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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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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
庞籍点点头,又对赵祯行礼道:“陛下,微臣作为寿翁,确实希望有真正的天赋神童来为微臣祝寿,取意吉祥!”
赵祯微微一笑,“这件事主人做主,朕今天也是客人!”
说完,他快步走上大堂,在主客位上坐下。
张尧佐心中暗暗恼火,不过他也调查过,今天来了七八个孩童,能称得上神童的,恐怕只有曾布。
他冷冷道:“我孙子才十岁,如果包侍郎找个十三岁的神童来和我孙子比,那我也只能认输。”
包拯摇了摇头,“我不找曾布,我推荐另外一个孩子,比你孙子还小两岁,你可愿意接受挑战?”
“哦?不知包侍郎想推荐何人?”张尧佐心中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曾布,他就不怕。
这时,所有人都向范宁的望去,范宁心中懊悔万分,早知道包拯要拖自己下水,自己还跑来看什么劳什子皇帝啊!
但现在他想逃走已经不可能了,王安石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腕,就生怕他临阵脱逃。
包拯看了一眼范仲淹,范仲淹微微点头,包拯便向范宁招手笑道:“小范,到我这里来!”
第十二章 神童对神童(下)
王安石轻轻将范宁推了上去,低声在他耳边道:“别怕!”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万一要作诗写书法,自己丢脸就大了。
无奈,范宁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给天子跪下,“小民拜见天子,祝天子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最后八个字是范宁随口说出,说完,他的脸腾地红了,就差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赵祯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却对他的身份很感兴趣,“你是谁家的孩子?”
范仲淹出列道:“陛下,这孩子是微臣的堂孙,名叫范宁。”
赵祯微微一笑,“原来是范公之孙,果然是一表人才。”
历史上最看重神童的朝代就是宋朝,而宋朝中最喜欢神童的皇帝,就是这位宋仁宗赵祯,因为他自己无子的缘故,所以他对神童情有独钟。
这时,张尧佐轻轻推了一下自己孙子,张椿也上前跪下行礼。
赵祯打量一下两个孩子,虽然张椿是贵妃之侄,自己也算是他的姑父,但平心而论,他更喜欢范宁,这孩子衣着简朴,那种骨子里透出的自信、淡然,从容不迫的气质,张椿远远比不上。
赵祯又对庞籍笑道:“庞相公可在这两个孩子中任选一人。”
庞籍当然想选范宁,范仲淹带着孙子千里迢迢来给自己拜寿,自己怎能不给这个面子,但张贵妃可是官家的宠妃,若直接选了范宁,那就得罪了张贵妃。
庞籍想了想笑道:“两个都是天赋神童,很难选啊!只能选才学更高者,今天是微臣的六十岁寿辰,就请两个孩子各献一阙寿词吧!”
张尧佐连忙道:“久闻欧阳学士书法绝妙,微臣推荐欧阳公为两个孩子录词!”
这句话说出来,范宁差点笑喷,原来这位张小朋友的书法也很糟糕,难怪王安石叫自己别怕。
赵祯脸色有点难看,他不满地瞪了张尧佐一眼,便对欧阳修笑道:“就麻烦醉翁先生了。”
欧阳修一阵汗颜,连忙道:“微臣遵旨!”
写当然还是两个人自己写,只是由欧阳修再抄录一遍,他们两人的书法不作数。
范宁轻轻叹了口气,为了不给祖父丢脸,他只好再借鉴名人诗词了。
范宁沉思良久,他忽然想到一首祝寿词,非常应今天的景,时间也恰好是九月十八日,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他提笔挥毫写了出来:《卜算子·悄静菊花天》
这时,张椿也写出来了,这却是他事先就准备好的,既然叫神童献寿,那就是要写诗词献给寿翁。
欧阳修面无表情地给两人的词抄了一遍,随即递给了庞籍,庞籍不敢看,又呈给天子赵祯。
这时,欧阳修悄悄向范仲淹竖起了大拇指,眼中的赞叹之意流露无遗,范仲淹顿时松了一口气。
张椿写的词赵祯今天上午就已经看过,说实话,写得很一般,不过由十岁的孩子写出来,倒也勉强能接受。
赵祯把张椿写的词放在一边,他又细看范宁填的词。
《卜算子·悄静菊花天》
悄静菊花天,洗尽梧桐雨。
倍九周遭烂熳开,祝寿当头取。
顶戴千叶黄,叠秀金棱吐。
仙种花容晚节香,人愿争先睹。
“好词!”
