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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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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千黎不应声,小太监也不敢出声。一时间,房中安静极了。
良久,穆千黎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小的谢过娘娘救命之恩。”小太监忙叩头。
小太监千恩万谢的出去了。
穆千黎看着桌上的茶器,茶器上绘制着精致的桃花。
桃花,*无比,妖娆动人。却经不起一场雨打……有何用?
几年前的这个时候,穆家还盛极一时,也还曾和父亲,兄长一起喝过茶。当时茶桌设在院中的桃花树下,她亲自煮茶,用水温了杯子,再注入清茶。
而现在……
早已——物是人非。
茶,需品。如再无品茶的心情,还怎能喝茶?又如何喝茶?硬喝下的不是清香四溢的茶,只余下苦涩。
那么,这样一套瓷器就算再好又有何用?
穆千黎越看越心烦,抄起茶壶从窗中就丢了出去。
“哐当”一声。
刚刚走到院口的小太监急忙住了步。看着那一套珍贵的茶具摔成了碎片。仿佛看到自己的命也一同摔碎了。
“皇上驾到!”
祸不单行,小太监的脸几乎白了,一时间冷汗冒了一身。忙跪下,四体着地,“圣上饶命,圣上饶命。”
“住嘴!”卓少梓喝了一声。
小太监再不敢出声,伏在地上,浑身颤抖。
卓少梓看着眼前匆匆出来迎驾的宫娥太监,目光更冷,“淑妃为何不出来接驾?”
满园寂静,没有人敢答话。
“大胆!”卓少梓身边的太监总管王公公喝道,“如玉,你是娘娘的贴身丫鬟,你来说。”
“娘娘,娘娘她……”
“娘娘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她不愿意出来接驾。”如玉一咬牙,说道。
王公公正欲再训,卓少梓已经撇下众人往里走去。
王公公见了,忙跟上去。
“你们都别跟上来了,都在院子里候着。”
“喏。”王公公只得站住脚。
卓少梓步子很快,几步便走到房前,不费力气的推开了门。
“穆千黎!”卓少梓喝道。
穆千黎听了他的声音颤了颤,抬眼。
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漆黑而憔悴。
“千黎……”卓少梓的口气不觉松了,上前欲帮她理理乱发。
穆千黎几乎是本能,挥手打掉他的手。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违逆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再次泛了起来,“穆千黎,你不怕死吗?”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还有什么能够威胁我的筹码。我不过只剩下一条*命。”
“你还有孩子。”卓少梓说道。
孩子。她咬牙。“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孩子?”
“好,你想见孩子是吧?朕让你见。”他用手挑起她的下巴,“你陪朕一夜,朕就让你见他,如何人?”
她答得极为简短,“我答应。”
他有一丝神思恍惚,脱口问:“你说什么?”
