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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色如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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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岩挥挥手,让她退下。芸儿福身后,转身离开。

第十八章 笑倚春风相对语(1)

洞口谁家,

木兰船系木兰花。

红袖女郎相引去,

游南浦,

笑倚春风相对语。

——(宋?欧阳炯)

镜中人花容月貌,唇边的笑容定格,飘渺的目光看不到焦距。

“槿儿。”季岩将她怀在梳妆台前,“这是母妃留给她儿媳妇的玉佩。”季岩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挂在了苏槿若的胸口。

及笄之日,没有任何的仪式。

苏槿若起身,看着季岩,良久,红唇微启:“能允我做一件事吗?”淡淡的笑意,绝丽的姿容,让朝夕相对的季岩都有些炫目。

“好。”如果这是她的心愿,那么季岩愿意竭尽所能地帮她达成。

一颗绿色的药丸出现在苏槿若的掌心,轻轻掰成两半,一半放入自己的口中,咀嚼后吞下,真个过程安静而绝美。

季岩不明所以,他不知道槿儿为何要当着她的面吞下一半的药丸,但终究没有开口询问,等待着她后面的话。

苏槿若拿起掌心剩下的半颗药丸,递到季岩的唇边。季岩没有任何的犹豫,吞入口中,唇齿间残留着淡淡的花香。

“很好吃。”季岩笑着,心却有些不安。

“它叫同心丸。”苏槿若道,“服下它的男女自此不可独活。”

闻言,季岩的脸色不由得一变,也曾作过这样的预想,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感到震惊。

苏槿若看着他的神色,轻笑道:“你不必害怕,这个药丸若你不在了,它便会牵动我的心神,直到我心力衰竭而死为止。而于你,只是能感知我是否还活着而已,并不会要你的性命。”苏槿若说得很慢,字字句句都透着苍凉,“同心丸是唯一对我有效的药丸。”

“槿儿。”季岩情不自禁地低呼,“你何苦。”

“我说过,若你遭天谴,我必为你殉葬。”苏槿若浅浅的笑着,“今儿是个好日子。”

季岩紧紧拥住了她小小的身子。

主子她冷心冷情,但并非无心无情。芸儿曾这样说过,但他没想到这一切竟会以这样的形式得到证实。能感觉到眼眶的湿润,猛地睁开眼睛,让三月的春风带走眸中的水汽。

“好了。”苏槿若轻轻拍了拍季岩的胸口,“今日还有客人要来呢。”

“爷,小姐,定北侯夫妇已经到了。”香软在门外通报。

“父亲,童姨娘。”苏槿若福身行礼。

“槿儿,长大了。”苏怀诚看着眼前已全然没了稚气的女儿,不禁眼眶有些湿润。

“槿儿,早就长大。”苏槿若淡淡地说着,轻轻浅浅的笑容里看不到她的真实情绪。

看着这样的苏槿若,苏怀诚又忍不住心酸。

童菲菲看看神色迥异地父女俩,取出这个盒子:“槿儿,这是我和你父亲送你的及笄礼。”

苏槿若打开,是一套纯金打造的女红用具,金剪子、金尺子、金针、金线篮、金绣花鞋,小巧精致,倒也可爱。

“姨娘是笑话我了,这些,我可是全然不会呢。”苏槿若笑着道。

童菲菲不由得脸色一窘,旋即又笑开道:“你现在的身份也是无须做这些事的,我们也只是依着习俗送这些东西罢了。”

第十八章 笑倚春风相对语(2)

“槿儿谢过父亲、姨娘。”苏槿若让芸儿将盒子收了起来。

苏怀诚和童菲菲都未做久留,只在临别时,苏怀诚对苏槿若道:“北方柔然并不太平,让岭南王多多关注吧。”

北方柔然,那个被苏怀诚击退百里之外的游牧民族,在北方边境安稳了十几年后又蠢蠢欲动了。若不是苏怀诚出征,又怎会有苏府的一夜灭门,又怎会有母亲的客死异乡,想着这些,苏槿若捏紧了拳头。

