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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邪魅皇叔别玩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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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清容吃力地喊了一声,清容的手指动了动,凤卿知道,她伸手握住了清容那双满是鲜血沾染的双手,清冷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氤氲水雾,哽咽道,“你说,慢慢说,我听着呢!”
“姐姐,帮我……好好照顾……好天雷,让他忘了我。”
清容的双眸中满是祈求,明明对生活有着无限想往,却被迫要跟最爱的人辞别,爱情在死亡面前,是如此卑微,是如此脆弱得不堪一击。
清容的眼神,巴巴地望着凤卿,天雷的嘶吼,“清容,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忘得掉吗?
凤卿不假思索道,“知道,姐姐会帮你照顾好天雷的。”
天雷一个大男人,伤心、颓废过后,真的需要自己照顾吗?
凤卿知道答案是不,但是这是清容最后的希翼,那么她无论如何,也要做到,尽自己最大的力做到。
“姐姐……清容还有一个要求……王爷很好的,姐姐,我希望姐姐……给王爷一个机会。”
清容说得断断续续,极为吃力,凤卿的眼泪也顺着脸颊终于滑落,冰凉透入衣襟,她也不顾、不管了。
“知道,我会的。”
凤卿心头有着一股揪心的疼痛钻入,清容,清容听到了她的回答,满足地阖上了双眼,松开了自己的手,脑袋垂了下去,一如一朵枯萎凋谢的花儿一般,生命短短十几载,如花般娇艳的璀璨年华,却硬生生被折断了。
清容是不舍的,凤卿知道,清容还未嫁给心爱的天雷,凤冠霞帔,孩子成堆,那是清容的憧憬,结果却……
天雷绝望的神情,男儿有泪不轻弹,天雷泪流满面,无声无息地流泪,低头轻轻吻上了清容鲜血沾染的双唇,吻得极尽缠绵,令凤卿也不由感动。
“对不起,天雷。”
凤卿满脸的不忍,若是清容不来替换自己,现在躺着的人,该是自己,而非清容吧?
清容死得很冤枉,天雷该怪自己的,他现在不怪自己,令自己心里更加难受,那淤积的内疚,鞭笞着她整颗心灵,撕咬着她支离破碎的灵魂。
天雷终于抬起脸,神情满是坚毅,又似决绝,“我不怪你,那是清容的选择,我无法替她做出抉择。若今日你死去,清容定是一生都不会原谅她自己,她太善良了。”
“爷,天雷无法跟随爷左右了,不管你放不放人,天雷就算硬闯也要离开。”
☆、你的脚受伤了
天雷的声音坚决,充满了铿锵有力,但还是透露出绝望。
凤卿心头一颤,猛地一惊,发现宁王已经强撑着坐了起来,他喉咙干涩,答得很吃力,却低哑得很有分量,“天雷,你若真要离去,我定不会拦你,只是你会心甘情愿就这样离去吗?那个死人并非是主谋。”
“爷,天雷知道你是想留住天雷,怕天雷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爷,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好人,外冷内热,天雷以后无法跟随你左右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答应过清容,会活着,就会活得好好的,等有一天我想回来了,我自然会回来。”
天雷抱起清容,往门外走去,没有再回头。
宁王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天雷抱着清容走后,寝殿内则是长久的缄默,清容留下的一滩血色,映衬得凤卿双颊、双眸一如她沾满鲜血的双手,触目惊心。
她的触目惊心,并不表现在她的脸上,而是发自她内心的伤感,眼眸中掩饰不住的沉痛和不舍。
血色映入眼中,随着心情的跌宕起伏,仿若是怎么也捉不住的飘摇思绪,亦仿若逝去的那抹飘渺生命。
咳咳咳……□□传来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剧烈咳嗽,将她从地狱边缘强扯出来,不过她依旧坐在地上,心神不宁,抬眼忘了□□的宁王一眼,螓首又不自觉垂了下去。
“凤卿。”
宁王的声音低哑,浸透着浑身无力。
闻言,凤卿神色一凛,一向清冷的双眸添了些许锐利,刹那,竟然光华冷然得连宁王都差点不敢逼视,她愤极,她怒极,她伤极,她亦痛极,那冷不似往日的淡然,那冷如寒冬坚固的冰柱,牢固得用手都掰不断。
“清容是怎么死的?”
