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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邪魅皇叔别玩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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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默默品味着她那句酸涩的话语,思索良久,才淡淡一笑道,“其实我也没有最喜欢的,所以我们扯平了。”

他有些怅然,又有些气恼,似真亦似假,沉浸在对逝去日子的缅怀,凤卿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拧眉想了很久才问道,“你最喜欢的不是荣登帝位吗?”

密道里的寂静,让两人和平地可以问出所以,凤卿好久没跟清容之外的人敞开心思说过话了,就算连清容,有些话,即使凤卿愿意说,清容也无法理解。

“帝位?”宁王呢喃道,低低的声音,顿了顿,他神色一凛,“那不是我最喜欢的,那只是我活着的目的。”

凤卿一时愕然,宁王自问自答道:“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帝位不是我最喜欢的,外人眼中,或许我就是一个很有城府的野心家,一心想要万人之上。虽然帝位不是我最喜欢的,但是我却一定要达到目的。”

“为什么?”

凤卿斟酌了许久,她才咬着唇轻声问道,“不是最喜欢,还想要,还说你不是野心家,这话,说出去没人相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相信了。”

或许是此刻宁王的表情,他表情中认真的不掺和一丝虚假,晶亮的双眸,清澈见底。

宁王闻言,有些惊讶,又有些错愕,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连我自己都很迷茫,觉得该不该相信,我有时很坚定地认定我并不喜欢这帝位,有时有很迷茫,我这样拼死拼活要得到那个位置,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证明我就是那个最适合的人吗?”

“孝康他对不起我,我该让他在黄泉之下不得安心,我找他的儿子报复回去,这样才是所谓的因果循环吗?”

凤卿闷了许久之后又问道,“你不是有你父皇留下的传位遗诏吗?你拿出来,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

凤卿没有说出口的是,你又何必弄得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呢?

虽然宁军跟天朝的军队,对于百姓都采用安抚的态度,但是战乱,还是弄得人心惶惶的。

“我知道你不屑我这个样子,我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自己这个样子的。”

“或许是母妃的背叛造成的,她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了父皇,还偷去了父皇留给我的遗诏,不然我根本就不用挣扎,那遗诏,我寻觅许久,一直没有再找到。”

宁王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充满愤懑,又饱含心酸,“我不明白,她为何要背叛我,我是她的儿子,亲生儿子,都说亲情是骨肉相连,可是为了一个利用她的男人,她竟然硬生生的背叛我,若不是我命大,我哪能如此幸运逃过一劫,我早就命丧黄泉了。”

☆、宁王的母妃

宁王似乎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了,他下意识寻找寄托,攥住了凤卿的双手,捏得很紧,凤卿有些吃痛,但是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不能阻断。

对他,她竟然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若是错觉,也就罢了,但是她,从没比此刻更加清醒,这一点,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了。

“你说,她为什么背叛我?若是那个男人对她珍惜也就罢了,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她为了那个男人,还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伸出毒手。而我……”

宁王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有些不忍地阖上了双眸,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而我,竟然还不想杀她,她是我的亲生母妃,骨肉亲情,我都下不了毒手,而她竟然眼睛眨也不眨地对我说‘我不后悔’。”

“我只是等她一句道歉,从鬼门关捡回性命的我,都不计较了,她竟然还不后悔,一点悔意都没。”“她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凌厉跟不屑,似乎我是她人生的污点一般,那一晚,我亲手了结了她的性命,她说她生不如死,让我杀了她,不然她还会下毒手害我。”

宁王松开了对凤卿禁锢的双手,搭上她瘦弱的肩膀,不停地摇晃,狭长的凤眸中带着激狂跟脆弱,巴巴地望着她,问道。

“你说,我残忍不,你说,我残忍不?我,东方泗,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母妃。”

“那一晚,看着那把锋利的宝剑刺穿她的胸腔,她如释重负,还说谢谢我,我笑了,在她温热逐渐褪去的身体前,附在她耳边发誓,那个她不想我荣登的宝座,那个她为她心爱男人所做的事,我都不会让她如愿以偿。她缓缓闭上的双眸,诡异地睁开了,死不瞑目,她最终死不瞑目。”

“她让我不好过,她背叛了我,我今生今世都无法原谅她。”

“这么说,你要荣登帝位,是为了报复你的母妃,是想要登上那个宝座,让你的母妃在九泉之下还不能瞑目。”

