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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当狐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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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元君深吸了几口气,恼道:“罢了罢了,我一个大男子,不与桑儿为难,告诉你们便是!”
“近来,消失了许久的穷奇兽再度出没,搅得凡间不得安生。因着穷奇是上古神兽,神力非常,我们天族折了不少人进去。若是能降服这穷奇兽,为凡间除害,是大功德一件,便可抵了之前的罪过。”这番话槐元君说得极是不情不愿。
若我是他,被诓这一下,定然是不会如君子之约,如实讲来的。
九潇身子一颤,牵起我的手便往槐元君的相反方向迈开步子,道:“我身上痒得紧,正想让那荒雷劈一劈,松松筋骨,槐元君就此别过,有缘再会。”
我疑惑道:“穷奇兽十分厉害么?”
槐元君慢悠悠跟上来,道:“穷奇的确是凶悍了些,我差点忘了,几万年前潇儿与那穷奇似是打了一架,听说战况颇为惨烈,潇儿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被揍得满地打滚。最后幸得一位大人相救,才保住性命。”
九潇冷哼了一声,道:“区区穷奇,我怎会放在眼里?!只是怕我下手太重,将穷奇兽失手打死,那罪过就大了。”
我又问道:“为何不能打死?”
“穷奇是上古神兽,虽会作恶,却也是这天地孕育出来的,我等爹娘仙胎里出来的神,是不可对它下杀手的。”槐元君解释道。
我再道:“既是上古神兽,想必九儿也打不死的。”
九潇脸黑了黑,道:“桑儿觉着我不如那穷奇厉害?”
我点点头如实道:“九儿看着十分怕它。”
槐元君道:“降服穷奇兽,确乎难了些。罢了,我再找别个神仙,想想其他法子。”
九潇衣袖一挥,道:“我乃青丘帝君,没有置苍生于不顾的道理!同那穷奇打架的时候,我收着点力,不将它打死就是了!我们即刻出发!”
槐元君无甚诚意道:“潇儿不必勉强自己。”
九潇瞥了他一眼,对我道:“桑儿先回洞,我同槐元君去去就来。”
我拽着九潇的袖子,扬起头道:“不要!我要同去!今日习得那么多法术,合该好好历练一番!”
九潇不容拒绝道:“穷奇兽凶狠异常,桑儿跟着去太危险了,乖乖回洞!”
我斜瞄了她一眼,小声自言道:“原来讲什么随便就能将穷奇兽打趴下的话是诓人的,定是怕我跟去看了笑话。”声音极小,然足够九潇听见了。
九潇忽的揽住我的腰,道:“罢了,带你同去就是,到时我保护桑儿,让槐元君去同那穷奇拼命。”
“我定会把那穷奇打趴下的!”我冲九潇甜甜笑了一下。
九潇揉了揉我的头,道:“总是傻傻的。”
槐元君轻咳了几声,道:“那我们这便走吧。”
我们踩着槐元君的云彩,飞了两炷香的时间,才在一片寸草未生的荒地落下来,离我们三丈远的地方立着个黄土窟。
槐元君收起平日里笑嘻嘻的模样,皱紧眉头道:“我已然向战过穷奇的天将细细打听了,那穷奇不管在多远作乱,每日这个时辰,必会进这窟中,待上一个时辰再出来。”
九潇道:“这倒是奇怪,莫不是里面有它相好不成?”
槐元君道:“它出去作恶时,曾有天兵进去探过,窟里实则是何物都无,只有一面壁上有爪子的挠痕,却看不出是个甚。”
一道白绫从九潇袖子里飞将出来,散发着异香,白绫周围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漂亮小人儿。
这大约是九潇的武器了,此前从未见她使过。
槐元手里的折扇亦变成一柄闪着金光的祥龙图纹宝剑,身上的衣服化成了金色的铠甲。
这槐元君着实自私,自己捂得刀枪不入,却不给我和九潇变一件铠甲穿穿。
九潇在我周身画了个圈,道:“桑儿就在这圈里莫出去,我同槐元君进窟会会那穷奇!”
