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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提祸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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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念喜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飞快跑过去推门,结果门被锁上,又是很大一扇铁门,怎么都推不开。
“谁啊!谁关我?!你不是何知寒对不对?!!!”
杜念喜扯着嗓子吼,外面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如果杜念喜收到信息的时候不被高兴冲昏了头脑,打电话给图漫颐的时候他就会把图漫颐那句:“我们研究组都放假了,快过年了现在学校应该没人了”放在心上,如果他不是太过期待,应该会疑惑连天文学院门卫室都关了门,侧门却开着,明明学院里有那么多价值不菲的仪器。可是杜念喜太开心了,他开心地一心想要见到何知寒,什么都没有想。
“别不出声!放我出去!你特么哪里来的何知寒的手机!”
杜念喜还趴着门对外面吼,可是他又听到了什么声音,是进车库的时候车库那扇大铁门被关上的声音,铁块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尤其刺耳,听得杜念喜心里也在“铛铛”作响。他心里慢慢爬上无法言语的恐惧和害怕,他焦急地在学生会这一小块地方寻找信号,可是手机永远显示着没有信号。
“砰。”
两盏白织灯熄灭,有人把电闸拉了,杜念喜陷入一片黑暗,他慌忙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盯着百分之九十的电量,稍微松了口气。
有人在砸家里的门,何知寒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走出去开门,他刚解开锁,门就被外面的人粗鲁地推开了,冲进来的是乐潇和王垚,杜念喜的两位朋友,何知寒眼神带上疏离,却不料乐潇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疯了一般朝何知寒吼:“杜念喜呢?!杜念喜人呢?!!!”
何知寒蹙眉,声音冷淡:“什么?”
王垚推开乐潇,面色凝重地站到何知寒面前,何知寒能感觉到他说话带着一种莫名的抖:“念喜失踪了。”
何知寒脸色瞬变,他有两秒说不出来话,接而才目光凝重地盯着王垚:“你说清楚。”
两天前杜念喜的父母联系不到他便问了乐潇,因为他们知道乐潇是杜念喜的朋友,乐潇找了学校找了杜念喜的家里,杜念喜都不在,他虽然浑,但是警察世家最基本的警觉还是有的,当时他意识到不对劲,去找王垚,两人讨论过后决定先瞒着杜念喜的父母,因为杜念喜父母年纪大,杜念喜平时跟他们说过,爸妈不太能担惊受怕,很危险,所以这件事更不能叨扰到老师。
找遍杜念喜平时去过的地方,问遍他的各种朋友都说没见过,乐潇去求他爸帮忙用网警查,查到杜念喜微信号每天必发信息的就是把他删除了的何知寒,于是他们立刻来了。
“你不知道杜念喜在哪里吗?”
何知寒浑身上下发冷,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朝王垚摇头:“我手机放假的那天丢了。”
杜念喜是每天都给自己发短信,可才第三天,何知寒的手机就丢了,找不到了。
“报警了吗?”
何知寒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他突然冷静地吓人,面部表情淡漠而沉稳,何知寒回房间拿了新手机和乐潇他们出了门:“去警察局。”
乐潇他们没有报警,因为一旦报了警杜念喜的爸妈就会知道,情况就会更复杂。
乐潇拉住何知寒,脸色和王垚一样为难:“不能报警……”
何知寒回过头一把甩开乐潇,他从未这么失态过:“那怎么办?!他不见了!!!靠你们找得到吗?!”
何知寒浑身发着抖地喘气,他眼睛睁得极大,疯狂地不知所措地发着脾气,他向来都是淡然的,可是此刻他眼睛发着恶狠狠地红,他盯着那两个人,咬牙切齿道:“到底为什么不能报警?”
王垚眼睛有些红,他吸了吸鼻子:“杜念喜,是老来得子,他父亲今年七十一,他母亲今年六十九,两位老人心脏都不是很好了,杜念喜是他们的全部,这件事……真的不能让他们知道。”
王垚说到最后有些哽咽,何知寒脸色发白地愣着,几秒后,他疲惫而狼狈地点头,声音沉重用力:“好,那我去找他。”
第20章
乐潇说学校和杜念喜的住处都找过了,到杜念喜家的时候那只肥猫看起来都饿瘦了一点。
“你手机怎么会丢?”
路上王垚问何知寒,何知寒脸色僵着,没有理会王垚的话,他转头看乐潇:“不报警的话,能查到他所有的信息记录吗?”
