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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风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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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大人。”

秦霜儿扶着父亲走了,一路嘻嘻哈哈的笑着,像一只活泼灵动的鸟儿逗得秦叔宝时不时的发出一阵笑声。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秦通凝神看着秦慕白认真的说道,“三弟,想不到你的箭艺精进到了这样的程度,气度风采更是不可同日而语,颇为神似父亲的大将之风。相比之下愚兄真是汗颜。看来,愚兄也要加以苦练了。今日就此告辞,他日有机会,我们兄弟再行比试。”

“父亲要歇息,那我也走了。”相比之下从文的秦斌多了一些书卷气息,表情言语也更斯文柔和,说道,“三弟在家好好侍奉和孝顺父母大人,另有时间不妨多读些书。古人云‘武定国文安邦’,现在太平盛世,多些才学终究不是坏事。愚兄告辞!”

“小弟记住了,恭送二位兄长!”秦慕白拱手相送,心中微然一动:现在,他们看我的眼神、对我说话都亲近了好几分。显然,小小的比试了一回箭术,父亲和哥哥们都对我刮目相看了……毕竟是血浓于水,也许他们并不是真的讨厌我,只是对以前那个顽劣没出息的秦慕白,有些恨铁不成钢。

第7章 拳法切磋

“三哥,你好棒!你真棒!快回去告诉娘亲,她一定很开心的!”秦霜儿拖着秦慕白,一路嘻嘻哈哈的往跨远走去。

“小妹,我问你一个问题。”趁着小妹高兴又没有旁人,秦慕白问道,“我以前真的很讨人厌么?”

“嘻嘻,怎么想到突然问这个?”秦霜儿古灵精怪的一笑,闪亮的双眸滴溜溜一转,低笑道,“你呀,被马踩了几脚就把自己干的糗事都忘了吗?我听娘说,你打小就调皮捣蛋不听教化,不肯读书不肯练武,只知道吃喝玩乐到处惹祸。爹爹那么威严的人你也不怕,刚挨完了家法眼泪未干,转背就跑出家门撒野去了。和一些狐朋狗友野小子整天斗鸡聚赌打架闹事,甚至还……嘻嘻,偷看过人家大姑娘洗澡被当场抓住呢!”

秦慕白的额角略一抽搐险些划出几条黑线,干咳了一声道:“闭嘴,不许说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哥现在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唔,父亲到底是生的什么病呢?也没见他吃药。”

秦霜儿虽然机灵,毕竟年龄小心智单纯,见秦慕白转换了话题就顺着他说道:“爹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是说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丈夫开国立邦杀人无数,岂惧一死何需用药?以前皇帝还派御医还给他瞧过病,说是什么早年受伤太多气血亏虚腑脏不平,闲置下来还落了一身严重的风湿。这两年来,他的腿脚都不方便了,但就是不肯吃什么药平常顶多喝些药酒。”

“药酒?”秦慕白心中一亮,这个自己倒是不陌生。21世纪的爷爷就是个老中医经常泡药酒喝,传承到父亲那一代泡药酒也是家常便饭。当时曾记得,治风湿的药酒一般都是用的五六十度的白酒,大唐这时候的酒水没有蒸馏过的不可能有这样的度数。

“想个办法将酒水蒸馏一下,泡点对症的药酒给老爹喝,治治他的风湿或许有效……”秦慕白如此想道。

回到房中,秦霜儿拉着刘氏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今天比箭的事情,把刘氏笑得合不拢嘴,夸赞道:“我儿在军队里励练了三年果然出息了,箭术还胜过了大哥二哥。能得到你父亲的一句称赞可不容易,可见他现在对你有所改观越发器重了,你需得更加努力才是。”

“是,娘。”秦慕白微笑应过。

傍晚饭后,秦慕白来到后院马场走动走动。时值隆冬天气寒冷,他便打起了许久没曾练过的内家拳——武当太极。

要说这内家拳,来源便是马上的大枪术与大刀术,以及道家的养身之道。尤其是太极拳,起源于古代骑兵的枪法、长柄大刀法,其基本用法是:开、合、发,如同踩着高跷来使用长枪、长柄大刀。