见我应了,她便和槐元君朝黄土窟飞去。
“一、二、三!”我边转身,边在心里默念道。
一只大小如牛、外形似虎、通身是刺的丑东西忽闪着两只翅膀朝我飞来。
我“啊~”的尖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坐在地上,出了圈子。穷奇龇牙咧嘴地扑上前,还未触及我,九潇便立时反应过来,从三丈外飞至我身前。
她同那穷奇缠斗起来,操控着手中的白绫,抖出莹莹的缥缈小人儿,似是无数花瓣散落,而凌空的白衣美人身形飘摇曳曳,像飞天的舞女。
我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那穷奇兽并不恋战,几度试图越过九潇向我扑来。这时,槐元君飞身加入,一同牵制住穷奇兽。
穷奇兽扇着翅膀向上飞了一些,而后蓄足了力斜冲向槐元君,槐元君侧身闪开,拿剑刺向穷奇兽的颈侧,那丑东西的皮竟像铜墙铁壁般,将槐元君的剑连着人弹了出去。
九潇飞出白绫,上面的漂亮小人儿带着白绫缠上穷奇兽的前肢,哪知穷奇兽看着笨重,实则灵巧至极,立时抬起前肢,身子翻转,腿上的白绫便滑出来,而后又拿前爪按住白绫,使九潇动弹不得。再上口撕扯几下,那些漂亮的小人儿便化作飞洒的金粉,飘散至空中消失了。
只不过一炷香工夫,九潇身上的衣服已破烂不堪,槐元君的铠甲亦被生生扯掉好几片。
我朝槐元君所处的方向挪了几步,穷奇忽的向前冲了一下,侧身将他撞飞出去。九潇见那丑东西又要向我扑来,赶紧飞出一条白绫缠住我抛向身后。
穷奇兽“呜嗷”狂啸一声,直飞云天,从上空向我袭来。
九潇防无可防,只得声嘶力竭地喊道:“桑儿快躲开!”
我还未作反应,穷奇兽已然快如闪电飞至我眼前,拿两只粗壮的爪子按住我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 槐元:我做错了甚?怎的个个都欺负我?!
桑儿:谁叫你让我吃了许久飞醋!
九潇:谁叫你老在桑儿面前晃荡!
最近有点忙,更新时间不稳定,各位看官见谅,真希望每天可以躺在家里等着天上掉钱~
(之前对穷奇的外形描写有点误差,修改了一下,文中涉及的神兽借鉴了山海经异兽的名字和外形,具体性格及事迹和性格纯属杜撰,看看就好,不用太当真)
☆、030 口气
穷奇兽张开大嘴; 对着我打了个嗝; 熏得我几乎昏死过去。
“呜~呜~”刚才叫得震天响的穷奇兽忽的发出奶狗一般的声音。
一阵劲风吹来; 是九潇以最快的速度将白绫掷过来; 想将我身上的庞然大物缠住。是时,穷奇面露凶光; 黑黄的獠牙“咔咔”作响,似是随时要掉头撕咬九潇。
我低声道:“莫忘了你和槐桑之间的约定; 方才下手忒狠了!”
穷奇鼻子里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 看起来十分生气。我已然无心顾及这丑东西臭气熏天的口气; 私心想着,我可没槐桑那本事; 望它不要一时心情欠佳; 将怨气撒在我身上!
丑东西淌着浓浊的唾液,张开血盆大口作势就要将我的头咬下来,一只九尾白狐蹿将出来; 撞飞了它。
我望见九潇血红的眼睛里笼着肃杀之气,四个爪子上的指甲全部亮了出来; 绷紧后腿; 蓄势待发。
穷奇兽呼呼地吐着白气; 变得只守不攻,不是绕着圈跑,就是突然掉头将九潇撞飞出去。待九潇速度慢下来,快要精疲力竭之时,才露出个破绽; 让九潇挠了一下,便轰然倒下,摇动着一根与身材十分不相称的细尾。
我坐在地上,看得呆了,穷奇放水放得忒明显了些!它现下这般,莫不是传说中的“摇尾乞怜”?这穷奇不光叫声像狗,怎的习性也如此像狗!想起方才那两声小奶狗的呜咽声,再无法将穷奇同狠厉的上古凶兽联系在一起。
九潇化作人形,险些站都站不稳,我慌忙起身扶了她一扶,道:“小心些,快坐下。”
她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道:“桑儿可有哪里伤着了?”