“查过了,唯一有关系的就是你。”
何知寒皱着眉:“短信呢?”
“这年头谁还用短信?”
何知寒顿了顿,他垂下眼:“他用的,微信…我把他删除了,他给我发短信…”
何知寒的声音不大,微微泛哑,混着后悔。
“你特么……”
乐潇差点骂出脏话,他立刻掉头,油门踩到底,朝早上查记录的警察局开去,王垚坐在后面为杜念喜委屈,他忍不住道:“白痴都知道他喜欢你,你不知道他的性格?他就是作了点,你跟他犯什么轴?!”
王垚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何知寒,何知寒动了动嘴角,低声开口:“我知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找到杜念喜,什么错误和性格都不管了,只要杜念喜平平安安的。
网上的警察很有效率,半小时就把杜念喜手机号上的所有记录都调了出来,最后那几条短信让何知寒的寒毛尽数竖了起来。
“你发的?”
乐潇声音不是很确定,觉得后背有点凉凉的,何知寒缓缓摇头,整个人陷入灭顶的恐惧,他飞快转身,嘴里含混道:“走、走,去学校……”
乐潇再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到那个被改成学生会办公室的原地下车库,去学校的路上车里诡异地安静着,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被骗到那种地方,能有什么事,最坏会怎样,何知寒都不敢去想。
在车里王垚给杜念喜之前拨出去的一个号码打电话,那边是个女生,王垚语气里带着冷,问她:“杜念喜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你是谁?她找你做什么?”
那边的图漫颐有些愣,但还是回答:“我是天文学院的学生,他问我天文学院学生会在哪里,你又是谁?”
何知寒听出了那个声音,他声音莫名嘶哑地开口:“图漫颐。”
“何知寒?怎么是你?”
图漫颐在电话里惊讶地问,何知寒看了眼王垚,轻声道:“挂了吧。”
杜念喜不认识天文学院的学生会,所以打电话问了图漫颐。
并不是什么线索,何知寒闭了闭眼,睁开眼时眼底凝着某种很深的情绪,像绝望里小心翼翼地裹着一捧期待。
乐潇早就通知了学校保安,大过年的学校只有不出五个保安在看管,保安已经站在天文学院门口等他们,远远看到三个人飞快地朝这里跑过来,他连忙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三人跟着保安到地下车库门口,保安又打开了车库门,门被打开后一股霉菌味扑鼻而来,是埋藏在地底下那些久久不见天日的真菌。
学生会的门是一扇大铁门:“哎呀,这个……”
保安拿着手电筒照那个很粗很硬的锁链:“这不是我们学校的锁啊。”
何知寒的心一下一下沉重地跳,他走上前看着那根有手腕粗的锁,问保安:“有电锯吗?”
保安挠头:“这个东西哪里有,你们等等,我出去想想办法。”
说着保安小跑着出去找帮手,乐潇用力敲击铁门,大喊:“杜念喜!你在不在里面!!!”
何知寒盯着那扇铁门,像盯着什么恐怖的人生闸门,只是轻轻低声道:“他在里面。”
乐潇转头:“你怎么知道?”
何知寒看着那把锁:“学生会平时不锁门。”
这把锁的目的一定是不想让里面的人出来。
保安十分钟后带着另一个保安来了,他们手上是一些很小的工具,原来的保安介绍道:“他会开锁。”
另一个保安没有多说话,接着手电筒的灯开始开那把沉重的锁头。
不出三分钟锁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何知寒率先上去推开门,里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手电筒。”
在黑暗里何知寒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其他人紧张的喊杜念喜的名字,自己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找到了!”
王垚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他就带上了哭腔:“念喜,念喜!”
何知寒的脚步有瞬间的迟疑,几个人围着王垚的位置,何知寒站在不远处看,他缓缓走上前,手电筒的圆形灯斑照到了那张苍白的脸,何知寒看到杜念喜被率先冲上去的乐潇背了起来,何知寒不自觉地跟上,他的目光久久凝在闭着眼的杜念喜身上,他专注地都能听到自己大脑的呼吸声,一声浅一声重,那颗心摇摇晃晃,却终于离开了悬崖。
何知寒一直没有说话,他全程沉默地陪在昏迷的杜念喜身边,他握着杜念喜的手,安静地看着他。
医生说只是低血糖昏迷,给杜念喜挂了葡萄糖,何知寒一直在杜念喜身边,看他闭着眼睛乖乖巧巧地躺在床上,像从商店买回来的没有表情的芭比娃娃。
何知寒握住杜念喜的手,盯着他,目光如洗,像他每一次看杜念喜那样。
可是杜念喜并没有像医生所说的那样一小时就能醒,他一直到傍晚都没有醒过来。
来看的医生皱了皱眉,问何知寒:“他的心脏是不是有问题?”