现在这副身体里残留的那套马上枪法,倒是可以与自己前世修炼的太极拳有许多的相通之处,现在已经在他的脑海里融合为一相互助长。

一边打着太极拳,秦慕白脑海里一边回想着那套马上枪法。一时技痒,他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提一柄长枪跨了上去。

均匀吐纳沉敛内息,秦慕白策马而动在后院里开始奔腾。将门之家,自然是好马。烈马奔腾速度极快,他迎着寒风身上的血液却不由自主的有点沸腾起来。

骑马,前世经常在马术会所里练习并不陌生,再加上这一世融合的技能,更显得熟练;很快,他如同与生俱来就会一样,轻车熟路很自然的挥动了手中的长枪,使出了一套凌厉霸道的枪法。

寒风凛冽枪花朵朵,秦慕白将这一柄长枪耍得开心了,还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喝斥,如同在敌阵丛中左右冲杀如入无人之境。渐渐的,吼声越来越愤怒和凄厉,隐约散发出一丝喷薄的杀气!

“难道真的是传承了秦叔宝的一腔战血?我一个21世纪来的人连鸡都没杀过,怎么一使起枪来就想到了杀人见血?!”秦慕白自己心中也有些惊异。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院转角的回廊边多了一条人影。秦叔宝拄着拐杖,沉寂如水的凝眸看着校场之中的秦慕白,眼角微然一眯,飞闪而逝一抹惊讶的神色。

“离家三年宛如脱胎换骨,不仅仅是箭术、马术精进不少,连枪法也纯熟到了这样的境界。而且,这套枪法似乎与我教他的有些径庭相佐……跟谁学的?”

暗自沉吟了几句,秦叔宝走到了校场边。秦慕白这才发现父亲来了,急忙落下马来拱手而拜:“父亲大人。”

“你这枪法跟谁学的?”秦叔宝单刀直入道。

秦慕白心中略动,反问:“不是父亲教我的么?”

“胡说。”秦叔宝厉斥一声还咳嗽了几下,剑眉微拧逼视着秦慕白说道,“老夫的这一身武技,不管是锏法、拳法还是枪法,全是走的刚猛劲烈的路子,但求人马辟易酣畅淋漓。我刚才看你使枪,分明带有几分阴柔味道,岂是我秦家一门的风范?”

秦慕白心中了然:父亲的眼光果然老辣!我刚刚练着太极拳又想着马枪,一时兴起才使出了这一套将内家拳与秦家枪法相融合的枪术。想必父亲练的都是刚猛一路的外家功夫,难怪一眼就看出了我枪法中的不对劲。

再又想道:内家拳重在养气用气,能强身健体益寿延年。小妹不是说,父亲就是气血不顺腑脏不平还有比较严重的风湿吗?要是能让他练上这套太极拳,再加上烈酒配制的风湿药酒,或许能让他的病情有所好转呢?

想到此处,秦慕白眼角闪过一道星芒,略微一笑拱手拜道:“父亲容禀,孩儿不敢欺瞒。其实……这套枪法的确就是我秦家的枪法,只不过我融合了一些发自内劲、以柔克刚的拳意进去。”

“发自内劲、以柔克刚的拳意?”秦叔宝眉头略扬,不经意又仿佛有点不屑的微然一笑,“你还能自创什么拳法不成?”

‘问得好,正中下怀。’心中暗忖一声,秦慕白嘴角轻扬微自一笑。秦叔宝将他这细微的神色变化收悉心胸,一双凌厉的老眼禁不住微然一眯,心忖:这小子,怎么笑中透出一股妖异,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老夫?……知子莫若父,他这一次回来像是换了一个人,神色气度也一点都不像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秦叔宝发出了一声轻喝。

“是。”秦慕白拱手拜了一拜,气定神闲的答道,“父亲的眼光自然是犀利独到的。事到如今,孩儿也不敢隐瞒。其实孩儿在从军的这些年里,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传授了孩子一套极为精妙的内家拳法——名为:太极!”

