子,好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了心里。谭宁忍不住打开易拉片,抿了一口,说:“你跟小林的分析我听邓姐说了,叫你过来不是我们俩的意思。“
“葛东明?”司徒肯定地说。
“他实在太忙,本来打算跟我一起来的。”
正说着,忽听旁边有人搭话:“我来也一样啊。”
来人扭头一看,居然是邓婕。
邓婕摘掉口罩,招呼两个人到一旁说话。
其实这事很简单。司徒离开疗养院之后跟邓婕碰了面,将与林遥一起分析出来的结果说清楚,邓婕觉得这事不能隐瞒,告别了司徒,直接找上了葛东明。于是,葛东明在无比心焦的情况下把谭宁派出来了。说是要彻底调查客运站。
对此,司徒持不同观点:“我仔细想过,证据被留在这里的可能性很小。你们想,客运站被翻修一次,地基都换了,什么地方能藏东西?所以说,空间可能性微乎其微,剩下人为性的可能也不大。如果陆正航意识到自己有生命危险,随便将证据给了什么人,那个人为什么不出面把东西交给警察?”
仔细听过司徒的分析,谭宁面色温和地问:“你认为没有调查这里的必要?”
“对,浪费时间也浪费人力。要知道,我们现在就缺这两样。”
邓婕抿着嘴叹息了一声,说:“但是你也没有明确的依据证明证据不在这里。”
没等司徒回答,谭宁说:“这也是东明的意思,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一定要查的。”
警方办案正是这样,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司徒虽然觉得这纯属是浪费时间,但也不能对他们的做法表示不满,于是,说道:“查一查也好,但是我肯定没时间。”
谭宁面带微笑地说:“你们去忙,这里我负责。”
司徒挑挑眉,问道:“工作量很大,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谭宁不疾不徐地说:“我有我的办法。”
陆正航的510案,牵扯着很多人的牵挂。不单单是身为女儿的邓婕想要查清真相,所有了解过510案与417案的人都想找到当年的真相。
司徒放眼看了看候车大厅的人群,深深为林遥没让自己来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时间紧,必须赶在林遥的眼睛恢复之前破解案件。
“邓姐,跟弟弟跑一趟呗?”司徒笑嘻嘻地说。
邓婕问道:“去哪?”
“路上说。”言罢,拍拍谭宁的肩膀,道一声:“辛苦了。”
真有礼貌啊,谭宁想。
回到车里之后,司徒给邓婕一份资料,说:“你先看看,看完了再说。”
邓婕狐疑地翻开资料,
车子缓缓行驶起来,司徒的眼睛专注于路况,脑子里专注于案情,他再次说明自己的立场,认为证据根本不在客运站。
邓婕瞥了司徒一眼,问道:“这事,你跟小林提过吗?”
“没。”司徒咧嘴笑了笑,“虽然他很快也能想明白这一点,但是他的决定会跟葛东明的一样。尽管认为不可能,还是要调查一遍,以防万一。所以呢,我当时也没打算跟他说。”
邓婕长吁了一声:“为什么跟我说?”
司徒的回答理所当然:“因为可以打发路上这点时间。”
邓婕闻言把座椅放低了些,说:“看来车程不短啊。”
司徒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说说吧,你怎么想的。”邓婕问道。
司徒将车驶入主干道,提高了车速,稳定下来之后,才说: “我们得到的线索是有顺序的。首先,郑开的妻子告诉我们,陆正航在外地给她打了电话,说是找到了证据;接着,陆正航从永源市回到本市当天,没走出客运站就被狙杀。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陆正航从永源市带着证据回到本市。”
“不然呢?”
“邓姐,这是先入为主的错误。”
越说邓婕越糊涂,“先入为主?”
“可以做一个换位思考的分析。如果我是陆正航,你是要杀我的人,你会在没拿到证据之前就杀我吗?”
“当然不会。”邓姐肯定地说:“这种事当然是先把证据拿到手再杀你灭口。”
“OK,那么,你再想想看。没有确保可以拿到证据的前提下,你会杀我吗?”
“以我的智商,肯定不会干这种事。”
司徒不禁莞尔,说:“没错,我跟你的看法一样,必须在百分百保证可以拿到证据,才会下杀手。第三问,人流密集的公开场所和一个人的独处的密闭空间,这两个地点,你会选择哪个用来杀人灭口?”
“必须是后者。”
司徒眼里带着笑意,说:“三个条件下,凶手都违反了‘杀人灭口’的逻辑性,你不觉得奇怪吗?”
