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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三线影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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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大点事儿啊。容亭看着她像小孩子一样,知道自己没做好某件事,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可委屈巴巴的了,连鼻子的皱的怪可怜的,还总是有意无意拿眼神瞥你,那意思非常分明:你看,我就这么大本事,你还不快点来帮我吗?
  容亭看她一眼,挽了挽袖子,先在冰箱里翻找了一会,姚灿大概昨天才去买过菜,冰箱里有不少新鲜的果蔬和肉食。
  容亭端着食材进了厨房,中间姚灿也有进来说要帮忙,容亭盯着自己锅里翻滚的菜:“边儿去!”
  ……
  不多久,她就从厨房里端出来几盘菜,还仔细摆了摆盘,才看向姚灿:“过来吃饭吧。”
  姚灿脸上倒是没了先前的失落,慢慢走过来看了看桌上的菜,点评了一句:“还不错。”
  容亭哼了一声,不无得意的说:“我厨艺可是公认的好,等会小心点吃,别把自己舌头咬掉了。”
  她看着姚灿坐下来,不紧不慢的拿起筷子来,像是电视节目上那种美食品尝家,挨个夹起来尝了一点,半晌就说了一句话:“是还挺不错的。”
  竟然只是还不错?容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生气。姚灿显然是在强行挽回自己早已碎裂的面子啊。
  她做出心里面虽然得意,但是又不忍心伤害她的情态来,温声安慰她说:“你以前没做过,慢慢学就好。”
  容亭心里面期待姚灿像只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的炸毛状态,又期望她可怜巴巴的说让自己教她,这么想着,嘴角就不自觉扬了起来。
  这虚假的塑料感情啊!
  然而姚灿的反应却仍然淡淡,她把碗筷放下,老神在在的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容亭说:“我干嘛要自己学,有人会不就行了吗”
  容亭:“……”
  容亭才意识到,原来她刚才那副小孩子做错事般的别扭样子都是假象,假象!
  这黑心姑娘也是没谁了。而她就被这假象给蒙骗,乖乖的把下厨的活儿揽到了自己肩上,中间姚灿假意要来帮忙,自己还嘚瑟的叫她出去!
  容亭咬了咬嘴唇,恨恨的说:“你个没良心的!”
  姚灿却忽然笑了:“你一说这个,我脑海中都是一句:你个没良心的死鬼,去哪里浪了,这么多天不回家!”
  容亭抿抿唇:“我不管,不许转移话题,你刚才明明是在欺负我人美心善。”
  姚灿挑挑眉:“那我们来翻翻以前的旧账吧,你以前说的无数个以后,今天好不容易,终于兑现了一个,还有好多个呢!还有一份生日礼物,还有想让我看看你故乡的春景,还有……”
  容亭不满:“不止一个啊,虽然实现的慢,但是我都记着的,你身上的白裙子就是我送的!”
  姚灿低头看看,抬起头来,神色间有些疑惑:“是吗,我不记得了?”
  容亭:“……”
  黑心,没良心,腹黑!