我摇摇头,道:“你将我护得很好。”
她得意地看着我,又道:“桑儿看我厉害么?打得穷奇兽都摇尾巴了!这便意味着它甘受我差遣!哼,几万年前定是它侥幸才胜了我的!”
我作出崇拜状,笑道:“九儿最厉害了!救我于危难之中呢!”
九潇环顾了下周遭,道:“槐元君这厮忒不仗义,怎的打着打着就偷偷逃跑了!”
我道:“管他作甚!我们不如先去窟里歇歇!”实则是我好奇窟里究竟有何物让穷奇如此放不下的。
九潇点点头道:“也好,待我伤口愈合些再回去,否则小青又要唠叨的。”
穷奇随我们一同进窟,安静地趴在一边的角落里。
一入窟,我便看到了壁上很大一大片白色的挠痕。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然我晓得,壁上的挠痕,便是穷奇心中的槐桑,不过画得是丑了些。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同我梦中经历一样,唯有洞内的样子不在梦中。在见着穷奇的那一刹,心底还有个声音告与我,我同穷奇有个约定:它要假意被九潇打败,受她差遣。
我晓得,这都是槐桑在我的元神里留下的印记。
槐桑,究竟是如何一个人呢?即使身死,亦能一步一步算着几万年后的事。九潇、她的哥哥们、槐元君,连穷奇这样的上古凶兽,都对她念念不忘。
诚然,我并未觉得自己与有荣焉,更多的,是觉着槐桑十分可怕,且是可怕极了。
我后来才晓得,槐桑同穷奇几万年前有过一次激斗,打了五十年都未分胜负。此处本是绿意盎然、草长莺飞的地方,因着他们的打斗,变得滴雨不落,寸草不生。
要说槐桑这厮着实不要脸皮,最后眼见自己体力不支,要被吞进肚里的当口,竟使出狐族的魅术,将这穷奇给迷倒了。按理说,这魅术对穷奇这等神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就顶顶了不起了,这穷奇醒后,却依然一副两眼桃花的样子。
槐桑便趁机同穷奇立下约定,若自己哪一日不在了,它须为九潇所用,护得她周全。只是这穷奇亦是个不守诚信的,直至我回来,才不情愿地履行了那几万年前的约定。
我曾以为那穷奇该是被槐桑的强大武力震慑住,才甘愿被降服,怎知竟是个拜倒在美人石榴裙下、没出息的东西,真真辱没了上古凶兽的名头。这样看来,上古神兽亦有情爱的。
我望了穷奇一眼,它正悠闲地趴在地上伸着懒腰,丝毫没有落败的颓丧,依然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过了许久,槐元君才穿着破破烂烂的铠甲飞回来,大喝道:“该死的穷奇!叫你看看我的宝贝!”
穷奇抬起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便翻了个身打起呼噜。
槐元君气势十足地对着手里的葫芦念了一串咒,只是何事都未发生。
九潇怒视着他,道:“你这奸诈之徒,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同这凶兽打架,自己却临阵逃脱!我们都打完了你还回来作甚?!”
槐元君一脸委屈,道:“我方才被穷奇撞了那下,直直飞到了南海。一身的破衣烂衫还被南海仙人好生调侃了一番,我飞了许久才飞回来的!”他顿了顿又道:“我还借了南海仙人的酒葫芦,想着将这怪物收进去!”
九潇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反正要你也无甚用处,只是可惜了你未看到我降服上古凶兽的英武样子!”
槐元君张大了嘴巴,惊讶道:“你凭一己之力降服了上古凶兽穷奇?!”
