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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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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他一眼,没吱声,真的要过一过地主少爷的生活么,来到这个世界我以后怎么办呢,上学时历史没怎么学,居然都不知道万历年前出过些什么大事,在这里怎么混得下去呢。
人家别人穿越要不有经济头脑,搞些发明就搞到富可敌国,自己火药、玻璃什么的倒是都见过,可是怎么做的一点都不知道。的都不知道是怎么造出来的,搞发明是不大可能了。
要不有当神医的,可惜自己虽然对人体器官、受创反应还算了解,怎么治病就不知道了。
要不有军事头脑,登高一呼,应者云集,率领中华热血儿女,冲出亚洲,踩向世界,这个好像也不大可能,据说前些年有个叫杨应龙的登高一呼,十几万大军和皇帝打了十年,结果搞到自己一家全被砍了。
好好学习,考个状元呢,毛笔字不会写,这时怕是没有钢笔给自己答卷用吧,考试好像都是八股,文言文还是一直是自己的弱项,看个金瓶梅什么的都得看白话文的。
左思右想,还是当少爷这个职业比较好,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会吃喝玩乐就行了。这一生新的开始,从今后,就是王少君了,职业是地主家的恶少。
002 调戏民女
一个月了,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当初被雷劈到坏死的皮肤也都褪了去,长出白嫩的新皮了,母亲每天都来看自己,亲手给他炖些补品什么的,王少君渐渐习惯把她当做自己的母亲了。
老爹王基在他能起身后就经常苦口婆心的来给他上一堂要求他有理想、有追求的思想品德课,搞得他见到老头就想躲。
三伏天刚刚过去,天气有些好转,不再热得让人恨不得连皮都脱下去。王少君在两个不良家丁的鼓动下,为了满足自己对杨蓉娘的好奇心,带着两人出发往杨家去了。
王朋黑红的脸宠,厚厚的嘴唇,耷拉着眼角,同王峰一样穿着家丁制服,前面开路,领着王少君直奔杨家而去。
初次干坏事的感觉,就像高考时往考场赶的心情,紧张中带着莫名的兴奋。
杨家以前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人,搬来十年左右,租了王基家的地种,离得人们远远的,很少和别人家来往。杨老六的脾气很糟糕,所以人们也不大愿意和他来往,但是他的女儿杨蓉娘就不同了,是个很美丽,和善的女孩,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杨老六的女儿,附近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不约而同的说她是个好孩子。
杨家离开王家所在的庄子不到三里路,一所孤零零的茅草屋。院子不大,用竹片交叉斜插编出的院墙。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几只母鸡在咕咕的叫着,安详的低头吃着地上扔的草籽,一只公鸡昂首挺胸的来回踱着方步。
三个人摇摇晃晃的来到屋子门口,门开着,门口就是土坯砌的锅台,一个窈窕的女孩正弯腰在那里刷碗,听到有人来了,抬头一看,虽然屋里暗,对方的身体又遮住了阳光,可是从轮廓上还是可以看出,正是那个前些日子调戏自己,害得自己连着做了近一个月噩梦的王少爷。
杨蓉娘大吃了一惊,忘记了手里还捧着一个陶制的二大碗,不知不觉中掉到了地上,咣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女孩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颤抖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虽然穿的是普通的家织的粗棉布衣服,但是却掩不住秀美的身材,素净的鹅蛋脸,修长的弯眉,长长的睫毛下一双黑亮的眸子,王少君承认,杨蓉娘的确是自己来到这个时空目前所看到最美的女孩。
木板门吱的一声被严严的关起,隔断了王少君的目光,里面的女孩都带着哭腔了:“王少爷,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王少君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门:“杨姑娘,开门,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不用了,王少爷,你还是走吧,求求你了,不要再到我家来了。”里面的女孩已经开始哭出声来了。
王峰王朋两个败类已经在跃跃欲试的要把门撞开了。这时一个粗壮的身影出现在三人身后,王峰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来的这个人,连忙偷偷拉了拉王少君的袖子。
王少君一回头,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站在三人身后,沉着脸,攥着拳头,瞪着眼睛,王少君毫不怀疑,那碗口大小的拳头一下就能把自己的脸砸开朵朵桃红。
两个败类家丁脸上装着很硬气的样子,可话里话外却可以听出他们很害怕:“杨老六,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呀。”
杨老六从鼻子哼了一声:“滚!”