答非所问,凤卿抿唇问道,眉头却蹙起。
怅然若失,仿若心中缺少了一块,再也拼不完整,忆起有清容相伴的日子,她明媚的笑容,她俏皮的表情,她清朗的嗓音,她眉飞色舞地渲染爱情的美妙……
明明近在昨日,历历在目,却又仿若隔了千山万水,穷尽一生,再也接触不到,回忆只能永远沉淀在内心深处,无法再亲身经历了。
“你先给我倒杯水,我再慢慢告诉你。”
宁王的语气也带着淡淡的伤感,或许是被凤卿感染了,又或许是天雷的离开,对他来说,一时还难以接受。
凤卿缓缓站起,她用尽了力气,瘫软已久,加上扭伤的脚踝,她全然是凭着一股毅力站起来的,笨手笨脚地倒了一杯茶,端至宁王身边,递给他。
宁王并未接过,反而盯着她的脚踝,面色不悦道,“你的脚受伤了!”
“没事,喝茶,说。”
凤卿言简意赅,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强势。
唇角牵动,却又陷入了莫名的恍惚,视线越过地上那一片猩红,望向更遥远的虚空。
宁王一愣,知道她骨子里定是一坚强的人,近乎偏固执,若是她下定了决心的事情,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依旧是勇往直前。
☆、相互自责
默默接过她手中的茶水,滋润了下干涸已久的喉咙,他张了张唇,却觉得喉咙中那茶水透露着一股苦涩,一如此刻她的内心,宁王的心骤然一窒,有一股疼痛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整颗心。
他非常清醒,这不是身体上的后遗症,而是眼前的这个人。
等那股疼痛慢慢褪去,宁王才在凤卿略微不耐的神色中,缓缓开口道:“我并非很清楚事情的缘由,大致应该如此。我躺着,昏迷中,感觉周围很嘈杂,很吵闹,而我疾言厉色,却没人理会。”
“我非常生气,想要努力地大喊,却发现我根本无法发出声,或许更正确的说,我这才发现我尽管疾言厉色,也无济于事,无人理会我。我的身体被包围在一圈白光中,看不到,摸不着。”
“最后那一刻,我跌出了那一圈白光,才可以撑开沉重的眼皮,也就是可以看得见时,我已经在床…了。我醒来后,发现天雷、清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我的寝殿内,那个陌生的男人估计是奸细,用匕首挟持了清容,而天雷满脸惧色跟紧张不安。”
说到这里,宁王停顿了片刻,又喝了一口茶,再度开口,“我醒来,只觉得浑身无力,身子动了动,而那个奸细发现了我醒来,吓了一跳,但是还是反应迅速地欲要伸手向我行凶。”
“天雷发现的快,当下就飞扑过来,而清容见此,也欲要帮忙,无奈,那匕首搁在清容的脖颈上,一直没有离开,结果清容一动,那奸细便毫不留情、利落地杀了清容,又想要我充当他的人质。”
“只是,天雷的爆发力,出乎了那奸细的意料之外,天雷一见清容死于那奸细之手,下手毫不留情,眼疾手快,飞腿踢飞了奸细手中的匕首。奸细被天雷挡住,无法那我作威胁,又加上清容已死,天雷没了顾忌,下手毫不留情。奸细的武功不及天雷,只得被活活打死。”
凤卿听完,一声不吭,静默得令宁王不安起来,不由出声唤回她状似脱壳的灵魂,“凤卿?”