九潇状似随意道:“不信你问桑儿。”
我配合地点点头,道:“九儿的确是凭自己一人将那穷奇打趴下的!威风极了!”
穷奇似是对我此种睁着眼睛讲瞎话的行为十分不满,打了个动静十分骇人的响鼻。
槐元君拱手道:“失敬失敬,未曾想潇儿已是天下大泽数一数二的豪杰了!”
九潇睨了他一眼,道:“槐元君这话讲得听不出半分真心。”
槐元君道:“看破不说破岂不好哉?”
我凑到槐元君跟前,看着他手里的葫芦道:“槐元君,南海仙人的酒葫芦,可有甚疗伤的功效?”
槐元君忖道:“这我还当真不知晓。”
我叹了口气,幽幽道:“槐元君真真叫人失望,打架打不过,借东西亦借个无甚用处的。”
槐元君许是被我的话激到了,跳脚道:“疗伤何须动用南海仙人的酒葫芦!我稍施仙法,便可让潇儿身上的伤即刻痊愈了!”
我故作摇头状,表示不信。立时有缕白烟从槐元君的指尖溢出来,流向九潇的天门,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连血迹都消失了,只是衣服依旧破破烂烂的。
而我在槐元君给九潇疗伤之时,偷偷尝了尝他放在一旁的酒,味道很是怪异,不晓得南海仙人又是个如何的怪人,听着十分像一个挂着酒葫芦的大肚子老头。
九潇伤好后,便轻巧地站起来,对穷奇兽道:“我们回狐狸洞吧!”
穷奇睁开眼看了她一看,又扭过头闭上眼继续响起鼾声。
我道:“穷奇兽还未取名,不如给它起名叫胡奇奇,好同胡萝卜作个伴”
穷奇兽“蹭”得一下直起身子,边摇头边呜咽。
我捂住自己的眼睛,实在不敢相信这竟是声名响彻天下大泽的穷奇兽。
九潇道:“穷奇兽为何要学狗叫?”
穷奇立时龇起牙,咆哮了一嗓子,响彻天际。
槐元君掏出折扇在穷奇身侧扇了扇,道:“穷奇兄消消火,莫同她一般见识!”
九潇抖了一下,道:“你吓着主人我了!且先留在这此处壁思过罢!”说完,便牵着我飞上云霄。
“嘿!你们倒是等等我呀!”槐元君连忙收起扇子跟上来。
那穷奇许是处处要跟九潇作对,九潇让它面壁思过,它就偏要跟上来,在我们周围盘旋,绕得人眼都晕了,似是在炫耀自己飞得快极。
槐元君用扇子遮住半张脸,道:“你这可不像收了只神兽,反倒像是请回去一尊难伺候的神,我十分同情你往后的境遇。”
九潇拿手顺了顺自己方才因着打架弄乱的头发,道:“再如何说,它已认我为主,怎敢对我……”
她正说着,穷奇就俯冲过来,猛呼了一口气,一阵劲风吹过,九潇的头发又变成了一团鸟窝。那口气臭得我脸都要变绿了。
“上古凶兽怎可能认主,多半是她留与你的。” 槐元君脸上现出一丝羡慕,“她对你总是与众不同的。”
九潇的眼睛黯淡下来,道:“与众不同么?许是因着我是帝君,有守护青丘子民、天下苍生的责任。”她说完,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报以一个看起来很蠢的笑容。
哼!一个个都心系槐桑那厮。说不定他们每日都盼着我赶紧变成槐桑呢!那我就偏要与槐桑背道而驰!