她以为他是故意,咬牙重复:“我说我答应你的条件。”
她居然答应了,三个月,她对他冷淡得不像话。他赐了多少东西给她,她却连正眼都不看。如今,竟然为了孩子,而答应了他。
“我什么时候能见馒头?”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馒头是孩子的名字。他声音里透出笑,“今晚你要是能让我满意,明天你就能见到孩子。”
当晚,圣上点淑妃侍寝。这是淑妃的第一次侍寝,贵妃夏水菡坐在屋内一言不发,任着旁边的秦嫔说着。
“那穆千黎算什么,罪臣之女。论容貌,长得也不如姐姐。姐姐是端庄,她一个狐媚样子。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不过会点哄男人的把戏。她怎么比得上姐姐。”
夏水菡背对着她,“秦嫔,你回去吧。你是争不过她的。”
“姐姐。”秦嫔咬牙,“我自然不是对手,可是姐姐跟了圣上这么多年,只要姐姐……”
“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夏水菡淡淡说道,“送客。”
秦嫔还欲说些什么,小宫娥已经做出了个请的手势。秦嫔只得扭头愤愤而去。
卓少梓早早沐浴了,倚在小榻上休息。
有宫娥进来送睡前酒,他激动的以为是她。看到宫娥时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小宫娥吓得有些发抖。他冷冷地说一声,“放下,出去。”
很浓郁的花雕,酒汁醇美。他喝了很久的酒,却找不到想象中的感觉。
那应该是清澈的酒汁,回味无穷。可是他搜寻了各地,也没能找到这样一种酒。
已经三个月了,她待他总是冷冷清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她这么执着。其实这个女人与他毫无干系吧,即便是他曾经名义上的王妃,他也从未碰过她。
并且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利用价值,反而会累了他的名声。
酒气清凉。
其实她的孩子很讨人喜欢,也很聪明。他随意指了个先生教他,他被先生喻为神童。他也曾经和那孩子聊过几句,孩子很亲他,却痛恨他欺负他的娘,因此总是装作不愿理他,却每每向他偷望。
可是那是别人的孩子。她和别人的孩子。
每次一想到这里他就开始痛恨那个孩子。接而痛恨孩子的父亲,到底是哪个男人?胆敢动她的女人。即便这是他曾经弃之不顾的女人,也不行。
门被推开了,是她。
她很瘦,皮肤很白。她被宫娥打扮得很华丽,如水般的宫装长裙,长发全部绾起,簪了两根凤簪,一根金步摇。
她无论穿什么都一样,美得不可方物。
也许,只是因为容貌。他对自己说。毕竟这样漂亮的女人不常见。喜欢一个漂亮的女人,并不奇怪。
她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楚楚动人。
她进来后,宫娥很快关上房门,却没有隔住那一丝风,撩起她颈间碎发。烛光有一瞬的摇曳,他看见她颈间白腻如脂。
他拼命抑住自己想要抱住她,狠狠亲吻她颈窝的*。
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酒杯。他有些惊奇,“你会喝酒?”
她没有答话,拿了他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花雕。
她很快喝完了第一杯,又去倒第二杯。
他有些气愤,“穆千黎,我叫你来是让你喝酒的吗?”
她放下酒杯,抬起乌沉沉的大眼睛看着他,“我知道。”
这样的眼神,让他心疼。
进宫来三个月,她没有对他用过一次敬称。这个嚣张的女人,瞪他,暗讽他。他并不罚她,轻描淡写地将她的孩子带走,不让她见到孩子。
他是对的。她很爱孩子,胜过自己。
所以,她站在了他面前。
他从软榻上站起来,他比她高很多,她只到他下巴。
她穿的宫装是刻意设计过的,格外好脱。她解了衣带,片刻之后,衣服便滑落了下去。她的胴 体便展现在他面前。如想象中一般,她的身材很好。
她轻轻踮起脚来,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他。
他全身绷得紧紧的,隔着单薄的外衣,他能明显感觉到她滑 腻的肌肤,曲线的起 伏,还有那熟悉的体香。
熟悉的体香……为何他会感到熟悉?仿佛很久之前,就已经熟悉了这具身体。
他一个九五之尊,居然沦落到用孩子来威胁一个女人和他上床。真是可悲。可是他却舍不得不要。
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凉凉的。
他按住她的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回吻她,将她抱到床上。
她颊上泛起*,眼里却有着寒冷的疏离,“我以为会有*药。”
他动作生生止住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
“夏水菡,还有别的人,你*们之前,不都要赐一碗药汤吗?”她冷冷地看着他,问,“我的呢?”
“你没有。”他已经陷入*,不可自拔。
正文 18 一夜迷情(2)
她不再说话,乌黑明亮的眼珠如宝石一样熠熠生辉,也冷冷清清。
他恨,凭什么这个女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要她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屈意承欢。他要她和别的女人一样,在他身下呻 吟,为他着迷。
“你会让我见孩子吗?”她确认。
他冷哼,“穆千黎,凭你这样,我连你一根指头都懒得碰。”
【5】“是吗。”她淡淡说道,眼中没有什么温度,“其实我也不想被你碰到一根指头。”
【1】“你以为你算什么?想在我身下呻 吟的女人多得是。”他有些发怒,“滚!滚出去!”
