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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提祸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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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杜念喜出门一星期闻芝和杜云书也不太同意,但是架不住杜念喜把隔壁猪宝抱过来软磨硬泡,猪宝一个纯种EBC,跟着杜念喜学会了用J省方言哄两位老人开心,虽然猪宝喊杜念喜哥哥,但是两位老人的年纪已经到了做爷爷奶奶的年纪,看到这么可爱的猪宝就像在看孙子,所以对猪宝的卖萌打滚一点办法都没有。
  何知寒隔天夜里走,杜念喜和猪宝第二天白天走,到了火车站猪宝被李艺惟带去荷兰,而杜念喜跟着何知寒去慕尼黑。
  杜念喜在欧洲的时间里基本都呆在柏林,即使去其他地方也是看医生看病,看好了就回国,没有太多时间去游览风景人文。
  火车上杜念喜把头靠在何知寒的肩膀上,两人在桌下牵着手,何知寒闭目养神,杜念喜歪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一站上来一对白人情侣,坐在了杜念喜他们对面,女孩子看到杜念喜和何知寒的姿势挑了下眉,主动问:“Your boyfriend?”
  杜念喜冲她笑了下,点头,女生轻轻喊了声:“ol。”
  这时何知寒睁开眼,他看了眼对着女生挤眉弄眼的杜念喜,抿了抿嘴,杜念喜抬起头和何知寒对视,突然伸手勾住何知寒的脖子,对着何知寒的腮帮子亲了一口,强调道:“My boyfriend!”
  何知寒的眸色渐沉,他没理会对面两人八卦的眼神,搂住杜念喜的腰让他靠近,声音沉沉的:“你想在火车厕所隔间跟我做吗?”
  杜念喜垂眼,脸颊突然红了起来,他贴上何知寒,声音扭捏里带着试探:“也不是…不可以…”
  何知寒本意只想吓吓杜念喜让他不要在火车上浪,却没想到杜念喜一离开父母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又开始想要胡作非为,杜念喜贴着何知寒,抬着头看他,眼神里含了些引诱:“去呗,去不去呀?”
  何知寒叹了口气,伸手把杜念喜放到桌上的帽子拿起来给他戴上:“不去。”
  杜念喜有些失望,哼了一声:“那你说个卵。”
  何知寒没理他,只继续握着他的手闭上眼睛。
  到慕尼黑的时候天刚刚黑,他们打算现在城市里住下,明天早上再出发去加兴的天文台总部,晚上洗完澡杜念喜刚躺平准备等何知寒出来,闻芝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杜念喜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把睡衣穿好,然后去阳台上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接起电话。
  “妈妈我到啦!”
  闻芝应该在那边吃晚餐,杜念喜坐在椅子上,目光中带着些紧张,不过幸好屏幕画质没那么好,看不太清。
  “我在艾芙琳酒店了,猪宝和李姐在另一个房间。”
  闻芝在视频里给杜念喜说了好多注意点,比如不能玩什么不能吃什么,杜念喜连连点头,镜头快转给杜云书的时候何知寒从浴室里出来了,他头发还湿着,朝杜念喜的方向看,杜念喜连忙伸出手朝何知寒挥,示意自己在跟爸爸妈妈视频,让他不要过来,可何知寒却大步向前,杜念喜的瞳孔都快放大。
  何知寒绝不是不明白杜念喜的意思,他只是不想如杜念喜的愿罢了,就在何知寒快要入画杜念喜准备关了视频待会儿解释说信号不好的时候,何知寒蹲了下来,杜念喜的视频自己只露了肩膀往上,下面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他感觉到,何知寒扯开了自己的浴袍,杜念喜面对老父亲的脸时候突然语塞,然后咬住了嘴唇。
  “喜喜怎么不说话了,视频卡了吗?”