他胸口的喘息未平,他的言语更加激愤,眼神中带上了一抹疯狂的凌厉,“我还要让那个男人一心保护的皇帝,失势,我要那个男人一无所有,他一心拥护的皇帝,我也要让他一无所有。背叛我的人,都不该有好下场。”

不知不觉,他由晃着她,变成了紧紧地拥住她,凤卿差点喘不过气来,他禁窒的拥抱令人窒息。

“你依旧爱你的母妃,你不让她在九泉之下阖眼,是怕她忘记你。你恨愈深,就表明你爱的愈深。”

凤卿皱着眉,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内心剖白。

他在逃避,更确切的说,他是个渴望被爱的男人,却经受了人生最悲惨的一段刻骨经历,他二十九年,根本就没有享受过一日的亲情。

怜惜,胸口涨满了一股奇异的情绪,凤卿的纤手反搭在宁王的身后,状似安慰地拍抚了两下。

“你在干什么?”

宁王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不早点走

凤卿双手一滞,“你继续,虽然我喜欢你用安慰小孩子的方法安慰我,但是那个人是你,我就勉强接受下,想必你也不会安慰你。”

凤卿失笑,手不自觉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搭着,宁王的声音平缓,却一字一字透入她的耳里,“即使你是他的女儿,我也不会放弃报复的。”

“我宁可我不是他的女儿。”凤卿多少年来萦绕在心头的这句话,今日终于说出了口。

虽然地点不对,说话的对象也不对。

“这话,我爱听。”

凤卿的肩膀上,又传来闷闷的一声。

“很重,你起来先。”

凤卿终于受不了了,反驳道。

“不要,你要继续安慰我,我的心受伤了。”

寂静的密道内,却洋溢着一股温馨的氛围,凤卿从来没料到,她跟宁王能够和谐相处,宁王也从没想过,这辈子,还有一人,能够倾听自己的心声。

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凤卿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带有笑意的狭长凤目。

宁王注视着怀中恬淡的容颜,她没有罗裳飘逸,没有珠玉装饰,没有胭脂淡抹,但她无华的气质,却依旧能够无时无刻吸引人。

凤卿挣扎着起来,没想到她轻轻一动,换来的是宁王一声低低的抽气声,原来,她不小心牵动了他的伤口。

凤卿暗想,宁王的伤口还真是大,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虽然宁王没说他跟容蓉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一个当场致死,一个重伤在身,但凤卿隐约猜到了两人之间必定有什么深入的纠缠。

宁王的大难不死,后福在哪里?

凤卿还真看不出来,她唯一看出来的是,眼下他们逃出去不被发现的机率很渺茫。

凤卿最终还是坐了起来,帮宁王包扎好他的伤口后,拿出水壶跟食物,两人将就吃了点,油腻的食物,对伤口不好,但是密道里,有的吃,已经是上策了,根本就不能挑剔。

两天的黑暗生涯,真正出去见到明媚的阳光时,刺眼的阳光照射的他们晃了眼,睁不开眼。

密道出来是海域,原来直接乘船就可以出萧然了,怪不得当初走这条密道走了很久,没想到延伸到这么远。

凤卿刚吃的食物是油腻的,看到船,就有想吐的冲动,努力将这难受给克制下来了。

“为什么不早点走?”

千算万算,凤卿没算到密道出口的通向,既然这么近,她想不通为何不早点走。

宁王声音放低,附在她耳边道,“我前两天一点力气也没,走也走不动,怎么走?”

“况且这两人人家布下天罗地网还找不到我们,估计会重点放在城内继续搜寻,这海边的放哨会放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宁王的分析,凤卿细想之下,也颇有道理。

宁王低笑一声,温暖手掌覆上她手背,将她轻轻攥住,两人往船家那边走去。

两人都是唬弄人的高手,三言两语,就骗的船家让他们上了船,清晨加上战乱,生意并不好,整条船上就凤卿跟宁王两人。

☆、私奔

本来还要等待,宁王出手霍绰,足足给了十倍的价钱,船家欣喜地载着两人出发。

“你刚才跟船家说了什么?”

凤卿眉头轻蹙,刚才宁王跟船家嘀嘀咕咕,根本听不到,这一上船,她肚内跟海啸一样风起狂涌,排山倒海般□□,一波又一波。

“说我们私奔啊,你肚子中有了,入内休息吧,想怎么吐就怎么吐。”

宁王满脸的戏谑,凤卿一时没有克制住,“呕”地一声,淤物喷薄而出,直接吐向了对面的宁王,他受伤在身,行动不似往日般灵敏,躲闪不及,衣衫上被溅到了不少,顿时臭酸味扑鼻。

凤卿倒是后退了一步,吐完之后,心中没有这么难受了,看着眼前被定住、满脸不敢置信的宁王,凤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又想到了原先失去的腹中骨肉,这唇角扬起的那弧度又不自觉地瘪了下去。

“哪里不舒服?”