【7】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怒,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Z】她没有犹豫,起身就去捡地上的衣服。他更气,一把把她拉回来,“卓少梓,你想干……唔……”
【小】她说着话,*微张,他就探进去深吻。穆千黎被他抱住的瞬间,他的舌碰到了她的,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就开始疯狂翻 搅。穆千黎仿若遭雷,浑身酥 麻,身子轻轻颤 抖。
【说】“啪。”她挣开他的手,扇了他一巴掌。
【网】“好,好得很。穆千黎。”他瞪着她,眼神里冒火,“你忘记你是来干什么的吗?”
“你说我陪你一夜,你就让我见馒头。”她很冷静地答道。
“那你在干什么?”
“是你让我走的。你赶我走,是你违反约定,你得让我见馒头。”她答。
他看着她,明明他已经欲 火焚身,无法克制,她却依然冷静得不像话。她对他,当真是没有一点感觉。
“朕偏不让你见,怎样?”
“你!”她终于有一点慌张,愤恨地瞪他。
“你想喝药,好。来人!”他看着她的神色,怒气上扬。
“圣上。”小宫娥很快地进来。眼前香 艳的景色让情窦初开的小宫娥红了脸,迅速地低下头去。
“给淑妃拿一份药来,分量要重!”
药很快就端上来了。却不是堕胎药,是宫中常用的媚 药。能让一个女人在男人身下,更加羸 弱无骨,媚 态百出。能让一个男人更好的发泄情 欲。后宫君王为了增加床上情 趣,时常会用。
她看着药汤,哼了一声。这个男人,每次都要用这种东西来满足自己的情 欲吗?
“喝下去,明天你就可以去见孩子。”他盯着她说道。
是啊,喝下去,折尽骄傲地在他身下呻 吟一夜。他不容许有人对他骄傲,他要把她的骄傲踩在脚下。要让她活得屈辱。这么多年,他一点都没变。
即使失了记忆,即使差一点就让馒头夭折了。
她恨透了他。但是,怎么办呢……她恨他,却也爱着他。
“你不是很在乎孩子吗?让我看看你能为孩子做到什么程度!”
她久久不动,他不耐烦地说道,“朕数到三,你再不喝,明天你就可以见到孩子的尸体了!”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如一月里的冰霜。
他心中 抽了一下,开始数,“一……”
他只数了一个数,她就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他笑,“果然范奎说得对。孩子是你的软肋,你可以不在意一切,但可以为了孩子做一切。”
是啊。为孩子做一切。他的孩子。
为什么……他明明失去了记忆,她还是不能摆脱他呢……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在这痛苦里徘徊,让她上一个杀父仇人的床!