三个人灰头灰脑的出了杨家的院子,王峰还安慰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杨老六,哼!早晚得收拾了他。”
王少君满腔的热情被拳头吓了回去,郁闷的难受,回到自己屋里就往床上一躺。失败,我忍了。哼,明天早起锻炼身体。
恢复了前生的光荣传统,清早起来打算绕着整个庄子跑两圈,可惜半路就回来了,恶狠狠的骂了王少君这个家伙一顿,身体怎么搞成这样,害得我连五千米都没坚持下来,喘的都不行了,腿颤的厉害,都快站不住了。
喝了母亲炖的鸡汤,心情才平复了些,把王峰王朋叫过来,拿他们当靶子,练起了擒拿手,在两个人凄惨的叫声中找回了不少平衡。
王基来了,黑着老脸:“不务正业,今年的秋闱你怎么应付,还不好好的读书,昨天居然又跑去杨家,难道不怕再被雷劈。人嘛,总以文章举业为主,人生世上除了这件事就没有第二件可以出头。我还指望着你光宗耀祖呢,总不能窝在乡间一辈子呀,总要走出去的。”
王少君的母亲拉着王基:“老爷,少说两句吧,孩子身子才好,没准还有什么毛病呢,先不要逼他了,等明年开春,看看确实没什么遗留下的病症,再让孩子读书也不晚呀。”
“都是你,把他惯成什么样子,自从他中了个秀才,你就恨不得把他当祖宗供起来,养出那么多坏毛病!”
王基正磨叨在兴头上,一个丫鬟悄悄走到王基身后,怯生生的说:“老爷,您去看看五姨太太吧,她哭得历害。”
来的是王基五姨太的贴身丫鬟莲儿,小丫头出落像一朵莲花,淡雅中带着一丝香甜,是所有家丁的梦中情人,王峰王朋一见她来了,立即摆出姿态,恨不得王少君把他们弄得再狠些,也好显示出他们的家丁气概。
明显的是火上浇油,王基的脸由黑到青,转身就走。
王少君的“母亲”跟在王基身后,也往五姨太住的房子走去。
王家的院子很大,后院的三分之一大小是花园奇书。,五姨太的屋子就在花园的月亮门旁边。原来五姨太林月儿为人雅致,素来喜欢幽静,而且图平时去园子里散步方便,就没和别的姨太太住在一起,自己带着莲儿住在花园的旁边。
门口几个小丫头低声嘀咕着什么,看起来几个姨太太都来了,她们的贴身丫头都在这里了。
里屋已经有了好几个人,五姨太林月儿趴在床上脸朝里,不进的抽动着肩膀,看来还在哭。
坐在床边的是一个胖胖的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擦着厚厚的粉,头上乱七八糟插着几根簪子,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嘴里哼哼着:“我的傻妹妹,你这是怎么啦,倒是说个话呀,姐姐帮你拿个主意,怎么光是哭呀。”
王基的正妻死得早,胖女人是他的第一房妾。
王少君的母亲进屋来先向胖女人行了礼:“大姐。”
然后又对床边站着的一个高瘦的长脸女子也问候了一声:“二姐。”
高瘦的是王基的第二房妾,她朝王少君的母亲点了点头。
王基的四姨太坐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看着诸人。
王基进屋后阴着脸也不出声,四下看了两圈,然后哼了一声:“都散了吧。”
几个姨太太都不情愿的出来了,在她们眼里,老头最宠的就是林月儿了,没办法,谁叫人家年青漂亮呢。
003 咒怨人偶
王少君并没进屋,站在外面问:“莲儿,五姨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五姨太早上在床底下看到一个小人偶,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胸口扎着几根针,五姨太说怪不得最近总觉得胸口疼,原来有人想她死。”
“她们怎么来了?”王少君指着门口站着的几个丫头。几个小丫鬟看到少爷指向她们,纷纷躲开。
“五姨太心里难受,我怕她想不开,就喊人把大姨太太几个都叫了来,然后我才去找老爷的。”
“五姨的屋子都谁能进去呀。”
“后院没有外人来,大家平时都不锁门的,后院的人谁都可能进去。”
王少君点了点头,这时居然发现莲儿的手拉着自己的胳膊不放,王少君十分奇怪,自从他醒过来之后,家里所有女性除了王基的几个姨太太外都离他远远的,好像他随时会冲上来非礼自己一样。
