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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三线影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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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来和粉丝合照的时候,是陈思颖带了单反过来,说我给你们拍吧。然后她好像就随手把容亭签过名的本子放在了舞台上,走的时候人多,忘了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还是自己有点过分紧张了。
  容亭笑着对她挥挥手,说了句路上小心,再见。而后才转过身去看姚灿,本来还打算说些什么,然而大概刚才是陈思颖找了工作人员开灯,有人过来关灯并清场了。
  两个人并肩默默往外走。
  刚才的旖旎气氛荡然无存,反而催生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尴尬来,于是只剩下一阵沉默。
  剧院外面,赵澜已经把粉丝送好的礼物装上了车,看见容亭出来,对她挥挥手:“姐,这边。”
  容亭顿下脚步,问姚灿:“你开车过来的吗?要不要一起走,到饭点了,去吃个饭吧。”
  姚灿看了看时间,摇摇头:“不了,我还要去敢晚上的一期节目,下一次再说吧。”
  容亭一怔:“你晚上还要上节目,怎么刚才又一直不急着走,等会是不是要赶不上了?”
  姚灿用万分悲凉的眼神看了看她,那意思再清楚不过:我等你那么久,不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嘛,顺便再要点补偿啊。
  结果人在自己面前,眼巴巴看了好久,什么补偿都没要到手不说,连本金都没拿回来!
  容亭看着她委屈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低着头笑了会,抬起头看见姚灿脸上还是那么委屈的神色,靠近她些,低声问:“这话剧还有几场巡演,你要是太忙了,就不要一直来了,不用这样直苦。而且如果又像今天一样,你我连几句话都说不上,到时候你可别又觉得委屈……”
  姚灿抿唇不语,还是有些不大情愿,大眼睛始终直勾勾的看着容亭。
  容亭想了想:“那你八月份来看巡演的最后一场吧,第一场,最后一场,有始有终,结束了还可以一起吃饭。”
  姚灿唇瓣终于绽出些许笑意:“好,那我今天先走了。”
  容亭与她挥手告别,上了车之后赵澜一直笑兮兮的看着她,看着容亭自己都心虚了,凶她一眼,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干嘛这么一直盯着我看?”
  赵澜往后靠在椅背上,神色之间带着戏谑之意:“我还没说什么啊,姐你自己就急了,看来好事将近啊。”
  容亭咬咬嘴唇,也不理她,摇下车窗,转首看向窗外。
  车从公交站台掠过去的时候,她看见陈思颖站在公交站台上,一手抱着相机,一手拿着本子,似乎在等公交。那姑娘不知怎么刚好也看过来,容亭对她点头笑笑。
  回家以后,容亭就葛优躺在了沙发上,今天的演出稍微有点累,回来的路上随意打包了晚餐。
  小肥迈开猫步过来,在她脸边蹭蹭,前所未有的温顺体贴。容亭看了看空调温度,21度,它是冷了过来蹭她的吧。
  于是容亭一边骂着小肥坏家伙,一边把它抱在了怀里给它顺毛,脑海中想着的却是如果以后把姚灿抱在怀里,摸着她的脸给她顺毛是不是更舒服?