本来还生闷气,皱眉低咒的宁王,看到她略微伤感的模样,忙上前问道。

凤卿伸手隔开跟他的距离,幽幽一叹,“没事,你先去换下衣服,臭死了。”

宁王知道她心中有事,但是什么事情,饶是他猜破脑袋,也没想出点苗头来。

凤卿背对着他,一双流波深眸牢牢定在平静的湖面,若有所思起来。

顺着心意走,现在的她,不知不觉,走到这一地步,不知道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那个说要自己等他回来的人,若是知道自己跟宁王一起离开了,没有再等他,或许会很失望吧?

宁王盯了她纤瘦的背影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离开,去找船家换一件衣服,他自己出来的匆忙,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换。

暗暗告诫自己,不要逼她太快,物极必反,她跟普通女子不一样,也要用不同的态度对待她,在必要的时候,引领她朝着自己迈进一步。

既然自己认定了,就不会罢手,他一向霸道惯了,对她,更加如此。

凤卿凝视着一圈一圈浅浅旖旎的波纹,荡漾在湖面上,别有一番韵致。

腹中的酸涩,不再是那么浓郁了,或许是本来进食不多,都吐光了,没有什么再可以吐了,酸水也呕不出来了。

脑海中浮现瑾王轮廓分明的一张脸,当绝望渗入他黑色的瞳孔时,凤卿心头一颤,微微生疼,这难道是不守约换来的代价吗?

若真的跟他回去了,还会如此吗?

眼前忽然出现了宁王俊美无俦的五官,他蹙眉看她,目光幽深,袖袂当风,衣带飘飘,颀长的身影宛如在世外桃源。

明明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穿在宁王身上,少了几分雍容,多了几分出尘。

凤卿暗想,瑕不掩瑜,或许说的就是他这类人。

“在想什么?”

宁王见她神思恍然,犹如陷入梦境一般,不由坐了下来,紧挨着她温热的身躯,学着她,也望向湖面,余光还是时不时地掠向她。

刚入初冬,迎面而来的微风,也带着入水般的沁凉,“冷不冷?”

☆、她发烧了

看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宁王眉头拧起,脸色不由沉了下来,心头隐约涌上一股不悦。

这女人,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明明轻盈得几乎乘风而去,却依旧倔强地不肯承认这现实。

某些方面,她真有能够逼疯圣人的能力,饶是他自诩冷静缜密,还不是次次被她逼得像个冲动的毛头小子,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冷,但是我想好好看看这浩瀚的湖面,好好呼吸这新鲜的空气,体会一下这不一样的感觉。”凤卿别开了方才话头,状似漫不经意,语气中却又充盈着一种不容置喙。

宁王心中的阴霾似乎一刹间挥散而去,她明眸善睐如皓月,眼里流露出少女般促狭,这不同的一面,只有他看到,她任性地想要吹这寒风,他也除了点头,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在此刻,他唯一想要留住的,便是凤卿这开心的笑靥,那确切是发自内心。

不过第二天,凤卿就发起了高烧,宁王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会放任她的任性了。

她的高烧一直没有退下,反而又越来越烫的趋势,宁王每天手忙脚乱地照顾她,笨手笨脚,不会伺候,还是不遗余力想要拿白布帮她额头降温。

除了照顾昏迷不醒的她,宁王习惯性开始发起呆来了,他现在不是很确定了,带她出来,真的是好吗?

对自己好,却她却极为不利。

或许是天随人怒,老天一向就对他不公平,现在,是否要收回他好不容易意识到、想要抓住的幸福呢?

他不肯,但是看着她一张通红的小脸,满是痛苦,他于心不忍,下意识伸手攥紧她的手,她如此狼狈的模样,看得他刚硬的心也生疼。

后面紧跟着有不少追兵,在第二天就出现了,后面有一条大船上,站着那抹冷漠熟悉的人影,那刀削般的容颜,分明是凤卿的丈夫………瑾王。

宁王的心头一直在拉锯,要不要将凤卿送回去,送回去后,他们夫妻团圆,而她情动于他,自己信誓旦旦的情终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但是不放手,她眼下高烧越演越烈,她的生命,让他不能不重视。

心的两头,一直无法平衡,在第四天,宁王终于下了一个决定,将凤卿交予瑾王,他不忍见她痛苦的模样,晕船加上高烧,让她日渐虚弱,本来纤瘦的身子空出了一半的衣裙。

若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香消玉殒,他宁可跟不公的命运搏上一搏,他发誓,即使这一刻,为了她的性命,他让她回到她的丈夫身边,但是他却绝不会放她跟他在一起的。

他说过她要情终于自己,就必定做到,即使排山倒海的艰巨如海上狂风一般恶劣、一般诡谲。

“凤卿?”