赵祯一拍桌子,赞叹道:“好一个悄静菊花天,洗尽梧桐雨,把晚秋时节描绘淋漓尽致。”
赵祯又把范宁的词递给众人,大家都是识货之人,纷纷赞叹叫好,庞籍头上戴了一朵黄色菊花,不正是头顶千叶黄吗?
张尧佐脸色变得苍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真有一种给人做嫁衣的心痛,他很想再出花招,可天子就在这里,他踌躇良久,最终不敢翻脸耍赖。
可如果就让他这么认输走人,他心中又不甘心,非要把场子找回来不可。
张尧佐目光落在范宁身上,就是这个小屁孩抢走了自己孙子的机会,居然还是范仲淹的孙子。
可他也知道,孙子张椿远不如范宁,找不回场子,想来想去,张尧佐只好自己跳出来。
张尧佐笑呵呵走出来,“范少郎真是神童啊!不如我再来考考你。”
包拯心中警惕起来,这个张尧佐绝没有安好心,他刚要出言阻止,王安石却轻轻拉他一下,给他使个眼色。
包拯顺着王安石目光望去,只见范仲淹面带笑容地望着自己孙子,目光中对他充满了期待。
包拯立刻不再吭声,范仲淹这么信任自己孙子,自己又有什么可担心,他也满怀希望地向范宁望去。
范宁微微行一礼,从容不迫道:“请国丈指教!”
张尧佐靠女儿起家,文学粗鄙,他倒是很喜欢对联,这也算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张尧佐眉头一挑,轻拈鼠须道:“我们对对子吧!我出上联,你来对下联,若你能对上了,我就承认你比我孙子厉害。”
范宁微微一笑,从容应战,“恭敬不如从命,国丈请说!”
张尧佐小眼睛慢慢眯起,摇头晃脑道:“我府中有一幅画,是两只猴子在山中伐木,我就用它来出上联,范少郎听好了,两猿伐木盘石山,小猴子焉敢对锯(句)。”
众人皆怒视张尧佐,竟然借出对联来辱骂一个孩子,简直太丢身份了。
这时,范宁却不慌不忙道:“前几天江淮秋雨绵绵,我在路上看见一匹陷入淤泥中,难以脱身,不如我就用这个情景对下联,请国丈听好,匹马陷足淤泥河,老畜牲怎样出蹄(题)。”
下联一出,周围官员们顿时一片哄堂大笑,包拯笑得眼泪都出来,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一耳光扇得实在太解气。
范仲淹捋须微笑,刚才张尧佐在官家面前出言羞辱自己,自己不想和他计较,就让孙子替自己扇他一记耳光是最好不过,你总不能和一个孩子计较吧!
张尧佐脸一阵红一阵白,着实下不来台,最后他只得胀红老脸狠狠瞪了一眼范宁,上前拉起孙子灰溜溜走了。
赵祯也笑而不语,国丈分明是自取其辱,这也怪不了别人,他并不以为意,却对范宁着实产生了兴趣,又问道:“你家乡何处?”
“小民家乡吴县蒋湾村。”
赵祯点点头,“对了,你是范公之孙,家乡当然是吴县,你能不能再做一首描写自己家乡的诗?”
范宁无奈,只得在心中暗暗告罪,‘陆大哥,实在对不起了,再借墨宝一用。’
他略略走了几步,在周围无数名士高官的注目下,他缓缓吟道: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他吟诵完,大堂内顿时一片叫好鼓掌声,欧阳修忍不住高声喝彩,“好一个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真是绝妙之极!”
范仲淹笑得合不拢嘴,这首诗一出,孙子神童的名声就稳固了,他真的给自己长脸啊!
