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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色如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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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守岁好吗?”季岩宠溺地笑容里有些化不开的温柔。

苏槿若笑着点点头。偶感风寒,只不过是她小小的伎俩,只为躲避这一场她不愿参与的皇家宴会。只是这样的借口在皇家却是很管用的,其他病也就罢了,这风寒可是会传染人的,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生病,自然也乐得让她待在别院了。

“这是什么?”苏槿若看见季岩手边的要抱,季岩是知道自己没有生病的,自然也不会去抓什么药来。

“是皇贵妃赐给你的。”季岩回答,将宫女把药给他的情形说了一遍。

苏槿若想了想:“我看看。”

打开,并不是什么治风寒的特效药,只是几味普通的药材:安息香、女贞子、穿心莲、当归、独活。

苏槿若笑了。

“什么意思?”草药,季岩并不认识,他不明白苏槿若笑什么。

“皇贵妃说,让我们放心,她一定会好好地活着。”苏槿若想其中的奥秘解释了一番,又将之前迪瓦拉和依安琳的种种一一说了一遍。

季岩摸了摸苏槿若的头:“好了,小管事婆,这下该安心了吧。”

苏槿若笑着抱住了季岩,心里有蜜糖滴落。

远远地看见,东北方的天红了一大片,苏槿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快子时三刻了,皇都开始放烟火贺新年了。”季岩轻轻地说着,目光不由得飘忽。

那一年的除夕,自己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遥望东北的天空被染出了艳丽的红,而这里,却是冷冷清清。

“爷,翟管家给凝霜买了两个小烟火,我们也放着迎新年吧。”

凝霜的声音不期然地在季岩的耳边响起,他想起来什么似的,对苏槿若说道:“槿儿,穿好衣服,我带你去放烟火。”

裹着厚厚的裘皮袄子,苍白的脸色看起来还很虚弱。

看着院子上方绽开的璀璨烟火,开心地笑着。

别院里的丫头小子们也跑来一起嬉闹着,敏儿显得尤其地开心。

“真美。”苏槿若说道,“你怎么会事先就备了烟火呢?”

季岩指了指翟伯平:“每个新年,翟管家都会备上一些烟火。”

苏槿若点头对翟伯平致谢,倒让翟伯平有些措手不及。没有在意他的反映,苏槿若的眼睛重新看向了空中绽放的绚丽璀璨。

“喜欢的话,明年我们在岭南放过够。”在烟花的声响中,季岩提高了声音。

苏槿若使劲地点头,笑容绚烂地让来睁不开眼睛。

别院里的热闹气氛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厨房里送来了热腾腾的桂圆年糕,寓意甜甜蜜蜜,节节高升。

季岩给下人们赏了利是钱,让大家足足开心了好半天。

第十七章 落尽梨花春未了(3)

“槿儿,都准备好了吗?”季岩问道。

张雷和翟伯平在院子里收拾着东西,马车又被装得满满当当的。

“主子,门外留下了脚印。”见季岩出来,张雷马上上前耳语道。

季岩了然地一笑,一路尾随而来的黑衣人他又岂会不知。尽管鞭炮声滔天,这种异动有岂能瞒得过苏槿若的耳朵。只是这人是谁派的,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没有兴趣知道,这个皇都他毫不留恋。

等一会,去给宫里的贵人们请过安后,他们将直接驱车南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苏槿若单薄的身子裹在厚厚的裘皮袄子里,如同风霜中一朵娇弱的花朵,惹人心疼。

昭明太后拉着她的手,非说是季岩虐待她,要她住到永和宫好好养养。最后还是在天和帝和季岩的努力下才顺利地出了宫门。

看着离去的一黑一白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身影,天和帝的心里百感交集,心中最牵挂的那个人只留下了一个牌位而已。