“小姐,红翠橙紫四位夫人来给您请安。”苏槿若正打量着芸儿给梳的新发式,香软进来通报道。

苏槿若看了一眼垂眉顺目的芸儿,脸上扬起笑意:“请他们进来吧。”

莲步轻移,四人袅袅亭亭地给苏槿若请了安。

“四位夫人住得可还习惯?”苏槿若接过尘落递上的茶,喝了一口后,问道。

“谢小姐关心,橙玥很好。”橙玥的嗓音犹如天籁,连苏槿若也不得不赞叹季岩的好福气了。

其余三人也纷纷表示过得很好。

“那我就安心了。”苏槿若浅笑着,又和他们聊了些家常,当她表现出倦意的时候,红翠橙紫也起身告退了。

“如何?”苏槿若问芸儿。

“无非是想来看看这王府的当家王妃是个何种人物罢了。”芸儿不屑道。

“那我在他们眼中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苏槿若问道。

芸儿看着苏槿若,许久才说道:“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仗着良好出身才成为皇子正妃的木头。”

一听,苏槿若笑了出来:“原来,我竟是这样的人呢。”

芸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看你的样子啊,我也觉着您就是块逆来顺受的木头。”

苏槿若笑意盈盈地看着芸儿:“这样不是很好吗?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般的女子,我这个样子岂不正好如了他们的愿吗?”

“小姐,芸儿姐姐。”敏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芸儿正给靠在榻上的苏槿若修剪着指甲。

“丫头片子,我这要弄疼了主子,非扒了你的皮给我垫背不可。”芸儿笑骂道。这些日子在芸儿的悉心教导下,敏儿长进了不少,很少这么冒冒失失地跑进跑出了。

“不是……是……不是……是……”是不是了半天,敏儿的话愣是没有成句,气得芸儿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若是无事,就没来这里聒噪。”

敏儿又顺了顺气,才勉强成句道:“刚刚,我和尘落姐姐一起去品花小筑采花,看见溶夫人和那几个彩色夫人扭打在一起,尘落姐姐让我赶紧回来告诉小姐。”说完,敏儿又粗粗地喘了几口气。

“扭打?”苏槿若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这几位夫人之间明里暗里的争斗是常有的,但自从素秋和旖旎离开后,大家也都安分了不少,鲜少有明面上的争斗,而溶溶更是低调得很,怎会和刚进门的红翠橙紫四位夫人扭打在一起呢。

“是的,衣服头发已经乱了。”敏儿使劲点头,回忆着看到的场景。

苏槿若坐了起来:“我们去看看。”

第十八章 笑倚春风相对语(3)

王府里的甬道多用围廊相连接,而府内小湖四周的围廊更是精致,可走可坐,而围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凉亭可供歇脚谈天用。

扭打就发生在湖边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苏槿若到的时候依然在扭打中,丫鬟仆妇不敢贸然上去劝架,而其他夫人又是一副壁上观的模样。

溶溶只有一个人,而红翠橙紫则是四人八拳,明显处于上风。

“住手。”苏槿若喝声道。

原本使劲反抗着的溶溶一怔,红翠橙紫趁机一扑而上,将溶溶打倒在地。

“没听见我说什么吗?”苏槿若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你们,还不将你们各自的主子拉开。”

站在一旁的丫鬟仆妇互看了一眼,只能上前去拉人,但无奈扭打在一起的是主子,不敢用劲,反而场面更乱了。

苏槿若的眉头已经蹙起,原本就在府里的人多少是知道苏槿若的厉害的,可这红翠橙紫似乎是无所顾忌,毫不理会。

“都别愣着了,使劲脱开,否则就别在王府做事了。”苏槿若道。

一听这话,丫鬟仆妇们可不敢再耽搁,赶紧使了劲的将人分开,这四位夫人临了还使劲用脚踹着溶溶。

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苏槿若寻了石凳坐下。

“谁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苏槿若面无表情地说着。

苏槿若进王府以来,也出面做过些事情,但众人总觉得今日的苏槿若与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那迫人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现场鸦雀无声,没有人回话,有些人还将头低了下去。