包拯拍了拍他肩膀,叹息道:“老范,真羡慕你有这样的孙子!”
赵祯捋须赞叹不已,“小范宁,你的家乡这样好,朕真的想去看一看。”
“陛下若去我家乡,我下厨给陛下烧腊肉!”
大堂上又一阵大笑,赵祯心中对范宁喜爱之极,他回头问范仲淹道:“为何不让令孙考童子科?”
范仲淹连忙施礼,“他经文底子还很弱,书法也不行,还需要时间磨练,再打几年基础,微臣就让他考童子科。”
赵祯注视范宁缓缓道:“朕希望能早一天在朝堂上再读到你的诗文。”
“范宁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赵祯想了想,便从手腕褪下一串紫翡翠手链递给他,“这个赐给你,另外朕再送你一个表字。”
“谢陛下赏赐!”
赵祯沉思一下道:“你叫范宁,诸葛亮在《诫子书》中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朕就赐你表字致远,从今天开始,你又叫范致远。”
第十三章 辞京归乡
夜晚,范宁独自在房间里收拾物品,明天一早他就要走了。
他来时物品不多,只有两身洗换衣服和两百文钱,但回去时却多了口大竹箱子。
箱子里塞满了各种物品,有他给父母买的礼物,但更多是欧阳家送给他的礼物,包括一匹上好的绫罗,这是欧阳夫人特地送给他母亲的。
这时,身后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范宁笑道:“小倩姐,进来吧!”
门开了,欧阳倩走了进来,这几天她一直在教范宁练字,使范宁着实进步神速,虽然还远远谈不上‘书法’二字,但至少勉强能见人了。
“给你!”
欧阳倩将一只盒子递给他,“我给你的礼物,一方端砚,十二岁时父亲送我的,一直舍不得用,送给你吧!”
“谢谢小倩姐!”
范宁接过盒子,却发现欧阳倩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一场,他心中顿时大为感动,看不出啊!这才几天,小倩姐对自己的感情就这么深了。
欧阳倩眼睛又红了,抹了一下泪水道:“阿布今晚走了!”
范宁扯了一下嘴角,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怎么了?”
“他下午接到噩耗,父亲去世,他和兄长便连夜赶回家乡。”
“去就去呗!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是……可是要守孝三年啊!”欧阳倩扑在桌上哭了起来。
原来如此!范宁心中窃喜,那岂不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呸!乘人之危,这太过分了。
范宁连忙收起脸上一丝笑容,他想了想便道:“小倩姐,我送你两句诗吧!”
“什么诗?”欧阳倩抬起头,泪水朦胧地望着范宁。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范宁原本想把整首《鹊桥仙》都写下来,但又觉得有点可惜,这么美的词,还是留给自己的正牌老婆吧!送给欧阳倩,估计她今晚就会写给曾布。
“小宁,谢谢你!你回去要给我写信。”
“好!我每天写一封。”
‘噗!’一声,欧阳倩破涕为笑,连忙摆摆手道:“不用写那么勤,一两个月写一封就够了。”
范宁又从箱子里取出买给母亲的胭脂和香水,递给欧阳倩,“这是我送给你的。”
“不!不!不!”
欧阳倩连忙推却,“这是你给母亲买的,我不能要,再说你已经给我买过了。”
欧阳倩坚决不要,范宁无奈,心中叹息一声,‘算了,还是送给你吧!’
他坐下来,铺开一张纸,提笔便把整首《鹊桥仙》写了下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范宁将纸递给了欧阳倩,“小倩姐,这是我送给你的。”
欧阳倩接过纸读了一遍,俏目蓦地瞪大了,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小宁,这是你写的?”
范宁嘻嘻一笑,“如果小倩姐找不到作者,那就算是我写的。”
欧阳倩又读了几遍,一双深潭般的美目变得朦胧起来,她心中轻轻叹道,‘柔情似水,佳期如梦,真美啊!’
这时,她意识到什么,俏脸忽然一红,看了一眼范宁,小声道:“谢谢你送给我的词,我非常喜欢!”