“槿儿,就这么着急走吗?”长公主关切地问着。

“谢大皇姐关心,槿儿的身子实在受不了这北地的寒冷。大皇姐若是得空,也可以到岭南走走,顺道代天巡牧一番。”季岩笑着说道,一边将苏槿若扶上了马车。

浩浩荡荡地车队离开了皇都,出了南城门,皇都渐渐地远离了视线。

季岩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于他,皇都早已陌生。

敏儿将暖手炉塞进苏槿若的怀里,苏槿若开心地朝她笑笑,终于可以不用一天到晚地应对一群无聊的人。虽然岭南王府里也有一堆人,但她若不愿意就可以躲在悠然居里,就不会有人来打搅了。

车队快速地从官道通过,不曾绕道那个曾经扎寨过夜的地方。

“不去拜访无忧子大师吗?”对这个精通阵法和雕刻的老人,苏槿若心存好奇。

“老人家喜欢安静,不喜欢被打扰,若是有缘,自然会有得见的时候。”季岩回答,眼睛不曾从书册中离开。

“无忧子大师是什么?”经不住好奇的驱使,敏儿抬起小小的脑袋问道。

“是个老爷爷。”苏槿若学着她奶声奶气地说道。

敏儿点点头,又开始和小兔子玩开了。

“槿儿,这丫头不小了,你就准备让她这么一直玩下去吧。”一段时间的相处,季岩知道了敏儿的机警,只是对苏槿若任由她一贯地玩耍心存不解。

“该会的将来她自然就会,有些东西知道多了也是徒添烦恼罢了。”苏槿若淡淡地说着,她喜欢的便是敏儿的纯真和无邪,“等芸儿来了后,由她来定吧。”

是啊,芸儿,那个沉稳聪慧的丫头,留在芙蓉阁在一年,也该有不少的长进吧,槿儿倒是又多了一个帮手呢。季岩暗暗想着。

进入岭南地界,天气便暖和了起来,行进的速度也慢了许多,众人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人,总是对自己的地方来得更为安心些。

第十七章 落尽梨花春未了(4)

“爷,主子爷,回来了!”何总管守在王府的门口,远远地看见车队回来,对着院子里面一声大吼。

不消一会,王府里就热闹了起来。

“爷,小姐。”凝霜上来,盈盈地福身,其他夫人也各自行着礼。

尘落行过礼后,赶紧拉了敏儿,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启程的时候,季岩将长公主送的礼物都装了箱,只为了除夕夜长公主说的那句:“于你,我只想做个姐姐。”

长公主比季岩年长五岁,季岩软禁的时候她已出嫁,却也不时地托人捎些体己物来,多少还是让季岩念着些亲情的。

“香软,尘落,你们将这些东西收收,回头给各位夫人送去。”终于回到了悠然居,让苏槿若终于重新找回了家的感觉,连她自己也惊叹,就这么些日子,自己已将这里当成了家。

香软和尘落应着,也没停下手里的活计。

“这两块料子,你们拿去做件衣服吧。”苏槿若挑了两匹缎子给香软和尘落,“还有这里面的首饰,你们若看上了,就只管拿走就是。”

对于这着装打扮的事情,苏槿若本就懂得不多。

“谢小姐。”两个丫鬟道谢,这可是比夫人们还高的待遇呢,竟能在他们之前挑选。

“我也想要。”敏儿挑了个粉色的簪子,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番后,宣告到。

众人乐了,苏槿若道:“这剩下都归了敏儿吧。”

长公主共送了五箱,其他四个箱子里的东西,香软和尘落都分门别类地作了归置,按着她们的所知,也为每位夫人挑选了合适的礼物。唯有一个箱子是上了锁的。

“那个就放着吧。”苏槿若道,或许里面有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吧,既然如此,这些本就是长公主送给季岩的,自己也不好擅自作了主,索性就让季岩来处置吧。

“怎么会上了锁呢?”季岩也甚是不解,又仔细回忆着和长公主见面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日,长公主还另外送了些首饰给我。”苏槿若突然记起来了,那些首饰中有一支簪子,自己还好奇那簪子的尾部净油齿纹,甚是稀奇,如今看来,倒极有可能是把钥匙呢。