  她愤愤的吃完午餐,然后把碗筷帮桌上一推,意思很分明:我不管了,你看着办。
  姚灿看着她,觉得她才真的像个小孩子,生气的时候会把我生气了四个字放在脸上,开心的时候又总是笑的眉眼弯弯。
  刚才也是,精心做出来的饭菜,摆桌都摆了好一会,然后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看着她,简直就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猫,就差摇摇尾巴,再把自己头伸出去叫她摸摸了。
  姚灿知道刚才把她逗的起怨念了,不能再这样逗下去了。她站起来,整理起吃完的碗筷,边作不经意的样子说:“好久没能吃上这种家常菜了,一不小心都吃撑了,要是粉丝吐槽我长胖了,我就叫她们找你负责。”
  容亭噗的一下笑了,然后又正襟危坐,做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状态来,姚灿忍不住笑了:“假正经的老干部。”
  等她洗完碗出来,容亭正在逗她的狗玩,神色专注又温柔。
  她对人温柔,对动物也是。
  豆豆趴在地砖上,阳光把它的白毛晒的金灿灿的。容亭蹲下来摸它的毛,大概是因为闻过她的气味,所以豆豆一点也不抗拒她的接近,反而翻了个身,露出自己雪白的肚皮来,享受着容亭的抚摸。
  姚灿坐下来,不愿意打破此刻静谧的氛围。她拿出来茶几下面放着的画板,她上午没事在家画画,画了半幅静物素描。中午的时候她开始做饭,没画完,就放在了一旁。
  她的笔在纸上游走,不多久就勾勒出大致的轮廓出来,简简单单的线条,淡淡的浅灰色,但是足以勾画出她想画的画面。
  容亭抬起头看的时候,发现姚灿正在一旁画画,也没出声打扰她,就静静的站起来。
  大概是到了最后的润色阶段,姚灿根本没有抬头看她,一直盯着画纸看。
  容亭看着她神色专注又认真,好奇问:“和你说话会打扰吗,你画的是什么啊?”
  姚灿摇摇头:“没事,不打扰,你可以说话的。”
  习惯了说专画静物的她脱口而出:“我画静物素描。”
  她放下笔,眉头微微蹙起,把画纸铺的更平一点,似乎还在看哪里有问题。
  容亭问她:“为什么画静物,不画人物吗?”
  姚灿身子往后靠,摇摇头说:“不画,我妈妈是美术老师,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学画画。她和我说,画物容易,不是因为它们是静止的,而是因为它们没有灵魂。画人不一样,如果真的想画的好,画面是需要展现人的情态、心理和性格的,不然人物像也只不过是静止的物的画面罢了。”
  容亭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有点新奇,但是又觉得姚灿说的有点道理。
  不过,她还是有点疑惑,难道画人物之前,你得把那个人在自己脑海中千千万万遍,刻在自己心底,才能真正展现那个人吗? 
  容亭想走过去看看,却不解的发现画面上不止有静物啊。她白皙修长的指尖往那画纸上指了指:“你不是画了人吗?”
  虽然还仅仅是简单的线条,但是能看出来人的轮廓来,还未及肩的短发,只能看见温和明丽的侧脸,半蹲着身子,旁边还有一只滚在地上的大狗。
  容亭越看越熟悉,微微偏了头,看了一下,挑了挑眉,有点不敢相信,又看了一会,心里一惊,这不是她吗!
  姚灿似乎也察觉到了,原来,不自觉间,她已经把容亭画了进去。
  她低头笑了一下,声音清冽如幽竹:“从小学画,到现在二十年了,从来没画过人物像。没想到第一次画出来的人是你。大概已经走火入魔,笔不由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容亭:喜欢摸狗,很舒服,开心!
姚灿:躺平任摸。jpg (豆豆起开!)
——————
小可爱们,今天有个不幸的消息:这周末不能日万了。最近有一篇双学位的英语论文,全英文的,要写一万多……然后本来是1月7号答辩,提前十天左右到下周五。最近要开始熬夜肝论文了,日万推迟一下,之后肯定会补回来的!

