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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当狐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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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潇听到我的答案后,眼神有些异样,却也未多说什么,不光是她,除了盈盈,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莫不是我刚才的话有何错处?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菜都要凉了,快开席吧!”九潇的大嫂突然出声打破了此时微妙的气氛。
桌上的菜同狐狸洞里一样是一式两份,九潇时不时喂我几口,我不免有些脸红,道:“我自己吃就好,这么些人看着,多不好意思~”
九潇凑近我,道:“桑儿脸红的样子甚可爱。”
我也夹了一筷子菜塞到她嘴里,羞恼道:“吃你的菜!”
一顿饭下来,大家并未说几句话,同我想象得十分不一样,我以为九潇家里吃饭也该像平时在狐狸洞里那样有说有笑的。
等嫂嫂们收完碗筷,九潇对我道:“我有事同哥哥商量,大嫂等下会带你先去我的住处歇着。”
“好。”我乖巧地应下。
走在路上,我觉得撑得慌,吃的时候未注意,现下才觉这里的饭菜好像比在狐狸洞吃到的好吃些,许是九潇的嫂嫂还把握不好她奇怪的口味,也不知她吃饱没有。
因着今日九潇的大嫂对我做出的奇怪举动,我跟着她时还心有余悸,生怕她又对我做出甚意想不到的事来,便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注意着她的动向。
她自言自语道:“小七原来不愿回来住,怕徒增伤感,如今好了,可以常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小,只是不知为何,我此时耳力极好,似乎树叶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虽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却也不想深究,该我知晓的,总有一天会知晓。
大嫂将我带至一个素雅的院落,里面有几棵零星的梨树,还有几根断掉的树干。
她道:“这里便是小七的院落,虽已经五万年不曾住人,好在打扫得勤,里面还算干净。”
我随大嫂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入眼的先是一个画满花蝴蝶的屏风,越过屏风,有一梨木圆桌附几个圆凳,更里面是一个黄花梨四柱床,挂着粉色轻纱帷帐,铺盖粉底白花锦被,与我身上的衣服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犹记第一次见到九潇时,她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青衫淡雅,白衫圣洁,举手投足,都透着几分看破红尘的意味。
怎知,她不仅给我制了一身粉衣,闺房竟也是如此粉粉嫩嫩的!
大嫂冲我莞尔道:“桑儿好生休息,我就在隔壁院落,若有事可以唤我。”
我也笑道:“谢谢大嫂,我晓得了。”
“桑、桑儿太客气了!那我、我便先回了。”大嫂略结巴地说完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我暗觉奇怪,自己不过是九潇带回来的一只小狐狸,怎感觉这里的人看到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了,是多想了么?
这时,窗外一个人影闪过,我惊叫道:“谁?!”
未得回应。
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气定神闲地举起杯子。
过了半晌,窗外又闪过一道人影。
我悠悠地走出去,声音中带着惶惶不安,道:“谁在外面?”
院子里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我用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一棵梨树后面隐约露出一片黄色衣摆。
我提高音量,道:“树后可有人?”
树后忽的窜出一个黄色的身影,向院外跑去。我叹了口气,小跑着跟上那抹黄色。不一会儿,便来到一个高大的院门前,门虚掩着,似是刚有人进去。
我轻轻推了一下木门,纹丝不动,随后用了吃奶的劲,才将门推开。
一进院门,入眼的便是满园的白色。三五成群的梨树布满了整个院子,白色的梨花在月光的映照下笼上一层神圣的面纱。
我不禁感叹:“好美!”
“你和潇姐姐是何关系?!”我正沉浸于眼前的美景,就响起一个讨人嫌的声音。盈盈缓缓现身,在我面前站定。
我伸出手接住树上飘下的梨花,拿嘴吹了口气,那片花瓣便又随风飞舞起来。
盈盈不耐烦道:“问你话呢!你作何不回答我?!”