果然,当苏槿若将那支金簪的尾部插入钥匙孔,箱子便打开了。

里面没有任何的奇珍异宝,只要两张巨大的羊皮图,一张是皇朝的地理图,上面标注着各种颜色,仔细看来,竟是各个皇子的势力范围图;而另一张则是皇都及各地封疆大吏错综复杂的关系图。

季岩喝苏槿若面面相觑。长公主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只是无论季岩和苏槿若只怕都心不在此吧。

“槿儿,收了吧。”季岩的声音有些涩,这个东西或许是宝贝,或许会给岭南王府带来灭顶之灾,终究如何处置,他倒是该好好考虑一番的。

“槿儿,可愿意登上无极塔的最高处。”良久,屋子里响起季岩幽幽的声音。

无极塔是皇朝圣塔,共九层,而无极塔的最高处从来只有帝后才有资格上去。

第十七章 落尽梨花春未了(5)

“高处不胜寒。”

那一日,苏槿若如此回答。身居高位的无奈和寂寞,她在北空寺早就有过体会,而她也永远学不会皇都里那些人的虚假和浮华。

“小姐,这是前几日从金雕上截下的消息。”何俊衍一见到苏槿若,便赶紧将东西递了上来。

不准动苏槿若一分一毫。

极简单地命令,却让苏槿若百思不得其解。若说百花谷是为英王所用的,那之前百花谷可是不惜牺牲十二仙子也要取自己的性命来看,必是英王有这样的指示,可如今,怎又会有了这样的一道截然不同的命令呢。

当季岩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又瞧着苏槿若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他的脸上是无奈地苦笑,看来自己的这个二皇兄是执意要夺走自己在乎的东西了。只是,这样的事情又如何开口和槿儿说明呢?

“之前,我曾听说,户部侍郎马未明要献上四大美女,可最终却是无声无息,或许是他们的行动有变吧。”季岩说道。

“四大美女?”芸儿曾飞书说过,了梦阁在各地找寻美女,莫不是跟此事有关吧。

陡然提高的声音,让季岩莞尔:“这天下美人,又有哪个记得上槿儿之万一呢。”

转眼,便到了三月初三,春花朝节。

芸儿飞鸽传书,今年的烟尘居花魁赛尤其隆重,堪称近十年之最。

“主子,无双的消息,百花谷主凤舞月将在花朝节前往云城,极有可能是为了花魁赛之事。”张雷对着季岩道。

“无双的消息向来准确,让他继续关注百花谷的异动吧。”季岩淡淡地说着,他觉得自己的心愈发地淡定。

“了梦阁的蝶衣也会参加花魁的争夺。”张雷又说道。

了梦阁,蝶衣,在岭南有些极高的名气,但要在皇朝取得像童菲菲一样的艳名,必须夺得烟尘居花魁赛上的花魁名号。

“槿儿,想去烟尘居看看吗?”从金雕上截下的消息来看,英王也会以巡察封地的名义到达云城。

“好。”原本就想和季岩提提,看能不能去花魁赛凑凑热闹,没曾想季岩倒是先提了出来、

云城,因着一场沧浪江大水而失之交臂,却在第二年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

相比洱城,这里要繁华地太多,作为皇朝南方最大的港口,这里民风极为开放,更有许多金发碧眼的番人进出,新奇玩意自然也多。

“这个是什么?”一个小小的圆盘,里面三根细针旋动地走着,苏槿若觉得甚是好奇、

“这是西洋钟。”老板自豪地解释着,“这可是新玩意,全云城就我这小店有,也就这么两个。小姐公子看着就是贵人,买一个吧?”