第43章 

  离开场不过只有二十分钟了,化妆师正在给容亭补妆。
  七月的天气热,即使剧场里开了冷气,凉风嗖嗖的吹着,但是刚才再一次排练后还是会有轻微出汗,妆容微微有些花了。
  容亭半闭着眼睛,心里面又想了想待会整场戏剧的情节,从故事的开端到发展,再到高潮和结局。她在脑海中已经过了无数遍,已经非常熟悉了。
  不同于电视剧和电影的拍摄,演戏剧给人的紧张感更大,因为观众就坐在台下,稍有不慎出了错,如果没有很敏捷的反应,也很难救场。
  容亭决定不再去想即将到来的表演,想太多其实是给自己增添紧张感,并没有其他的作用。
  她完全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的心思,想起了那天她看到的铅笔画,还没有完全画出来,只不过是大致的轮廓,但是能感觉到那情态是她无疑。
  那天姚灿说是笔不由人之后,容亭有好久都没说出话来,紧紧抿着嘴唇,手指不自觉的捏住了自己衣角,反复揉搓,耳尖红的像小辣椒……
  所幸姚灿似乎只是自己感叹一句,说完那一句话后也没再和容亭说话,拿起笔开始继续勾勒。
  铅笔在纸上沙沙划过,容亭坐在她边上,看着那人逐渐成型,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于是她又去逗豆豆玩。
  过了好大一会,她才抬起头来,才发现姚灿正盯着她看,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眉眼弯弯,看着容亭看过来,那唇瓣带的笑意更深。
  容亭站起来,看见她都画完了,走近看了一下最后的样子。
  白净的画纸上,寥寥数笔,从阳台照进来的光线,窗台上还有好几盆大大小小的绿色植物。往近了看是一只大狗仰着躺在了地板上,它的卷毛之上有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动作很轻缓。
  那人的脸颊半掩在乌发之中,看不太清,但是随意几笔,却能让人感受到画中人眼波百变,笑容明亮,下唇薄于上唇,禁欲,知性,似笑非笑的样子很迷人,很温柔。
  容亭心里仿佛有春风吹遍江南岸,瞬间到了草长莺飞的艳阳三月天里,繁花无声无息,在她心田之上开放,映着悠远天光,映着澄澈云影,也映着她最诚挚的心意。
  她还是羞于言语表达。
  容亭抿了抿唇,靠近姚灿一些,伸手揉了揉她的柔软的头发,唇角的笑容仍然带着欲说还休的赧然:“嗯,画的真好看。”
  姚灿扁扁嘴,而后又绽出笑容来,看着容亭说:“平日里话多,夸我的时候就只会那么一句,真是个小笨蛋。”
  她话虽这么说,尾音却抑制不住的上扬,透露出她的好心情来,神情也是愉悦的。
  姚灿感受到容亭拂过她头发,她乖巧的把头顶往容亭手心蹭蹭,身子往后仰,眼睛微微眯起来,像只偷吃到肉食的小狐狸。
  小狐狸一开心,眼睛眯起来了,显然就是有了坏主意。卖萌卖完了就要提要求了。比如说,她想去看容亭的话剧,每一场都要去看,容亭得给她准备好专座,还要跟她这个忠实粉丝合影。
  容亭听见姚灿这么说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你那么忙,哪里有时间每场都去啊?”
  她手心还放在姚灿发丝上,暖暖的,柔柔的。
  姚灿仰头再顶顶她手心:“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你是不是不想我去?”
  容亭最后还是答应了,毕竟摸了人家的头手短,更何况,她内心深处其实也希望姚灿来看,只是羞于启口罢了。
  不过今天姚灿给她发过微信说,临时有事,赶不过来了,只能从八月份的第二场巡演开始看了。
  容亭心里有淡淡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多小情绪,但是还是回复了一句好的。
  化妆师给她化完妆,说了句可以睁眼了。
  容亭看向镜中的自己,还是二十岁少女的娇俏打扮,容颜明媚,粉嫩唇瓣,一双大眼睛明亮又温柔,眼角微微上翘,显得有些可爱。
  导演选她的时候,其实就是因为她眼神干净又温柔,瞳孔清亮亮的,还是像少女一样,亮晶晶的,水润润的,笑起来的时候十分纯真,同时又尤其迷人。
  毕竟,在这部话剧里,她要从二十岁演到六十岁。扮老难,难以演出那种老态龙钟来的沧桑之感,扮年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只有心境单纯,笑容才能纯真,而被世事风霜磋磨之后,人很难再如年少时那般简单了。
  这话剧讲的是一个发生在异国他乡的故事。