“尘落,霜夫人在哪?”苏槿若问道,她扫了一圈,没有看见凝霜。

“回小姐的话,这几日霜夫人身子不爽,都在可心园里歇着。”尘落说道,也因此才让敏儿直接去请了苏槿若来。

“那溶夫人,你是当事人,你来说说吧。”苏槿若看着头发散乱,衣服凌乱,脸上还挂了彩的溶溶说道。

还没等溶溶开口,奼紫说道:“我来说。”

“我有问你吗?”苏槿若冷声打断她的话,目光依然看着溶溶。

奼紫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溶溶的眼圈有些发红,但抿着嘴没有说话。

尘落附在苏槿若的耳边,将之前听来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苏槿若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只化成了三个字:“不像话!”

“这偌大王府你们还嫌小吗?”苏槿若厉声问道。

“王府当然够大,只是赏景这边独好。”奼紫拖着长长的尾音说道。

闻言,苏槿若不怒反笑,只是笑容极冷,连三月的春风都在瞬间凝注。

“那紫夫人是看上这个地方了?”苏槿若说道,

“小姐,我们只是图一时痛快,没想那么多,我们哪敢有这样的想法。”橙悦讪笑着说道。

“虽说这王府里的女人,也从没在名分上给过大小,可这先来后到还是有个顺序的。再则说了,我们女人都不容易,进了这里自然都是姐妹,有必要为了这么个小事在下人们面前大打出手,失了自己的身份。”苏槿若冷声道。

第十八章 笑倚春风相对语(4)

听到这话,溶溶哭出声来。平日里,也没什么人和她亲厚,倒是碧荷上前去安抚她。

苏槿若不知道溶溶怎会哭得如此伤心,不解地看了一眼碧荷,碧荷垂下眼,不和苏槿若对视。

晴霞想开口说话,但被淑离拉住。苏槿若看在眼里,道:“离夫人似乎知道溶夫人哭泣的原因。”

淑离素来胆小怕事,但因着苏槿若帮过她,和苏槿若倒也有些来往。被这么一问,就到苏槿若身边,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苏槿若神色一紧,扫了一圈众人:“不下蛋的母鸡?你们可是听真切了,四位夫人是这么说的?”

嫣红一哆嗦,赶紧跪倒在地:“妾身心直口快说错了话,请小姐恕罪。”

苏槿若冷哼一声:“我不敢你们曾经有过怎样的背景,但进了这岭南王府的门,你们就只剩下了一个身份,就是爷的侍妾。今日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也不想听到更难听的话,从今儿起,四位夫人就在七彩楼里思过三个月。”说着,苏槿若对何俊衍道,“俊衍,告诉张侍卫长,派重兵守着七彩楼,连只苍蝇都不得进出,若是里面出了什么乱子,我拿他是问。”

何俊衍称诺,去安排相关事宜。

“溶夫人也先去歇着吧。”说完,苏槿若便转身离去。

午后,凝霜到了悠然居。

“妾身未能处理好府里的事务,请小姐责罚。”凝霜告罪。

“霜夫人身体不利索,自然要多休息的,反正最近我也闲来无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苏槿若笑道。

生疏的称呼让凝霜不由得一怔,但很快又是一副笑意盈盈地模样:“妾身辜负了小姐的信任,实在惭愧得紧,今日妾身来,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来请辞的。”

“请辞?”苏槿若淡淡地反问,随之笑道,“既然霜夫人无意再管府里的大小事务,那我也不勉强。”

又东拉西扯地说了些事,凝霜便起身告退,苏槿若也不挽留,眼中有了些落寞。

“主子。”芸儿轻轻摇了摇她的身子,喊道。

“怎么了?”苏槿若问道。

“您会杀了她吗?”芸儿问道。

苏槿若一愣,不解地看向芸儿。

“她恨你。”芸儿说道。

“我知道。”苏槿若淡淡地说道,“她忠于王爷,而我是王爷未来的正妻,所以捎带着也对我好。但她是女人,爱上了,又怎会真的是无怨无恨呢。”