这个时候何知寒才发现自己除了说不知道什么都说不了,他不知道杜念喜的家庭、不知道他的病史,他看向医生,眼中揉着对自己的憎恶,开口:“他是老来得子,他母亲四十七岁生的他。”
医生低低地吐槽了声什么,然后迅速按响了床头的通话按钮,对着按钮喊:“准备急救,603的患者情况不太好。”
杜念喜被推进急救室之后何知寒给杜念喜的母亲拨打了电话,杜念喜的手机解锁密码是410410,联系人不出十个,爸爸和妈妈,以及何知寒被他设了星。
“宝宝!宝宝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们了,爸爸妈妈很想你呀!”
妇人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是老了,何知寒沉默片刻才出声:“阿姨您好,我是杜念喜的朋友。”
那边杜念喜的母亲一愣:“你好,你……宝宝让你给我打电话的嘛?”
何知寒重重地深呼吸,他看向亮着红灯的急救室,闭了闭眼:“阿姨,杜念喜现在很安全,您先不要着急,听我说。”
杜念喜的母亲顿时倒抽了一口气,这时杜念喜的父亲似乎也到了电话边,声音喜悦:“宝宝打来的啊?马上除夕了还不回家?”
何知寒听着两位家长对杜念喜宠溺的声音,觉得说任何一个字都艰难。
“杜念喜他晕倒了,医生让我问他的病史。”
那边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老妇人的声音颤颤的,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情绪:“好,好的,谢谢你同学,你、你听好啦,一定要全部告诉医生,喜喜有先天性心脏病、支气管肺发育不良,对磺胺和奎宁过敏,还有啊,喜喜的左眼恒定性弱视,视力只有0。3,同学,你、你一定要全部告诉医生啊。”
那边杜念喜母亲的声音已经带着哽咽,她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绝望着说的。
“同学,你告诉我们,在什么医院,我们现在就出发。”
杜念喜父亲苍老的声音响起,镇定里也透着脆弱。
“H市第一人民医院,叔叔阿姨,杜念喜的状况没有不好,只是昏迷,你们不要着急,他很关心你们,你们也要让他放心,好不好?现在我一定会照顾好他。”
何知寒的声音很冷静,站在急救室门口整个人却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泼到脚。
他听到两位老人在电话里连连说好,声音哽咽,何知寒觉得透不过气。
第21章
把杜念喜的病史告诉医生之后,何知寒浑身僵硬地站在急救室门口,大脑里一片空荡荡,脑海深处传来一阵阵声音,像盛夏里天边打雷闪电的声音,一下一下冲击着大脑。
杜念喜的父母在来的路上也一直和何知寒保持着联系,他们根本没有问何知寒杜念喜为什么会晕倒,只一直让何知寒告诉医生关于杜念喜身体的细节,比如说他是早产儿、比如他每年夏天都要去德国做介入治疗、比如杜念喜在五岁之前都看不清东西、比如杜念喜高中之后就不常晕倒了,但每次晕倒都必须重视,他的父母已经习惯杜念喜的突然晕厥,只是大学四年一次都没有发生过,而这次杜念喜的病发,就像悬在两老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掉了下来。
深夜杜念喜的急救结束,他还闭着眼睛没有醒来,何知寒陪着杜念喜进了病房之后便出去接他的父母。
医院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何知寒远远地看到医院停车场上一辆车刚刚停进去,车上下来四个人,其中两个人头发花白,走得很急,却能看得出来步子不太稳。
何知寒握紧了拳,他迎上去,对那两人道:“叔叔阿姨,我是何知寒。”
闻芝眼眶通红,她朝何知寒连连点头,面上满满地感激:“同学,谢谢你,念喜在哪里呢?”
何知寒转过身让四人跟着自己,另外两人应该是助理之类,看着十分严谨靠谱。
杜念喜换成了监护病房,何知寒推开门便听到里面有熟悉的声音:“55、56、57、58、何知寒!”
杜念喜睁着眼睛看到天花板在数数,看到有人进来后朝门口看,看到是何知寒之后整个人差点蹦起来。
何知寒握着门把的手顿了下,两秒的时间杜念喜的父母已经快步走了进去。
“爸爸妈妈!”