宁王低低的叫了她一声,她陷入了高烧,根本怎么叫也叫不醒。

小心翼翼解开她衣襟,露出莹白的肩膀,锁骨边缘,他狠狠地吻了上去,势如破竹般的决绝,直到那只银蝶看上去恍若充血,方才罢休。

☆、暂时的放手

正要帮她拢好衣襟,他忽然眯起眼睛,又欺上她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下,牙印触目惊心,而她吃痛地嘤咛一声,他才满意地收手,附在她耳边半威胁半警告道,“一定要等我,情终于我东方泗,不准先爱上别人。”

凤卿吃痛一声后,努力撑起眼皮,不悦地皱眉看了他一眼,她生了重病,整个人被烧得迷迷糊糊的,他还不忘趁机欺负她,实在是可憎。

明明该是可憎的嘴脸,却令她困惑的是,映入眼帘的模糊身影逐渐放大,他清晰的五官满是认真,黑眸中满是不舍。

不舍?凤卿很想擦一把眼,看清楚,总觉得还恍若梦中,宁王脸上会出现不舍?

一定是烧糊涂了,眼皮越来越重,在快要阖上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他低低的一声告白,带着别扭的威胁,“我的心已经寄放在你这里了,你的心,要赔我。”

凤卿还是阖上双眸,蝶翼般的长睫颤动了两下,一切,倏然,又归于沉寂。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宁王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憔悴的脸,清冷的容颜依旧,淡然的光华因为憔悴失色不少,不过倒是添加了三分楚楚可怜的动人。

要将她交还到另外那个名义上的夫君手上,自己心中跌宕起伏,五味杂陈,异常难受,那里头夹杂的不止是嫉妒,还有胆怯,他害怕等到自己再找到她时,她会不会喜笑颜逐地整颗心都围绕着别人而转。

攥紧手,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只紫色荧光手镯,套上她的皓腕,恰如其好。他叹了一口气,又用霸道的语气警告道,“凤卿,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不准拿下来,等我,等我……”

最后两个字慢慢成了呢喃,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他转身决然地离开,不忍回头,快步走出。

又给了船夫一张银票,让他安然将凤卿送到后面紧跟着的那一条最大的船上,宁王言辞暗晦,只是叮嘱了要小心地移动她。

而他自己,悄悄跳入了冰冷的湖中,刺骨的寒冷一下子上身,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能束手就擒,他还要来接回她,现在暂时的放手,真的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

他不忍眼睁睁地看着她生命流逝,他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暂时的……

湖面上火箭四起,他知道她平安抵达了,本来瑾王会顾忌,一直没有出狠手,是因为担忧船上有凤卿的存在,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风水轮流转,没了凤卿的存在,瑾王听了船夫的描述,定然猜到了自己遁水而逃。

身上的伤口浸了寒冷,似乎开裂了,这几天养的伤似乎都白养了。

湖面上,火箭四起,他屏息,良久才贪婪地浮上水面吸一口气,免得窒息而亡。

身体的寒冷,却远远比不上心头的那抹担忧,希望她身体早日康复,还有他最希翼的则是,她不能爱上别人。

☆、情字最伤人

他很想霸道地说不准,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情这字,真是人间最折磨人的一个字。

终于游上了岸边,远远看不到那船的影迹,他又忍不住担忧起来,难道她的发烧有了军医,还是很棘手,还是瑾王船上的军医都是庸医。

*

坚固的大船上,用来作战的大船并不像皇家游艇那般豪华奢侈,但是统帅的厢房布置得还算舒服,该有的都有。

此刻的凤卿,高烧不退,正躺在□□,盖着柔软的香槟色衾被,通红的小脸满是痛苦的神色,额头上不时沁出汗水。

一边的床沿坐着瑾王,他一身银色铠甲,在沉寂的房内,气魄压大。

一边是上了年纪的军医,被自家王爷那张紧绷的酷脸吓得双手不由打起哆嗦,这房内的氛围令人窒息。

猛然抬头,余光不小心掠过王爷冷峻的侧面,接触到的却是王爷冷冰冰的眼神盯着自己,摸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大冷天的,王爷也真是会吓人。

“她到底怎样?”瑾王怒瞪着眼前的军医,还没等到军医回答,瑾王又径自接着问道,“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军医扶住床沿,借力站了起来,咽下一阵惶恐,才敢迎视自家王爷凌厉的视线,声音的断断续续,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王妃她暂时……还不会醒来,她高烧……褪去之后,才会醒来?”