  上个世纪末,年轻女孩徐明空背井离乡,到国外漂泊,曾经建立家庭,经历过几段婚姻,但是最终还是孤身一人。
  她先后爱过不同的人,谈过数段恋爱,数场恋情里始终缺乏归属感,最后无疾而终。
  这跨越四十年的感情故事其实偏向于琐碎,但是也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变迁历程,算的上是以小见大,剧本很有意思。
  这部话剧的结束于徐明空死前,镜头是她在看少女时期的日记,20世纪末的日记本,纸张已经泛黄了,她干枯的手小心翼翼的翻了一页又一页,才发现她从不曾忘记——
  她还没出国的时候,暗恋一个人。记着她的碎花裙子,记着她转过头来对她笑时的淡淡酒窝,记得因为想见她,冬天夜晚就一直在她家附近那条路上晃悠,就是想偶然遇见她一次。
  徐明空记得表白那天,天空明亮亮的,一丝云彩也没有。那个好看的人神色很宁静,眼神也很明亮,轻声跟她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喜欢我啊。
  再婉转不过的拒绝。
  温柔,却让人心里难过。
  上个世纪末,人的价值观念更为封闭、排他而强硬。那时失落的少女心事无人诉说,她选择了放逐自己。
  可惜活过六十余载,她心中最想见到的,仍然不过是夏日里那飞扬的裙角,和冬夜寒风里那如豆的一点灯光。她想回到故国故乡,在以前走过无数遍的路上再走上一遍。
  一个令人伤感的故事。
  容亭又回顾一下剧本,然后站起来,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了看自己飞扬起来的裙角,粉嫩颜色,有种回到十六七岁的感觉。
  时间到了,她唇角带上些许笑意,上了场。
  她一上台,灯光亮起,聚焦到她一人身上。那一刻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记得曾经有人对她说,谢谢你喜欢我啊。
  徐明空的一生,始于爱而不得的无奈,于是她尝试以和不同的人恋爱而麻木自己。时代在变,她选择的对象在变,她内心的信念却没怎么变。
  这个世界从封闭走向开放,虽然仍然有不可避免的傲慢,但是偏见似乎不再那么多。
  然后徐明空却没能走出来,看似每一天都在爱,其实她早已不会爱。
  她终究,在历史前进的烟尘里化为孤寂的一颗原子,无人知晓。生时看起来喧嚣又热闹,却是也寂寥,倒不如死的安安静静。
  舞台上的光暗了,只有她身边还有一圈淡淡光辉。
  陈旧发黄的日记本终于也翻到最后一页,独处异乡的孤寂和今生再难回去的乡愁,几乎摩损了她的眉头,已近暮年的老人,轻声吟诵出自己少女时期记在日记本上的最后一段话——
  “这宇宙无边无际,有无数旋转的星体,有些早已燃尽了热量,终有一天也要归于无尽的黑暗之中。那些仍然炽热燃烧着的星体似乎散发着永恒的光芒。
  其实,一直照耀地球的太阳终有一天也会熄灭,到时候不会有光再让人能够去看这世界。在那之前,我只想再看见你一次,即使余生都不见光明。”
  老人眼中最后的光芒消失,舞台暗了。这幕剧终结了。
  持久不断的热烈掌声响起。舞台的幕布放下又拉起。
  容亭和其他演员共同走上台,鞠躬谢幕。她站在台上的时候,发现场下大多观众都是她的粉丝,举着写着她名字的牌子,她一出场,掌声也更加欢畅热烈了。
  容亭演到最后戴着银白色假发,穿着老人的厚重衣服。她反复鞠躬,谢幕,直到最后掌声逐渐小了下来,观众的热情似乎也没那么高涨了。她此刻也觉得有些累了。
  她站直身子,此时场内掌声已经寥寥,只有一处还传来持续的掌声,那声音清脆又有节奏,吸引了容亭顺着那声音往下看。
  她看见姚灿静静坐在观众席的偏远位置,应该是到场晚了,即将开场了,所以才没能坐到前排来。
  姚灿还是穿着容亭送她的那件白裙子,给她鼓掌,因为隔得太远,容亭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似乎能想象出来姚灿脸上神情,想来嘴角还是带着淡淡笑意,容亭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欢喜
  她能看见姚灿手上红绳的银叶子,随着她鼓掌而轻轻晃动,在黑暗中闪着银白色的光芒,一闪一闪,温柔又坚定。
  容亭再次弯下身子,深深鞠了一躬,而后站起身来,唇边的笑容更加明丽,眼睛里闪出明亮的光来——
  我不知道,这浩瀚宇宙深处有多少星体。
  只有你,是我心中最璀璨那颗星辰。                        
作者有话要说:  容亭:哎吆媳妇给我鼓掌啦,谢谢你来捧场!