  “没…没有…我就是有点热…”
  杜念喜脸上整个表情都不对劲了,他勉强扯开嘴唇笑了笑:“爸,你们先吃,我待会儿给你们视频好不好?我的晚餐好像到了。”
  杜念喜屏气凝神说完这段话,等视频挂断,他一下子软了下来,仰靠在椅子上,声音透着哭腔,一颤一颤地说不清楚:“你简直……疯了……”
  何知寒双手托着杜念喜的臀瓣,嘴边带着些引人遐想的水光,抬起头看杜念喜:“你不是喜欢刺激吗?”
  杜念喜此时眼底已经红了,他语气有些气愤:“我特么视频都挂了,你现在停算什…唔…”
  何知寒没等杜念喜说完,重新上前,含住杜念喜那个已经开始精神的淡色柱身。


第27章 
  杜念喜双手抠进椅子的皮垫里,仰着头冗长而无力地呼吸着,不久,他轻微的低哼传入何知寒耳中,何知寒眨了眨眼,退开,一股温热的白浊打在自己脸上,他伸手将那物擦了,站起身一把抱起杜念喜,走路的同时解开自己的睡袍带子,将杜念喜放在床上后便赤裸地覆身压上。
  …。。
  隔天日上三竿杜念喜才醒来,手机上已经有好几条闻芝发来的信息,问他有没有起床、梦幻世界好不好玩,杜念喜立刻把李艺惟发给他的几张猪宝的照片发了过去。
  杜念喜发完照片后凑过去抱边上的何知寒,何知寒正靠在床头玩手机,这时分出一只手去抱杜念喜,杜念喜趴在他身上突然嘿嘿笑出了声。
  何知寒垂眼看杜念喜,问他:“怎么了?”
  杜念喜抬起头看他,眼底隐着揶揄:“我发现你现在挺厉害。”
  何知寒看着杜念喜不说话,杜念喜眼里有碎光,继续说:“没有偷偷找人练习吧?”
  何知寒放下手机,翻身将杜念喜压在身下,声音磁中带哑,听地杜念喜心中一阵波澜。
  “找人练习了怎么办?”
  杜念喜脸色僵了下,何知寒继续说:“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们学校还挺多男生找我的,还有外校的。”
  杜念喜眉头纠结,语气开始生硬:“找你做什么?”
  何知寒吸了口气,微微勾唇,眼神里透着轻佻:“上床。”
  杜念喜感觉到何知寒的手伸向自己身后,他咬了咬牙,从心底涌上一阵酸涩和愤怒,伸出手推何知寒的胸膛:“妈的那些人能和我比吗?他们有我好看吗?”
  顿了顿,杜念喜压住涌动的气血,又问:“多吗?”
  何知寒低下头亲了下杜念喜的嘴唇:“比找你的多个十倍吧。”
  杜念喜顿时炸了,他使出蛮力把何知寒推开从床上坐起,斜眼瞪着何知寒:“怎么可能那么多!你故意气我!”
  何知寒也坐了起来,被子从他胸前落下,露出肌肉形状姣好的胸膛,何知寒凑过去搂住杜念喜,专注地盯着他:“你不知道1很难得吗?”
  杜念喜嘴巴红红的,眼睛也快红了,他任何知寒搂着他,嘟哝着:“难得个屁,你不准理那些人。”
  何知寒眼神黯了黯,他松开杜念喜下床,穿好睡袍,有阳光斜着从窗户里射进来,将何知寒的头发和睫毛都映成金色,像希腊神话里那些神话人物,杜念喜看得有些呆呆的,半晌,他又强调:“你真的不准理那些人哦。”
  何知寒俯下身亲了下杜念喜的嘴唇,却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何知寒变了,杜念喜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之前的何知寒很乖很听话,对他百依百顺,自从来了德国之后,两人之间掌握节奏的那个人变成了何知寒,让杜念喜开始患得患失,开始被他支配,甚至没有了一开始那样的自信和安全感。
  杜念喜一整个下午都不开心,直到到了天文台。
  何知寒事先通过缪教授联系了天文台的一个英国教授,叫尼克,由尼克带着他们参观天文台总部,杜念喜一直焉焉的不太高兴,尼克以为他听不懂,还问要不要为他找个翻译,杜念喜抱着自己的包坐到了某个实验室外走廊的塑料椅子上,何知寒走出去找他,杜念喜看了眼何知寒,眼神凉凉地说:“你自己参观吧,我不看了。”
  何知寒沉默了两秒,蹲下来看杜念喜的眼睛,杜念喜撇开目光不和何知寒对视,这时候尼克恰好从实验室里出来,看着两人的样子摊手问:“Do U need any help?”(你们需要帮助吗?)