最可恨的是那个每天给王少君打扫房间的丫头,长得像XX姐姐一样,居然不怕起痱子,每天都捂了七八层衣服,厚厚的像过冬一样,王少君心里很是不满,虽然你们少爷色,可是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呀。
“你怎么了?”
莲儿犹豫了一会:“少爷,你能帮我么?”
“帮你什么?”
“大姨太房里的喜儿说老爷看上我了,要收我当第六房,我可不想给老爷当六姨太,少爷,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这个少爷虽然色色的,人品不怎么样,可是也没有别人可以帮忙了。硬着头皮,红着脸,莲儿低头等着王少君的答复。
王少君笑道:“莲儿,有了心上人了?没事,我给你作主,老爷都那么大岁数了,怎么会再纳,别听喜儿瞎扯,我看是她想被老爷收了才是真的呢。来,告诉本少爷,是哪个家伙这么幸运,得到我们莲儿的青睐。”
莲儿轻轻扭着身子:“哪有呀。”
“不肯说就算了,小丫头,早晚我都能知道。还是说这事吧,人偶呢?”
是一个是用缎子缝的人形,做工蛮精致的,还用了些黑线在上面当头发,里面包棉花。有些像后世的布娃娃。明代民间衣料,冬季以棉布为主,夏季则多用纻布。缎类织物在这时取代绵的地位成为最主要的高级衣料,王少君虽然不知道这些,可是他知道在自己家里缎子也不是很多,能接触到缎子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几个姨娘和她们的贴身丫鬟。
“为什么这个东西要放到床底下呢,不是说写上生辰和名字就可以了么?”
“怎么可能,那样不就可以杀人于千里之外了嘛,就像传说一样了。”莲儿睁大了眼睛:“少爷,你是不是小说看得多了?”
“莲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呀?”
“大家都这么说的。”
“莲儿,你说谁会这么恨五姨呀?”
“五姨太太平时对人很好的,怎么会有人恨她,我想不出谁来。”
“那就奇怪了,没有人恨她这个东西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五姨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没什么特别的呀,和平日里一样。就是听喜儿瞎掰完对我总是冷冷的。”说着眼圈又红了。
“算了,没事。”安慰了莲儿一会,屋里的人也被王基赶出来了,众人散去,王少君和他的母亲回到自己屋里。
三姨太坐在那里叹气。王少君问道:“娘,你怎么啦?”这段日子以来,王少君真的把这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女人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月儿命苦,她家里原来也是富户,她识文断字的,本想找个有功名的人嫁了,谁想一场大火,把家业烧了个精光,她爹娘一下全病倒了,没办法,求老爷借了些银子给她爹娘看病,也没治好,撒手了,扔下她一个孤苦伶仃的,也没钱还债,只好嫁给老爷。本想生个孩子,以后有个依靠,谁想老爷这许多妾氏只有你一个孩子。”
端起茶杯,王少君给她倒上,她喝了一口:“她心里也苦呀,老爷眼看岁数大了,过些年家里怎么办呀,你也不立事。”
王少君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家里不是还有不少田产么,应该够给你们养老了。”
“你不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怎么也差股劲,你看着表面上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可是都看我眼红。别的姨娘也憋着自己怀个孩子,好到老来有靠,老爷总往老五那去,别人当然看不顺,唉,都是苦命的人呀。”
王少君心说:“这就算不错了,外面有多少吃不饱饭的呢,这些个姨太太们居然还想着自己生个孩子,多分些家产。”嘴上却问道:“我听说爹还要纳莲儿?”