九潇叹了口气,将托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再未发一语。
我敛起笑容,既九潇喜欢极了那个人,我要为了她,找法子早日变成那人么?只是不知为何,我对这个想法十分抗拒,或许,这亦是那人在我元神里种下的意识。想必要等到有朝一日得了槐桑的记忆,才能解开此间疑惑。
☆、031 九潇
那日; 一只小狐狸扑到我身上时; 我的心漏了一拍。
灵儿告诉我; 她夜观天象; 星宿异动,许是那人终于要回来了。
五万年前的七月十五; 她用自己的本命法器封印了魔王修冥,自此元神不知所踪。我遍寻天下大泽; 都未能寻到一点点她的气息。
我不晓得她的元神回来后为何变成了一只八尾的白狐; 然我辨得出; 那是她的味道。
我以为须得找一段时日才能见着她,却原来我们还是有缘的; 她像一个天降的厚礼; 落在我的肩头。
只是我也晓得,她定是不记得前尘往事了,否则怎会像个蠢狐狸一般巴着我的脖子。且她的内丹还在我的洞中; 现下该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蠢狐狸。小…说…群…1…1…0…8…1…7…9…5…1…
其实,我是有些欣喜的。
如此; 她便不会再拒我于千里之外; 一次次将我的心意捏碎了伤透了; 自己心里却全无半点波澜。
槐桑,是自我三万岁成年,就一直爱着的人,亦或该说是一直爱着的老狐狸。
自我出生后,便总是听身边的长辈讲她是如何厉害; 几十万年前如何护住差点就殒命的小帝君重掌青丘,绵延至今。
在未见过她之前,我心里一直以为她是个老妪,直至我成年,始有资格见到她,才晓得她竟是那样一个有着倾国倾城貌的人物。
这许是人们所讲的“一见钟情”了。
虽说因着美貌而拜倒肤浅了些,然情情爱爱,本就是不讲缘由的。
娘亲就只得我一个女娃,所以唯有我可继任帝君之位。我实在不晓得这是谁定下来的规矩,为何继任帝君偏生要是女儿身?被拘在帝君之位上,实实不符我浪荡潇洒的性子。
不过我却也十分高兴,因着自己要继任帝君这一层关系,槐桑才会正眼瞧我。才会将我留在身边,授我帝业。
在我继任帝君前那两万年,是我生命中最快乐亦最伤情的日子。
我从小掏鸟洞、和泥巴、下水叉鱼野惯了,甫要叫我有个端庄的样子,着实为难,便时常惹槐桑生气。
有次她气得狠了,将我用捆仙索捆了,在山崖上吊了一个月。我哪里受过那样的责罚,委屈得在哥哥那里躲了两个月不曾见她。
只是我不理她,煎熬的还是自己个儿。后来实在想她了,才巴巴自个儿跑回她那里,她问都未问一句我去何处了。是了,她本就是一个冷心无情的人。
如今我依旧记得,那种无论如何努力,亦无法靠近一个人的绝望。记得每日都能见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却又只能将那份炽热的感情压至心底的苦涩。记得有一日终于敢将自己的感情说出口了,得到的只是一番将心刺得千疮百孔的拒绝之辞。
我那时十分渴望同她亲近,只是每次还未近她身,就会被她周身的结界弹出去,她只会淡淡地看我一眼。我也是一根筋的,即便是每次都飞出去,还是屡屡尝试。及至得以抱抱她的时候,已然是一具冰冷的躯壳。
如今,即便乘人之危,我亦想圆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梦,同她亲密些。
我坏心眼地同小狐狸道,捡她回去当宠物,她竟作出一副十分狗腿的样子,实实叫我惊了一把。
给她起名时,她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了个“桑”字,同以前那遒劲方刚的字相差甚远。忘了其他,却还记着自己的名字么。
我叫她“桑儿”,她高兴得打了个滚。若不是我太熟悉她的气息,甚至会以为自己认错了。
不过自她变成了蠢狐狸,有趣极了,总是叫人忍不住想欺负。
是以,我便想着法儿的逗她。
我同她在一起的那两万年从不曾见她下过水,便想看看她究竟会不会水,那日见了她入水的样子,才晓得她极为怕水。
小狐狸不愿入水,紧紧扒着我脖子的样子,叫我十分欢喜。