邓婕的脑容量显然有些不足,索性放弃了思考:“你直说吧。”
“对方跟我们一样,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跟我们一样,以为陆正航带着证据回到本市。那么,陆正航直接回警局,对对方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只能远程狙击杀了他,再安排人拿到证据。但是呢……”
“他们没想到,现场有两个退役特警。”邓婕明白了司徒的意思,说出下文。
“这只是其一。”司徒说话的时候,打开了手机,递给邓婕,“你再看看这份特警口供。”
当时,陆正航中枪倒下之后,两名退役特警刚刚从计程车上下来,距离倒下的陆正航有二十米。离陆正航最近的一个女人发出尖叫声,两名特警立刻跑上去,周围至少有五十个群众,在短时间内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等群众开始骚乱,特警已经大声警告:不要靠近,保护现场。
仔细一算,从女人尖叫开始到特警赶到陆正航身边,相差了大约二十秒的时间。而这短短的二十秒内,并没有任何人接近陆正航,而陆正航的手提包与他的手相距半米。
司徒说:“假设一下。杀手是有个同伙的,前者负责狙杀目标,后者负责在目标倒地的时候,拿走手提包。”
“为什么你确定是手提包?也许他把证据藏在身上了。”
对于邓婕的疑问,司徒很肯定地回答:“如果证据可以藏在身上,对方不敢在公共场合杀他。你想想看,杀了人之后怎么办?众目睽睽之下翻找证据吗?不可能吧。”
邓婕摸了摸鼻子,点着头说:“的确不大可能。”
司徒把车停在信号灯下,单手扶着方向盘,转了半个身面对邓婕。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所以说,证据不是可以藏在身上的尺寸,这一点对方非常清楚。”如此分析下来,证据只能放在手提包里。二十秒的时间足够杀手的同伙趁乱拿到手提包,然而,手提包还在,且完好无损,“证据一定不小,不能放在身上,也不可能藏在客运站里,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了。”
这时候,邓婕定睛看着司徒的侧脸,不得不承认,这个帅气的男人真的很精明。
“如果我没分析错的话,证据还在永源市。”司徒如是说。
寒流并没有按照天气预告中说的那样在凌晨时分降临,第二天早上八点,才将城市的温度拉低了八度,积雪压盖的松柏桦槐弯了枝条,好像随时都会断裂。司徒站在一颗松树下,寒风吹过,一些积雪从树上被吹落下来,脸上扑来真真冷冽的清寒
司徒用牙齿咬下左手的手套,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出一条微信:进展怎么样?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对方回复微信:今天下午三点,我会提早跟你打电话的。”
下午三点……
司徒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微信:昨天去看你林哥了,还是一日既往的脾气暴躁啊。
很快,微信回复:眼睛好点没有?瘦了还是胖了?那地方条件怎么样?吃得好不好啊?睡的好不好啊?
司徒只回了四个字——一切顺利。
第22章 错轨、仓鼠、饕餮
这时候,马路对面的自行车行开了店门,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收起了卷帘门,将营业的招牌挂好,店门大开,陆续推出几辆做样品的脚踏车。司徒紧了紧领口,转身打开车门,推了推正在里面补眠的邓婕,“人来了,走吧。”
邓婕迷迷糊糊地下了车,寒冷就像一记拳头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瞬间清醒过来。邓婕哈出一口气,提起精神,与司徒一起朝着马路对面走过去。
司徒走到男人背后,见他正仔细地给每一辆车挂好价格牌,等了片刻,等到男人把所有的价格牌都挂好,才上前一步,“老板,早上好。”
老板听到声音,转回身,看到一男一女,还以为他们是要买车,招呼道:“早啊,买车还是随便看看?”
司徒说:“我是来请教一些事情。”
老板一愣,打量了司徒一眼,问道:“你认识我?”
司徒点点头,遂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贺宇先生,贺梅是您妹妹吧?”
贺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宇间流露出抗拒,甚至还有点怒气。邓婕上前一步,将司徒拉到了身边,对贺宇说道:“别误会,我们没有任何不良企图。只是来跟你核实一些情况。”
“核实情况?”贺宇的怒意已经不加掩饰,紧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警察?”
邓婕出示了证件,这反而让贺宇更加疑惑,因为证件上对方所属地区是五华市。
司徒谨慎地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我们是为了调查417案。”
邓婕拿不准贺宇是否知道417案,有些担心司徒这么说会引起对方更大的反感。岂料,贺宇的表情极为惊讶,就像被司徒吓到了似得。从他的脸上,邓婕几乎可以确定——他知道417案!