  她想了想那场景,心情都变得舒畅许多,更加坚定了早日把人骗到手的决心。
  晚上容亭在家里休息,之前就已经定档在暑假的《霜刃千秋》推迟了播放时间,但是总算赶在了暑假的尾巴上,8月末正式开始播放。
  为此她的粉丝们激动了很久,连平日里针锋相对的婆媳CP和睡梦CP都暂时不再争论,每天的日常就是在微博超话里发新剧消息,等着正式播放那一天。
  这一段时间容亭上了不少小节目,接受了不少小采访,姚灿自然也在,只是剧组人多,两个人倒没有多少说话的机会。9月初播放以后还有一档很火的综艺要上,不过那是后面的事情了。
  她最近的话剧巡演到了尾声,在不同的城市奔波,很疲惫。导演则对容亭赞不绝口,称她唯一一个能从少女演到老妇的演员。容亭自己喜欢这个话剧,因此觉得辛苦也是值得。
  这一场巡演里让她最震撼的应该是粉丝们持久而旺盛的热情,每天在霜刃的超话里签到给她积累人气,制造热度不说,她的每一场巡演,都能见到一些熟悉的面孔,竟然有不少人是看了不止一场演出的。
  但是每一次都能看见的人只有一个——陈思颖,她几乎每场都到,每次都会提前组织好粉丝,有时表演前会有一场小小的粉丝见面会,或者表演结束后留下来拍照合影。
  容亭对她很有好感。她不浮夸,不狂热,虽然看见自己的时候总是笑的眉眼弯弯,但是从来不会有什么过于热情的越界行为,更不要说她每次都担任管理人员,把活动组织的这么有序了。
  今天是最后一场表演,在海滨城市,一家历史非常悠久的欧式风格剧院里。天桥剧场,座位很多,还有不少包厢。容亭先前让赵澜给姚灿订了其中一间靠近舞台的包厢,正中的位置,那个角度看演出正好。
  姚灿中间因为工作原因,有几场没来过,其他场次都有去看,只是她目前处于事业上升期,实在太忙,经常看完就得走,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昨晚容亭和姚灿发微信的时候,姚灿说自己明天没有工作安排,结束后一起吃个饭,顺便可以在海边城市玩一下。
  此刻离开始表演还有一个多小时,容亭在后台化完妆,想到等会结束了可以见到姚灿,心里面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她耐心等着演出时间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赵澜说着话。
  赵澜看了眼手机,不太开心的说了句:“姐,等会结束了,你的骨灰级迷妹又组织了粉丝活动。”
  容亭抬起头看她一眼:“不就合个照,几分钟的事,你干嘛这么不开心?”
  赵澜忽然凑到她跟前来,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我不喜欢她,女人的直觉,我觉得她对你心怀不轨。”
  容亭本来在喝水,被她这么一说几乎要呛到,忙放下水杯,瞪赵澜一眼:“乱说什么呢?!”
  赵澜摇了摇头:“你自己想偏了!我说的是,我总觉得她想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不是说她喜欢你啊。”
  容亭眉头微蹙:“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乱说!得到些什么更是无稽之谈了,她来看我话剧,又不能得到什么。再说了,她连我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即使有粉丝活动,也都是找你啊。”
  赵澜看她不听劝,然后带着同情的目光摇摇头,看着她说:“你就不怕姚灿吃醋啊!”
  容亭:“……”
  她一下子站起来,心虚的转过身去,努力使自己声音平静一些:“和她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真是满嘴胡话了……”
  赵澜背对着她做了个鬼脸,要是说她们脸之间没事,鬼才信呢。她又看了看桌面上放着的那捧玫瑰,是容亭刚才叫她买回来的,说是要送给一个朋友。
  谁会买玫瑰送朋友啊,不都是送给恋人的吗!她早就看穿真相了!
  赵澜觉得自己变得敏锐了一点点,不像以前那么迷糊了,大概是跟着陆灼在一起待久了吧。和她那么聪明的人在一起,她也不能再继续笨下去了,虽然沉迷工作很久没见到她,但是喜欢她的心情一点也没少。
  时间和空间的间隔没有让她对陆灼的喜欢淡一点,反而如醇香的美酒,越久越浓郁,毕竟,她是自己放在心底这么多年的耀眼星辰啊……
  她笑嘻嘻的看了眼容亭的背影,看她这架势,沦陷是迟早的事,等到那一天她要看容容姐还怎么狡辩!