“若是我没醒来,或许清容就不会死。”
宁王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很沉。
“不能怪你,若是她没替换我,根本就不会死。”
论追究原因,自己比起宁王,或许更为之前。
“那我们都不要责怪自己了,清容的仇,我会替她报的。”
宁王从生死门前徘徊了一圈,整个人仿若脱胎换骨,对凤卿不再抗拒,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只是还说不出口而已。
凤卿沉浸在伤感之中,也隐约感到宁王对她的态度有了好转,不再是以前冷冷的嘲讽。
清容,他又提到清容,清容闭上眼睛之前,曾经说,要给宁王一个机会,清容的本意,是希望自己能够留下来,帮衬宁王,这样,间接能够保护天雷吧?
若是自己他日回到瑾王身边,那么若是他日宁王兵败,天雷逃不出九死一生,性命堪忧。
清容临终,唯独的要求是希望他所爱的人能够好好活着,无关荣华富贵,无关高官厚禄,仅仅是活着,能够替代她,继续她大好的青春年华。
☆、情动不代表情终
凤卿闭上眼睛,决定暂时抛去这个烦人的问题。
“若是他日对决上,希望你放他一条生路。”
凤卿想到那个说要等他回来的人,脑海中,他的影像一时清晰一时模糊,他之于她,到底是什么呢?
不过,她还是希望无论如何,他能够好好活着。
那个人,给过她须臾的温暖,让她有过感动。
宁王闻言,呼吸声加重,凤卿以为他就要拒绝了,忽然,他沉声道。
“若这是你希望的,我便放他一条生路。我有些嫉妒,嫉妒你对他的好,情动不代表情终,只是情动,你就能够如此倾心待他,若是情终,或许你会直接开口叫我去死吧!所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不管你先前怎样,我一定要你情终于我。”
低哑的声音,却充盈着一股强势、迫人的霸道。
凤卿讶然,敛眉低头,心思又混沌起来,倾心待他?她有吗?
她只是希望他能够活着而已,清容的死,给了自己一个重击,觉得活着才是最美好的,死了虽然一了百了,但是清容眼中那浓浓的不舍,那浓浓的恋世,激起了她对生活的向往。
不该再这样默默无闻地沉寂下去,世间的混浊,爱情的美好,若是没有尝过一遍,死了未免太可惜了,人生来就该是享受生活,自己过得太过压抑,宁王过得太过沉重,瑾王背负的责任太重。
三个人,三种生活,都不是她渴望跟希翼的,她从前一直渴望过自由、独居、无拘无束的漫游生活。
现在想通了,若是心不自由,身又何来的自由。
若身自由,那么不管你身处何方,你总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再次抬眸,凤卿双眸清澈见底,仿若白莲从淤泥中出来,孑然一身,洁白无瑕,没沾染到半粒尘埃,宁王感觉此刻的凤卿愈发灵动起来,有什么不一样了,看了好久,又说不出来。
“我饿了。”
良久,宁王才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
凤卿错愕地瞪大了双眸,宁王面带愠色,自我解释道,“我又不是圣人,跟你一样,都会饿,不要用看怪物的眼神瞪我。”
凤卿失笑,的确该是饿了,自己早上醒来时,也是满腹的饥肠辘辘,几天的昏迷,早已体力尽失,何况宁王受伤很重,比起自己,耗尽的体力更甚。
“扶我起来,我们出去吃。”
宁王声气孱弱,但表情却是很正经。
凤卿心底浮上一抹淡淡的感动,这个寝殿,是清容的葬身之地,饶是她再淡定自若,在这里用膳,她也难以下咽。
凤卿扶着他起来,宁王体虚,几乎半个身子倚在凤卿身上,走了几步,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忙喊停,“等等,你的脚受伤了。”
“没事。”
凤卿咬了咬牙,淡淡地答道。
“不行。”
宁王停了下来,饶是她拉扯,也不肯再走一步。
凤卿微微抬头,映入眼帘的刚好是宁王冷峻的侧面,在苍白的脸色杂糅下,竟然柔和了三分,不见邪魅,却见是霸道的坚持。