  杜念喜抬起头,指着何知寒气势汹汹地朝尼克点头:“Yeh!Take him away。”(是的,把他带走)
  何知寒抓住杜念喜的手,把他从椅子上拉出来,沉着声音对尼克道:“Give us some time。”(给我们一点时间)
  说完,何知寒拉着杜念喜朝走廊尽头走,杜念喜力气没何知寒大,僵着脸被何知寒拉到尽头的男厕所,男厕所里没人,两人进去后何知寒锁上了门,杜念喜随意站着,何知寒走到他面前,目光像一堵墙一样压着杜念喜。
  “你有什么不开心,说。”
  何知寒的语气里含着冷和严肃,杜念喜抱着书包,深吸了两口气,眼睛突然泛酸。他抬起眼看何知寒,注视地特别用力,眼眶红了一圈,何知寒抿了抿唇,浓密的睫毛把他的眼眸衬托地十分深邃,杜念喜咬了咬唇,声音努力平和:“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了?”
  何知寒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般无奈地笑了,他将手撑在杜念喜背后的墙上,盯着杜念喜那双漂亮得如芭比娃娃般的眼睛,里面的情绪简单真挚,是笃定和对何知寒的怀疑。
  “你放屁。”
  何知寒低低地说了有史以来对杜念喜的第一句脏话。
  杜念喜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何知寒,何知寒凑近他:“杜念喜,我千里迢迢跑来欧洲找你就是为了你的一句不那么喜欢吗?”
  杜念喜眨了眨眼:“你中午没有回答我。”
  “我凭什么给你承诺?”
  何知寒的语气激烈起来,杜念喜有点被这样的何知寒吓到,下意识倒吸一口气,他缩了缩下巴,有些怯怯地盯着何知寒。何知寒目光灼灼:“你给我承诺了吗?即使我现在来了,你对我也没有任何承诺。”
  杜念喜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眨了两下眼睛,伸手抓住何知寒的手臂,指尖微微发抖,杜念喜眼中浸着没有掉下来的眼泪,朝何知寒点头,声音软了许多:“这次回去,我就和他们说我们的事,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
  何知寒凝视着杜念喜,杜念喜呼吸了两口继续说:“我都和你在一起,我跟你回国。”
  何知寒的目光里的情绪渐渐平和,杜念喜眼中有些不确定:“所以其实你还是很喜欢我?”
  何知寒沉默地看了杜念喜几秒,接着他上前抱住了杜念喜,足够让杜念喜听清自己的心跳:“你呢?”
  何知寒问。
  “我很喜欢你,喜欢到想到以后不能和你见面我就决定一辈子都染忧郁蓝。”
  杜念喜从不避讳表达爱与喜欢,何知寒看着杜念喜的发色淡淡地笑了:“为我染的?”
  杜念喜点头:“所以你呢?”
  何知寒将杜念喜搂紧:“想要你,想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何知寒说得轻松,杜念喜没有体会到里面有多少的情绪和占有欲,他只是傻傻地点头回应:“好,我现在属于你了。”
  晚上的时候他们终于可以去看NX,欧洲南方天文台有一个非常高端的天文观测分析室,这里记载了全世界最全的星体和星系,连接着建造在智利的天文台上的所有数据。
  宇宙暗潮涌动却悄无声息,杜念喜坐在椅子上看何知寒为自己调整南美洲那台射电望远镜,电脑屏幕上黑白相交,看得杜念喜眼睛都花了。
  “看到了。”
  何知寒低声道,杜念喜连忙打起精神看屏幕,电脑屏幕几乎被一半的光亮覆盖,何知寒给杜念喜介绍:“这是磁阿法星,是一颗恒星。”
  说着他将鼠标指到边上一片独特的黑色阴影上:“这是NX。”
  杜念喜凑近看,嘟哝道:“NX不会发光吗?”