“小倩姐喜欢就好,要不,你再教我练几行字吧!”
欧阳倩欣然点头,“好!我今天再教你练二十个字。”
范宁连忙去拿字帖,欧阳倩却悄悄地将纸叠好,小心地收了起来。
……
次日一早,范仲淹便带范宁告辞了京城返回平江府,欧阳修、王安石、包拯等人到码头送别他们祖孙,另外尹洙病重,也要跟随范仲淹去邓州养病。
欧阳修尤其不舍范宁,他取出一本书送给范宁。
“这是我早期的文集,送给你留个纪念,若学问上有什么不明白,随时可以写信来问,下面的字帖是倩儿给你的,她让你努力练字。”
“谢谢前辈厚爱,前辈的关心晚辈将铭记于心,也替我谢谢倩姐,我会写信向她汇报!”
欧阳修笑道:“我可不是和你永别,等过几年你进京时,我再好好教你读书,玉不琢不成器,你这块美玉必须由我来琢。”
“小子会让前辈失望的。”
欧阳修哈哈大笑,“好吧!若你的书法没有进步,我就真的失望了。”
这时,王安石把范宁拉到一边,低声道:“我心中困惑颇多,贤弟何时再为我指点一二?”
范宁微微一笑,“我会给兄长写信,兄长若有空,可随时来找我!”
王安石大喜,“那就期待我们再见之时!”
范宁取出一封厚厚的信递给王安石,“那天我说的内容,我又稍微梳理一番,兄长可细细揣摩。”
“我一定好好拜读!”
“阿宁,时辰不早,我们该出发了!”远处范仲淹喊道。
“这就来!”范宁向王安石挥挥手,转身向码头奔去。
范仲淹向众人行礼,带范宁上船,这时包拯走上前,重重拍一拍范宁的肩膀,“小范,保重!”
范宁拱手笑道:“老包,您也要保重!”
众人哈哈大笑,在笑声中,客船离开了汴河码头,向南方驶去。
……
范仲淹这次带着范宁进京,不仅教授他书法,而且潜心指点他文才,经过二十天的了解,范仲淹已经渐渐摸准了范宁的脉络。
范宁虽然天纵奇才,有超群的记忆,有超越常人的见识,也时不时会写出罕见的佳作。
但他的基础却很弱,不光是书法差,在更重要的经学方面也基本上没有入门,可以说一窍不通,这恰恰说明了他缺乏一种系统的教育。
正是这种缘故,范仲淹便决定还是让他回家乡读书,按部就班地把基础打好。
这天下午,客船到了江宁府,范仲淹把范宁叫来,对他道:“我本打算送你回平江府,然后我再折回来,但尹公身体每况愈下,我担心他快支撑不住了,我现在必须赶去襄阳,所以下面的路程只能你自己走了。”
范宁点点头,“我没有关系!”
“这个船夫你也熟悉了,他会送你回家,另外,我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范仲淹想了想道:“这次进京,正如你之前所言,眼界决定格局,相信你已经开了眼界,胸中自然也有了格局,下面的路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该怎么走。”
“孙儿明白!”
范仲淹点点头,又缓缓道:“临别阿公再送你一句话,周易有云:自满则败,自矜则愚,愚蠢者才会活在过去的荣耀中,而智者却面向未来,走好脚下的每一步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范宁郑重点点头,“阿公教诲,孙儿已记住!”
“好了,我要换船走了,祝你一路顺风。”
范宁此时已经没有了玩笑之心,他想到祖父对自己的关爱,对自己的谆谆教诲,想到他已到风烛残年,这一走不知是否还能再见?
他眼睛不由一红,便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声音有点哽咽了,“孙儿祝阿公身体健康,长寿无恙!”
“痴儿!痴儿!”
范仲淹爱怜地抚摸他的头,轻轻叹息,“上苍真没有断绝我范仲淹的希望啊!”