“西洋钟?干什么用的?”苏槿若仔细地看着,上面雕刻着两个番人小孩也甚是可爱,贴近耳朵,还能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

“这个是用来看时辰的,和家里用的沙漏差不多。”老板将西洋钟的用法详详细细地解释了一遍,听得苏槿若连连点头。

“这两个,我都要了。”苏槿若难得露出这样一脸神往的表情,季岩乐得顺她的意。

第十七章 落尽梨花春又了(6)

跟在身后的马车上已经装了不少的东西,苏槿若的兴致依然很好。

“槿儿,我们该往烟尘居去了,若是晚了,会错过很多节目的。”季岩不惹破坏他的兴致,但终究还是正事重要。

经过刻意打扮的苏槿若没有了那股子出尘的灵气,连绝色的容颜也黯淡了不少,这让季岩的心情莫名地好。

“公子,主子。”来到云城一座不起眼的民宅,一个仆妇打扮的女人迎了上来,细看之下才发现时婉娘。

“婉娘,一切可好?”苏槿若问道。

“谢主子关心,卑职一切安好。”婉娘淡然地笑着,眉眼柔和。

“主子!”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是快一年不见的芸儿。

“芸儿!”苏槿若也甚是高兴,芸儿有说芙蓉阁总舵会有人来,但没想到就是芸儿和婉娘。

芸儿看了一眼苏槿若,眉头皱了起来:“主子今日的妆容,未免……”芸儿不知道改用什么话来形容了。

“我只是想着,别走在路上,老有那么多人看我,遮面纱又着实有些费事。”苏槿若讪讪地说着,这样的容颜她就到能接受,只是被芸儿一说,有些不自在了。

“公子,花魁赛马上就开始了。”婉娘进来说道。

“怎么样?”看着刚刚完成的苏槿若的新装扮,活脱脱一个翩翩男儿郎。

季岩上前拥住苏槿若:“槿儿,今晚不可以暴露你自己,懂吗?”

苏槿若不解地看着他。

“尤其是面对英王的时候,你只是来自米安国的一个富商公子而已。”既然芸儿给了她这样的外貌,自然要充分利用,对英王的觊觎,季岩始终心存不安。

不管季岩在担心什么,总是有着他的考虑,苏槿若愿意遵从。

从密道进入烟尘居,苏槿若和季岩各自进入了包间,芸儿和婉娘跟在苏槿若的身后,只是二人也经过了一番乔装。

花红柳绿、环肥燕瘦,佳人竭尽所能地展露着长处,一为能博得花魁的艳名,二为若是能被包间里的公子少爷看上,即使是为妾也算是自己的造化了。

蝶衣的上场算是称得上惊艳了,一曲凤舞九天堪为天人,裙袂飘扬,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主子,凤舞九天,百花谷主的绝学,此人定是百花谷圣女凤舞蝶。”芸儿轻声说道。

苏槿若点点头,在芙蓉阁的一年算是没白呆。

“你以为该如何应对呢?”苏槿若问道。

“静观其变,只是她的轻功教主子还欠火候。”芸儿评价道。

苏槿若的唇往一侧扬起,芸儿并不会武功,能看出其中的差别已实属不易。虽说凤舞蝶的轻功尚欠火候,但在当今武林只怕也鲜有敌手了。如此想来,苏槿若倒是起了玩心。

“可有带针?”苏槿若问道。

芸儿从身上掏出针袋,打开,三十六枚金针、七十二枚银针,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着森森的冷光。

“好东西。”苏槿若忍不住称赞道。

“是婉娘姑姑着人打造的。”芸儿答道,“共有九套,都不曾刻上任何标记。”

第十七章 落尽梨花春又了(7)

凤舞蝶舞至最高潮处,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群五彩缤纷的舞蝶,围绕着打转,将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刹那间,舞台上几丝银光闪过,蝴蝶纷纷落地。

手起手落间,七十二枚完好无损地回到了苏槿若的手中。

凤舞蝶脸色大变,脚下步伐也乱了方寸,差点跌倒在舞台上,幸好扶住了边上的护栏,还不至于出了洋相。

一道凌厉的掌风朝着苏槿若的包间而来,苏槿若闪身离开,婉娘和芸儿也勉强躲了过去。

包间三面隔断,朝向舞台的一面只用轻纱遮挡,任凭里面的客人又敞开或遮蔽。

柔然的轻纱瞬间撕裂在地,一个白衣人飞了进来,尽管带着面纱,苏槿若依然感觉到应当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来人见一击未中,迅速又补上一掌,只是在她尚未碰到苏槿若时,便被一青衣男子生生接住。