“胡说,你爹这几十岁的人了,怎么可能,家里这几房还……”觉得这些事不应该和孩子说,停下来,低头喝茶了。
呵呵,原来老头子也为难呀,他都快六十的人了,这些个女人最大的也不过四十几岁,正是那啥的年龄,王基也过得挺艰难。
午饭时五姨太没出来吃饭,莲儿给端回屋去了。
王基伤了心头肉,吃饭时大发雷霆:“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亲手打断她两条腿,再逐出家门。”
恨恨的吃过饭,又去安慰林月儿了。
胖胖的大姨太哼了一声,带着喜儿回自己房里睡午觉了。二姨太依旧面无表情,转身走了。四姨太太和三姨太闲聊了几句,然后两人一去后花园纳凉去了。
王少君把王朋叫过来:“你知道莲儿和哪个相好么?”
“谁?谁敢和我抢莲儿,我和他拼命!”
“去,不知道就说不知道的,别说那些没用的。你悄悄的打听打听,没让别人知道。”
“少爷,您……,不是你自己看上她了吧?”王朋的眼角耷拉得更厉害了,嘴角也耷拉着快要哭了。
“胡说,让你去办你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呢”
安静了几天,快要乡试了,王少君每天呆在自己的屋里假装读书,难受得不行,王朋打听的事还没有消息,不知道莲儿和谁相好。王少君让他把莲儿叫来,偷偷的吩咐她一些事。
快进到八月了,家里已经开始给他收拾行装,准备去武昌府参加乡试了。乡试是由南、北直隶和各布政使司举行的地方考试。地点在南、北京府、布政使司驻地。每三年一次,又叫乡闱。考试的试场称为贡院。考期在秋季八月,故又称秋闱。考试分三场,分别于八月九日、十二日和十五日进行,凡本省科举生员与监生均可应考。
乡试考中的称举人,俗称孝廉,第一名称解元。当年唐伯虎乡试第一,故称唐解元。乡试中举叫乙榜,又叫乙科。放榜之时,正值桂花飘香,故又称桂榜。
王少君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考出个名堂来,却也对走出家门感到一种新鲜和刺激,而王朋就更不必说了,王少君告诉他要他和王峰自己决定谁跟着出去,两个人就费尽心机的琢磨一个公平的办法,来决定谁跟少爷出去。最后两个想了三天,终于用猜拳来决定,结果王朋三局两胜,如愿以偿陪王少君去参加“院试”。
这天两人走过了宿头,天黑了才走到一个村落,村子很大,当先一家就是一个大户人家,看来和王家的宅院大小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门上一块匾写着“张府”。想必还是做过官的人家。
王朋上前叫门,片刻一个老家人提着灯笼出来了。听说二人是赶考的,连忙请二人进去,到方厅落座,老家人道:“二位公子请稍候,小老儿去通知主人一声。”便自去了。
王朋乐不可支:“少爷,我也变公子了。”
不一会,屏风后转出一个老员外,身上穿着长衫,花白胡须,头带万字巾,一脸的精神,笑呵呵的坐下问道:“公子高姓,从何而来。”
王少君说了来历和去向,老头很健谈,看得出来,也是读书人,碰到读书人十分高兴。聊了一会天,才知道这老头姓张,同进士出身,而且入了翰林,作过修编,现下告老还乡,儿子张敬修在京城候补,女儿待字闺中。
明朝的会试是由礼部主持的全国考试,于乡试的第二年。全国举人在京师会试,考期在春季二月,故称春闱。会试也分三场,分别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日举行。会试考中的称贡士,第一名称会元。
殿试在会试后当年举行,时间最初是三月初一。明宪宗成经八年起,改为三月十五。应试者为贡士。贡士在殿试中均不落榜,只是由皇帝重新安排名次。殿试由皇帝新自主持,只考时务策一道。
殿试完毕后,次日读卷,第三日放榜。录取分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第一名称状元,二名榜眼,三名探花。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老张翰林是同进士出身,也就是殿试的三甲了。他陪王少君主仆用了酒饭,给二人安排下房屋就去睡了。