贺宇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白气弥漫在脸上,只留一双眼神复杂的眼睛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某种情绪,低下头,朝着店里走去,并说:“跟我进来吧。”
几句话的功夫,邓婕竟然忽略了寒冷,直到被允许踏入店内,才忽然觉得双手冻的有些麻木了。
三人走进店里之后,贺宇把营业中的牌子摘了下来,换成另一后面“休息”挂了上去。店门一关。贺宇抓了抓头发,这才意识到手套还没摘,扯下手套随便丢到一边,一屁股坐在脚踏车的后桌上,等着司徒的下文。
司徒搓了搓冰冷的手,说道:“2004年4月17日,五华市私人诊所医生郑开死于地下手术室,同年八月,你妹妹贺梅在永源市死于车祸。看上去,这两起案件风马牛不相及,但是我以及我的一些警察朋友,觉得另有隐情。”
贺宇的嘴抿成了一条线,看想司徒的眼神,说不清怒亦或是悲。
司徒从口袋里拿出烟盒,给贺宇一根,贺宇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过来。他们各自拿出打火机,点燃香烟。两秒钟内,他们做了相同的事情,与案件无关,却潜移默化似地消弭了一些陌生感。
贺宇的手搭在脚踏车的车座上,淡淡的青烟缭绕而上,他微低着头,好似自语地说:“当初她从五华市回来就不对劲,心事重重的,经常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关就是几天。”说到这里,贺宇抽了口烟,转头看着窗外,漠然地说:“这些年永源市变化很大,我是亲眼看着一片片老城区被拆迁,一栋栋大厦盖起来。我妹妹出事的那条街道在那时候是个中途废弃的拆迁区,原住户不满开发商给的补偿款,很多都赖着不走,那片儿特别乱。小梅从小到大都是个规矩孩子,那种地方是不会去的。我一直想不通,晚上十一点她去那片儿干什么。”
想不通既是疑点。
邓婕适时地提了一个问题:“关于那个酒驾司机……”
“责任都在他身上,被判了刑。去年心脏病突发,死在里面了。”
闻言,司徒蹙蹙眉。如此一来,又断了线索。
贺宇继续说道:“小梅肯定有事瞒着家里,我也问过她,但是她不说。出事那天晚上,我们都以为她已经睡了,没想到她会偷偷溜出去。接到电话,我妈还以为是谁在恶作剧,特意去小梅房间看了一眼。”
司徒挑高视线,瞧着贺宇。
“她房间很乱,好像走得时候特别匆忙。”
司徒问道:“贺大哥,贺梅有没有跟你提过郑开?”
贺宇抽了几口烟,似乎是在回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问过她。她在郑开那个诊所打工,家里多少要了解一些情况。她回家之后我问她怎么辞掉工作回来了,是不是那个医生欺负你了。小梅只说很想家,不想在外面工作了。其他的我也没多问。大概是过了几天,我在报纸上看到郑开自杀的报道,那时候我还问过小梅是不是同一个人,小梅的脸都白了,什么都没说。”
这也是贺宇觉得不解的第二个疑点。然而,再问贺梅什么问题,她只是几语带过,从未正面回答。
听到这里,邓婕问道:“你记不记得,有个警察来找过贺梅?也是五华市的,是个法医。”
贺宇蹙眉想了想,说:“没什么印象了。”
邓婕从里坏口袋里拿出钱夹,在最里面的夹层下抽出一张照片来,对贺宇说:“就是这个人,当时他找贺梅的时候可能没穿警服,所以你没印象。”
贺宇仔仔细细看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才回道:“好像见过……刚开春儿的时候吧。”
“是的,大概五月十号左右。”邓婕说。
“啊,我想起来了。”贺宇将烟蒂丢在地上,踩了一脚,“那年热得早,五一过后就能穿短袖了。那天阳光非常好,我在小区楼下跟邻居闲聊,这个人来的时候,拿着一大袋的车厘子,红红的,满满的一大袋。”
明媚的阳光包裹着车厘子的深红,就像在记忆的画布上涂下了重重的一笔。
司徒暗想:五月份的车厘子还是很贵的,如果品种上佳,一斤就需要八十多元。满满一大袋是个什么概念?少说也要两三百吧?
“贺梅喜欢车厘子?”司徒问道。
贺宇点点头:“我妹妹特别喜欢吃车厘子,一次能吃掉一斤多。”
看来,陆正航对贺梅做了不少研究。
可惜的是,贺宇只见过一次陆正航。贺宇能察觉到,这位曾经拿着满满一袋子车厘子的警察,是关键。
“你……”
“叫我司徒就好。”
贺宇点点头,问道:“这个人怎么了?“
司徒瞥了眼邓婕,沉声道:“他是5月10号从永源市回到五华市,没走出车站就被杀了。”
邓婕忽然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克制着心里一样的感触,正色对贺宇说:“贺先生,这个人,是我父亲。”
贺宇目瞪口呆,直愣愣地看着邓婕。
邓婕言道:“我们本来是要调查陆我父亲的被杀案,发现当时他是在查郑开的案子,也就是417案。恕我直言,你是不是也查过?”
“是的。”贺宇很爽快地承认:“小梅出事之后,我就觉得有问题。之前说过,我在报纸上看到郑开自杀的消息,所以就回头去问。当时我还去过五华市,但是我没什么人脉,打听到的消息也不多。只知道,郑开是自杀。我觉得那个诊所一定有问题,不然的话,怎么郑开死了,我妹妹也死了?”
司徒很庆幸,贺宇是个聪明人。那么,聪明人之间自然没必要打哑谜,绕弯子。
“贺大哥,你仔细回忆一下。贺梅回家之后,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让你们碰的?”
贺宇抿着嘴摇着头,说:“没有。”
“奇怪的地方呢?”司徒琢磨着换个说法,“比方说,嗯……”
“我明白你什么意思。”贺宇不愧是个聪明人,言道:“家里没什么异常的,那段时间里小梅总是闷在家里不出门,不过,倒是出去两次。一次是从五华市回来的第二天,另外一次是五月八号。”
“记得这么清楚?”司徒问道。
贺宇点头回答:“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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