姚灿:我不仅想给话剧鼓掌,更想为爱鼓掌。
容亭:……
————
感谢昨天支持理解我的小天使们!
(另外关于画画什么的是我一学画的朋友和我说的,如果错了肯定是她骗我了!)

第44章 

  谢幕以后,观众陆陆续续离场。
  容亭回到后台,对赵澜招招手,神色之间还有几分羞赧:“那个谁……姚灿来了,我要去卸妆,可能要一会。你去和她说一下,看她现在急不急着走,问她等会有什么打算。”
  赵澜有点惊讶:“她怎么来了呀?”
  容亭感觉自己的脸迅速变红变烫了,幸好最后一幕她扮演的老太太,此刻她画着浓厚妆容,足以掩藏住她刚才变了的神色。
  赵澜也没有继续追问,她从侧门出去,容亭又叫住她:“给她带一杯热水吧,剧院了空调温度打的低,还是容易感冒的。”
  赵澜听话,不仅倒了杯水,还顺手拿了件针织披肩。
  容亭抿唇笑笑,回到化妆间。化妆师刚去洗手间了,她坐在镜子前等,偏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银白发丝似霜若雪,虽然梳理的一丝不苟,十分整齐,但是那霜色还是让人觉得伤感。干枯的皮肤,仿佛起了一层褶皱,还有星星点点的暗斑,连眼神都是混沌的,毫无光芒。
  容亭忽然觉得有点紧张,幸好化妆师已经回来了,容亭转身叫她快点给自己卸妆。
  卸完妆后,她又看向镜中的自己。还好,她的皮肤仍然光洁白皙,她的眼睛还是干净而明亮的,她的头发还是乌黑柔软的。
  容亭还在镜子前左看右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就听见身后有人噗的一下笑出声。
  她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其他人都出去了,门也关上了。室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凉风一直嗖嗖吹的声音。
  姚灿正站在门前,肩上披着自己那件白色的针织披肩,手上捧着杯子,唇边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容亭转过头不看她,顺了顺自己耳边碎发:“你今天没有别的行程安排了吗,怎么看完演出还在这里啊?”
  姚灿走近几步,放下手上的杯子:“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太没良心了,我来给你捧场呢,你没个谢字倒也算了,竟然还要赶我走。”
  容亭抿唇笑笑,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我那么多迷妹,可不缺你一个,你不是说你今天没空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姚灿忽然垂眸,神色认真又温柔:“因为我怕你迷妹太多,然后就忘了我呀。”
  噗,容亭站起来,轻轻推了一下姚灿的肩:“你这人怎么天天把忘记不忘记的挂在嘴边啊,我又不是岁数太大提前得了健忘症。”
  姚灿忽然问:“你刚才一直盯着镜子里看,在看什么?我还以为你是反光看见我了呢。”
  容亭愣了一下,有点犹豫:“就看看自己呗。”
  姚灿坐下来,拿起一旁的银白色假发套,戴到了自己头上,而后又往椅子上一坐,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她轻声问:“看着自己满头华发的时候,总是难免有些许伤感,你刚才有这种感觉吗?”