杜念喜声音里又是惊又是喜,闻芝和杜云书第一时间跑到杜念喜床边拥抱他。
何知寒看到杜念喜回抱住他的母亲,病号服的袖子很大,露出一截洁白纤细的手腕。
“喜喜发育地很晚,小时候一直瘦瘦的长不了个,总是班里最矮的一个。”
何知寒想到杜念喜母亲在路上不停给自己说的关于杜念喜的事。
何知寒站在门口停顿了有五秒,接着转过身关上了门。
走廊里其中一个助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十分干练:“您好,麻烦您带我们去念喜主治医师的办公室了。”
何知寒点头,带着两人去找医生。
“你们怎么来了呀?”
杜念喜抓住妈妈的手,乖巧地说。
闻芝抹了抹眼泪:“你的好朋友告诉我们你晕倒了,把爸爸妈妈吓死了。”
杜念喜眼底闪过些调皮的神色:“好朋友?谁?”
“他叫何知寒,是不是你的好朋友?”
杜念喜点头如捣蒜:“嗯,是的。”
顿了顿杜念喜又开口:“爸爸,我这次不是自己晕倒的,我身体已经很好了。”
杜云书皱着眉:“那是怎么回事?”
杜念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可以边吃东西边和你们说吗?我好饿。”
杜云书立刻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助理的效率很高,十分钟不到三菜一汤一粥一饭已经到位,而且均是杜念喜平时最爱吃的。
杜念喜边狼吞虎咽边把自己被关的事和父母说了,当然,隐瞒了有关何知寒的部分。
“我打电话给你们校长。”
杜云书掏出手机,脸几乎比外面的天还要黑,顿了顿他突然放下手机:“我直接去他家找他。”
H大的校长是杜云书当年在部队时的战友,也是杜云书牵线的他进入H市的教育系统,杜云书出去喊其中一个助理,在深夜造访H大校长的家。
“宝宝,马上我们去德国,妈妈已经和库克那边联系好了,你突然晕倒,我们必须去看一下。”
闻芝语气不容杜念喜反抗地说,杜念喜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好吧,如果去了你会更放心的话,那今年我们的年在德国过吗?”
闻芝朝杜念喜点头:“嗯,我们直接从H市走,明天晚上的飞机。”
“明天……”
杜念喜刚刚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明天正好是除夕,杜念喜叹了口气:“好。”
“宝宝有心事吗?”
闻芝温柔地问杜念喜,杜念喜抬起头看妈妈,闻芝其实保养地很好,光看看不出已经六十九岁了,只是头发花白,杜念喜让她去染她不愿意,杜念喜看着母亲,伸手绕着闻芝半长的头发:“妈妈,回来之后我陪你去染发好不好?你看我头发染了这么多次还是这么好,染发不会伤头发和头皮的。”
闻芝伸手抚上杜念喜红灿灿的头发,无奈地笑了下,朝杜念喜点头。
快凌晨的时候闻芝才从杜念喜的病房里出来,准备去助理准备好的地方休息,出门的时候发现何知寒还坐在走廊边的塑料椅子上,看到闻芝出来后转过头看向她,闻芝表情有些惊讶,关切地问:“同学,你还没有回家吗?”
何知寒站起来朝闻芝摇头:“阿姨,我还要找杜念喜有点事。”
闻芝连忙点头:“好,念喜还没睡呢,在玩手机,你进去吧。”
何知寒抿了抿唇,推门进了病房。闻芝对何知寒的印象很好,也为杜念喜有何知寒这样一个好朋友感到开心。
何知寒进来的瞬间杜念喜就抬头朝门口看,何知寒表情淡漠地地走到杜念喜床边,杜念喜抬着头看他,眼里亮亮的。
“好点了吗?”
何知寒声音低沉地问。
杜念喜朝他点头,他撑着床坐起来,拍了拍床边的位置:“你坐呀。”
何知寒抿唇,拉过边上的椅子坐下来。
“我的手机丢了。”
半晌,何知寒淡淡地说,在解释。
“我猜到啦,肯定是谁想搞我,我猜是连茂茂,但是还不确定,所以我爸去处理这件事了,真相很快就会出来的。”
何知寒点头,顿了顿他开口:“对不起。”在道歉。
杜念喜看着何知寒的眼睛,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何知寒和他对视,两人的视线交错着,杜念喜咬了咬下唇:“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知道的。”
何知寒微微蹙眉:“你左眼,看不清么?”