☆、白老儿
凤卿欲要多言,额头上却多了一只手,温热的指馥袭上,摩挲着,正要让他不要如此无礼,却听到他的声音低低的,唇角噙着一抹蛊惑人心的温暖笑容,“看,都出汗了,真不懂得疼惜自己的身子。”
凤卿这人吃软不吃硬,况且,宁王从未有过如此言语,这足以让她失神,惊讶,爬满了脸颊,蔓延入了眼底。
除了束手投降,凤卿便乖乖地任他牵着回到了□□,并排坐着,接着又听到了他朝着外头大吼,“来人。”
人是来了,来的还不少,满满、黑压压的人头挤满了门槛,足见宁王那一声吼叫是如此的地动山摇,是如此的威慑惊人。
“黑老儿出来。”
黑压压的人头,宁王凌厉的目光逐一掠过,最后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出乎凤卿的意料之外,这个黑老儿,长得是其貌不扬,瘦骨嶙峋,也到了油灯枯尽的年龄,不过走路的步伐稳健,功力足见不斐。
“其他人都给本王退下去,吩咐厨房,弄点清淡的食物,本王待会自会过去用膳。”
人慢慢退开了,井然有序,或许是宁王的醒来,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他们似乎每个人脸上都看到了喜悦,那是充满希望的喜悦。
凤卿暗叹,那些人的表情入了自己的眼底,心中若有所思,宁王能够坚持到今日,或许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仇恨,随着时间或许已经减淡,但是那持续在跟随者身上随处可见的浓烈期盼,是他坚持的动力。
他挑起来的游戏,规则的一部分,已经不容许他恣意破坏了,若是他败了,他这些年逐渐扩大的那帮势力,又岂能容许他就这样衰败,这些人的未来,都早已跟宁王的命运紧密连在一起,息息相关了。
黑老儿在宁王的授意下,帮凤卿涂了清凉的一层膏药,又帮她包扎好。
凤卿略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而黑老儿却是神色矜漠刻板,一字一句道,,“三天之内,不能碰水,辛辣食物忌吃。”
“黑老儿,白老儿的死,你不要太伤心了。”
宁王过了许久,重重拍了黑老儿瘦弱的肩膀,幸好宁王体虚,不然以他往日的大力,黑老儿早就跌了个趔趄。
黑老儿痛苦地垂下了头,过了许久,才仰起脸,他的眼中有一种刻骨的沉痛,一种无奈的凄清。
凤卿抬眸望去,仿佛竟是错觉,这矍铄老者似在刹那又老去了十载。
静了片刻,他也不多言,淡淡欠身道:“多谢王爷,黑老儿先告退,要为白老儿送最后一程。”
宁王神色黯然,似乎也想起了白老儿往日的好,点了点头,让他退下。
凤卿蓦然回身,毫无预兆地劈面问道:“白老儿是不是黑老儿的兄弟?”
语声微哑,看似问他,又似自言自语。
凤卿一身素衣,神容慵倦,唯独手上是凝满了鲜血,宁王也不嫌弃,两人慢慢地朝着门外走去。
“是,白老儿跟黑老儿是两兄弟,不过白老儿年纪比黑老儿年轻了二十载,白老儿跟黑老儿是因为家乡恶疾才逃出来的,父母都已经死于恶疾,独独留下他们两兄弟。”
☆、投奔世子
“白老儿本是家中两老老来得的子,自是异常宠爱,黑老儿对他也是百依百顺。两人逃难入了我神魔教,潜心修医,自有了一番成就。”
“黑老儿攻毒,白老儿攻医,两人感情一直都很好。此刻来萧然,本来不打算带他们来的,他们上了年纪,有所不便,但他们坚持要来,没料到……哎……”
宁王重重叹了一口气,言语间,充盈着一股浓浓的可惜。
凤卿温婉垂眸,淡淡颔首,“怪不得。”
只有情到深处,才有黑老儿那刻骨的疼痛,这一对患难中的兄弟,相互扶持数十载,没想到年纪小的那一个先去了,黑老儿伤心之余更多的是措手不及。
两人接下来心思各异,默默用了膳,这短短的上午,发生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大事,都需要时间。
“王爷,王爷,不好了。”
管家急促的脚步声,凌乱,语气也不似有着往日的从容。
“管家,怎么了?”