004 八脚牌坊
第二天一早,王少君刚刚醒来,正起身穿衣服。门被撞开了,冲进七八个魁梧的家丁,拿着棍棒绳索。王朋还没醒呢,就被按在床上捆了起来。王少君虽然练过几手,可惜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在打倒了三个家丁后,被闷棍砸在后脑勺上,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的境况可比过年时要被杀的猪,两只手,两只脚都绑得紧紧的,然后被两个壮汉用一根木杠一穿,就象杀猪时抬猪一样被抬着走。手腕脚踝可能都坏了,钻心的疼。两个人走的非常和拍,那根木杠随着两人的脚步呼扇呼扇的,于是手腕和脚踝被捆着和木棍接触的地方一阵一阵的疼,王少君有种想骂娘的冲动,但知道骂是没什么用的,忍了。
耳边不时传来王朋的骂声,让他放心不少,至少自己两人没有被不明不白的杀了。
弱弱地问一句:“几位,要把我们弄到哪去?”
“你这淫贼,当然要把你送到衙门里去。”
张翰林怒火中烧:“我瞎了眼睛,居然留宿你们两个白眼狼,害死了我的女儿。悔不该留你们,居然厚颜无耻说是去赶考,看你也不是读圣贤书的人,居然如此恶毒的把我儿给害了。”
王少君从只言片语中费了好大劲才听明白,原来老头的女儿昨晚被人害了,庄上又正好只有自己和王朋两个外人,当然是最重要的嫌疑犯了。但愿衙门里的官不是个糊涂蛋,不然可真是黄泥沾裤裆,不是死(屎)也是死(屎)了。
一大早赶了十多里路,一群人终于到了县城。已经是日上三杆,路上有很多人了,人民群众爱看热闹的本性充分的发扬光大了,到了县衙时后面已经跟了百余人,摩拳擦眼准备看热闹了。甚至有更可恨的居然帮这一行人敲起衙前的鸣冤用的大鼓了。
知县四十左右年纪,一脸正气,三般衙役低喝威武后,知县大人在大堂坐下,开始问案,一看下见是张翰林,赶紧让衙役给他搬个椅子请他坐下,然后轻声问:“张老先生一向少见,今日何事令老先生劳动尊足呀?”
张翰林眼泪都下来了:“黄大人,我女儿死得惨呀,昨晚戌时,这两个恶徒到我家求宿,说是赶考的秀才,我好心留他们住下,好酒好饭供奉,谁知道这两个狼子野心,居然丧心病狂的奸污了我的女孩,并且把头都割走了。”
知县听的义愤填膺,狠狠的一拍惊堂木:“大胆贼子,你们是从哪里来,意欲何为,是如何谋害张小姐的,速速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王少君于是把自己的来历和经历细说了一遍,黄知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转头问道:“张老先生,我打算先派仵作验尸,您看可以么?先把这两个人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本官一定会还令千金一个公道。”
张老头怒冲冲的说:“黄大人,按说你办案应该如此,可是这两个淫贼我看着实在可恨,不如先打他们一顿板子。”
黄知县无耐,,抹不过张翰林的面子,只好吩咐衙役:“来人,如此恶徒,每人先打二十大板。”
“且慢,大人,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我家公子无关,你放了我家公子,我愿认罪。”王朋在喊了几声冤枉没有人理的情况下突然大叫起来。
“王朋,不要胡说,知县大人会还我们清白的。”
王朋哭着说:“少爷,你自小身子骨弱,经不起打呀。”
“我认罪,你们放了我家少爷吧。”
“哼,来人呀,先把这家人押到死牢,再把那王少君押到大牢,仔细看管。”
掌灯时分,王少君正在牢里枯坐,心里惦记王朋不知道怎么样了,平素这个家伙嘻嘻哈哈的没什么正经的,关键时刻还是些有勇气的。
哗啦一声响,锁开了,黄知县走了进来,身旁跟着一个五十多岁满脸精明的师爷。
王少君连忙行礼参见,黄知县摆了摆手:“王公子,你父亲叫王基?”