“内家太极拳?”秦叔宝双眉略沉眼中闪过一抹异讶的神采——闻所未闻的拳名!

“正是太极拳。”

“打给我看。”

“是。”

沉敛心神全神贯注,秦慕白将自己前世练了十几年的武当太极拳打了一回。

太极,具有贵柔尚意的特点,以心息相依、运行匀缓、意到气到、动静自如、以柔克刚、灵活婉转、莫测端倪为行拳要领。更以健身心,益寿年,为人生切身学问。

这样的拳法,与秦叔宝用来冲阵杀敌的刚猛武艺自然是南辕北辙。

不过,秦叔宝毕竟是浸淫武学数十年的武者,没走几式,显然已经看出了这套拳法中的精妙所在,心中不由得惊疑起来:这样的拳法的确像是脱胎于软柄的枪类兵器,走的以柔克刚的路子。若与马上枪法融会贯通,倒真是能相互助长增添无穷精妙。但是显然,这套拳法并非以杀人博阵为目的,似乎更像是修行养生的拳法。

“何人教你这套拳法?”

“回父亲话,孩儿的师父是一名鹤发童颜看不出年龄的游方道人,高来高去行踪飘乎不定,武艺手段异常高强,自号张三丰。”秦慕白收起拳势,脸不红气不喘,气定神闲的说道,“师父教我拳法时曾说,对任何人都不得透露他的身份,唯独一人例外。”

“谁?”

“正是父亲大人,您。”

“为什么?”秦叔宝目露精光,两道眼神如同刀锋般落在秦慕白的脸上。

面对秦叔宝连珠炮一般的咄咄逼问,秦慕白依旧淡然的微笑,还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正色的拱手拜道:“师父说,唯有父亲大人这样的巅峰武者,才配得上与之切磋讨教武道之事。”

大唐崇尚道教,李家皇室以老子李耳的后代自居,并令王公以下所有人都修习《老子》,道教一度跃于诸教派之首。道人,在贞观一朝也颇受青睐,想来父亲也应该不会反感道人——秦慕白如此心忖。

“哈哈!看来你那牛鼻子师父,跟老夫的脾气倒是有些契合相投的地方,妙哉!”秦叔宝傲气四射的放声大笑,将拐杖在地上顿了几顿,说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千家武学万般手段,的确是一山还有一山高。为父纵横沙场数十年,遇到的高手劲敌不计其数,平生更以得一劲敌对手为乐。只是可惜可恨哪!老夫年不到五十,就落下这一身痼疾,步履尚且蹒跚,就别提和你师父切磋对战了。”

秦慕白面露微笑心中暗道:以父亲这种傲气凌云的脾气、立马横刀纵横天下数十年的巅峰武者姿态,是不可能欣然接受我这个不肖的儿子传授他什么拳法的。现在看来,我倒是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兴趣,正中他争强好胜的下怀。

“爹,师父曾说,切磋讨教并非就一定要对阵决个胜负。”秦慕白使出了他前世和不同类型的人相处练就的如簧巧舌,说道,“师父是个道人,与世无争不喜斗狠,也不可能与父亲一决胜负。师父曾说,传我这套拳法,并非是看中了我资质如何出人一等,而是希望我学会之后,有遭一日能将这套拳法的奥义拿来与父亲大人研究,这样就达到切磋武术共同精进的目的了。强身,修性,精进,这岂非也是武道的精髓?”

“唔,看来你师父的确是个得道的世外高人,为父这种披坚执锐只识杀伐的武夫,离他的境界还颇有差距。”秦叔宝被儿子不露声色的拍了几下马屁,显然心情不错,抚着美髯呵呵长笑两声,点头道,“那你师父为何不亲自来见老夫,与老夫当面切磋?”

“这……孩儿就不得而知了。师父曾说,如果有缘,自会与父亲见面的。但不知是何时。也许是明日,也许是明年,也许是……若干年后了。其实,孩儿想要见他也是极难,一般都是他不定期的来找我。”秦慕白面露难色的回答道。心中暗笑:这段情节我就懒得设计了,老爹你就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去琢磨吧!父亲身为一名巅峰武者,爱武成痴是极有可能的,研讨武学也自然是一大爱好。不知道我这样的设圈下套是否算成功,能否勾起他的好奇心,来主动找我讨要拳谱呢?