  容亭点了点头:“嗯……不仅是伤感,可能是因为刚才在舞台上太过于投入,表演的时候太过移情于角色,灯光暗下来那一刻,仿佛真的以为自己已近迟暮,想再见心爱的人一面,即使余生不见光明。”
  姚灿戴着假发套,像个可爱的小老太太,回过头去看容亭,大大方方的说:“我刚才看的哭了,掉了好几颗眼泪,都是你演的太好了,你得赔偿我的金豆子。”
  先前两人离得远,容亭又有些不好意思看她,此刻离得近了,她才发现姚灿的眼角有些红,还氤氲着水雾,像只眼波迷离的小兔子。
  容亭递了张纸巾给她:“我最开始排练的时候,每次下场都要坐着哭很久,一想到徐明空远走他乡,老死异国,这辈子也没能够回到故国,心里面就觉得难过。”
  姚灿却摇了摇头:“我最难过的不是这一点,是她喜欢的人对她说:谢谢你告诉我,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谢谢你喜欢我啊。”
  容亭一愣:“为什么呢?”
  姚灿的笑容忽然带上些许苦涩意味:“大概是因为世界上的暗恋大多无疾而终吧,只能是每个人内心深处珍藏的往事,从来不会在日光之下。”
  容亭愣住了,看着她明亮眸子里氤氲着的雾气,心里面也有些难过:“这确实是个伤感的故事,我刚才回来,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苍老颓然的脸,心里面又是悲凉也有惶恐,想着或许哪一天我也会是那个样子。”
  时间从来都不受人控制。容亭怕自己哪天醒来,忽然发现自己也成了一个腰背佝偻的中年老太太,头发银白,步履蹒跚。她怕那个时候,孤身一人,在静默房间里独自死去。
  姚灿抿唇笑了一下:“你放心,等你老了,我也老了,不会嫌弃你的。”
  容亭嗔她一眼:“你不就比我小七岁,怎么嫌弃我?”
  其实她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先前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按照姚灿这天仙小花的气质,非常减龄,一直显得比同龄人小,本来就比她大了七岁,以后会不会差距更大呢?
  姚灿看她皱着眉的样子又傻又可爱,看着她胡思乱想,却根本不想打扰她。
  容亭又忽然凑近镜子看,边轻声喃喃:“还好还好,眼角几乎没有皱纹以后要早睡早起,以后要注意养生,今晚回去买枸杞红枣燕麦……”
  这傻子,姚灿笑了一下,声线清浅:“你已经想的那么长远,想到自己的一生了吗?”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我就站在时光的尽头,一直等着你?
  容亭听见她说话,转头看着姚灿,先是紧紧咬住了嘴唇,手也不自觉的握起来,大概是下定了决心,想把某些在自己脑海中过了好多遍的话给说出来。
  她唇瓣微动,然而还没等她鼓足勇气,就听见赵澜敲门来喊:“容容姐,你的粉丝组团留在了外面,想和你合照。”
  容亭应了一声知道了,而后对姚灿说:“出去吧,大概是真的等的久了。”
  姚灿深深看她一眼,点点头:“好。”
  容亭走在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气,暗自握了握拳,下一次,下次她一定要把话问出来,问她,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一推开门,就看见很多带着笑容的脸庞,见她出来就嗷嗷叫了好多声,神色忽然变得很激动,接二连三有人叫她:“女神,容容女神!”