“那主子要如何对她呢?”芸儿有些焦急地问。

“她杀不了我,所以,我也不会去伤害她,除非有一天她触犯了国法家规,这里容不下她了。”苏槿若淡淡地说着,她不怕见血,但她不嗜杀。

“那主子知道府里没有孩子的原因吗?”出于好奇,芸儿还是问出了禁忌。

苏槿若一愣,冷声道:“芸儿,你想问什么?”

“芸儿知错。”芸儿忙跪倒,不敢再造次。

苏槿若也不再追究,毕竟这件事她也参与了,对那些女人,她做不到全然的心安理得。

第十八章 笑倚春风相对语(5)

“小姐。”何俊衍顾不得男女禁忌,冲进了偏厅。

“发生什么事了?”一段时间的相处,芸儿和他已经熟识,见他慌慌张张的进来失了礼数,忙上前问着解围道。

“紫夫人拼了命的往外冲,好几次差点冲破了侍卫的人墙,而红夫人上吊刚刚被人就了下来,橙夫人则是哭天抢地地吵着要见爷。”何俊衍单膝跪地,一口气说完。

“那翠夫人呢,这出闹剧怎就独独缺了她呢?”苏槿若语带讥讽地问道。

“翠夫人倒是不哭不闹,但递了封信出来,说是要削发为尼,现在七彩楼的剪子刀子都已经被收了起来了。”何俊衍说道,似乎是想起了素秋,说道削发为尼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苏槿若冷笑,这出好戏倒是一个都不少啊。

“爷怎么说?”苏槿若问道。

“爷未置一词。”何俊衍说道。

“你起来吧。”见何俊衍连头都不敢抬,苏槿若让他起身。

何俊衍依命侍立在一旁。

“芸儿怎么看这件事呢?”苏槿若问道。

“这四位夫人算是英王送给咱家王爷的,她们自然觉得自己身份不凡,更确信王爷不敢让他们有差池,所以才敢这么闹的。”芸儿分析道。

“是吗,我倒是想,有人愿意去侍奉佛祖,倒是件好事,就怕到时再青灯古佛不得安宁罢了。”苏槿若冷然地说着,何俊衍的身子不由得一紧。

苏槿若看了他一眼:“俊衍,爷去七彩楼宿过几夜?”

“几乎天天去那里。”何俊衍如实报告,但又害怕苏槿若不高兴,说得有些犹豫。

苏槿若了然地点头,难怪如此嚣张,敢说溶溶是过了气的残花败柳,不下蛋的母鸡,被季岩抛弃是理所当然的事,因着也该聪明得将好东西留给得势之人。可真是几个得势之人啊。

“走吧,今儿我也不想午睡,就去那里看看戏吧。”说着,苏槿若便往外走去,芸儿和何俊衍紧紧跟上。

张雷见苏槿若前来,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门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扇门,此时洞敞着,细看之下,厚实的大门已经破损。

“是里面,砸破的。”张雷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让何总管换铜门。”苏槿若说道,语气不容置啄。

七彩楼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丫鬟仆妇一刻不离地看着自己的主子,生怕出了什么岔子,连带着自己遭殃,见苏槿若进来,都忙跪下行礼。

苏槿若示意他们干各自的事情。

苏槿若看了看齐聚在一起的思维夫人,冷笑着说道:“听说这里,一个上吊,一个撞门,一个伸冤,一个还要出家,可真够热闹的。”

四个夫人没有回话,苏槿若也不在意,继续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实在孤陋寡闻,这有人思过竟然是这么思的,你们倒是给我当回先生,说道说道如何?”