  赵澜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容亭的心里却没那么安静了。她转过身,看着桌上那捧玫瑰花瓣上晶莹的水珠,觉得自己耳尖也开始发烫,似乎也沾染了几分鲜艳的红色……
  她再看了一遍剧本,时间到了,该上台了。
  哥特式风格的剧院,上个世纪初由欧洲的建筑师设计,尖形拱门,建筑外墙上和窗户上的浮雕生动且精致,手拉圣琴的天使塑像优美细腻,能给人一种神圣而庄重的感觉。
  今天到场的观众非常多,姚灿的包厢在二层正中位置,那包厢还微微伸出来一些,离舞台更近,想来观看效果最佳。
  容亭站在台一看,姚灿的包厢对着舞台正中,她能看见姚灿站在那里,唇角带笑看着她。
  容亭低下头,垂眸不再去看她,但是心底的欢喜抑制不住的上涌,直叫她觉得满心满眼的都是甜蜜。
  演出开始。
  舞台上渐渐有不同的人登场,从女主角徐明空的青春岁月到她迟暮时光,漫长的岁月里虽然孤单又无趣,但是前前后后也有几十个人登场。
  正演到徐明空和最后一任恋人分手的情景。两人在马路边争论,这一任恋人苦苦劝她不要分手,相度余生便好,可徐明空表情冷酷又寂寥,甩开恋人的手说:“我从来没爱过你。”
  这句话不可谓不伤人。于是她看着恋人失去理智,在大街上不管不顾的跑走,路边建筑工地正在施工,机器失去控制,有巨大石块混着泥沙坠落,最后砸死了数名行人……
  这一幕让徐明空愧疚终生,终于停止虚假的恋爱游戏,孤独到老……
  容亭即将演往这一幕戏份,她转换状态,准备好此幕戏完结后就立刻换上老妇装扮。可她才准备后退,就仰头看见观众席上面的天花板竟然摇摇欲坠,已经有土石松动。
  然而观众即使听到声音,也发现空气中似乎有烟尘弥漫,竟然还以为是刚才那幕戏的演出特效,脸上都浮现惊奇表情,显得颇有兴味的样子。
  她高呼一声小心,却发现观众席上毫无异动,想来是以为是舞台台词。她心里一慌,见到只有姚灿一人站了起来,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了一下。
  正好在她所在包厢的上方的天花板,摇摇欲坠,砸向了窗台上华丽生动的的雕塑,也伴随着尖叫声,砸向了观众席。
  崩裂的声音掩埋在剧院背景音乐的无尽回声里。
  尘土微扬,泥沙俱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尤其三次元的原因,更新时间可能很不稳定,如无意外仍然会努力日更,如果请假会在文案最上方和书评区通知,么么
PS:本章细节参见的是伦敦13年的剧院坍塌事故,并非自己瞎想的哈

第46章 

  海滨城市,前一段时间还有台风盘旋而过,百年老剧院历史悠久,也不知今日的室内坍塌有没有前几天台风的缘故。
  然而容亭此刻心里却顾念不上那么多,她站在舞台上,感觉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一步也迈不动,眼睛睁的太久,十分的酸,却始终没有眼泪掉下来。
  烟尘漫漫中,人影重重,她已经看不清自己心上那个人在何处,舞台和观众席之间已经被掉落的石块所阻断,她过不去。此刻她竟然什么都无法去做,只能站在舞台上看着石块坠落。
  一片混乱和喧嚣之中,她的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我还没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呢,如果再也无法对姚灿说,她要怎么办?……
  忽然感觉左边手臂被人拉了一下,容亭惊喜回眸:“你出来了!”