杜念喜明显一愣,他下意识垂下眼睛,手指不自然地蜷起:“我妈妈跟你说的吧?”
何知寒点了点头,杜念喜此时明显有些气弱,像是在隐藏什么,他组织了好久的语言才开口:“小时候两只眼睛都看不清呢,现在右眼特别清楚,你看你认识我这么久看过我走路摔跤没?没有吧!”
杜念喜的语气何知寒很熟悉,是那种带了一点点夸大,让别人不要放在心上的语气。
何知寒淡淡地笑了下,眼底有些温柔,杜念喜没有看清。
“第一次见你就摔了。”
“那是!那是我爬围墙!又不是平地摔。”
杜念喜抬着下巴据理力争,眼睛却迅速移开不和何知寒对视,何知寒感觉有什么东西哽在喉间,让他说不出来。
“哎,我就是怕你们知道了我身体的事,都要这样同情地看我,烦死了。”
杜念喜皱着眉抱怨,何知寒这时候的眼神有点过于温柔了,和那些看自己身体不好同情自己的眼神差不多。
“我现在身体已经很好了,就是不能跑步而已,你看我在外面玩那么花出过事没?”
又在吹牛,杜念喜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吹嘘,吹嘘自己有多厉害,让别人放心,想达到让别人忘记他身上那些不同于普通人的特质的目的。
何知寒朝杜念喜点点头:“我知道。”
杜念喜撅了撅嘴重新看向何知寒:“今天都是你在陪我的吗?”
“还有乐潇和王垚,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何知寒声音淡淡地说。
“那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杜念喜两只漆黑的眸子盯着何知寒,熠熠生辉,现在何知寒知道,其中有一只眸子里的自己是模糊的,像被蒙了灰雾的水彩画。
“我想陪你。”
何知寒直言不讳。
“为什么想……”
杜念喜接下来的话藏在了何知寒突然吻上去的唇齿之间,何知寒站起来俯下身,搂着杜念喜的后脑,低着头,吻住他略显干燥的嘴唇。
杜念喜抬着头,何知寒撬开他的唇瓣,两人舌尖相绕,热气和暧昧在唇齿之间氤氲而出,杜念喜伸手攀住何知寒有力的手臂,乖顺地承受何知寒的吻。杜念喜把眼睛睁得很大,这样他就能完全看清何知寒的样子,他闭着眼,睫毛很长,鼻梁挺拔,他的眉眼深阔,是杜念喜喜欢的样子。
这一刻杜念喜的心脏跳得又不规律起来,边上那台记录心跳的仪器上的曲线开始有变化。
何知寒微微松开杜念喜,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他垂眼看着杜念喜被自己吻得通红的嘴唇,伸出手指碰了碰,眼睫微颤,声音暗哑:“因为喜欢你。”
杜念喜眼神直愣愣地看着何知寒,声音费力地像花光了力气:“你不生气了吗?”
何知寒朝杜念喜笑,他的眉眼舒展开,这是杜念喜看过何知寒笑得最多的一天,杜念喜的心跳曲线依然在不规律着。
何知寒没有回答杜念喜,他想得很多,却无法用寥寥几语说出来,或许是因为你给我发的那么多信息那么多句对不起,或许是以我为名义的一条信息就能把你骗走,或许是你被关在里面写的遗书上有那么一段:
“下面是何知寒,我先跟你说对不起,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和你玩一玩的,你长得帅、又聪明,还对我死心塌地的,所以我最开始想,要么就利用你一下吧(我都死了,死者为大,你不能再生气︿( ̄) ̄)︿
)。
我一开始只是猜测你喜欢我,但是不愿意承认,你和我的朋友们都不一样,我感觉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我又有点喜欢被你管被你照顾,慢慢觉得你在我的生活里还挺好的。
后来呢,我想想是什么时候,我想起来了,是那天你把图漫颐从乐潇手里带走,看都不看我一眼回头就拉着图漫颐走出了包厢,我好生气,在你回来之前我一直在想着你是不是就那样走了,我玩游戏的时候一直分心,那时候我一直在想你,要不是有人在我就快想哭了,后来你回来了,没有哄我,我更生气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你哄、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我把气撒在酒上,终于引起了你的注意力,你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喝了,其实那时候我很开心。