  何知寒摇头,给杜念喜介绍:“它过去会发光,曾经是一颗恒星,经过了一些化学变化之后就不再发光了。”
  “那有什么厉害的吗?”
  杜念喜好奇地盯着那颗小小黑黑的星体,研究着这颗与自己同名的、距离自己十几光年的星星。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它上面存在,包括一颗原子,接近它的瞬间会被压碎压扁。”
  杜念喜倒吸一口气:“这么牛啊?”
  何知寒嗯了一声:“是宇宙中看起来最不起眼,却最危险的星星。”
  杜念喜啧啧称奇,还让何知寒给自己和NX拍了合照,说以后要印出来挂在卧室里。
  参观南方天文台他们只用了一天,杜念喜疑惑何知寒为什么要说一星期,何知寒解释说有惊喜要给杜念喜,等晚上回到酒店杜念喜才知道何知寒说的惊喜是什么,刚到酒店门口他就看到两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人朝自己飞奔而来,杜念喜震惊地怔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何知寒,何知寒朝他笑,杜念喜转过头去看已经跑到自己跟前的两人,大喊道:“我去啊!你们怎么来了!”
  何知寒来找杜念喜这件事乐潇和王垚一直知道,找到之后他们俩就筹划来了,这次来提前告诉了何知寒,所以何知寒才和杜念喜说要出来一周。
  “你必须带我泡欧洲美男。”
  王垚亲密地搂着杜念喜的肩膀,摇头摆尾道:“我跟你说,我在酒店呆了也就两个小时,我看到了多少蓝眼睛黄头发的天菜啊,我的天国外简直天堂。”
  杜念喜回头看跟在他们后面的何知寒,何知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盯着他,杜念喜抿嘴朝何知寒笑了下,这时他突然被王垚推开,王垚一脸嫌弃地看着杜念喜,又看看何知寒,叹了口气:“杜念喜你身上这股恋爱的酸臭味太浓了吧。”
  杜念喜脸颊红了些,眼中泛着水光:“你就说怎么了吧?”
  王垚切了一声,转过身回头勾着乐潇道:“潇潇,我们俩一起去泡欧洲人,你泡美女我泡美男。”
  乐潇挑了下眉,表情很随意。
  杜念喜又看了眼何知寒,何知寒从后面走上来牵住杜念喜,目光放在王垚和乐潇身上:“先去吃饭吧,酒店的自助餐不错。”
  何知寒自然地拉着杜念喜朝餐厅走,明明只是牵手,杜念喜脑袋却嗡嗡地响,耳朵着了火一样热。
  原来谈恋爱即使没有对视和对话也能让人突如其来地小鹿乱撞,杜念喜想。


第28章 
  王垚和乐潇看到杜念喜便放心了,他们不习惯肉麻兮兮去聊天亲昵,吃完晚餐后杜念喜和何知寒回房,王垚和乐潇则去了酒店顶层的酒吧开始夜生活。
  王垚一连给杜念喜发了好几个视频,让他帮忙参谋,杜念喜靠在床头认真地看王垚的视频,一段语音一段语音地发过去分析。
  “你得找看起来年轻一点的,胡子拉碴的不说是不是持久吧,你也不知道他有过多少人是不是带着病。”
  “哎呀这个不行,这个看着就肾虚,走路都飘着呢。”
  “那个跟你撞号了吧?你再看看清楚行不行?”