我瞥了她一眼,徐徐道:“潇姐姐每日都要抱着我睡觉。睡前,还会亲吻片刻。有时是耳垂,有时是颈间,有时是唇畔。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可能!潇姐姐怎会对你做那种事!她明明有深爱之人的!”盈盈突然激动起来,“因着她那份深情,我才不可自拔地喜欢上她!她怎可能变心!”
我嗤笑一声:“因着她对别人的深情喜欢上她,姑娘这心,可是变态得很!”
盈盈拧了拧眉,道:“何为变态?”
我抽了抽眉角,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住我了。为了不与她过多纠缠,我没有继续在“何为变态”这个话题上深入,转而道:“说吧,你大半夜把我引到这里,想做甚?”
盈盈幽幽地看着我,道:“你可知道这是谁的院子?”
我懒懒地答了句:“不知道,且不想知道,你若是无事,我便要回去睡觉了。”
盈盈见我抬脚要走,也不再兜圈子,大声道:“想必潇姐姐从未向你提起过她有个心爱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特大警报!特大警报!
桑儿:我要翻身了!
九潇:桑儿在上我在下?也无不可
☆、027 渐醒(倒v开始)
我重新站定; 冲她挑了挑眉; 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这院子的主人; 便是潇姐姐心心念念爱着的人。虽我未曾亲眼见过她; 但我听姨母说过,她额间有一朵梨花; 眼下点一颗无泪痣,是青丘最美最强大的九尾银狐。我从小就听着关于她的各种神迹; 听着当年潇姐姐如何放下尊严缠在她身边; 那些风月轶事; 是我听过最美的传说。”
白色月光下,我看到盈盈眼睛里有憧憬而又向往的波光在闪烁。
这小姑娘心理恐确实不太正常; 莫不是小时候故事听多了的缘故?
我的太阳穴微微抖动; 忍着隐隐的不适,道:“你同我讲这些作甚?”
盈盈怒斥道:“我是要你知难而退!莫妄想打潇姐姐的主意!即使她一时迷恋你,也只是因着你有几分像这院主人!你只是个替代品!”
我捂住心脏; 痛难自抑地倒在地上。
盈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道:“晓得了潇姐姐并不是真心喜欢你; 你就该知难而退; 趁她厌倦你之前赶紧离开!”
“你是否就想看到我悲痛欲绝; 因着自己是个替代品而撕心裂肺一番的样子?”我用手撑着地,勉力站起来,勾住盈盈的脖子,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讥笑道:“我偏偏; 无法让你如愿。”
“你!你耍我!”盈盈一把将我推开,眼中迸发出熊熊怒火。
我找了个石凳坐下,道:“盈盈姑娘,你当真是喜欢九潇的么?要我说,你该是很恨她才对。”
“你莫满口胡言!”
“你若当真喜欢她,便不该盼着她陷在一段毫无希望的感情中永无脱身之日!”我声色俱厉,“这院门积满了灰尘,门轴锈迹斑斑,显然是很久未曾住过人。若我猜得不错,这院主人不会再回来了,否则大嫂必会勤加打扫。我猜想,九潇所爱之人大约已经死了,你说是与不是?”
盈盈愣愣地望着我,良久,才咬着嘴唇点点头。
“若我真的能替代那个人,让九潇开心快活,又有何不可呢?”我绽放出一个妩媚的笑,“重要的是九潇好好活着,你又说,是与不是?”
盈盈皱了皱眉头,随即像想开了般,欣喜道:“那你定要代替她的心爱之人好好爱护、疼惜她!我从今日起,便开始守护你们的情谊!”
???
这姑娘着实好哄骗得很,随口瞎扯几句就变了阵营,若带她去行军打仗,必然是个当叛徒的料。
我正色道:“姑娘所托我记下了,你可否同我讲讲九潇那位心爱之人?”
提到那位,盈盈的话匣子“咔嚓”一下全打开了,以致我十分后悔,为何要问她这个问题?!