“正是。”
“你父亲可是在安徽歙县做过师爷的?”
“大人怎么知道?”
黄知县笑了:“原来真是故人之后,你父亲可和你提过小黄鱼这个人。”
“没听家父提过,烦请大人讲述。”
原来这是王基在徽州歙县作师爷时的事。歙县位于黄山南麓,始置于秦,唐以后一直为州治、府治所在地,史称“徽州府”。当时虽然是一个小县城,拿现在话讲也算是个地级县。
歙砚自古就是十分名贵,当今天子朱翊钧又擅书法,史书上均称神宗皇帝的书法可比宋徽宗,只是流传较少,所以声明不显罢了。事情就发生在三方贡品歙砚上。那时徽商已经通商全国,颇有名声,这黄知县黄德府那时只是一家商社的学徒,恰巧这年进贡的砚台由他所在商社缴出。
黄德府那时年纪很小,大家都叫他小黄鱼,由于家里贫穷,在商社帮工。老板见他手脚麻利,人又机灵,也很看重他。商社里的老师傅用了三个月时间,雕出一方团龙砚,再加上商社旧存的两方九龙砚准备作为贡品缴上的。
小黄鱼在用黄缎子包砚台的时候,由于太过紧张,那方团龙砚居然掉在地上摔碎了,这可是抄家的大罪呀,老板虽然喜欢他,也没有办法,出了这事,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未可知。只好把他绑了,带着剩下的两方砚台来到县衙请罪。
当时正巧礼部尚书许国许大人还乡,许国是为嘉靖、隆庆、万历三朝重臣,博得皇上“加恩眷酬”,为旌表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皇帝让他回家乡自己建一个牌坊。
知县宴请许大人喝多了,睡在后堂。是王基见得他们,听闻此事,王基也是大惊失色。此事一启,小黄鱼自然不免,老板可能也得问个充军,而知县大人是要罢职为民了,自己也得卷铺盖回家了。
左思右想,终得一计,于是让老板速回商社,让老师傅尽快再制出一块砚台。先把小黄鱼下狱。
第二天许国回请地方官时,王基也在一旁坐陪,席间说起建牌坊之事,王基插言:“许大人国之重臣也,徽州名人虽有当年韩国公李善长,可后来因胡惟庸一案被太祖赐死,现徽州但声名最重的只三朝重臣许公一人,建一牌坊如何彰显大人伟绩,依学生之见,大人不如建一个与众不同的牌坊。”
许国大感兴趣:“本官也思量过此事,虽不敢自比韩国公,可现在的牌坊也都……”
李善长也算是徽州出身,洪武元年,朱元璋称帝,以李善长任大礼使,兼太子少师,授荣禄大夫、上柱国。后来,太祖封诸王、爵,大赏功臣,事无巨细,都委于李善长与诸臣谋议定而行。洪武三年大封功臣,朱元璋将李善长比作汉之萧何,授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师、中书左丞相,封韩国公。不过到了洪武十三年,丞相胡惟庸以谋逆罪伏诛。有人告发说李善长与胡惟庸通赂遗,交私语。洪武二十三年,李善长终以知逆谋不发举,大逆不道罪被赐死。
许国的意思是李善长虽然牛,可是他晚节不保,没有牌坊,现在建牌坊那些人都不如我,我当然要比他们弄得嚣张一些,这样才能显出我不是一般人呀。
“许大人,依学生之见,现有牌坊都是四脚,许大人不若建个八脚的大牌坊。”
知县听完心中也大是喜欢,多出四个脚得多多少功夫,这里面的赚头可又大了不少,我告老还乡以后可是够花了,这王基还真知我心。看向王基的眼神都充满了深情。口中连声附和,许国大悦,当场拍板定下来建八脚牌坊。
然后,王基又假装顺口说起贡品歙砚,说是路途不靖,不如请大人回京时一并带回去。许国在兴头上自然是满口答应。