一滴清泪顺着她的眼角落下。
这个男人,卓少梓……
他像一头饿了整个冬季的野兽,如饥似渴的掠 夺她。她仿若柔若无骨,靠在他身上。他的下 身早已高高翘 起,他扶著它,抖了抖,龌 龊的液 体落下来,滴在她的腿上,滚烫炙热。
她额前的碎发散下来,遮住眼睛。
她不想试图反抗,因为反抗也是徒劳。宫内的药,见效总是非常快。而且她的药量,很重。其实她的内心深处,也是渴 求的吧。想要他的一切。她也会为他有别的女人而感到心痛,也会嫉妒,也会伤心。只是她掩饰的很好,他完全没有发现。
终於有东西顶住她的穴 口,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跳动。他往前一 挺,撞 入 了她的身体。真是紧 致的幽 穴,紧凑而温和。她有些痛,身体骤 然收缩,正好将他的下 身严严包 裹。那是极 度欢 愉的感觉。
他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停下来了,即便现在有人拿着匕首顶着他的脖子,他也不可能停下来。
她发出低声的呻 吟,用模糊不清地声音唤他,“少梓,少梓……”她的眼角仍有泪。
他有一瞬的失落,却很快被情 欲掩去。他情愿沉 浸着这虚幻的假象之中。至少在这一刻,她是他的,她的身心都是他的,不可能再有别的男人。
他将她眼角的泪吻去。
她和他几乎是胸 膛贴着胸 部,他心脏强而有力地敲击著胸 膛。血液迟迟往身 *动,浑身的热度都凝聚在了一处。心跳声越来越大,呼吸灼 热而粗 重。
她的肌肤莹白如雪一般,纤指轻轻地捏着拳。她发现他在看她,醉心一笑。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笑容,就在他眼边,缓慢绽开,绽放,然后消逝。
穆千黎,果然是最美的女人,再没有人,能比她更美了。
她的手心覆 盖住他的乳 尖,她的指尖因为药物的作用而滚 烫,烫得他身子一颤。明明被下了媚 药的是她,为什么他好像中毒更深。
她睫毛浓密的不像话,扑簌得像两把小扇子,看着他,他在她眼里,深深烙在心里。
他抽 离了她的身体,一种比痛更难让人忍受的感觉窜出,瞬间席卷了她的身体。
那是一种巨大的空虚,无穷无尽的空虚。身体变得好空,空空落落。
她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突然有了兴致。克制自己离开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着。
她缩成小小的一团,他向她招招手,“过来。”
她乖巧地爬过去。
“你让朕满意,朕就给你。”他挑了她的下巴,手指在她的朱唇上摩挲。
她靠在他身上,在他身上快速而轻巧地细 啄,从脖颈到锁 骨,从锁 骨到胸 膛,从胸 膛到小 腹,最后在他下 身那里舔了一下,本来半 垂的,立刻站起来。
她居然如此撩 人。他脊背有些僵 硬,下 身开始发烫,硬得不能再硬了。她用小手握住他的下 身,慢慢摩挲。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他看不见她的神情。他知道,那必然是惑人的。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重又分 开她的双 腿,重重地进 入了她的身体。她的神情缓和了一点,他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开始向她射。她的双 腿不由自主地合拢,却被硬生生强 入的东西逼得无法接触。
他的下 身横 亘在她的身体 内,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卓少梓的动作很慢,有黏 湿的声音回响在耳际,就像用棍子捣动蜂蜜,粘稠,潮荡。
不断的占有,抽 离。
他巨大的下 身终于顶 到了她的最内侧,完全地没了进去,直到根部。怒张的极 乐超升了肉 体,自魂魄中汹涌而来。
他紧紧地抱住她,一次一次亲吻,一次一次进 入。
抽 出来,再插 进去。他在她体 内射 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一次重击后,他将她死死按在他的硬 挺上,滚烫的涌流喷入她的体 内。
他是纵 欲后的*。
“你是我的,永远也逃不掉。”
本该沉浸在药力中的她突然湿润了双眼。
帘幕重重,床下衣衫交 织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落 红。
她的双眼慢慢恢复了清明。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下 身很痛,他的手指还在她体 内抽 插,刺激着她下 体一收一缩。他的动作很轻,但她依然痛得要命。
她强忍了痛,将一副冰冷的容颜露出来。
“淑妃,你摆出这样一副脸色给谁看呢?”他手指在她体 内一勾,她痛得几乎落下泪来。
他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心中绞痛,不知自己是在折磨她,还是在折磨自己。
“刚才,你在朕身 下,可不是这样的神情呢。”
她咬着下唇不答话。
她如雪如玉的肌肤上满是他的吻 痕。
她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孩子。”
他停了动作,孩子,孩子,无论何时,她提到的第一个都是孩子!那个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孩子!