“我不晓得她叫甚,只知道她是狐族的祭司,是天地孕育而成,是天生的强者,是个无所不能的人物。潇姐姐会的所有一切,都是她教授的。据姨母说,她见过那位几次,隔着几里都能感受到她的威压,且性子冷清,十分不好接近,说话从来不留情面,潇姐姐总是被她骂哭呢!”
“……”
盈盈说了许久,听到后面,我已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桑儿,你在这里作甚?!我找了你许久!”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九潇满脸急色俯视着我。
“嘿嘿,你来啦!”我张开手臂抱住九潇的腰,道:“我在听盈盈讲故事呢!”
“很晚了,想听故事回去听我讲!”九潇揉了揉我的脸,又对盈盈道:“盈盈你也早些回去歇着!”
“好!”盈盈答应得十分爽快,临走前还对着我眨了眨眼睛。
我用头在九潇腰间蹭了蹭,撒娇道:“我好困,你抱我回去。”
九潇拦腰抱起我,道:“桑儿怎的愈发爱耍赖皮了?”
我将头靠在九潇的胸膛上,道:“我耍赖皮,你喜欢的,是不是?”
九潇没有再说话,安静地抱着我回她的卧房。
盈盈的话,我是信的,九潇有个深爱之人,且是爱惨了。只是结合九潇以及今日众人对我的态度,我大约同那位,有什么渊源。或许她就是我,我便是她。只是我晓得,“她”与我不同,“她”不爱九潇,至死都不爱,所以才能写下要槐元君同九潇互换精血的混账法子。高贵的狐族祭司,九尾银狐,若我猜得不错,那人便是我曾好奇过的师公。被自己的徒弟收作徒弟,称自己为“师公”,我想来也是开天辟地头一个了。着实有辱那“青丘第一”响当当的名号。
只是我不晓得“她”为何要在死前封了自己的记忆和神识,否则元神既在,是断不会像我这般浑浑噩噩几十载的。我却又觉着有些懂她,听盈盈说来,她实在是个讨人厌的,不知九潇究竟看上她哪点了。
不过,我确乎又是佩服她的,算到了我何时会再回到青丘,算到了这山庄里的灵气会让我的头脑聪慧许多,算计着我一点一点拾回她舍掉的东西。
甚至,算出了我会坐在那个位置听盈盈讲她的事。
我在石桌下摸到了。
她刻下的字,同手札上的一样,刚劲有力。
“我不曾晓得的,愿你能寻得。”落款:槐桑。
“槐桑”,这大概是“她”的名字,亦是九潇梦中含混不清呓语的那个人。我突然有些同情槐元君被我冤枉了许久。
不晓得她算没算到我会爱上九潇?
想必是算到了,否则不会在手札上留一片白,等我来记录其他法子。
女子之间,是无论如何都交换不了精血的。
九潇将我放上床后,我清醒了许多,翻身趴到她的身上,拿鼻尖蹭了蹭她,道:“潇姐姐,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九潇蹙了蹙眉,道:“桑儿为何突然问这个?莫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弯着眼睛道:“今日见着的那个银发公子,好看得紧。”
“你说我四哥?”九潇语气有点闷闷的,“桑儿莫要喜欢他,他这人最是花心。”
我继续问道:“他叫何名?”
九潇虽有些不爽,却还是耐心解释道:“九四,我爹娘懒得给哥哥们取名字,便按着排行,从一排到六,直到生下我,才给起了个正经名字。”
“九四,这名字甚好,通俗易懂。”我说得颇有一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架势。
九潇眉头越皱越深,道:“桑儿年纪还小,莫总想些情情爱爱的事,你不是说要习法术么?我明日便教你法术。”
我媚然一笑,道:“情情爱爱的事,跟年纪有何相关了?我今日听盈盈讲了些凡间的事,据说青楼女子勾人最是了得,潇姐姐说我若是像那些青楼女子般投怀送抱,九四哥哥可会喜欢我?”诚然,我这些都是跟上一世看过的电视剧上学的,不过盈盈今日和九潇太亲近了些,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
九潇愠怒道:“青楼都是些风尘女子,怎可学习她们勾引男人的方法?!”