“阁下,今日来烟尘居的都是我魅影的客人,还请阁下手下留情。”秀丽的容貌让苏槿若难辨来人的性别,开口说话,声音虽然清越,虽然声音华丽清越,但终究是男子的声音。

魅影公子,烟尘居的掌事者,传说有着让女人嫉妒的容颜,让男人畏惧的武功,今日得见,才是传言不假。

“魅影公子,你该知道那些彩蝶是我百花谷的至宝,今日却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尽数毁去,不知道魅影公子要如何了结此事呢?”早就猜到来人该是百花谷主凤舞月,只是按着年龄推算,实不该如此年轻。

魅影浅露一笑却已倾城:“凤舞谷主又希望此事如何了结呢?”

“我,要他为我的蝶儿陪葬。”凤舞月的话从齿缝中出来,透着阴狠。

“百花谷主是吗?”苏槿若粗着嗓音说道,“帕达来自米安国,对天国皇朝的很多规矩不是很懂,但却也知道与人为善,却不知在这风月之地,谷主的蝶儿腺体里为何分泌着奇怪的香味,如果帕达没有闻错的话,那是中原的一位大师研制的百花露,帕瓦机缘巧合之下曾与这位大师有过一面之缘,得他教诲所知,闻过此种香露再与人燕好,必死无疑。”

魅影的脸色剧变:“百花谷主,若是如此,在下还请谷主交出解药。”

“你,是谁?”凤舞月看着苏槿若,问道。

“我家公子可是我们米安国顶顶有名的大富商之子帕达。”芸儿说道。

“你,不是。”凤舞月肯定地说道,“一个番人没有这样的本事。”

“百花谷主,今日的来客都是由在下出面邀请的,我能证明帕达公子的身份,他确实是在皇朝游学的米安国富商之子。”魅影的话不容任何人反驳,浑身的神经已经绷紧,若是凤舞月有异动,魅影也绝不会手软。

“怎么如此热闹啊?”一个爽朗到放肆的笑声传来,进来的是英王,苏槿若的神经下意识地绷紧,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模样他是决计认不出来的。

“英王殿下。”魅影微微欠了一下身,算是打了招呼。

第十七章 落尽梨花春又了(8)

“下面出场的是本王带来的四位佳人,还请百花谷主给点面子。”英王对凤舞月说道。

凤舞月愤恨地一甩袖,从正面的围栏处飞身而出。

“主子。”张雷轻喊了一声神经高度紧张的季岩。

“没事了。”他的包间和苏槿若的紧挨着,从并不完全封闭的隔断可以完全感知隔壁发生的一切,尽管魅影在第一时间出面斡旋,但季岩依然无法消除内心的紧张,知道凤舞月飞身离去,他的神经才得到了放松。

台上乐声袅袅。

粉红、淡绿、嫩黄、浅紫,柔和而缤纷的色彩衬托着佳人秀丽的容颜,筝、琴、琵琶、洞箫奏响着华丽的乐曲。

“主子。”季岩饶有兴致地听着,脸上还有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得张雷心惊。

“原来四大美人竟到了这里。很好,很好。”季岩轻声说道,又让张雷送了东西下去。

不久,台下的司仪朗声念到:“岭南王殿下为四位姑娘赐名:嫣红、翠嫄、橙玥、奼紫。”

听到这里,英王的唇得意的扬起,什么大智若愚,什么韬光养晦,母后终究是高估了那个贱人之子,逍遥王爷始终逃过温柔乡的召唤。

“原来六皇弟也在此,为兄恭喜六皇弟了。”

“岩,多谢二皇兄成全。”