回到县衙,把前前后后和知县一说,知县惊出一身冷汗,后怕,连忙吩咐那家徽商尽快赶工,一边写折子上奏天子,路途不靖,砚台将由许大人带回云云。另外嘱咐给许国建牌坊的工匠们,有多好建多好,有多大建多大,打算以此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其实这砚台对皇帝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又不缺砚台用。后来知县接到批复只有一个“可”字,估计还是司礼太监批的,皇帝连看可能都没看,这么点小事没必要麻烦皇上嘛。
不过,这个拖字被他们用得很过分,许国竟然用了八个月时间才把牌坊建完。牌坊四面八柱,呈口字形,石柱、梁坊、栏板、斗拱、雀替均是重四、五吨的大块石料,且全部为质地坚硬的青色茶园石,雕饰镂刻精美细腻,图案错落有致,疏朗多姿。成双结队的彩凤珍禽,翱翔雕梁之间,一个个飞龙走兽,扬威于画壁之中,十二只倚柱石狮,神态各异。
坊上镌有“恩荣”、“先学后臣”、“上台元老”、“大学士”、“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许国”字样。特意找大书法家董其昌书刻。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下独一份了。搞得许国大乐,连夸知县有水平,值得栽培。
这八个月,别说是一方砚台,三方也做出来了。于是砚台由许国带回京城,皆大欢喜了。
这事后来民间还有个传说。许国回到京城,见了皇帝也不说话,皇帝有点生气:“许卿,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八个月,别说是建四脚的牌坊,就是建八脚的也建完了。”许国马上就坡下驴:“谢主隆恩。臣建的正是八脚的。”万历一看也不好说什么了,一笑而过。这样,这座全国唯一一座八脚的牌坊就存在了。今天到安徽黄山市的歙县,还可以看到。
王基摆平了这件事,又可怜小黄鱼,和那商社的老板商量,没让他赔偿,放他走了。小黄鱼也看到了官的威力,放弃了原来从商的打算,拼命的读书,结果高中解元,被派到湖北南漳县来作知县。
005 无头裸女
黄知县十分感念王基的恩德,可是王基后来还乡了,只知道老家也在湖广,却不知道具体地址,不想今天却遇上故人之后。
问了几句王基的现状,又问起今天的案子来了:“王公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可以断言,此事绝非我家仆所为,他只是怕我挨打,所以暂时认下的。”
“义仆行径,在公堂上我已看出,只是张翰林怒火中烧,此事怕难以了结。”
“大人想必已经去过现场了,有什么发现么?”
“我虽然去过现场,可是却没什么头续。”
“大人,我想听听现场的情况。”
“呵呵,难不成王公子也和王老先生学过些刑名法术之学。”
王少君啥时和王基研究过这些呀,不过总不能说自己以前上大学时学的这些吧,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黄知县大喜:“当年王老先生也是一方幕学大师,今王公子子承父志,可喜可贺呀。如此,李先生可将现场情况与王公子讲一讲。”
那个五十来岁的师爷说:“现场无打斗痕迹,但被张家小姐的衣裤全被撕破得不成样子,被奸污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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