我拿唇瓣轻点九潇隆起的眉头,随后是眼帘,再是鼻梁、鼻翼、鼻尖。道:“潇姐姐觉着我学得如何?”
九潇的眼睛不复之前那样清明,道:“桑儿,不可。”
“对潇姐姐也不可么?反正我们同为女子,不会生出小狐狸,有何关系?姐妹之间,此种程度的肌肤之亲,想来也不算甚!”说话间,我亲吻着她的耳廓、耳蜗、耳垂、颈侧,明显地感受到她皮肤越来越高的温度。
哼,趁我脑子不好时诓我那许多,不仅诓着我叫“姐姐”,还诓着我当了阵子宠物!若是不报复回来,怎对得起那时候丢的人!而且害我伤神那许久,堪比黛玉妹妹了,这笔账,我定是要讨回来的。
九潇双眼迷离地看着我,轻声喊道:“桑儿。”
我咧开嘴,嘻嘻笑道:“潇姐姐,这法子好用得很,你一个女子尚且招架不住,更遑论男子了!”
九潇眼睛清澈起来,压着浓浓的怒意道:“桑儿你从哪里学来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我惊慌摇头道:“不是盈盈告诉我的!”
九潇咬牙切齿道:“好个盈盈,看我不让二嫂扒了她的皮!”
我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去,往九潇怀里缩了缩,道:“我困了,咱们歇了吧!”
“嗯。”九潇的声音有些暗哑。
闻着她身上的沁香,我的心脏“砰砰”直跳。虽然刚才是同她开玩笑,但是我这心里,同样是酥酥麻麻的,恨不能将她揉在身体里。
合二为一,不分你我。
只是,还不到时候。
她喜欢的,是槐桑。
而我,还不是她。
第二日晨起,九潇同她的大哥大嫂打了个招呼,便领着我回了狐狸洞。
我问道:“我们此行不是见你侄女儿的吗?怎的就这样回了?”
九潇答道:“那个不安分的小东西,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下个月就大婚的人,如今还这样顽劣,实在叫人头疼。”
提到侄女时,眼前的人忽的有种长辈范,与平时的形象相差甚远。
作者有话要说: 桑儿:我现在脑子虽不甚好使,然欠的债都要叫你们还回来的!
九潇:桑儿黑化了,赶紧喝口茶压压惊!
☆、028 嫉妒
自从离了那“槐桑山庄”; 我的神识似又不如之前那般清明了; 想来那里的灵气的确养人; 看来以后要多去走走。
并槐桑在那里给我留了东西; 虽未见过,却也相信定然是我需要的好东西。
得知了那人的名字; 再想想“槐桑山庄”四个字,不免升起一阵恶寒; 以自己的名字建了那样大一个山庄; 实在自恋得很。又想着九潇喜欢“她”; 我就抓心挠肝的不舒服。
后来我方知彼时错怪了她,那山庄纯粹是九潇的几个哥哥对她; 即是我; 太过崇拜,才有的手笔,硬是在槐桑住的院落外面建了偌大一个山庄。
由此可见; 九潇的哥哥们每日都悠闲得很。
“桑儿在想甚?怎的又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我意识回笼的时候,九潇的脸便在距我不到一个指甲盖的地方。
哼; 这厮想必又在想如何占我便宜了。
我已作好九潇要亲我的准备; 她却忽的直起身子; 道:“我从今日起便教桑儿一些防身法术,省得老被人欺负了去。”
咦?她怎个甚都没对我做就正经起来了?方才合该亲我一下再起身的!
我拿手拍拍自己的脑袋,想:不行不行,我好歹也曾是青丘受人敬仰的大祭司,怎能总冒出这种没得出息的想法!