“各家各派的武艺,向来是敝帚自珍不轻易外传,你那师父却是心境超然不同于凡俗。想来,他该是隐匿于世的一代宗师,自然不大喜好沾染世俗尘埃。与他相见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秦叔宝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停顿了片刻,说道,“既然他如此磊落大方传你武艺让我与之切磋讨教,你就把拳谱拿来吧,为父且看上一眼再说。”

秦慕白心中略喜,拱手拜了拜:“父亲容禀,孩儿学艺时,都是得的师父他老人家口授,并未得到什么拳谱。父亲稍候,待孩儿回去亲自书写拳谱,再呈与父亲。”

“唔……好。”秦叔宝的丹凤长眼中星芒略闪,隐约透出一丝怀疑与惊讶的光芒,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慕白,心中左右寻思,更加觉得眼前的这个儿子,仿佛有点陌生了似的。

“哦,孩儿还想起一件事情。”秦慕白巧舌生花继续忽悠,说道,“师父曾说,这内家拳法也是源自于马上兵器的套路,与父亲所练的外家功夫颇有相通之处。他老人家说,我秦家的枪法精湛独到,若能与这套太极拳相融合,应该是如虎添翼。师父他老人家只识拳不识枪无法办到;孩儿资驽钝,刚刚也尝试给父亲看了,显然也是不伦不类。师父说,唯有父亲大人悟性过人天纵奇才,应该是可以办到的。他教孩儿这套拳法的初衷,也是希望父亲能将我秦家枪法与太极拳相融合,新创一个崭新的枪法流派留芳于后世。这样,才算达到切磋讨教与共同精进的目的了”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了。”千穿万穿唯马屁不穿,秦叔宝呵呵的笑了两声,点点头,“武道,殊途同归,却难在创新。外家功夫与内家拳,两相融合会产生什么呢?为父的也有点好奇和期待了。你那师父的确是个勇于创新的武道天才,为父且能落后?……亮儿,快些将拳谱献来!”

“是,父亲大人!孩儿这就回房书写!”秦慕白拱手应过,心中欣喜的想道——新创枪法流派,那便是一代宗师了。对于武者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吸引人呢?

费尽唇舌,总算是成功了。

前世接触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秦慕白查颜观色的本式没有白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握住对方的心思和性格特点,才能投其所好。像秦叔宝这样的傲气人物,哪怕是皇帝赐他一套拳法也未必会练。但若是投其所好勾起了他的兴趣和爱好,那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暗吁了一口气,秦慕白心中大为轻松。

前世今生,两个父亲长得一模一样,岂非是早已命中注定的父子之缘?为人子,尽点孝道是应该的。

“禽鸟尚且知道反哺归恩,一个男人,不管他在外面是如何的妖孽和不堪,对待家人也应该以本色相待。”秦慕白一向这样认为。

回到房中,秦慕白马上取来笔墨纸砚,开始默写武当太极拳的拳谱。自幼在酷爱古典文化的父亲和爷爷的影响下深受熏陶,秦慕白也爱上了书法,并且练得一手算是漂亮的南派行草和瘦金小楷。

黄灯如豆笔走游龙,秦慕白开始伏案疾书。

写了没几页,秦霜儿笑嘻嘻的闯进房来,远远的就嚷道:“三哥你真了不起,刚刚父亲又夸你了呢,说你真的长劲了!不仅仅是武艺大为精进,为人也变得贤良聪颖又沉稳大气了……咦,你在写什么呀?”

“一份拳谱。”秦慕白也没有掩饰,由得妹子拿起写好的稿子看。

“哇!三哥你什么时候练得这样一笔好字了呀?好漂亮的字体,比父亲写的字还好看呢!”秦霜儿睁圆了眼睛异常惊讶的瞪着秦慕白,喃喃道,“你真的是我三哥吗?”