  然后她才说完,才看见是赵澜来拉她,因为太吵,赵澜扯着嗓子叫她:“姐,快从侧门走啊,刚才工作人员已经报警了,这里不安全。”
  容亭的神色瞬间暗下去,看看了赵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点也说不出来,此刻一切言语都是那么苍白。她只是挣开了赵澜的手,往侧门的方向推开她。
  她站在舞台上,想起自己即将演到的那一幕,她即将要读到最后一句:我还想再见你一面,即使余生不见光明。
  即使四周一片喧闹,可是她站在那里,身姿挺直,像是深山密林里静默生长的树木,枝丫深入地下,根本不会轻易为世间风沙所动。
  赵澜看着容亭怔怔的样子,几乎急的要哭了,可是又拿她半分办法都没有。
  她捂着鼻子感觉要被空气中弥漫的烟尘给呛死了,咳嗽了数声,忽然对容亭说:“姐,你看,那包厢只是受损,并未完全坍塌,姚灿或许没事啊,你要是再待在这里出了事怎么办啊!”
  前几排的观众席受损最严重,虽然之前看起来塌陷的天花板在包厢的正上方,其实只是视觉上的误区。现在那塌陷的天花板刚好落在前几排的位置,透过烟尘看,包厢似乎并未塌陷。
  容亭擦了擦有些酸涩的眼睛,已经有警察进来,烟尘已经开始逐渐散去,确实如赵澜所说,那处包厢似乎有些受损,但是没有塌陷。
  刚才那份故作镇定的慌乱稍微平复一下,酸涩的眼睛里终于弥漫起了水雾,然而理智早已不复存在。她喉头微哽,问赵澜:“我要怎么办,她在哪儿啊,我要怎么办……”
  赵澜看她终于松动,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手臂往外走,声音里丝毫不见平日里的怯怯,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果断和决绝:“先出去,姚灿那包厢离出口很近的,或许早就在外面等你了。”
  容亭原本步子迟钝的很,听到她这句话一愣,步子顿了一下,觉得很可能是这样的,也没有抗拒,随着赵澜出去了。
  她们刚从侧门出去,身后舞台上也有天花板塌陷下来,巨大的声音彰显出刚才那刻的危险境界来。可容亭根本管不上那么多。
  她在剧院外面四处奔寻。
  四处都是人。最外围的围观群众,靠里面一些的是刚刚逃出来的观众,最里圈则是刚刚赶到的警察、救护车和伤者。
  容亭感觉入眼都是人,可是她就是找不到自己想见的人。
  一直都没找到,反而越看越触目惊心,受伤的人很多很多,前几排的观众几乎都未能幸免。
  救护车的鸣笛声长鸣不断,等最核心的一圈伤者都被抬上车,容亭也没能找到姚灿。
  所以,她也在那救护车上,躺在白色的担架上,孤单单的一个人吗?
  容亭站在马路上,看着那消失的救护车发呆,八月份的阳光仍然炽热而灼人,可是她的心却好像蒙上了一层冬日冰霜,再难化解。
  身后喇叭声滴滴不断,一众行人都已散去。只有她站在路边,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容亭感觉自己手上忽然被塞上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竟然是演出之前,她让赵澜买的玫瑰,一直放在化妆间里,打算演出结束后送给姚灿……
  那玫瑰花瓣还是鲜艳的,虽然因为放的时间有些久了,上面的水珠已经干了,但是仍然是馨香而热烈的。
  赵澜把花递给她,仰头对她露出鼓励的笑容,声音很轻:“姐,别怕啊,我陪你去医院,不管怎样,你都要把这束花放在她跟前,不是吗?”
  她刚才是怕了,她怕看见自己不敢见到的东西……
  然而,不管怎样,她都要把自己未说出的那句话说出来,不是吗?
  容亭紧紧握住那束花,脸上忽然浮现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来,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缱绻:“是啊,我这个胆小鬼,她可能等我等的都急了吧……”
  赵澜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往市医院而去。容亭一路上都低着头,手里紧紧捧着那束玫瑰。赵澜给陆灼打了个电话,让赶紧联系姚灿家人过来,而后扶住容亭手臂:“容容姐,你打起精神来,我跟你说,你现在很可能是自己吓自己啊,要相信!”