他怒答,“可以,你现在就可以去!”
穆千黎听到他的答复,松了一口气。她试着移动身体,可是腿好像不是她的一般,根本移不动。
她看向他,他有些心软,把她抱起来。
她咬咬唇,“让我洗个澡,总不能这样脏去见孩子。”
脏,一个字让他扶在她肩头的手霍然收紧,几欲将她的骨头捏碎。她居然嫌他脏。
他将她摔回床上,摔门出去了。走的时候撞翻了桌子,未喝完的花雕洒了一地。
“让淑妃给朕滚出去!”他对着跪在门外的小宫娥吼道。
“圣上。”门外小宫娥被他的怒气吓到,颤抖得厉害。
穆千黎的指甲深深嵌到肉里。她突然觉得好笑。在他心里,一定以为,他为她付出了很多吧。包庇一个罪臣之女,养着她和她的儿子,又给她重重的赏赐,封了她淑妃的称号。是啊,卓少梓。你居然会为了一个不存在你记忆中的人如此,的确不容易了。
她有泪,但只是晃在眼内,不曾流落。
门没有关,纱帐被吹得重重飞舞,偌大的寝殿,空旷无比。
是三更,有绵长的更声敲过。殿内点着蜡烛,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小宫娥不敢怠慢,很快就进来。帮她穿好衣服,将她送回宫中。
她很累,但坚持要洗澡,吩咐贴身丫鬟如玉去烧了一桶水。
她泡在桶里,热气慢慢地腾上来,如玉去花坞领些花瓣,洒在木桶周围。
雾气迷了她的眼,眼见之处只有艳色的花瓣,在水面上摇摇晃晃。她伸手抓了一把,很细 腻的触觉。
她想到了他的下 身在自己体 内撞 击的时候,其实她是有记忆的,那是一种极 度的快 感,从心底里的*。她想要他,想和他融 为一 体,永不分离。
她换了一件水红色的罗裙,静静坐在窗边,直到天明。
卓少梓很守约定,馒头被送到她宫里。
馒头三个月没有见到娘,一见到他,就扑过来叫娘。
她心疼地摸着他的头。馒头受了一点,精神也不是很好。
“娘,我饿。”馒头靠在她怀里说道。
她忙让如玉拿了糕点。馒头吃得很快,她只能心疼地看着他吃,帮他拍着背,不让他噎到。
馒头吃完了整盘的糕点,眼睛四处搜寻着,穆千黎把自己的一杯凉茶递给他,他一口气喝干了,小脸才有了点生气。
“娘,我不要离开你。”馒头拉着她的衣服说道,眼睛泪汪汪的,几乎要哭出来。
“娘知道。”她摸着他的头。
“我讨厌皇上。”馒头带着哭腔哭诉。
如玉听得煞白了脸,想要上来捂住馒头的嘴。
穆千黎看着馒头,“馒头,你为什么讨厌他?”
“他不让我见娘,他让好严厉的先生教我,总是罚我不给吃饭。”
她抚着孩子的头,“馒头,你不能讨厌他。”因为他是你爹。
“为什么?”馒头果然这样问道。
她扯出一个笑容,“他不是让你来见娘了么。”
馒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想要抚平她额间的褶皱,“娘,你别难过,娘不让馒头讨厌皇上馒头就不讨厌他。”
她看着馒头那似卓少梓的眼睛、鼻子、嘴巴,抿着唇,终没有说出话来。
正文 19 桂宫的主人
“娘,你哭了。”馒头总是很细心,在她还未发现自己流泪时,就发现了。
“不,娘没有哭。”她抹了一下眼角,露出一个笑容,“馒头,待会让如玉姐姐给你多装点糕点带回去,别饿着了。”
馒头一下子就听懂了这句话后的意思,“馒头不要走,馒头不要离开娘。”
她咬着唇,想起那日他带走馒头时说的话,“你们分开住,或者他死。”“他”指的是馒头,显而易见。
“淑妃娘娘,时辰到了。”小太监在旁边催促道。
她又理了理馒头的衣服,塞给小太监一块碎银,“孩子就烦你多照顾了,他还在长身子,别让他饿着。”
小太监理所当然的接过,连声应着。
她亲亲馒头的脸颊,“馒头,要听话,好好的。”
馒头点点头,将小脸贴了她的脸颊,静静的不说话。
最后,她看见小太监将孩子抱出去,浑身泛起无力的感觉。
下了早朝,跟在卓少梓身边的太监小德子瞅着卓少梓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道,“圣上,今天要不要去看看淑妃娘娘?”