“如假包换。”秦慕白呵呵的笑。

“那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样的书法,这字体我可是从来没见过哦!嘻嘻,你以前可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教书的先生都要被你气死的。”秦霜儿打趣的笑道。

秦霜儿的额头轻敲了两个凿栗:“别捣蛋了,哥今天要挑灯夜战书写拳谱,去厨房给我拿点吃的来。”

“嘻嘻,我亲自下厨做点心,慰劳三哥!”秦霜儿欢快的跑了出去。

秦慕白心中略寒表情一僵:我怎么忘了这小家伙有一手惊世骇俗的厨艺?……惨!

第8章 吴王李恪

几天以后,拳谱写好了。秦慕白将它拿去献给了父亲。

秦叔宝接过拳谱随意的翻看了两页,双眉一皱眼神凌厉的看向秦慕白:“这是你写的?!”

“是。”

秦叔宝深吸了一口气,掩卷沉思良久,摆摆手:“你且退下。”

“孩儿告退。”

看着儿子走出房间拉上房门,秦叔宝脸上的犹疑神色变得越浓,喃喃自语道:真是匪夷所思,短短的三年不见面,我居然有点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他什么时候练就了这样一笔标新立异颇有大家风范的书法,难道也是那个张三丰传授的?……奇哉,怪也!

回到跨院自宅,秦慕白没作片刻停歇,找来府里的一名下人,让他到外面去请几名熟练的铁匠和木匠。

少主有令下人不敢不从,没多久铁匠和木匠都请来了。秦慕白交给匠人一张图纸,让他们打造一副用来蒸酒的蒸笼。

没吃过猪肉,终归见到猪跑路。秦慕白不是什么酿酒制酒的大行家,可好歹学过化学,在21世纪也认识一些制洒酿酒的朋友,算是个见闻广博的人。设计这种最简单和原始的用来蒸馏酒水的蒸笼,并不在话下。

匠人们不解这位秦家少主打造这蒸笼有什么用,但收钱办事一向是他们的宗旨。没两天,蒸笼打好了。

经过多次实验,秦慕白成功的用百余斤白酒蒸出了十余斤五六十度的烈酒。再请母亲请来了长安有名的医师配出治疗风湿的药方,其中还有21世纪无法轻易得到的虎骨这种珍稀药材。

用热浸煮酒法泡上药酒,大功告成。

药酒,素有百药之长的贵冠。秦叔宝年不过五十正当壮年,只是因为早年受伤太多,气血不畅筋脉阻滞再加上风寒风湿才让他现在落得一副病体。这副药酒,可谓对症下药。

虽不敢说药到病除,但秦慕白有把握对他的病大有帮助。

数日之后。

这段时间,秦叔宝经以前更“宅”了,免了秦慕白的早晚问安,连刘氏也不怎么见了,像闭关一样躲在房中极少外出。

秦慕白猜想,他很有可能是在钻研太极拳。

药酒泡得差不多了,秦慕白倒出一小盏酒,亲自给秦叔宝送去。

来到父亲门外,秦慕白敲响门。

“老夫不是说了谁也不见么,何事滋扰?”里面传出秦叔宝的声音。

“父亲大人,孩儿有要事求见。”秦慕白说道。

“是三郎啊?那就进来罢!”显然,秦叔宝对他这个三儿子已是另眼相待了。

推门而入,秦慕白看到秦叔宝坐在榻上,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双手托盘献上药酒,他说道:“父亲大人,这是孩儿泡制的药酒,特来贡奉。”

“药酒?”秦叔宝随意的点点头,“放下罢。”

“父亲何不尝一尝?这药酒,和寻常的药酒皆不相同……是我师父从他一位修行有成的前辈道友那里得来的秘法酿制的。”秦慕白信口开河说道。

“是么?”秦叔宝异讶的挑了一下眉头,拿起酒盏闻了一闻,顿时道,“果然异常浓香,为父且尝一尝。”

说罢,啜了一口。

瞬时他的脸就红了,瞪圆了丹凤长眼一副惊骇莫名的表情,连咂了几下嘴深吸着气还清咳了几声:“这酒……为何如此劲烈?咳!……”

“父亲慢饮!”秦慕白急忙劝道,忍笑心忖:唐朝人喝的酒,顶多十几度。就算是父亲这样海量的血性汉子,也肯定一下无法适应这种五十多度的烈酒!