一日,小青引着她去后山的石洞里,找回了自己的内丹。她化作人形出现的时候,我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只好装作醉酒,调侃一番。
她同过去一样,美得摄人心魄,我最是喜欢她眼下的那点朱砂痣。只是她的额间,少了狐族大祭司的一点梨花。
更叫我欢喜的是,后来诓她变成小狐狸叫我抱着睡,她没半分怀疑。诓她叫我姐姐,亦是十分乖巧。
果然是变成一只傻狐狸了。
我念着树老头也十分想自己的师傅,为还这些年讨了他不少酒的恩情,便带她去树老头处。结果那老头忒厚颜无耻,竟叫她拜师。
不晓得有朝一日她记起来前尘往事,会不会剥掉老树精一层皮。
这日我又玩儿心大起,弄脏了她的衣服,诓她入水,她果然又抱住我不撒手了。我坏心眼的将我们的衣服都变走,却把自己羞了个半死,赶紧叫她变成狐狸样。她还是一副很好哄骗的样子,对我讲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同她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有一月了。
我从前总想在中秋节同槐桑大人一起逛逛凡间的街市,因着我听说,每逢这日,彼此恋慕的男女会同游、猜灯谜、做些大胆的事。虽我们都是女子,我却也想执着她的手,一起看月圆月缺。
现下,我有机会同她出游,自是不会放过,她亦很欢喜。
只是上了街,她就东看西看,不一会儿竟从我旁边跑不见了。我找到她时,她的手被一个男子握着,着实叫我好生恼怒了一番!
于是及至吃饭的地方,我都抓着她的手,总没有别人占得便宜,我占不得的道理。
今日的菜是专程为她准备的,她这几日饿得很了,瘦了许多。入了座,她果然吃得十分欢畅,无暇顾及其他。
我见她嘴角有菜汁,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那一瞬,我觉心脏似是被无数丝线缠住,有些刺痒,有些透不过气。
她自是十分惊异,我告与她这在青丘十分常见,还迫着灵儿和小青又做了一遍。反正她如今傻乎乎的,大抵也不甚了解情爱。我不敢再叫她知道我的心思,怕又像几万年前一样,听到些让心血肉模糊的话。
自那以后,我便时常占她便宜,同她亲近,只是每次都要小心翼翼的,怕她发现有何异象。
重逢没几日,我发现她的味觉似是受损了,别个吃着好吃的东西,她总是难以下咽。她吃着好吃的东西,味道实实叫人难以接受。
她曾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若是知道自己不再十全十美,定然万分郁结。
于是我露出种种蛛丝马迹,叫她以为是我味觉有异,逼她同我吃一样的东西,如此,即便东西难吃了些,她亦不会怀疑许多了。
槐元君这厮甚是讨厌,自她回来后不久,总爱在我们面前闲晃。从前她对谁都很冷漠,唯对槐元君不太一样,还总是同他单独相处。我该好生防着他。
他告诉我,只要找到上古神器“天命镜”,便能照出前尘过往,叫槐桑大人记起过去,变回那个受万人敬仰的大祭司。
然,她回来的这些时日,我总是在想,如今喜欢的,究竟还是不是当初那个受人敬仰的槐桑大人。其实比起原来那个冷冰冰的人,我亦很喜欢现在这个有些赖皮、有些怂包、有些爱使小性子的小狐狸。
不论是英勇神武还是赖皮怂包的她,都叫我控制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情动的心。
讲起来,私心里更多的,是希望她往后都如现在这般粘着我,耍耍无赖、撒撒娇。我一伸手,能够着她,抱着她。
只是,她那样骄傲的人,定不希望自己一直是这副蠢样子。
我能替她做的,便是寻着那可以照出前尘的天命镜。
若是她再次将我推的远远的,那她当蠢狐狸的这段时日,已是上苍对我的恩赐,够我铭记余生了。
☆、032 洗浴
不晓得槐元君是否终日无事可做; 现下又同我们一道回了狐狸洞。
我们刚从天上落下来; 胡萝卜就扭着小屁股跑过来; 抱住九潇的腿; 道:“仙女姐姐,你可算回来了!灵儿姐姐欺负我!”