宁王还算冷静,见到管家惊慌失措的模样,没有大惊失色。
管家看到这样的王爷,心态稍稍缓和,喘了一口气,未平,语气还是断断续续,“瑾王,瑾王他要打进来了,围在外头呢!”
饶是宁王再镇定,也不禁皱了皱眉,脸色大变,倏然想了来了,自己昏迷这段时间,估计是天雷执掌的军务。
眼下天雷一走,众将失去了总指挥,加上这段时间,自己没有去过军营,定会有小道消息传出,涣散军心。
就算自己此刻能够现身大军,估计也来不及了。
“管家,府内这里有多少人?”
宁王沉声问道,神情严肃。
凤卿抬眸,发现宁王眼神似乎透过她,又望向远方。
“回王爷,府内之前有一批人手已经转移京城那边,但还有五六十人。“
管家蹙眉,他静待着王爷的吩咐,心底有如明镜一般透明,王爷心思玲珑,自然能够想出金蝉脱壳的妙计,只是眼下王爷行动不便,体虚衰弱,难以挺过这一关。
管家顿了顿,又恭敬地道,“王爷,我问过他们了,王爷不必带我们一起脱逃,我们跟着王爷是累赘,人多反而更容易被发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王爷是我们的希望,王爷,你带着凤小姐离开这里吧,去找大军汇合。这边我已经飞鸽传书过去了,相信军营那边会有人赶过来接应你们。”
沉寂,一阵沉寂……
“不可,”宁王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管家,你先去把人都集中起来。府内的众人都去投奔世子黑轩凌,他驻扎的营地离这比较近,本王给你写一封信,你们去投奔他。”
“那王爷你呢?”
管家脱口而问,眼底尽是紧张,若是他们侥幸成功逃脱成功,王爷却……这太不值得了……
“你们这帮人中老弱病残较多,世子那边比较方面接应,这里自有密道通向那边,但是本王走的并不是你们这一条密道。”
☆、我们一辈子搅在一起
宁王顿了顿,“那条密道狭窄,每次只能容下一人,你们能逃几个是几个,在本王寝殿的床下,机关在床沿的拐角,你转动下即可。”
“快点去召集人,时间就是生命,本王先走一步,到时他日有机会自会见到,暂时分道扬镳,跟弟兄们说一声,能够留的性命在,就算是一时的侮辱,也要忍了。”
宁王话中的深意不言而喻,希望他们即使被俘虏了,也不要轻易求死。
管家再三拜别,才依依不舍离去。
“走吧。”
闲淡的一语,从宁王口中吐出,他的眉宇间轻蹙,他的表现并不如他的言语那般坦然。
闻言,凤卿一怔,嘴角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缓步搀扶着他,没想到他走了半步停了下来,凤卿纳闷地抬头,没想到迎上的是他认真而严肃的神情,邪魅诡谲如宁王,很少流露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让凤卿有些无措起来。
她蓦地一愣,身子有些僵硬起来。
宁王垂下眼,嘴角却噙着一抹笑,光线明昧间,显得整张脸俊美得有些飘忽。
静默一下,他忽然懒懒地笑了,凤眼斜斜地瞥过去,流闪着只有他们两个明白的意味。
“你想走吗?打倒我就可以走了,我现在很虚弱,你随便拿什么来都可以打倒我的。”
顺着宁王的眼光,凤卿瞧到了屋角那一只古色古香的大花瓶,历史悠久,却美丽如昔。
心弦一钩,心头有根丝线断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
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有了决定。
这个男人,用他不着边际的方式在关心着她,凤卿知道,如果踏出这个门,她就安全了。但是眼前的宁王,正如他自己所说一般,虚弱的很,身单影薄,甚至还能够看得到萧索的影子。如若自己就这样撒手离去,那么他,或许会死去。
他将生存的机会留给了府内的大部分人,这点,出乎了凤卿的意料之外,但他此刻仍旧考虑到自己的安危,这一点,还真是有点奇怪。
“你已经错过回答的时间了,我帮你回答了。既然你迟疑了,那么这辈子,我们就搅和在一起了,谁也不准松手。”
宁王的手重新搭上凤卿的纤腰,促使凤卿挪动。
凤卿脚下缓缓前进了一步,但是她心思恍惚,还是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何迟疑,迟疑究竟为了什么?