“你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小姐,你凭什么拘禁我们三个月?”奼紫冲着苏槿若吼道。

第十八章 笑倚春风相对语(6)

没有名分,说得可真好。当初溶溶也不过只是影射,而现在奼紫是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只是苏槿若的心情早已是全然不同了。

“那你又是何种身份呢?”苏槿若笑着,声音却无一丝温度。

“好歹昨晚爷还是宿在我的床上。”奼紫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面上还是强撑着,未有一丝一毫的示弱。

恃宠而骄吗?在这王府待了不到半个月的女子竟有这样的气魄,苏槿若不知道是不是该为她的勇气鼓掌了。

“你说,如果,你不进王府,你的命运会是如何?”苏槿若说得很轻很慢,但随着她将字一一吐出,七彩楼里却显得出奇地安静。

如果没有季岩在烟尘居的赐名,那么他们就该是如同他们进入烟尘居时的身份一样,英王府的乐姬。

“我听说,北方柔然不是特别的太平,而我爹爹的一部分属下正为皇朝驻守着边境之地,那是极其地辛苦呢?知道吗?我爹爹治军向来严厉,那些兵士的军中生活可是极其的单调,我倒不介意为他们送去一些快乐的。”苏槿若风淡云轻的说着,听在奼紫耳里却是振聋发聩,就算她尚不是岭南王的正妃,就算这一切都存在着变数,但与生俱来的高贵血统却是做不得假,手握重兵的定北侯是她最坚强的支柱。

“是吗,当年苏府一夜灭门,那苏家小姐是再无下落,不知道小姐你是在哪里躲了这么写年呢?”奼紫很快镇定,出言反击,对于苏槿若的身世,英王是很好奇的。

苏槿若的唇边一闪而逝的笑意,原来是拿捏准了自己的弱处啊,想来自己在世人眼里还是个不明不白的身份呢。

“何总管,这以下犯上,按着府里的规矩该如何啊?”身后传来季岩的声音,橙悦最先反应过来,挣脱了仆妇跑到季岩的跟前,又被侍卫拦了下来。

“回爷的话,杖打五十大板。”何总管回话道。

“那好,就照着何总管的话做吧。”季岩的脸色平静地似乎只是在谈论餐后的茶点,奼紫一听瘫软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翠嫄忙跪下求饶,这五十大板,若是打足,只怕不死也留不下一个好人了。

季岩没有看他们,只走向苏槿若:“槿儿的意思呢?”

“若说是犯上就罢了,也该给人一个申诉的机会,只是这乱糟糟的场面会让人笑话,再则说若是不罚,对溶夫人也不公平。”苏槿若说道,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溶溶,“既然爷在此,那就让大家各自说说委屈好了。”

“委屈?”季岩意味不明地笑着,“谁的委屈,若是在这王府里呆着委屈,那就让人将他们送回皇都去吧,反正在京畿还空着个院子。”

四位夫人这下可傻眼了,原本是对苏槿若要软禁他们三个月的决定不满,想闹一闹,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奼紫逞口舌之快,说了不该说的话,将季岩招了来,竟说是要被送到皇都去。

第十八章 笑倚春风相对语(7)

“求爷饶了我们这一回,我们下次决计不敢了,可千万不要赶我们走啊。”橙悦赶紧跪下来求着,嫣红、翠嫄也顾不得那么许多,跪在苏槿若面前:“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说着,还拉着奼紫下跪。

“你们怕是到了皇都性命不保吧。”站在一旁的芸儿突然出声,跪在地上的四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苏槿若明白芸儿说话的意思:“芸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

季岩浅笑:“这府里的事本就是槿儿的分内之事,槿儿就看着办吧。”说着,转身离开之际传音入密:“这一趟我来得纯粹多余。”

苏槿若不禁莞尔,看得众人不明所以。

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苏槿若才收起了笑意,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起来吧,爷走了,我也受不起你们的跪。”

“求小姐饶恕我们。”嫣红带着哭腔说道。

“要说这饶恕,也谈不上,只是这事闹成这样,我也得立个规矩,否则府里天天来这么一出我也受不了。”苏槿若淡淡地说着。

“只要小姐不送走我们,我们听凭处置。”翠嫄说道。

“不出家了?”苏槿若笑着问道。

翠嫄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妾身一时糊涂。”