  何知寒边看研究资料边听杜念喜得啵得啵似乎饶有经验地跟王垚分析,嘴边挂着一抹很淡的笑,等资料看完,杜念喜已经在和王垚视频,何知寒走过去抽走他的手机,杜念喜眼睫颤了颤,主动躺平在何知寒身下。
  何知寒扔下第一个套的时候杜念喜坐在他身上喟叹了一声,何知寒搂住他的腰重新进入他体内,问他怎么了,杜念喜攀上何知寒的肩膀道,声音轻微却撩人:“和你做爱好爽。”
  何知寒抿了抿嘴,用力将自己深深嵌入,以沉默却存在侵略性十足的动作回应杜念喜的撩火。
  在慕尼黑的几天两人几乎夜夜笙歌,就是在H市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不知节制过,有时候就算是白天,两人对上个眼神,杜念喜也不用多说话,何知寒便过来吻住了他,接着又是一场很久的征伐。
  一直到王垚和乐潇离开,杜念喜这些天都是红光满面生机蓬勃的,和何知寒刚来德国看到他的样子完全不同,那头蓝灰色的头发也愈发像阳光下的蓝天。
  送走王垚和乐潇之后杜念喜和何知寒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柏林,何知寒推着行李箱,杜念喜一只手被他牵着一只手拿着手机,低着头看王垚给自己发的信息,这时候何知寒突然停下了步子,杜念喜撞到了他的肩膀,他抬起头看何知寒,发现何知寒正望着前方,杜念喜疑惑地转过视线,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他们已经走到了酒店门口,侍应生为他们拉开了门,一对年迈的却打扮端庄的夫妻站在酒店门口,面色僵硬表情震怒。杜念喜感觉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呆滞得动弹不得。
  何知寒面色淡然,他转过头看了眼快僵成冰雕的杜念喜,将他的手握紧了些。
  杜云书和闻芝朝他们走来,杜云书紧紧咬着牙,眼皮因为年龄的关系垂着一半,看起来更加阴郁。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杜念喜,满含失望和痛心。
  “啪!”
  始料未及,闻芝伸出手打了何知寒。
  何知寒被打得偏过了头,眸中却划过些难以捉摸的笑意。杜念喜倒吸一口凉气,他迅速拦在何知寒面前,眼眸发红:“妈妈!”
  闻芝不停摇着头,每一句几乎都是一个大喘气:“喜喜,你跟我们回去!”
  杜念喜脸涨得通红,眼中泛着水光,他眉头紧皱,想回头看何知寒的脸,却怕妈妈又有什么动作。
  “妈妈,我们坐下来说好吗?”
  杜念喜压着情绪,试图理性地和父母沟通,但闻芝和杜云书就像两堵坚硬的墙,什么话都没办法听进去。
  “何知寒对吗?你可否过来跟我单独聊聊?”
  杜云书开口,声音苍老含混,却带着强势。
  何知寒眨了下眼,松开杜念喜的手,杜念喜忙不迭转头看他,却被闻芝一把拉住,何知寒看了眼杜念喜,朝他淡淡笑了下,迈开步子跟着杜云书去了一边。
  “妈,我要跟何知寒在一起,我求求你,医生不是告诉过你吗?这不是病,真的不是病,国外很多都是这样的。”
  杜念喜抓紧闻芝的手,手指都在颤抖,他盯着母亲的双眼,想把自己的真挚和决心传递给她,可是闻芝只淡淡笑了:“所以你是想让我死不瞑目了吗?”
  杜念喜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他面容震惊而惶恐,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为什么你一定要扯到死,你明明知道我最害怕你们离开我的,你总是要这样来绑架我。”
  说到最后杜念喜声音都快发不出来,闻芝看着儿子心碎欲裂的样子,心中也不好受,她嘴唇微微发颤:“念喜,你知道爸爸妈妈是什么时代的人吗?你知道逼着我们接受这件事有多残忍吗?”