我抓住胡萝卜头上的须子; 将他拎起来,道:“灵儿欺负你; 你自己欺负回去便是; 堂堂一个人参娃娃; 还要别个替你出头么?忒没出息了。”
“你个蠢狐狸,快松手!”胡萝卜对着我拳打脚踢; 无奈手脚太短; 够不到我丝毫。“莫把我的头发揪掉了!”
我恼道:“怎的昨天还叫着‘桑儿姐姐’,今日就变成了蠢狐狸!小小年纪,哪个教出来这样一个没礼貌的奶娃子?”
胡萝卜愤愤道:“你本来就是只蠢狐狸!霸着仙女姐姐的蠢狐狸!”
“九潇明明也是只老狐狸; 凭何她就是仙女姐姐了?!你个小萝卜蛋子,再敢叫我蠢狐狸; 我就扒光你的头发!”我忘了九潇在我身侧; 一时口无遮拦了些。
“老狐狸?”九潇捏了一把我腰间的软肉; 道:“原来我在桑儿心中,竟是这样一个形容。”
我眨眨眼,道:“小萝卜蛋子才五百岁,你都有二百个他了,不老么?”
槐元君在一旁捂嘴偷笑; 附和道:“桑儿说的是,若在天族,十万岁还未出阁,已然就是老姑婆了。”
九潇在洞口的石凳上坐下来,道:“怎么?槐元君十分遗憾我未履行婚约嫁给你?”
槐元君把玩着折扇上的挂饰,道:“自是十分遗憾,且辜负了故人期冀。”
九潇脸色黑了些,道:“槐元君是专程来惹我生气的?”
槐元君这厮忽的笑得如沐春风,道:“是来寻机会棒打鸳鸯的。”
九潇斜瞥了他一眼,道:“从小一起掏鸟蛋的情谊着实不太牢靠。”
我定是被她下了什么咒了,竟觉她方才不屑的眼神,十分迷人,叫人忍不住想捧住亲一口。
这时,小青一蹦一跳地跑过来,道:“姑姑,开饭了,我今日烤了兔子肉。”
听完这话,我似感到头顶上落下来些水滴,心道:下雨了么?
再一看,刚还站在我周围的几人已全部到了几丈外。
我抬起头,穷奇正在上面张着大嘴流口水。
那便意味着,方才的水滴,是它的口水么?!我脑海中浮出它黑黑黄黄的牙齿,和粘稠浑浊的唾液,顿觉胃里翻江倒海。
我扁了扁嘴,喊道:“九潇你个坏东西!自己跑得飞快,也不带上我!”
九潇拍拍胸脯,惊吓道:“电光火石之间,我已然飞出去了。桑儿怎的反应如此慢?你瞧胡萝卜一个小孩子都晓得躲开。”
这话讲得颇有道理,人家都晓得躲开,就我反应慢,活该遭受飞来横祸!
怎可能?!分明是他们一个个身手太了得!
而且,我自然是不会将错处归结在自己身上的,他们四人都躲开了,竟无一人顾顾我,品德也忒差了!
我瞪了穷奇一眼,它皱起眼睛,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奶狗。
我实在一刻都忍不下去,立时扭头去温泉。入水后,便仔细地一根一根搓洗着头发,只望不要留下甚怪味。
洗了一阵,身后响起一阵水声,一阵沁香袭来。我晓得,是九潇来了。
本以为她只是寻常下个水,不曾想竟赤着身子贴在我后背上,光滑温润的肌肤触感,惊得我差点在及腰的潭里溺了水。结结巴巴道:“你、你作甚?!”
“我害桑儿被穷奇的口水淹了,合该负起责,你说是不是?”
九潇这话,说得鬼都不信。只是她如此抱着我,当真是极舒服的。她以为在吃我豆腐,实则这块豆腐十分享受。
我放松身子,靠在她怀里,道:“想如何负责?”
九潇身子僵了僵,道:“自然是帮桑儿洗干净。”
我随意道:“那九儿动手吧!”
九潇摸了摸我肩头,便以十分不情愿的口吻道:“桑儿被穷奇的口水淋着,不能全怪我,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反应太慢,我之前同那穷奇打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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