卓少梓心里窝火得很,随口答道,“备轿,去贵妃那里。”
他快步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止住步子。
“还给我,这是我娘给我的。”是个孩子的声音。
“你该庆幸*是淑妃娘娘,不然你早就死了。”一个小太监的声音说着,十分嚣张,“哎呦,你还敢踩我的脚。小兔崽子。”
“你以为你是淑妃娘娘的儿子爷就不敢动你?告诉你,圣上早下了命令,只要给你留一口气儿,怎么折磨你都成。”
“狗仗人势!”那孩子骂道。
“你还敢骂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孩子被重重的摔出去,滚了好几米远,那太监还欲追过去,再踹几脚。
突然发现卓少梓站在身后,脸色铁青。
“圣……圣上……”他跪下来。
“你是哪个宫的太监,真是嚣张啊!”
“奴才……奴才是小宁宫的……专门负责照顾……照顾小公子……”他答道。
“朕确实是叫你照顾的?”
“是……是……奴才该死……”小太监脸如白纸一般。
确实是他这么吩咐的,只要还留一口气便成。但他看到孩子被踢出好远,心痛的要死。他不知哪里来的气,便全撒在小太监身上了。
他从地上抱起孩子,第一次仔细看他。这孩子出奇地像他,连皱着眉头的神情都一模一样。
馒头的小脸煞白,眼中噙满了泪水却没有流下来,只是大大地张着嘴巴,痛苦地皱着脸。
隔了许久,他才又哭了出来。
伸出小小的胳膊,紧抱住他的脖子,滚烫的泪水落入了他的衣襟。
他抱着怀里弱小柔软的身体,忽然觉得心疼得厉害。
这明明不是他的孩子,可是看他受伤,甚至觉得比自己受伤还痛苦。
“还愣着干什么,去叫太医。”小德子看他的神色,吩咐身边的小太监。
“娘说,让我……不要……讨厌你。”他勉强着断断续续地说话,“我不讨厌你……我听娘的话……”他把头埋在他怀里,安心地闭上眼睛。呼吸很弱,但还平稳,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他为什么会这样担心孩子!
不该这样!
他狠狠心,将馒头扔回那起先踹他的小太监手里,“带他回去看太医,出了差错惟你是问。”
小太监慌忙接住。
“圣上,还去贵妃娘娘那里吗?”小德子小心翼翼地问。
“去,怎么不去!”
夏水菡早早跪在外面迎驾。
卓少梓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进了内殿。夏水菡尴尬半响,跪在地上不知是该起还是不该起。
“贵妃,进来。”
夏水菡整整衣服起来,“圣上好久没到臣妾这里来了。”
“你是在怪朕没来看你?”
“臣妾不敢。”她穿一件大红色的袍子,长长的裙摆及地。
卓少梓皱皱眉头,“大红不适合你,往后不要穿了。”
夏水菡听后如遭雷击,咬住下唇。这句话一遍一遍在她脑中回荡。大红……即便他现在忘了穆千黎,她现在品阶和她一般高,她还是不能穿大红吗?他心里认定,或是隐隐记得,那是属于穆千黎的颜色吗?