笑容可掬的一问一答间,终究难敌兄弟睨于墙的事实。

苏槿若深知季岩赐名的含义,府里的夫人们都有过那样的一步,只是没想到这一幕会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原以为自己能够带着普度众生的心境,宽容地接受这一切,但真正发生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内心,能够认同地只是对事实的妥协。

心,一点点地坠向无边的深渊,冰冷而绝望。

“主子。”芸儿担心地扶住了一脸苍白的苏槿若,婉娘心里了然,只能上前拥住了苏槿若的身体。

苏槿若紧紧闭起双眼,暗暗念起静心咒,强自平定心神,不管如何,此刻不是自己表现异样情绪的时刻。

少顷,艳丽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了苏槿若的身上。

天和二十六年,烟尘居花魁赛,岭南了梦阁蝶衣夺取花魁之名,岭南王收四名侍妾,一时又成了皇朝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三个月后,英王纳蝶衣为妾。

恢复了一身女装的苏槿若淡然地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搬动着各种东西,四个新夫人已经在云城安置了地方,这些东西是不日将运往洱城的。

“槿儿。”看不出苏槿若的任何心绪,季岩无来由地心慌,这样的表现实在不符合她的年纪,尽管知道她心性素来冷淡,但之前在王府对于一众女人,槿儿偶尔也会有些小脾气,这次却实在来得太过平静,他宁愿她大哭大闹一场。

“王爷,有什么吩咐吗?”淡淡的笑着,疏离的称呼,让季岩的心抽得更紧了。

“槿儿。”无奈地叫着她的名字,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后面的话。

苏槿若没有作声,含笑的双目凝视着他,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季岩想上前抱她,苏槿若不着痕迹地避开。季岩的身子一僵,快一年了,这是槿儿第一次躲开他的亲密举动。

第十七章 落尽梨花春又了(9)

“槿儿。”季岩已显得有些浮躁,温文淡定的神情已全然不在。

“王爷若是没什么要交代的,那槿若就先去休息了。”说完,苏槿若盈盈一笑福身,转身离去。

季岩长臂一舒,将她卷入自己的怀中:“槿儿,不要这样好不好。事情的缘由你我都清楚,那四个女子是谁,是再明白不过的,我,只能这么做。”

苏槿若没有说话,胸脯剧烈地起伏,紧闭的双目不让眼中的湿润溢出半分。

“槿儿,我的血脉由不得我来选择,而你的使命也同样由不得你我。”季岩的嗓音里透着苦涩,“槿儿,对不起。”

与生俱来的上位者,从不知道歉为何物,从不曾向任何人弯下挺直的脊梁,但怀中人的情绪牵动着他所有的心绪,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愧疚,什么叫遗憾。

“我明白。”苏槿若的声音虽轻,但冰敲玉击的声音代表着她全部理智的恢复。

季岩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抱得更紧些,这样的一个人,若是真随着自己登上无极塔最高处,将会受到怎样的受害呢?可是不争,不争,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只为自保,可今时今日却是相去甚远,自己正在带着她走入漩涡的中心,若是可以,他愿意选择心无所挂地带着她离去。

“主子。”张雷叩响了门,喊道。

“什么事?”季岩抛却纷乱的思绪。

“该启程了。”张雷道。

启程,回岭南,回洱城。但那里也早已不是极乐净土。

快马加鞭。苏槿若没有坐马车,而是和季岩共乘一骑。让苏槿若没想到的是,芸儿的骑术了得,只落后季岩一个马位,竟和张雷并驾齐驱。

嫣红、翠嫄、橙玥、奼紫则坐在马车上,由王府的侍卫队护送,慢慢走在最后。

“主子,前面就是岭南了吗?”远远地看到了界碑,对于初次踏足的地方,芸儿有些兴奋。

“是。”迎着风,苏槿若大声回答。

“芸儿姐姐。”敏儿在众人中一眼认出了芸儿,挣脱了尘落的手,朝着芸儿跑过来。

芸儿见到敏儿也是极高兴的,紧紧抱住了小小的人儿。

“爷,小姐。”凝霜对季岩和苏槿若福身。

“主子。”环顾着悠然居的陈设,芸儿对王府早就作了了解,加之苏槿若的描述,对王府的一切早已了解,只是王府里众多的侍妾让她觉得气闷。

“香软将西边的厢房收拾好了,你先住那边吧。”苏槿若说道。

“是。”芸儿应着,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苏槿若。

“怎么了,芸儿。干什么如此看我?”苏槿若笑着问道。

芸儿苦涩地一笑:“主子这一年是如何过来的?”