  容亭眉头微蹙,看着她,没有说话。
  赵澜却露出一份自嘲的微笑来:“大概是我习惯了,每次我妈病危的时候我也想跟着她一起死,然后没等到我动手,她又被抢救回来了,所以事后我都想着,是自己吓自己。”
  她竟然拿出这样伤心事来劝自己……容亭忽然清醒过来,摇头叫她不要再说了,这傻姑娘在戳她自己的心啊。
  容亭深吸一口气。她自己实在是太紧张了,以至于完全失去理智了,她对赵澜点点头,神色中又几分说不出的坚定意味:“你放心,我知道的。”
  大概是一个人在国外送走爷爷的时候,那种看着亲人身体一寸一寸变冷的恐惧,曾支配了她;那种在空寂病房里,看着雪白墙壁到眼睛刺痛的回忆也一直蛰伏在记忆里的某个角落。
  看着救护车、医生和担架的时候,那一片片刺眼的白色让她仿佛回到过去。
  也就在那一刻,她混混沌沌的心好像忽然间苏醒——
  她不能失去她。
  医院的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显然是闻讯而来的亲属,脸上都带着难言的焦虑和担忧。此刻根本问不到姚灿的任何消息,因为医院现在大概也要忙翻天了。
  等到警察过来,让护士配合着,看了随身物品才开始联系亲属。
  她一直在等,过了很久很久,只有两三个人空空落落的坐在那,光线投在地上的人影都是稀落落的。
  容亭的嘴唇抿的极紧,没有半分血色,此刻才终于听见姚灿名字,她心里一惊,姚灿果然受伤了……
  可是她回答的声音丝毫没有迟疑,立刻站起来说:“我是,她在哪?”
  警察看她一眼:“你是她什么人?”
  容亭抿抿唇:“爱人。”
  那中年的谢顶警察大叔忽然抬起头看了容亭一眼,声音里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赵澜却走上前,把容亭往身后拉了几步,脸上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啊,我姐精神不大好,受了刺激就说胡话,里面是我二姐呢,我刚一走神,没听见,抱歉抱歉。”
  这番解释也还合理,那警察说出来一个房间号,然后又声音古怪的说了一句:“这姐妹也能变爱人?你啊,好好看着你姐吧。”
  赵澜点头称是,拉着容亭就走,边走边说:“容容姐,我现在都不敢让你说话了,你知不知道你是公众人物啊……不管你喜欢谁,也不能这样随意说啊。”
  容亭自嘲般的笑了一下:“我喜欢谁不是我的事吗,为什么不能说?再说了,我这么灰头土脸的,也没人能认得出来吧。”
  她此刻看起来丝毫没有镁光灯下光鲜亮丽的模样,衣服上沾着白色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灰扑扑的,只有一双眸子还是黑亮的。
  此刻,她只是心里牵挂着爱人的平凡人罢了。
  容亭走到病房前想敲门进去,然而却被护士拦住了,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小姑娘声音挺温柔:“病人没有大事,脸上有一道不明显的伤痕,还有大概是被石块砸到头了,晕了过去,但是没有生命危险,此刻需要好好休息,不能打扰。”
  脸上有伤痕,被石头砸到头,晕了……
  她只能焦躁的坐下,拿没有生命危险这句话来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赵澜怕她急坏了,就叫她去缴费办手续,好分散一下注意力。
  此刻坐在门前也没有丝毫用处,容亭听了她的建议,跑上跑下数圈,最后把所有手续都办好了。
  回到病房门前的时候,她才看见那里站了不止一个人,背对着她的应该是陆灼吧,距离出事过去了三四个小时了,她此刻赶来也算正常。
  那旁边那个穿着黑色裙子的中年女性是谁?她怎么站在哪儿?
  容亭朝那边走过去,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这个人和姚灿很像?
  她才意识到什么,那边的陌生人竟然已经注意到她了。容亭对那四五十岁上下的女人脸上浮现温和笑容,虽然还是难言焦虑,但是神色让人觉得很舒服:“阿姨您好,我是容亭,是……”
  她犹豫着说自己是姚灿什么人,邓如芷已经接过话来:“哦,我知道你,前几天我和老姚还在看那个剧,你是那个女皇,哦,姚姚的婆婆!”