“当真是……道家仙酒、仙酒!”秦叔宝连咳了几声放下杯盏,长吁一口气说道,“为父喝了三十多年的酒,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等烈酒,果然不简单!”

秦慕白微笑道:“父亲每天喝上一小盅药酒,再潜心修炼这太极拳,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病体康愈了。”

“嗯……这几天为父也仔细钻研了这拳谱。”秦叔宝抚着细长飘洒的美髯,若有所思道,“这一套名为‘太极’的内家拳法,重在意与修,倒与道家的养生修性有几分相通之处,又能与马上枪法融会贯通,对于武者来说堪称是瑰宝。为父要仔细钻研钻研,看能否真的新创一套枪法流派。”

“父亲一定行的。”秦慕白开心的点头微笑。

其实秦叔宝的病,一半在于身体,一半在于心性。以他孤傲卓尔的性格,早年征战天下所向披靡何等的英雄,现在因病赋闲下来心里肯定倍感失落,难得有什么好心情。如果让他每天去钻研太极拳试图新创一套枪法,有了感兴趣和找到成就感的事情去做,心病就会好上一大半,对于病情也是极有帮助的。

秦慕白心想,药酒、太极加上治好了心病,老爹的身体应该会逐渐好转才是。

父子二人头一次较为投机的聊了一回天,秦叔宝对秦慕白的态度,显然已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亲近和信任了许多。

当二人聊到拳枪武术正到兴头上的时候,门外来了个人不合时宜的说道:“禀家主老爷,有客来访。”

“何人?”秦叔宝不禁皱了下眉头,心想我秦家几年来一直门可罗雀,哪个客人会不请自来?

秦慕白也感觉挺惊奇的,父亲虽然贵为勋门功臣当朝大将,可已经淡出朝廷几年了,这段时间也没有半个客人来拜访过。

“来人自称是吴王!”

“什么,吴王来了?”秦叔宝异讶的轻皱了一下眉头,“他不是外放到安州做都督了么,怎么这时候突然来拜访我这个早已不问俗事的老臣?……三郎,随老夫迎客!”

“是,父亲大人!”秦慕白拱手应过,心中暗忖道:哪个吴王?以前看过一些与贞观王朝有关的电视剧,只记得李世民有个儿子叫什么‘李恪’的被封为吴王,难道是他么?

——吴王李恪,李世民第三子,生母是前隋炀帝的女儿杨德妃。这样一来,李恪身负两朝皇室血统,在尊崇血统门第的大唐来说,简直贵不可言。

来人,正是李恪!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锦袍玉带束发金冠的李恪见了秦叔宝,双手拱起弯下腰来,推手为揖引手为肃,行起了九拜中的肃拜大礼。

秦叔宝慌忙上前报拜回礼:“吴王殿下岂不是要折煞臣下么?快快免礼。”

秦慕白垂手立在一旁看了李恪几眼,心中暗暗惊讶:以前好像在电视剧中看过某帅哥饰演的吴王李恪,不知道引起了多少花痴牵肠挂肚魂牵梦绕。眼前的这个李恪大约还不到二十岁……显然比那个电影中的吴王还要俊美潇洒和英武大气几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受徒儿肃拜大礼,正是应当。”李恪面带微笑侃侃而道,“徒儿从安州回来,特意带来了一些特产和药材,孝敬师父。”

说罢李恪拍了拍手,外面进来两名仆人抬进来两个箱子,掀开箱盖,便是一些色彩艳丽的丝绸绵缎和人参药材等物。

秦叔宝忙拱手道:“殿下如此厚礼,臣下哪里敢当?当年臣下不过是教殿下玩耍了几天弓箭而已,这师徒名份是绝不敢攀越的。”

“师父说这样的话,莫非是嫌弃我这个不肖的徒儿吗?”李恪呵呵的笑,没有一点亲王的架子,轻松调侃的说道:“不过,既然师父不习惯这类繁文缛节,徒儿也就不再反复提及了。但是这两箱礼物,请师父务必收下。”

“那好吧……”秦叔宝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殿下,今后不可再提师徒这样的称呼。”

“谨当遵命,翼国公。”李恪哈哈的笑了几声,转头来看向秦慕白,嘴角一扬,“这不是秦三哥么?”