“不上吊了?”苏槿若又看着嫣红道。

“妾身不敢。”嫣红也是一脸尴尬地低着头。

“不想着和爷在伸冤了?”苏槿若如是对橙悦说。

橙悦一个劲地摇头。

“难你呢?”苏槿若对奼紫说道,“这刚换上的铜门,我可怕把你的一身细皮嫩肉给撞坏了。”

奼紫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呆呆地看着苏槿若,眸中有着恐惧。

“那好吧,这里伺候的人听好了,赶紧将这里收拾好,带你们的主子各自回房,思过六个月,六个月后以观后效。”说完,便往外走去,“张侍卫长,你的任务没有改变,只是时间也变成了六个月,每日的情况让俊衍告诉我。”

看着残破的门慢慢地关闭,七彩楼里的四个女人瘫倒在各自丫鬟的怀中。

“主子,为什么不送走他们?”芸儿不解地问,苏槿若完全可以顺着季岩的话将他们送走,以绝后患。

“送走他们,那他们岂不是自由了,倒不如在王府里,还受着约束来得好。”苏槿若丢下一句话,快速朝悠然居的方向而去。

“六个月?”季岩淡淡地问着,看不出他的意思。

“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丫头婆子进去伺候,亏待不了四位夫人。”何总管回答。

季岩摇摇手:“这件事就照着小姐的意思办,以后府里的这些事情一律向小姐请示就好。”

何总管出去后,季岩看着书桌上刚刚送来的密信,眼里满是阴霾,和这比起来,府里的事根本算不得什么,就让槿儿自己去折腾吧,只要她不受了委屈就好。想起槿儿身边倔强而聪慧的小儿,季岩的唇角划出了完美的弧度,有这样的丫头守着槿儿,槿儿只怕根本受不了委屈吧。

第十八章 笑倚春风相对语(8)

“主子。”张雷拱手道。

“看看吧,无双的密信。”季岩将密信扔给张雷。

“四皇子?”张雷的脸色惊变,那个皇都里本本分分过日子的四皇子安王季恒。

“我也不相信,但无双的消息从来不会错。”季岩说道,一脸的冷峻之色。

“此事该告知定北侯吗?”张雷问道。

季岩无奈一笑:“定北侯?我的老岳丈只怕早就不再想过这金戈铁马的日子了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当日他交给槿儿的那个盒子里,其中一件便是能号令皇朝三分之一兵权的兵符。”

闻言,张雷一惊,惊悚地看着季岩。

季岩挥挥手让他放松:“槿儿并不知道,现在这东西倒成了她房里的摆设了。”

“如果卑职想的不错,定北侯的意思应当是将这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给了主子。”张雷说道。

“准确地说,他苏怀诚是拿天下三分之一的兵权作了他闺女的陪嫁。”季岩笑着说道,笑容里竟有着几分无奈和羡慕。

“若是皇上知道了,不知又会作何想法?”张雷大声嘟囔,季岩听在耳里,却不加理会。

“那现在兵符既然在小姐手中,主子想如何?”张雷问道,浑身的神经已经绷紧。

“里通外国,这罪名太大了。”季岩幽幽地说着,眼中流露着惋惜,“让无双安排人进入安王府探个究竟吧。”

“卑职领命。”张雷转身而去。

季岩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腰却被什么咯了一下,一摸,竟是快小小的铜牌,上面还刻着一朵不知名的花。想不起来是从哪里得来的东西,顺手就搁在了书桌上。

午夜,季岩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悠然居,却发现苏槿若还靠在软榻上看书。

“槿儿。”季岩皱着眉喊道。

“回来了。”苏槿若淡淡地应着,起身帮他倒了杯茶。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季岩的心不由得一动。

苏槿若取出一张纸:“芙蓉阁传来的消息,北方柔然盛传,要将草原最美丽的月亮花嫁给安王。”