  第一次看到杜念喜和何知寒接吻的闻芝想不到用什么来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震颤、陌生、可怕、绝望,她想都不敢想,她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刻把杜念喜带走,离开了那个男孩,也许自己的孩子就会正常,太可怕了,可怕到闻芝不愿意再回忆一遍当时自己的心情。
  “我不缺钱,叔叔。”
  何知寒的态度不卑不亢,他低着头看着杜云书,脸上还带着闻芝留下的掌印,那一下打得很重,何知寒的耳朵甚至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杜云书朝何知寒摇头:“无论什么条件,你离开喜喜,我们都答应,我希望你理解我们做父母的心情。”
  何知寒轻松地眨了两下眼:“对不起,叔叔。”
  杜云书脸上勉强维持的平和渐渐破裂,他的胸膛因为火气的原因开始大幅度起伏:“我们查阅过一些资料,很多家庭有了同性恋的孩子之后会把孩子送去治疗。”
  何知寒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杜云书哼了一声:“我们不会把喜喜送去的,但我们也不可能看着他这样一直错下去,我们只有两条老命,半辈子都放在喜喜身上,你跟我们耗着得不了好处。”
  何知寒不太明白杜云书的话,杜云书转过身朝杜念喜和闻芝走,何知寒远远地看着,他们对杜念喜说了什么,杜念喜神色大变,整个人似乎突然失去了生命力,整张脸“唰”地白了。
  何知寒看到杜念喜朝自己看过来,目光悲哀而绝望,何知寒皱了下眉,和他对视,却看不进他眼睛里。
  杜念喜的步子有些软,他走过来,整个人六神无主,嘴角瘪着,呼吸微微急促:“我爸爸,生病了,他…肺癌……”
  杜念喜话说得不连贯,何知寒却听明白了,他看向杜念喜的一双父母,两位老人脸上或多或少带了些得意,确实用命来跟他博杜念喜了。
  何知寒抿了抿唇,声音平淡而温润:“你还跟我走吗?”
  杜念喜眼底漾起陌生和不解,他咽了咽口水:“我爸爸他…。。”
  没等杜念喜说完何知寒便笑了,他眼中凉薄,像一层很薄的冰,他嗯了一声:“那你留在这里陪你爸爸看病吧。”
  杜念喜嘴角动了动,满眼都是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那你……”
  何知寒很随和地勾了下唇:“我回国,你空了回去找我。”
  杜念喜连连点头,他说了好几个“好”字,他整个人已经乱了,没能看到何知寒藏在眼底的死心。


第29章 下
  何知寒再一次一个人走,上次坐高铁,刚刚入冬;这次坐飞机,即将逢春;从穿越几市到横跨地球,现在他脑子很空,不像上次那样有太多悲伤、无奈、失望的情绪,他只隐隐有些觉得假,自己的头脑发热很假、现在身处从慕尼黑回H市的飞机上也假,自己有杜念喜这样一段经历更假;他想,也许回去了才是他真正该有了轨道,杜念喜像个被扔进湖里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一阵,湖底的鱼虾们都以为末日来了,可其实响完了他们还是照样游来游去,对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两个世界,杜念喜说得挺对的,他们确实是两个世界。
  他的世界里父母最重要,何知寒的世界里父母是所有悲剧的源头。
  何知寒想到了小时候自己第一次自杀,那时他六年级,司皎正在勾搭她的不知道第几个男人,那男人是个富二代,司皎每个月问何孝烨要十万块钱何知寒的抚养费,打扮成名媛贵妇去接近那个男人。
  后来司皎每次带那个男人回家便把何知寒锁在三楼阁楼里,何知寒即使大叫出声楼下也听不见。
  所以六年级那一年,何知寒经常无故旷课,老师也根本联系不到他的父母,幸好何知寒成绩好,所以老师对他也宽容。
  直到有一次,那时何知寒快要升初中,他无故旷了快一个月的课,班主任负责,尽心尽力地找他的联系人,终于联系到了司皎,得知何知寒在医院。
  何知寒住的是儿童两人病房,另一张床的孩子周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围了一圈,把何知寒这边的床头柜都放满了水果和零食。
  那次那个男人在家里住了快一个星期,何知寒手边一直是有面包和水的,阁楼里还有个司皎买的冰箱,就为了关何知寒的时候不让他饿死,他死了她就找不到理由问何孝烨要钱了。