“那她高烧什么时候褪去?”

瑾王逼问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一字一字郑重道。

“王妃的高烧烧了几天了,延迟了病愈的最佳良机,估计看药效才能推算王妃什么时候醒来。这边军中,名贵的药材不多,最好还是回京城。不过王妃的身体又不适长途跋涉,嗯,这……”

最后,军医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振振有词地劝诫王爷回京治疗王妃,还是留在此地。

“然后呢?”

瑾王眯起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军医,直到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良久,军医才呐呐地回道,“王爷等王妃的高烧褪去,才回京较好。回京好好施以名贵的药材加以调养,定会好起来。”

三天后,皇帝派人八百里加急,要瑾王当下赶回京城,瑾王游移再三,决定带着烧退了一半的凤卿上路,不过他不加骑马,只能用马车。

凤卿放在萧然,他不放心,瑾王府内,原寒跟原漾留守,他思虑一番,决定回去将凤卿交给原寒,好好调养。

原寒的医术,比起军医,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况且,好不容易凤卿重返他的怀抱,他当然不能够忽视她的身体,他一定要将她养的丰满一些,高烧憔悴后的她,比起先前离开之际的她,更令人心疼。

他后悔,万分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好她,自己离开之际要她等自己回来,却怎么也没料到等她回到自己身边,是如此的一个她,令人心痛,无比的心痛。

马车内,瑾王怀抱着凤卿,她高烧半退,偶然也会醒来,但是醒来的时间过于短暂,他抱着她,才真切地体会到她又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回到瑾王身边

对于凤卿让船夫送回的行为,瑾王有些不解,宁王为何如此大方起来了?

难道他被迫得走投无路,交还凤卿拖延时间,还是因为怜惜她的身子,怕自己无法承受眼睁睁地看着她香消玉殒?

瑾王心头一窒,他恍然间,发觉自己宁可希望是前者,凤卿的独特,宁王跟她相处那么长时间,对她产生好感很有可能,自己不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凤卿一路醒醒睡睡,真正烧褪清醒已经是十天后的事情了,十天后,即是她回到瑾王府后的也有两天了。

不知道瑾王用什么方法入内的,只听闻京城被大部分的宁军为围堵起来了,宁军的主帅宁王却没有听说过在京城出现。

低头睨了一眼皓腕上的这只紫色荧光手镯,若有所思,那天昏睡间迷糊听到了他霸道的语气,提到什么“定情信物”,还说不准脱下它。

当然,这清醒后的两天,她尝试过用各种法子脱下它,却怎样也无济于事,这镯子仿佛有灵气,认定了主人似的,怎么脱也不下来。

费尽力气后,她就决定放任不管了,反正这镯子也挺漂亮别致的,她身上基本不佩戴什么首饰,如今,这镯子成了她唯一的点缀。

荧光透亮,皓腕生辉,它总是能够时刻吸引他人的目光,这也是她欲要摘下它却不遂愿的苦衷,低调,她不喜欢招摇。

记得清醒过来后,瑾王虽然每日匆匆忙活,但是却偶尔会盯着她的镯子发呆,欲言又止,那神情真令她很苦恼,却又觉得这是自己的隐私,没必要件件向他交代。

回来之后,凤卿明显觉得自己跟瑾王之间生分了,不知是否前一段时间或距离造成的。

瑾王不敢开口,她也不屑于解释的人,他对自己越小心翼翼,仿若对待上好的珍惜陶瓷一般呵护,却对她另有想法。

两人之间,多了一层隔膜,撕不开、撕不裂的隔膜,虽然很薄,却成功阻挡了他们之间的进一步沟通。

回来之后,两人相处的时间其实不多,瑾王大多都在皇宫度过,商讨军机要事,宁军都围攻京城了,京城危及于一旦。

身为国之栋梁,君之左膀右臂,凤卿知道这是他的使命,也没有强求他留下来多陪陪自己。况且,就算他每次来看自己,风尘仆仆,疲惫倦怠的模样,凤卿有点感动,却发现两人除了默默对视,却没有共同的话题。