九潇又凑近我; 道:“桑儿为何要捶打自己?莫不是脑子坏了?”
我看了她一眼,十分正经道:“是了,脑子里有个坏东西,我要将她打出去!”
九潇摸了摸我的脑袋,道:“我的桑儿真是每日都傻乎乎的。”
我十分想问她,比起那受人敬仰的槐桑,对如今的桑儿,有几分喜欢?
终究还是忍住了。
九潇将我带至一个高耸入云的山峰下,崖上挂着一泻千里的瀑布。
我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
九潇闪着波光的眼睛看向我,道:“桑儿,我们去戏水如何?”
我惊恐地摇摇头,作出一副随时要逃跑的姿势。
她叹了口气,道:“我同你玩笑的,只是未曾想你如此怂包。”
我又忘了,自己曾是名号响彻青丘的九尾银狐来的。
不过那又如何!若不是别个讲,我亦从未记起来过。我现如今可不是那个讨人厌的狐狸,为了自身安危着想,怂包点没甚不好的,反正日后别人讲起来,我假装失忆,死不承认便是了。
况且,我便是要狠狠地坏一坏那槐桑的形象,怎的就能让九潇喜欢好几万年还不能忘情了?
我嚷嚷道:“我确乎是胆子小的怂包,有甚可大惊小怪的!我就未听说过当狐狸一定要会水的!我是狐狸又不是鱼!”
“桑儿,我想吃鱼了。”九潇倒是对我的怂包行为不甚在意,立刻转换了话题。
我舔了舔嘴唇,肚子里适时传来“咕咕”的响声。
九潇笑道:“既然桑儿也饿了,我们便先捉几条鱼来吃吧!”还未等我作何表示,又道:“桑儿负责捉鱼,我负责烤鱼。”
我的嘴巴张得圆圆的,她说想吃鱼,确乎不是想戏弄我,诓我下水么?诚然我不会烤鱼,若论公平,合该担下捉鱼的担子。
九潇笑嘻嘻地掐了个诀,湖里的鱼立时一条接一条地飞到天上,我不争气地流出口水。
她又叽里咕噜念了一串诀,道:“这是御飞诀,桑儿可记住了?你念着诀,感到体内……”
“啊~”我尝试着念了一下那诀,体内忽的升起一团气,直带着我飞上天际,一下蹿出几十丈高。
正当我周遭景色不断变换之际,一股熟悉的沁香靠近我,将我揽入怀中。
我用手勾住九潇的脖子,嘴角微扬。其实被她护着的感觉是极好的,槐桑定然永远也享不到如此待遇,合该好生嫉妒我一番。
落至地上,九潇嗔道:“桑儿怎的不听我讲完就飞上去了?这捏诀也是要讲求技巧的。”
我搂着她的脖子,巴巴地看着她,道:“我们莫学这个了好不?反正你也会带着我飞的。”
其实我方才只是因着第一次念诀,才未能稳住身形,那驱动法术的能力,似是早就刻在我心上身上的,十分熟悉。我方才那般说,便又是在瞎扯,想赖着九潇抱我罢了。若是我学会了飞,还找何理由被她圈在怀里?我同槐桑,大抵是很不相同的,按她那性子,想来也做不出这样没皮没脸的事来。
九潇犹豫了一下,蹙眉道:“虽说我可以带着桑儿飞,然我若是不在,桑儿还是有个逃命的本领为好。”
她还横抱着我,我将头埋在她的胸脯上,软软的甚是舒服。随即糯声道:“你为何会不在我身边?你会留我一人么?”
九潇语气十分扭捏,道:“自然是不会。”
我“嘻嘻”笑道:“九儿害羞了?”
九潇面上表情定住,愣愣地问道:“你叫我为何?”