  六年级的何知寒懵懵懂懂,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不被爱的,那次他从柜子里把看到过好几次的老鼠药拿了出来,他其实每次都想吃,跃跃欲试,但又有点害怕。
  说来也巧,那恰好是被关的最后一天,何知寒把那两粒白色的药丸吞了下去,沾过舌尖有一点苦,但很快被他咽下去,何知寒躺好在阁楼的小床上,接着肚子开始剧痛,但是他有点快乐。
  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护士,护士和医生,没有妈妈。
  “吞老鼠药自杀了,他妈带来医院付了钱就立马走了,谁都不要他。”
  何知寒听到护士在门口小声对班主任说。他把头别过去,看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小女孩,那小女孩也在看他,对他笑,说:“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何知寒长得像司皎,所以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他。
  飞机飞离地面,慕尼黑的夜晚在何知寒眼底渐渐模糊,护士那句窃窃私语的“谁都不要他”何知寒记了好多年,直到今天他还能回想起那语气和声音。
  谁都不要他。
  所以当何知寒发现似乎有人要他,似乎有人觉得他重要的时候,他无论如何都想抓住,即使这个人最开始并没有把他当一回事,何知寒觉得这好歹是希望。
  可是此刻一切命题倏然回归到六年级的那个深夜,回归到医院里那条人来人往的走廊,回归到那个年轻护士低声的、带着八卦味道的一句“谁都不要他。”
  下飞机的时候到达出口站满了人,此时国内是傍晚,何知寒慢慢走出去,余光里都是拥抱和亲吻,他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来自杜念喜,问他:到了没有?
  何知寒眼底迸着冷光,他将手机关机,扔进包的隔层,从那一秒开始,这只手机何知寒就再也没有用过。


第30章 
  回学校之后缪教授恰好要去美国交流,何知寒主动申请随行,他还有三个月不到便要去美国交换,这次跟去之后他便不打算回国了。
  何知寒到加州的第二个月H大的其他交换生也来了,包括图漫颐,图漫颐见到何知寒的第一句话就是:“杜念喜好像一直在找你。”
  何知寒转过身帮图漫颐搬行李,语气不经意:“你和他说了?”
  图漫颐帮何知寒开后备箱的门:“没有,我也是刚知道你跟缪教授来了之后就一直没走。今天还要谢谢你来接我们。”
  何知寒说了声没事,有两个物理学院的男生还在把自己的行李往何知寒车上搬,都很感谢何知寒来机场接他们。
  “图女神,何知寒之前和你在一个小组的对吧?”
  肖天宇语气贼贼地说,图漫颐无奈地回头看他:“别乱想。”
  说完图漫颐看了眼何知寒,何知寒没什么表情,专心地开车。
  另外三人在国内就已经租好了房子,他们三人合租,三室一厅,因为本身就认识的加上课程差不多,这样更加方便。
  何知寒则是在帕萨迪纳市区买了套房,离学校不远,开车来回十分钟。
  “你真的不打算和杜念喜联系了吗?”
  晚上何知寒被邀请去图漫颐他们的房子里吃晚餐,他走的时候图漫颐问他,何知寒垂了垂眼,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他说:“没必要。”
  说完电梯恰好到,何知寒进了电梯,按了关门。
  除去语言和气候,现在的一切和自己前十九年的人生没多大区别,还更加自由。
  何知寒刚入校的时候就有人约他,是个白人意大利男孩,头发天生金黄,国外人奔放热情,被何知寒拒绝也没有多伤心,何知寒说英语,他说意大利语,虽然语言不通,但他依然整天缠着何知寒,给他比一根手指:“Once、Once。”
  何知寒总是朝他摇摇头,告诉他安静,不要打扰自己,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这个男孩叫什么名字,只是他他来自这个学校的地址学院,现在天天翘课跑来找何知寒,只为一(夜)情。
  又过了两个多月这个男孩终于成功进入何知寒的朋友圈,他叫Kure,21岁,比何知寒大了一岁。
  他先是发现何知寒经常和几个亚洲学生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主动去勾搭了图漫颐肖天宇齐扰三人,得到许可后开始加入他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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