他愈希望对自己好,自己愈不甚喜欢,总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不对。

他的确是对自己上了心,但他那态度好像自己是一出即碎的琉璃一般,晶莹得不堪一击。

凤卿骨子里的坚强根深蒂固,她知道自己不喜欢这样被对待,但是每每触及他小心翼翼的眼神,这句话又不自觉被吞了回去。

仿若这般出口,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一般。

毕竟,他现在两头忙,每天抽出见她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她暗想,还是过段时间,等这风波过去再说。

☆、宁王假扮瑾王来见她

又是一天,梅香居内,凤卿在院落南边的一处水榭处旁边的石椅上,手持一本古籍,看得津津有味,淡金色的阳光投射于她身上,浸染开来,她白皙恬静的五官,略微清冷,却跟她一身素蓝极为搭调。

凤卿自从回到瑾王府,就没有再回吟人居了,瑾王也没有让她入住紫金轩,或许是在给她时间适应王府的生活,毕竟在外头奔波一段时间了。

她殊不知那天瑾王提及紫金轩,自己略微迟疑,却在他提及梅香居时,双眸闪过一道欣喜,她那细微的表情,全被瑾王纳入眼底。

“卿儿。”

一声低低的呼唤,凤卿忍不住抬头,映入眼帘的则是瑾王一袭衣襟跟袖口都滚了斜条金线的紫黑色锦袍,锦袍缓带,于他的英气逼人外,平添了几分风度翩翩。

凤卿讶然,秀气的眉头不由打了个结,他不是每天傍晚才回来吗?

没料到今天才午时,就出现了。

难道出了什么事?

可是看他一身清爽,没有往日的疲态,若是出事,也不会有这闲情逸致来自己这边。

“什么事?”

凤卿仰起脸,唇角微牵,悄然绽开一丝笑意。他心情不错,也仿若带给了她。

瑾王缓步靠近,醇厚的男性气息越来越重,他手指一挑,缠上凤卿直垂腰际的长发,轻轻笑了,“卿儿的头发越来越长了。”

凤卿睨了一眼他的,他今日束发玉冠,的确是短了点,就视觉上而言,不着痕迹地追问道,“王爷这是故弄玄虚,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临门?”

凤卿颦眉,轻问,今日的瑾王变得有些不同,让她还真是捉不到痕迹。

猛然,他的手紧裹了她的发,凤卿一吃痛,他趁机压住她的背,逼她紧挨在他胸前。

皓蕴融融的双眸,近在咫尺,朦胧迷离,近乎飘渺。

微微上挑的眼梢凝了无限浓情,让人沉醉。

凤卿一时看呆了。

额头轻轻被敲打了下,瑾王附耳下来,在她耳边咬了一小口,宠溺的语气,却饱含怒意,“喜事?你竟然还没认出我来,该打!”

手被抓住,重重拍了一下,还真有点疼痛,凤卿尝试性收回,却被攥得愈来愈紧。

腾地一下,她整个人被抱起,坐入了他的怀中,而他轻轻一提,自己坐了原先她坐的那张石椅上。

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凤卿刚才是由于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他哪里不同,这一刻,她忍不住错愕地瞪大眼,愣愣地盯着他,半晌,说不出话,唯独一根指头指着他,惊愕蒙上她清冷的双眸。

饶是她再镇定淡然,也被他吓了一跳。

眼前这个瑾王,是宁王假扮的,他还真是胆大包天啊,如今宁军跟天朝的军队开战在即,他竟然还有这闲情跟胆量潜入敌营,假扮人家的主帅。

“除了假扮他,没人怀疑之外,我还真想不出来假扮谁才能光明正大见到你呢?”

他眼中满是兴味,明明是瑾王轮廓分明冷漠的一张脸,却硬生生让他轻佻的言辞给生出三分邪魅来。

☆、警告跟戏弄自己一番

凤卿一怔,心生恍惚,这个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是怎么潜进来的?难道瑾王府的守备不严?”

不可能吧?大敌当前,以防奸细或者刺客入内,守卫增加了起码三倍有余,没料到他还如此胆大包天。

“光明正大从大门走进来的,”宁王一只手极不老实地欺上凤卿的下巴,细细摩挲着,凤卿伸手去拍,他却眼尖地睨到她伸手皓腕上被自己强行戴上去的紫色荧光手镯,满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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