  容亭根本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遇见姚灿母亲,尤其是她才打算和姚灿告白,此刻见到姚灿母亲难免很紧张。
  所以听见她那般说话,容亭觉得自己更加紧张了,险些脱口而出一句:你、你好啊,亲家母!                        
作者有话要说:  么,更新奉上

第47章 

  容亭嘴唇根本不受大脑控制,已经把亲那个字给说出来,然后此刻陆灼轻轻咳了一下,而后是赵澜惊喜的声音:“她好像醒了!”
  这么一来容亭和姚灿母亲也没时间继续互相认识了,都站在病房前,看着护士走出来说:“病人已经醒了,不过现在还受不了打扰,你们人太多了,进去一个陪她说说话就好。”
  于是容亭只能眼巴巴看着姚灿妈妈——她未来婆婆进去了,没办法,这种时候她即使再想立刻进去,可是也跨不过姚灿的至亲之人。
  她透过没关严实的门缝往里面看,紧紧咬着嘴唇,就等着姚灿看过来,然后再叫她进去,可是她的愿望始终没能实现。
  过了好一会,容亭就只能听见姚灿和母亲的低声谈话声,中间她似乎很不适,还咳了几下,那声音虽然压得低,可是容亭耳中总觉得牵动心肠。
  容亭简直想推门而入,可是刚才护士才说了最好一个人进去,她也不能在姚灿母亲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耐心等着。
  赵澜在一边看着容亭,因为心情放松下来终于有时间打趣她:“姐,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像小肥吗,像它饿了想吃猫粮小饼干的样子,哼哼唧唧的,急的用爪子挠门。”
  容亭咬着唇狠狠瞪她一眼,发现此时自己的情状的确如赵澜描述的那般,耐着性子走到一旁坐下来了。
  过了一会她听见咯吱一声,好不容易姚灿的母亲出来了,本来以为自己能进去看看她了,邓如芷却对陆灼说:“小陆啊,姚姚说想和你说几件事情。”
  于是容亭的眼神瞬间聚焦到陆灼身上,几乎要用自己灼灼的目光在陆灼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然而她看着陆灼站起来,走到病房前,进去之后,轻轻的把她觊觎已久想要推开的门,给彻底关上了。
  她的心凉了,此刻真的只能用生无可恋这四个字来形容她的心情。
  为什么?为什么想见的是陆灼而不是她呢?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等在外面吗?
  赵澜一边忍着笑一边劝她:“容容姐,你别急啊,下一个就是你了。”
  容亭把赵澜拉近一点,声音不受控制的上扬:“你,记得管好你的人!知道吗,别让她和别的女人说话,姚灿也不行!”
  赵澜爱莫能助的摇摇头:“我哪里能管得到陆灼呀,跟她在一起都是我乖乖听话就好。是姚灿要先见她的,又不是我家阿灼要进去的,哼,容容姐,你自己都管不住人,怎么来强求我?”
  还我家阿灼?这狗粮喂的!
  可是赵澜说的没错,是姚灿没叫自己进去,她因为陆灼醋的不成样子也没用啊。她不禁怀疑,姚灿刚才被石块砸到头,是被砸傻了,还是像电视上的狗血情节,选择性失忆了?
  赵澜看着容亭简直想霜打的茄子,一下就焉了,整个人都显得有点颓,刚才紧紧握在手上的,说要亲手送给姚灿的花也被她随手放在了凳子上。
  她拉容亭坐下,想了想说:“我记得刚才护士说姚灿脸上有一道浅浅伤痕,也许是因为这个,她才不想立刻见你?”