“此话怎讲?”苏槿若笑着,笑容却不免有些僵硬,她岂能听不懂芸儿的言外之意。

芸儿一笑:“主子可知,奴婢以前住的村子里有个富户,纳了两房小妾,日子就热闹地不可开交,主子这里可是他们的数倍呢。”

苏槿若一怔,随即笑道:“王府里的女人又怎能去乡野村妇相提并论呢?”

第十七章 落尽梨花春又了(10)

“只怕手段会更高明些吧。”芸儿笑着道,只是这笑包含了太多的意味。

“芸儿。”苏槿若扬高的声音,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还好,这悠然居的规矩倒可以让他们有忌惮。”芸儿说道。

苏槿若听了苦笑:“芸儿,你小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这一年也不知婉娘都教了你一些什么?”

“婉娘姑姑说,芙蓉阁里的女人追求的都是平等的感情,若是没有,宁愿寄身青楼也极不妥协。”芸儿说道,“而我娘也说,即使清贫,只要能和相爱的人相守,那就是幸福。”

“好了,芸儿,这些多说无益,在这里,我也只想听这一次。”苏槿若沉声道,脸上的笑意尽数敛起,“人的宿命本由天定,由不得你我来说三道四。”

芸儿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来自云城的四位夫人在三天后抵达了王府,凝霜为他们准备了一个院子,取名叫七彩楼,苏槿若允了,还笑说,回头可以再住进去三位夫人。

“王爷。”季岩回悠然居的时候已过了午夜,苏槿若已经歇下,芸儿守在门外。

季岩示意她下去休息。

芸儿跪倒在地:“奴婢斗胆,请王爷容奴婢说一句话。”

季岩一愣,但还是示意她说。

“奴婢恳请王爷善待主子。”说完,芸儿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善待,苏怀诚如此说,如今芸儿也是这样的一句话。

季岩看着跪在地上的芸儿:“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吗?”

“知道,王爷随时可取了奴婢的小命,但奴婢还是要说。主子冷心冷情,面对所有事情都要求自己做到不动声色,但她却不是无心无情,表面的冷淡只能表明她内心有着过于常人的炙热,请王爷不要让主子伤了她自己。”芸儿说道。

季岩神色一动,这个与槿儿相识不久便分离的丫鬟,到王府不过三天,却如何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但她挺直的脊背、不屈的气势又让他感动。

“起来吧,你的话我听见了。”季岩淡然地说道,推门进了内屋,将芸儿一人留在外厅。

芸儿看了看内屋的方向,抿了抿嘴,贝齿咬紧下唇,暗暗发誓,屋子里的人她势要守护一辈子。

三月十三,苏槿若的十五岁的生日。

遥望着北方,自己离开明阳山北空寺整整一年了。

“主子,奴婢帮你梳妆。”芸儿站在她的身后说道。

“芸儿,你可有学过读心术。”芙蓉阁的独门绝学,苏槿若看着芸儿的眼睛问道。

芸儿点头:“学过,但奴婢会谨记主子和婉娘姑姑说过的话,绝不擅用。”

苏槿若扬起一个让花木失色的笑颜:“用了也无妨。”

芸儿垂下眉目,她猜不透苏槿若话里的意思,却能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王爷。”自那日和季岩说了逾矩的话后,芸儿对季岩的态度是纯粹的奴婢对主子的尊重,再没有一丝出格的举动。

季岩挥挥手,让她退下。芸儿福身后,转身离开。

第十八章 笑倚春风相对语(1)

洞口谁家,

木兰船系木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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