我挂上一副烂漫可人的表情,道:“槐元君叫你潇儿,盈盈叫你潇姐姐,我不想同他们叫得一样,以后便叫你九儿好不?”继续叫她“潇姐姐”我自然是叫不出口的,叫“潇儿”又会让我想起槐元君那个浪荡子,思来想去,只剩下这么一个叫法让人舒服些。
“好……好……”九潇脸上的表情有些怪,我猛然想起上次她发狂时槐元君让我叫她“九儿”,莫不是槐桑就是如此叫她的?我忽的有些后悔,为何思来想去才定下来的叫法竟和那个自大狂妄的家伙一样了。虽别个人或许不甚在意,我却是十分重视称呼独一无二与否,自己亦晓得这想法十分矫情。只是已然说出口的话,再更改又惹人徒增猜疑,便当个巧合揭过去罢。
我没有半点槐桑的记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惹九潇白白期待为好。
“九儿太不讲原则了!怎的我道不学,你便真的应了?为人师表合该严格些的。”我发现逗弄九潇十分有趣,无怪乎她会趁我头脑不好的时候欺负我。
九潇盯着我看了许久,道:“桑儿最近行为很是反常。”
我装傻道:“如何反常了?我不过是勤学了些。细细思索,既打定主意要同你学术法,怎可遇到难处便躲起懒来!”
九潇又状似不经意地瞟了我一眼,道:“桑儿真是如此想的?”
我勾着她的脖子道:“还有个私心,是想一下子便能飞出千里去,可以随时见到心里念着的人。”
“桑儿心里念着的人?”九潇迷茫地看着我,道:“是哪个?”
我笑道:“这是秘密,不告诉你。”我自有记忆以来,唯一想亲近的人只有你,心里时时念着的人,亦只得你一个。
九潇绷着脸道:“既如此,我当用十二万分的认真来教桑儿,否则误了桑儿的好事,这罪过我可担不起!”
“那九儿何时放我下来?”我提醒道。
“砰!”
我揉着摔疼的屁股,嗔道:“你作甚突然撒手!”
九潇斜睨了我一眼道:“我以为桑儿问出这问题,合该晓得我要撒手了。”
我怎忘了九潇之前的种种恶行!该防着些的。大约是始知自己从前是个顶顶了不得的人物,变得飘飘然了。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鼓起腮帮子道:“我不用你扶!”
九潇回道:“我未曾想过要扶桑儿。”
我又坐下来,往地上一躺,道:“那你若不扶,我便不起来了。”云裳小筑
九潇脸上的表情出现一丝松动,讶异道:“桑儿怎的愈发无赖了。”
我冷哼道:“我一贯如此,你我相识两月有余,还不晓得么?”
“我还真不晓得。”九潇打量了我片刻,似是在重新认识我。我亦能想象出她见着从前令万狐崇敬的老狐狸如今变成只会躺在地上耍无赖的小狐狸,是何等失望。
“那你现下晓得了,还不扶我起来么?”我直勾勾地盯着她,颇有做地痞的潜质。
九潇叹了口气,摇摇头,嫌弃地从我身上跨过去,道:“我现在便来教你一式‘鲤鱼打挺’。”说完便对我掐了个诀,我的身子浮至半空,旋转起来。
不过几圈,我便头晕目眩,十分想吐。
不消说,她定然是故意的了。
折腾了我一阵之后,她才悠悠道:“桑儿可要开始认真学了?”
我边打嗝边道:“要,要,我们这便开始!”
其实认真讲起来,我今日晓得了有槐桑这号人,晓得了我便是她,心里并无甚波澜澎湃,如同一个看客,更多的是好奇而非感同身受。
她于我而言太遥远。
我于她,却是步步都能算到的人。这种无形中被一个人掌控的感觉,讨厌极了。
然我如今在意的,唯一珍视的人,喜欢的却又是那个遥远的她。我已分不清这是幸还是悲,诚然,我嫉妒她,十分嫉妒,若不是顶着她的皮囊,眼前这人又怎会多看我一眼呢?