那日初遇穆千黎,她故意装作不知她的身份,傲然从她身边路过。彼时她也是心高气傲,容不得心爱的人心中有任何其他人的影子。她冷冷地对她说,“只有正妃才有资格穿大红的衣服。”她当时无名无份,无从反驳她。
家世,地位,她都不如她。
连她一生的良人,都爱着她。她一个女人,在她面前,黯然失色。穆千黎总是那样耀眼,容貌,才智,气质,每一样都是那般出色。一生遇到这样的对手,是她此生的悲哀。
可是她不敢反驳他,她不是穆千黎,她不知道自己驳了他会得到怎样的下场。
她低头,“是。”夏水菡就是夏水菡,没有一件大红的衣服,依旧是夏水菡。
“贵妃,许久没有听你的琴了,抚一曲吧。”
侍女捧出琴,她缓缓而抚。
抚到一半,他突然一掌拍在桌上,“你弹的是什么东西!”
夏水菡眼里一湿,第一次驳了他。
“圣上心情不好,没必要拿臣妾来出气!在圣上眼里,除了穆千黎还有谁!圣上想听的琴,臣妾弹不出来!”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被吓住了,捂了嘴看着他。
他脸色铁青,握了她的手臂,“你刚刚说什么?”
她吓得连说话都在颤抖,但仍嘴硬着,“臣妾说错了什么,圣上想听的不过是穆千黎的琴,为何不去找穆千黎,却要来侮辱臣妾!”
“你说朕想听穆千黎的琴?为什么?”卓少梓迫着她,冰冷的眼神让她颤抖得更厉害,“不错,穆千黎确实琴名在外,可朕从未听过她的琴,朕为什么想要听她的琴?”
夏水菡这才意识到说漏口了。之前范奎回来,和王府的总管楼乾坤谈了一夜,楼乾坤便嘱咐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不要在他面前提穆千黎的任何事。她是少数几个知道他失忆的人,他忘了关于穆千黎的一切,包括他怎样遇见她,怎样追求她,怎样娶她入门,怎样害得她家灭门,又怎样去华国寻她。却终究还是忘不了,他对她的感情。在看到她时,依旧难以遏制自己心中的悸动。
她这一生,也争不过穆千黎了吧。
那个孩子,穆千黎给他取了个很好笑的名字,叫馒头。只有她心里知道,那必定是卓少梓的孩子。不管从眼睛,鼻子还是嘴巴。都是他的孩子。可笑他自己竟不知道。时时折磨自己的孩子。
“说!”他又用力一握,她听见自己手臂断裂的声音。
她痛得叫了出来,他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依旧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
她痛得钻心,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爱……穆千黎。”
他愣住,他爱穆千黎?他为什么要爱她?他认识她不过才短短的三个月。在他心中,女人不过是*的工具。纵然她名声在外,也不该引起他这般大的悸动。
爱……一个君王能有所有,唯独不能有爱。
后宫之中,雨露均分,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放开夏水菡,“传太医。”
他回御书房去批奏折。他越来越情绪化了,为了一个女人,先是不听满朝文武的劝阻,将她纳入后宫,又心心念念地惦记着她。而今晨,又仅仅因她随心的一句话而*然大怒。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卓少梓放下手中的奏折,习惯性地问身边的小太监,“淑妃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小太监早已轻车熟路,回禀道,“丑时回宫,沐浴,从花坞支了些花瓣。之后在窗前坐到辰时。辰时见到小公子。巳时去了桂宫……”小太监刻意将孩子那段淡去。
卓少梓打断他,“桂宫?她去桂宫干什么?”桂宫废弃已久,他的嫔妃不多,也就一直弃着。
“淑妃娘娘曾任御前女史,当时住的就是桂宫。”小太监答道,“说起来桂宫也是淑妃娘娘在宫中呆的最久的地方,有些感情也是……”
卓少梓脸色微变,“再说说,她是什么时候住在桂宫的呢?”
小太监掐着指头算了算,“大约是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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