“见过吴王殿下。”秦慕白拱手施礼。

“免礼。”李恪饶有深意的微然一笑还冲秦慕白点了点头,转过去和秦叔宝寒暄聊天去了,说的大抵是慰问病情、讨教箭艺、闲话家常这样的事情。

秦慕白心中却在想道:看这情形,李恪跟我秦家略有交情,跟以前的我也比较的熟络。

“翼国公身体不适,小王就不多作打扰了。小王自去与秦三哥闲聊述话切磋一下箭术,就不劳翼国公费心了。”聊了一阵后,李恪说道。

“殿下请便就是,臣下且先告退。”秦叔宝点头微笑,自己先走了。

看到李恪走到自己身边,秦慕白正要拱手,李恪嘿嘿的一笑:“免了免了,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生份多礼么?——走!”

“去哪里?”

“这还用问?”说罢,李恪一摆手先往后宅走了,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熟络。

废话,不问我怎么知道?

秦慕白疑惑的跟了上去。

大帅哥李恪大步流云的往前疾走,穿廊过巷显然对秦府相当的熟悉,没多时,走到了西跨院边停下,干咳了一声,说道:“慕白,还是……你去看看四妹在不在家吧?”

“四妹?”秦慕白微作惊疑:这家伙,难道是冲我家四丫儿来的?他们之间……

第9章 御驾亲临

“还愣什么,快去!”李恪干咳一声,故作正色仿佛又带点尴尬的说道。

“好吧……”秦慕白应了一声进了西跨院,来到小妹房前敲门。秦霜儿果然在家,拉开了门:“有事吗三哥?”

“进屋说话。”

“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嘛?”秦霜儿迷惑不解的坐到了秦慕白身边,问道。

秦慕白转了转眼睛,表情略带古怪和暧昧调侃的一笑:“吴王来了。”

“什么,他来了?”秦霜儿惊讶的睁圆了她漂亮的双眸,脸也有些微微泛红了,羞怯的低笑自言自语,“他不是去了安州做都督么,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这种问题,你还是当面去问他吧,我可没兴趣当你们的传声筒。”秦慕白笑。

“什么传声筒嘛,真是的……”秦霜儿的脸更红了,扯了扯秦慕白的袖子,怯怯的嗲声道,“三哥,爹爹知道他来咱们府上么?”

“自然知道。吴王就是专程来拜访父亲的,还赠送了两箱从安州带来的礼物。”

“这样呀……”秦霜儿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犹豫的摇了摇头,“那你去跟吴王说……就说,我不在家。”

“嗯?”秦慕白狐疑的皱了一下眉头,对他们之间这种小男女的心事,也算是略有了然。

如果估计不错的话,李恪和四妹之间多少有点情谊,但父亲秦叔宝却不是那么赞成。

“快去啦!”秦霜儿拉着秦慕白往外推,一副欢喜又羞赧的表情,嗲声道,“你就告诉他……过两天如果方便,再与他相约出去游玩。”

“果然。”秦慕白摇头微笑,在小妹的头上轻轻拍了拍,“我知道了,傻妹子。”

出了房间来到跨院外,李恪略显急切的问道:“霜儿妹妹呢?”

“她说,她不在家。”秦慕白促侠的笑道。

“呃……”李恪一怔,随即苦笑了两声,“好,好,我知道了。那我们两个去切磋一下箭术吧!”

“乐意奉陪。”

绰上弓背上箭,二人来到后院靶场。不等开弓,李恪突然长叹了一声,脸上堆起忧郁的神色。

“殿下怎么了?”秦慕白问道。

“没什么。”李恪的嘴角轻轻撇了撇,摇摇头,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

“就因为四妹的事情?”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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