是担心宁王会出意外死去?
凤卿敛一下眼,浑然不在意,只是说:“你答应过我不伤他性命,所以此刻我也保你性命。”多她在手,他生存的机率提高几成,万一瑾王攻到眼前,还可以当错交换的筹码,换得一时生机。
正如他对管家所言,忍一时之辱,留的生命在,总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过,东山再起的人不包括宁王,他头上顶着的是谋朝篡位的光环,若是成功了,那就登上九龙御座,若是输了,那么就成王败寇,落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以宁王的性格,若是输了,定不会如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过每日担惊受怕的日子。
☆、凤卿的心软
凤卿的手被攥得越来越紧,略微吃痛,她猛然抬眸,宁王细长的凤眼微微睁大,薄唇抿得紧紧的,微皱着眉头,似乎很不高兴。
忽然,他又径自笑开了,“凤卿,你心软了。”
“不过我是不会拿你当筹码的,既然我承诺过不负你,那么今生今世,我再也不会放手。男人天生就是保护女人的,而不是站在女人身后,像个胆小鬼一样躲着,我东方泗才不屑宁死也不会成为那种被女人保护的小男人。”
宁王眼中带着一抹戏谑,继而是满满的不屑,仿若自己真成了那般的男人,不停的摇头,又觉得好笑,扑哧竟然笑出了声。
密道原来在厨房,在水缸下,凤卿干瞪着水缸发愁,她一个女人,体力有限,水缸中还有满满的水,若是她打破这个水缸,很快就会被闯进来的那群人发现这边的异样。
但若是不打破,凭她一人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搬开这个巨大的水缸,她低头,不由看了下自己的双手,干净白皙,没有做过粗活的双手。
她开始头痛起来,最后迎上了宁王高深莫测的眼神,他一声不吭走到墙角,挖开一块砖头,转动了下,水缸移开了,他冲着凤卿一笑,然后又将墙角恢复原样。
两人这才安然走入了密道,凤卿不解宁王在厨房还多带了一个水壶跟一篮食物。
踏入密道的阶梯后,只听到上头哐当一声,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我们要在密道里呆两天,这可是赖以生存的食物。”
密道有点深,凤卿逐渐深入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走着走着,就听到宁王有此一言,她
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夹杂了些许莫名的情绪,心中却犹如明镜。
他们两个,一个伤在脚上,一个虚弱无力,即使成功出了密道,也难以逃远,估计半途就被抓回来了。
或许抓住了另一条密道的人,成了俘虏的他们或许也会受不了刑罚或者为了邀功降罪说出他们从另一密道逃跑,城内估计也会是大肆搜查,但是密道里的他们至少是安全无虞的,两日养精蓄锐后,再商议也不迟。
凤卿知道宁王心思缜密,但是这个惊惶的时刻,依旧还能保持头脑冷静,不得不说他很有一套处世的心态,心也跟着平缓下来了。
在密道出口,他们终于停了下来,凤卿收住脚步,抬眸,发现他挑了挑眉头,便拉着她坦然坐下,还不忘解释道,“密道口,通风一点,另外,即使被发现了也能便于逃跑。”
凤卿将双手握拳垫在下巴处,感觉这样的姿势,坐着比较舒服,她闭上眼睛小憩,暗想,这黑漆漆的密道中,要度过两日也不容易,除了睡觉,还真是找不出打发时间的好法子来。
宁王也紧挨着凤卿坐了下来,侧眼望她,发现她皎洁如玉般的雪肤光泽犹如琉璃一般剔透,蝶翼般的浓密长睫垂下,她身上有一种好闻的香味,淡淡的,靠得近了,丝丝缕缕飘入他的鼻中。
☆、陪我说会话
在密道出口,他们终于停了下来,凤卿收住脚步,抬眸,发现他挑了挑眉头,便拉着她坦然坐下,还不忘解释道,“密道口,通风一点,另外,即使被发现了也能便于逃跑。”
凤卿将双手握拳垫在下巴处,感觉这样的姿势,坐着比较舒服,她闭上眼睛小憩,暗想,这黑漆漆的密道中,要度过两日也不容易,除了睡觉,还真是找不出打发时间的好法子来。
宁王也紧挨着凤卿坐了下来,侧眼望她,发现她皎洁如玉般的雪肤光泽犹如琉璃一般剔透,蝶翼般的浓密长睫垂下,她身上有一种好闻的香味,淡淡的,靠得近了,丝丝缕缕飘入他的鼻中。
他猛地身子一颤,薄唇微启,“凤卿。”
“嗯?”