  容亭眼睛瞬间亮起来,对啊,她不禁想起来汉武帝和李夫人的故事,美貌倾城的佳人病重之后不愿再见皇帝,就是因为不想他看见自己形容枯槁的样子,怕影响了君王对自己的美好回忆。
  哎这傻姑娘也真是,把她当成了负心薄幸的君王了吗,不就是一道浅浅伤痕吗,她即使看到也不会嫌弃啊!
  不过这说明自己在她心中多重要啊,容亭笑的眉眼弯弯,不怕别人看见,就怕她看见,这是得多在乎她啊!
  赵澜在一旁看着她情绪起起落落,一会失落低沉,一会又不自觉笑出来,她半晌才说了一句:“容容姐,我感觉你完了,走火入魔,不可自拔……”
  容亭嗔她一眼,怎么说话的这是,这叫心甘情愿!
  她们还在说着话,陆灼却推开了门,叫了护士进去看看,确定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她站在门前对容亭和赵澜说,都进来吧。
  容亭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姚灿妈妈正扶着她坐起来,容亭赶紧上前,给她腰后放了一个软枕,叫她靠着舒服。
  等姚灿坐起来,容亭目光就紧紧锁定了她,看着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是气色看起来还好。
  她仔细看看刚才护士说的浅浅伤痕,那伤口在眉头上方些许,颜色不深,看起来像是在哪里蹭了一下,估计过几天就能彻底愈合,不会留下些许印记,想来姚灿不用一直担心了。
  然而容亭看了她许久,姚灿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偶尔目光扫过来也就是转瞬就掠过去,好像眼前根本就没有容亭这个人。
  姚灿妈妈正在给她削苹果,削出来一条条弯弯曲曲的长长果皮下来,一边叹气:“你说你就是看个话剧也能出这种意外,我过来的路上简直要吓死了,又不知道你到底伤在哪里,你说你个二十九要奔三的人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情,爸爸妈妈照看不到你啊。”
  姚灿声音微微有些哑:“妈,对不起,是我不好,不太小心,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别担心了。”
  邓如芷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用竹签戳起来,递给姚灿:“我知道这是偶然,不是你不小心,只是你这样始终一个人,我们放不下心啊,你肖哥哥等了你这么多年了,你别再傻了,妈妈都快急死了,也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有的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啊……”
  姚灿哑着声音,似乎有点哽咽,点头说了句好。
  邓如芷向来温柔平和,不喜欢逼迫女儿,要不然也不会让她一直单身到现在,今天实在是吓的不轻,话就多说了几句。
  她知道她的姚姚向来最懂事了,体谅父母,乖巧孝顺,有的话不需要再多说。她站起身来,对姚灿说:“妈妈去问问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最近把所有的工作都推掉,跟我回家好好养养身体。”
  姚灿点点头,看着母亲出去,然而还是没有和容亭说话。
  赵澜看了看沉默的两人,拉住陆灼胳膊,轻声说:“我们出去吧。”
  陆灼指了指悬着的点滴瓶:“护士刚才叫我看着,随时去叫她。”
  赵澜踮起脚尖,趴在她肩头,贴着她耳朵说:“平时总说我呆,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容容姐想和姚灿单独说话吗?放心吧,她会好好看着姚灿的,她刚才比你紧张多了!”
  陆灼有些讶然,目光在容亭和姚灿之间逡巡片刻,神色里忽然有些了然,收敛了震惊神色,对容亭说:“等会要换点滴了,你就按床前的那个按钮。”
  容亭看了一眼,点点头,没说话。等陆灼和赵澜出去,她轻叹一声,走到床边坐下,看见柜子上放着的那条姚灿刚才穿着的白裙子。
  那上面布满了灰尘不说,还有好多地方烂了,估计是刚才从顶部掉落的石块划烂的。裙角原本绣着灵动的小鹿和清香草木,如今已经看不出来模样了。
  容亭看了又看,轻声对姚灿说:“怎么都烂了……改天我给你买个新的吧,要什么款式和颜色呢,我想想啊。”
  姚灿却声音淡淡:“不用了,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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