季岩本就没有醉意的脑子愈加清明了几分,无双不过刚刚探听到的消息,芙蓉阁竟然也知道了,真不愧是皇朝曾经最优秀的情报机构啊。

“那不正说明柔然要和皇朝交好吗?”季岩看着苏槿若说道。

“若是要和亲,那他们应该直接将月亮花嫁给皇上,或者是有望成为储君的皇子,而不是安王。”苏槿若说道。

“谁说,安王没有机会成为储君呢?”季岩反问,淡淡的酒香拂向苏槿若,苏槿若不由得皱了眉头。

“除非是柔然认定他会成为储君。”苏槿若挥挥手,挥散面前的酒气。

“什么意思?”苏槿若捉住了她左右摆动的手,凑近她问道。

“好大的酒气。”苏槿若仰头,避开季岩的气息。

“知道吗,这胭脂桃花酿可是玲珑阁里独有的东西啊。”季岩说道。

“冰清玉洁四位夫人可真是手巧,这四季的花朵到了他们的手里都成了佳酿了。”苏槿若感慨道。

“但也是可以要人命的毒酒。”季岩笑着说道,那笑容让苏槿若眩晕。

第十八章 笑倚春风相对语(9)

苏槿若凑近季岩闻了闻,肯定地说道:“这酒没有毒。”

季岩顺势揽住了她,哈哈大笑道:“我的傻槿儿,这酒若是有毒,我还能坐在这里吗?”

苏槿若一愣,旋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

季岩将食指放在唇中间,“嘘”了一声,摆摆手指。

“槿儿,我们早点歇息,一切等天亮再说。”说完,便抱着苏槿若上了床。

“爷,无双传来消息,北方兵士已三月未发粮饷,恐出现骚乱。”张雷急匆匆地到书房,对季岩说道。

季岩抬头,眉毛一挑:“三个月?岂不是自过年后再未发过粮饷?”

“是。这件事十皇子已经进行核实,朝廷的粮饷已经全数下拨。”张雷道。

“那么中间关系到的是何人?”季岩问。

“兵部侍郎魏长天。”张雷回答。

“魏长天。”季岩似乎在品味着这个名字,那是个老臣了,曾随苏怀诚出征柔然,怎么会是他呢?

“知道魏长天的底细吗?”季岩问道。

“据安王府传来的消息,魏长天有意将女儿许给安王为侧妃。”张雷回答,无双已将探子安插进安王府半月之久,这消息该是可靠的。

季岩稍一思索,又是联姻事件,从柔然的月亮花到魏长天的女儿,看来这安王果然是炙手可热的人选啊。

“告诉无双,让陈可达、辛铎、孙长生三位将军,写奏折向皇上讨要粮饷。”季岩说道,又想了想,“让何总管去请小姐来书房。”

“到极北之地看望兵士?”苏槿若对于季岩突如其来的提议不解,虽说自己是苏怀诚的女儿不假,那里是苏怀诚的嫡系也是真,可这安排也未免有些突兀。

“槿儿,这是什么?”一块黄灿灿的东西出现在季岩的手中。

苏槿若看了看,皱起了眉头:“那不是童姨娘送的盒子的金挂件吗?”

季岩笑了笑:“槿儿可知这金挂件是做什么用的吗?”

“小儿的百岁牌啊。”苏槿若虽然不解季岩的问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季岩摇了摇头:“不,这是定北侯的兵符。”

“兵符?”苏槿若的声音不由得提高。

“这是定北侯为了纪念他的女儿特意定制的兵符。”季岩看着苏槿若,回答道。

“你的意识是说,他……”苏槿若似有所悟。

季岩肯定地点头:“定北侯正是拿兵符给你做了嫁妆。”

苏槿若的脸上划过笑容:“如果我拿我手中的兵符起事,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

这一说,倒让季岩也记起了苏槿若手中的另一张兵符,纳诺暖公主的可以调动米安国三分之一兵力的虎符,看来这夫妻同心的说法可真是在理,连给女儿的东西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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