凤卿依旧没有睁开双眸,咕哝了一声。
“凤卿?”
这次竟然是疑问句,眼前的凤卿明明近在咫尺,宁王却有刹那间的恍惚,她就要变成透明的琉璃,仿若随风而消失。
他迫切地想伸手去抓,手却似被定住一般,无法伸出。
“陪我说会话。”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他在害怕,他在胆怯,他一向狂妄霸道,我行我素,此刻,却迟疑了,他淡淡地要求道。
凤卿莞尔,眨了眨眼睛,光线黑暗的密道中,她漆黑如墨的双眸犹如黑宝石一般璀璨,灿如暗夜的辰星,熠熠生辉,灵动得逼人无法转移视线。
宁王紧紧的视线,神情却有些失神,凤卿抬眸,映入眼中的就是这么一副画,他薄唇紧抿,优美的轮廓宛如刀割,长发披散着,几缕拂过额前,苍白的脸色凭空添加了些许狂傲。
凤卿屈起双腿,抱着膝盖,微微笑道,“你想说什么?”
故意拖慢了声调,余光掠过宁王的下巴,有刹那的迷茫,竟然产生了一股错觉,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下巴很倔强。
宁王心中犹如澎湃的浪潮,一下子却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良久,平复好起伏的心境,他才开怀,带着几分玩味的神色瞅着凤卿,“你最喜欢什么?”
凤卿被他问得一愣,她最喜欢什么呢?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将自己摒弃在生活的圈子之外,最终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得到。
原来,她以前的生活就是这般碌碌无为,一直在抱怨自由时不我与,心中如死水一般平静,自诩看破这世间的冷淡,却怎料,今日凭凭看穿一件有一件,首先在自由在心不在身,此刻,竟然发现自己从没想过连自己最喜欢都毫无头绪,脑海一片空白,连敷衍的言辞都无法找到。
“我不知道,”终究,她还是说了实话,讷讷道,“我从来想过。”
淡定自若的神情黯淡下来,她整张脸上布满困惑跟迷茫,这样的她,让宁王向来狠硬的心,也瞅得生疼,这样的凤卿,他从来没有见到过。
她一向坚强淡定、镇定自若,连生气都很少见,本以为逼她偶尔生气已经是罕见了。没料到,此刻的她,才是真实的凤卿。
到底是谁说她坚强?
☆、宁王的故事
她明明就是一个纤弱的小女人,她仅仅是用坚强跟淡定来伪装自己,作为自己的保护色,长久以往,或许,连她自己都迷惑了,她本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们是很相似的一类人,自己习惯戴着邪魅来面对世人,让世人看不透自己的真心,永远也无法把握住自己;而她,则用坚强,淡然地面对这个世界。
宁王默默品味着她那句酸涩的话语,思索良久,才淡淡一笑道,“其实我也没有最喜欢的,所以我们扯平了。”
他有些怅然,又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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