自己嫉妒自己,我想来亦是天下大泽第一人了。因着嫉妒,我便决定要努力败坏她的崇高地位,以后都做一只无赖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 大家女神节快乐 假装是女神不是妇女
☆、029 穷奇
九潇正教我基础的施法口诀; 槐元君忽的踏着祥云而来; 一落在我们面前便破口大骂道:“加之上次你劈了张天师该受的九九八十一道荒雷; 你这一千年账上的雷刑竟已达二百多道!今年年末便到了千年整领罚的时候; 虽天族掌管着雷刑台,却也无法更改这刑罚数目。我便要看看你到时是如何脱一层皮的!怎的如此不让人省心!”
九潇努努嘴; 道:“我不过是同凡人动过几次手,就累了这么多刑罚; 天道也太苛刻了些。”
我听了他们的话; 不禁想:当神仙也忒可怜; 竟不能仗着有法术欺负凡人!不晓得二百多道雷打在身上有多痛,可不可以代领。
若是可以; 合该好好诓骗一下槐元君; 让他替此前差点成了亲的美娇娘受些皮肉之苦。反正他看着身强力壮的,不好生利用,实在可惜。
槐元君又道:“不过; 我得知一个法子,可抵了你这一千年的刑罚。”
九潇不知何时行至我身后; 从后面环着我的腰; 将头搁在我肩上懒懒道:“是何法子?”
我绷直了身子; 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不晓得这厮又犯了什么魔怔,作甚在人前做这样羞人的事。
槐元君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道:“让桑儿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
九潇淡淡道:“桑儿; 你可愿意?”
我思索片刻,虽我不愿亲槐元君,然若是能让九潇免了那二百多道荒雷加身,实也不亏。且槐元君未曾讲清要亲何处,我亲亲他的袖子,想必也是可以的。
于是乎,我答道:“好。”便要迈步往前走。
只是九潇的手这时发了力,箍住我的腰往怀里拽了拽,道:“不过二百多道荒雷劈一劈罢了,无甚所谓。”
我道:“听着颇有些疼。”
“桑儿可是舍不得?”九潇的声音似是被灌了蜜。
我转过身,踮起脚凑近她的耳朵,用狐狸语道:“何苦要白白挨那劳什子荒雷,我就亲亲他的袖子,不亏。”
九潇弯弯眉眼,眼里迸出点点星光来,柔声道:“那便听桑儿的。”
我行至槐元君身前,道:“槐元君可说话算数,我亲你一下,你便要道出如何能免了那二百多道雷刑。”
槐元君立刻咧开嘴角,“我向来一言九鼎,桑儿这是答应了?”
“自然。”我故作害羞地笑了笑,“那亲何处由我做主行么?”
“有何不可!”槐元君脸上有些泛红,打开手中的折扇,扇了几下。不消片刻,已然闭上眼等着了。
我撩起他的袖子,嫌弃地亲了一口,还发出极大的响声,生怕他不晓得我真亲了。
希望槐元君是个爱干净,勤洗衣服的神仙。
眼见槐元君的眼睛还闭着,我提醒道:“槐元君,我已然亲完了,现下你合该兑现自己的诺言。”
槐元君睁开眼一脸莫名,道:“桑儿何时亲的?我怎半点感觉都没有?”
我一本正经道:“方才槐元君已然答应了的,亲何处由我决定,我思来想去,男女授受不亲,为了槐元君的声名,亲亲衣袖最妥当。刚才发出那么大声响,槐元君未听见么?”
槐元君皱眉道:“我道桑儿可以自己决定亲何处无错,然这衣袖并不是我的一部分,怎可作数?”
“衣袖怎就不是槐元君的了?仔细讲来,那衣服亦不是槐元君的一部分!如此,槐元君将身上的衣服脱了,我便重新择处亲上一口。”我深觉自己的脸皮已经无人可匹敌了。
槐元君深吸了几口气,恼道:“罢了罢了,我一个大男子,不与桑儿为难,告诉你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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