  容亭笑着说了一句:“哎呀,你们来了啊,我之前也不知道,久等了。”
  今天来的人中还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居多,听见她这么温柔的讲话,丝毫没有架子,笑容明亮又温暖,就一下子涌了上去。
  她们声音里半是激动半是欣喜,带着说不出的雀跃,又有隐隐的崇拜,纷纷递上自己准备已久的礼物来,打印出来的所有剧照的相册、用水彩给她画的人物像、自己做的手工……
  容亭被她们温暖的笑容和扬起来的话语声所影响,刚才那点伤感的心情也没了,一个一个的接过礼物,然后眉眼弯弯的说了句谢谢。也有粉丝要抱抱的,她也还算慷慨,大大方方的就给抱了。
  这次粉丝组团等着她合影,一点也不乱,还算是很有秩序的。容亭一问,这些姑娘们就推出来一个娇俏的女孩来,看起来岁数不大,但是人既爽朗又可爱。
  她对容亭说自己叫陈思颖,是她的骨灰级迷妹。据说这次好多姑娘都是组团来的,早早就建了群抢好票,而陈思颖就是负责人。容亭没想到眼前这娇小的姑娘组织能力这么强,对她说了好几句谢谢。
  粉丝们送礼物的时候,容亭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耳边都是女孩子的说话声和谈笑声,稍微有些闹腾,被一群人围着说话头都要晕了。
  等她们散开说要拍照的时候,容亭才有了空闲转过身去看姚灿,看见她戴上了墨镜和遮阳帽,安安静静的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正注视着她。
  容亭知道姚灿是个安静的人,平日里也是这么不争不抢的性子,在人群中其实都有些沉默,不喜欢太喧闹。
  她想起刚才姚灿说,你的迷妹那么多,迟早有一天把我给忘了。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点点轻微的刺痛,对着摄像头勉强露出点笑容来。
  容亭又给粉丝们签名在本子、衣服和照片上,看她们心满意足,与她们挥手告别。
  赵澜刚才接过不少粉丝的礼物,找了个工作人员搬了出去,此刻大概是正在往车上放,一时半会也没回来。
  此刻偌大的剧院里空空荡荡,连灯也被工作人员给关了,只有过道尽头还有盏灯亮着,灯光很微弱。
  容亭走到最后一排,看着姚灿,对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我的忠实观众,和我一起合张照吗?”
  姚灿盯着她的手掌,伸出来手慢慢握住,感受到她手心里温暖的热度。但是她没有站起来,反而微微用力,伸手一扯,容亭没有丝毫准备,跟着跌坐下来,离姚灿很近。
  她偏头往容亭那边靠,脸颊几乎都要贴上她脸颊,眼角还是微微泛着红,似乎还是有点委屈,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带上一点淡淡威胁意味:“把我晾在一边这么久,和我合张照就行了,刚才和别人还有抱抱,我这个推掉了其他事过来的人就只有合照,是不是太敷衍我了?难道就没有其他额外的补偿了吗?”
  容亭脸一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脸颊也开始变红,在昏暗的灯光下不是很明显,半晌才说:“补偿?什么补偿……”
  姚灿嘴唇贴近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让我想想……”
  忽然间两排灯全开,灯光全亮,微微有些刺眼,她们转首去看,有个人站在门前,似乎有些无措,犹犹豫豫的,一直没有进来。
  确实,此刻她们两个人实在离得太近太近了,尤其是姚灿的手拉容亭坐下后,没有离开,搭在容亭侧腰上,更不用说黑暗本来就增加了不可言说的暧昧氛围。
  容亭站起来,看了看门外人,有些疑惑:“陈思颖?你怎么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奉上,么么么么哒
感谢迪迪拉扔了一个手榴弹,感谢夏夏、夜小彦、Jing、淮绪、云月笑、暗河投喂地雷,感谢嘻嘻、迪迪拉、22、梧不离u、焱炎·茗、小白菜、枖枖原上帝的泡沫、子木、梅子、随我沉浮投喂营养液,(づ ̄3 ̄)づ
明天冬至,记得吃饺子和汤圆哦

第45章 

  在门前踟蹰不前的人终于走进来,爽朗的女孩子也不忸怩,清了清嗓子才说:“刚才容容女神给我签名的本子忘在这里了,我走出去才想起来,就跑回来拿了。”
  容亭看着她跑到舞台边上,拿起来一个精致的本子,又小步跑回来。
  她想起来和粉丝合照的时候,是陈思颖带了单反过来,说我给你们拍吧。然后她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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