后来你去L市找我,我那句话是违心的,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知道你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可是我有点害怕的,我还没有准备好在那种情况下说什么,其实我打算再过几天自己想好之后就开玩笑地跟你说:“喂,要不要跟我谈恋爱啊?”你说:“不是在谈吗?”我就笑笑说:“对哦我忘记了。”然后在我心里我们就正式谈恋爱了,结果一切都被打乱了。
后来我就想,算了吧,不至于。可是你知道吗?那天被胖子纠缠的时候,看到你之后我才知道我有多想你,那天我哭了对不对,我不是被下药吓哭的,是看到你太开心太想你才哭的。
我真的喜欢你,何知寒,我都死了我说谎也没必要对吧,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过现在我死了,你可以去喜欢别人了。
以前医生说我活不过二十岁,我多活了两年呢,还体验了一把喜欢是什么感觉,是我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如果之前我没有和王垚吹牛装逼的话,我就可以和你好好谈恋爱,我不会被锁在这个鬼地方……哎我又写哭了,手机快没电了,我还要给王垚写,何知寒你好好地活着吧,有机会我去你的梦里玩,记得不要不理我。
第22章
何知寒凝视着杜念喜,朝他摇头。杜念喜眼底有什么东西在亮,那种亮让他眼眶泛酸发红,他伸出手抱住何知寒,听何知寒的心跳。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检测心率的仪器时不时“滴”一声,杜念喜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因祸得福。
病房外安静的走廊上,闻芝的手在细细地发抖,她眼睛睁得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或恐怖至极的东西。
下楼之后闻芝发现手机忘记带出来了,又坐电梯折返上楼,尚未进门透过门上的玻璃却看到了令她无法置信的一幕。
闻芝此刻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她一片空白,某种恶心的感觉从她的胃底往上返,闻芝伸出手捂着嘴,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电梯走。
第二天下午何知寒到机场送杜念喜,杜念喜和何知寒拥抱了一下,此时的他已经恢复好了,搂住何知寒的脖子对他说:“我开学就回来。”
何知寒沉默着点头,他也抱了一下杜念喜,力度和动作带着克制。
“宝宝和这个小同学关系真好。”
杜云书欣慰又开心地笑,边上的闻芝紧紧抿着唇,勉强勾了下唇角,但笑意丝毫没有达到眼底,她眼底是某种可怖的情绪,只是谁都没有看到。
何知寒站在候机厅外看杜念喜包裹地严严实实地进安检,安检结束后杜念喜又回过头看着何知寒,朝他挥手,何知寒盯着杜念喜,熙熙攘攘的机场里那只白生生的手在何知寒眼里格外耀眼。杜念喜看何知寒没有回应,又跳起来飞了个吻,何知寒抿唇看着活泼四射的杜念喜笑,杜念喜终于得到回应,心满意足地进入了候机厅。
去柏林的航班晚上八点起飞,这天的天气特别好,透过舷窗杜念喜可以清晰地看到挂在天上的月亮和发着光的恒星,杜念喜撑着下巴看着天空思念何知寒。
“妈妈!”
杜念喜语气带着热情,闻芝此时依然百感交集,她转过头看杜念喜,极力保持镇定。
杜念喜伸出手指指向窗外,脸上洋溢着笑:“那个方向,有一颗星星,叫念喜。”
闻芝看向窗外,窗外此时看不太到多少东西,她皱了下眉,没有理解杜念喜的话,杜念喜绘声绘色地给她解释:“何知寒发现了一颗星星,给那颗星星取名叫念喜。”
杜念喜充满期待地看着母亲,等着她给惊喜和讶异的反应,结果只见到闻芝腮帮子鼓了鼓,似乎在咬牙,眼底的情绪似乎在压抑什么,杜念喜脸上的欣喜散去,关切地问闻芝:“妈妈,你不舒服吗?”
闻芝眨了眨眼,从喉咙口疲惫地嗯了一声。
杜念喜立刻按铃让空姐过来,闻芝紧紧抿着唇,接过空姐拿来的水就着药吃了,不再听杜念喜说什么,闭着眼睛紧皱着眉头,只等落地。
H大校长的效率很快,一过了年便开展了针对这次杜念喜被关事件的调查,其实调查很容易,全校都是摄像头,寒假期间学校又没有几个人,所以找到那个关杜念喜的人的踪迹特别容易。好几个摄像头都拍到了那人,是个男生,戴着口罩,一身衣服很普通、没有特点,对学校的路特别熟悉,只是有个地方那人出了纰漏,他在离开学校之前去了一趟36号楼,这是学校其中一栋男生宿舍,是学校专门留给寒假留校的同学住的,其他寝室都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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