……
范仲淹终于换船走了,范宁站在船头注视着大江上祖父的船只渐渐远去,他忽然感到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过去的一个多月,似乎只是一场梦。
“小官人,京城好玩吗?”船夫一边摇船一边笑问道。
范宁微微一笑,“吃了很多东西,放了炮仗,天天和京城的小孩打仗玩耍,过得很快活。”
船夫呵呵大笑,“我孙子去京城也是这样过来的,小孩子嘛!都这样,这时候也是最快活的,等你长大后就烦恼喽!”
范宁抱拳行一礼,“多谢大叔教诲!”
他转身走进船舱,打开书包开始练字了。
第十四章 回家
天还没有亮,晨曦朦胧,蒋湾村内格外宁静,范宁乘坐的小船缓缓驶进入了蒋湾村。
时隔一个多月,范宁再一次回到了这个让他熟悉而又陌生的村庄。
他心中竟有一种回家的强烈期待,让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敲响家里的院门了。
就在这时,村西头的一片竹林哗哗作响,很快从竹林中鬼鬼祟祟钻出一人,四下张望一下,撒腿便向村外跑。
范宁心中却很惊讶,这人不是自己的四叔范铜钟吗?天还没有亮,他跑到竹林内做什么?
这时,船夫笑道:“小官人,你看那人很有意思,跑到村外后,又大模大样走回来了。”
范宁看得清楚,范铜钟奔到村口后便调头走回来,脸上带着回家的喜悦,就仿佛刚刚从外面披星戴月赶回来一样。
“那个人是我四叔!”
范宁淡淡说了一句,船夫便知趣的闭了嘴,有些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这时,范铜钟忽然看见范宁乘坐的船只,他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露出欣喜之色,“阿呆,是你吗?”
范宁微微一笑问道:“四叔这是从哪里来?”
范铜钟呵呵一笑,“当然是从县里回来,在镇上小住一晚,四更时分就起床往回赶。”
“四叔辛苦了。”
“哪里!哪里!读书嘛,辛苦一点很正常。”
范铜钟又有点嫉妒地问道:“我听你爹爹说,你跟随范公进京了?”
范宁点点头,“三阿公正好缺一个烧水点茶的童子,便把我带上,可惜我做得不好,让三阿公很失望。”
想想也是,范相公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的傻瓜侄子?范铜钟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之色。
他装出一种温和的语气道:“你反应是稍稍迟钝一点,让你烧水点茶确实难为你,早点回家也好,以免父母牵挂。”
“谢谢四叔关心!”
船夫就像看戏一样,摇船笑而不语,这小家伙不简单啊!
这时,船只靠上码头,范铜钟已经准备离去,却见船夫拎出一只大箱子,他犹豫一下,又走了回来。
“阿呆,这口箱子太大,你恐怕拎不动,四叔帮你拎吧!”
“太感谢四叔了,回头我送四叔一瓶京城的酒。”
范铜钟很清楚侄儿家的光景,估计他就带了几个小钱进京,还不知道买什么劣酒回来,能喝吗?
“呵呵!贤侄的好意我心领了,酒就留下来孝敬你爹爹吧!不用给我。”
范宁感谢了船夫,便跟着四叔往家里走去。
路上,范宁几次想问四叔解试考得如何?但他最终还没有问出口。
以他对四叔的理解,如果四叔考中,刚见面时,他就该把自己吹嘘成差点考中解元。
现在四叔矢口不提此事,考试的结果也就不言而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范宁的家门口。
这个时候范铜钟可不想见到大哥,以免他对自己生疑,他放下箱子便笑道:“阿呆,四叔有点困倦,先回去补瞌睡,你自己敲门吧!”
“谢谢四叔!”
“你我叔侄还客气什么?”范铜钟笑着挥挥手,转身便快步离去。
范宁举手刚要去敲门,院门忽然开了,只见母亲张三娘出现在眼前,脸上笑得仿佛开了花。
她一把将儿子抱入怀中,泪水扑簌簌落下,“我的孩儿可回来了,娘天天担心啊!”
范宁前世就是孤儿,没有感受过母爱,他心中还留存着范呆呆对父母的依恋,此时他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鼻子也一阵阵发酸,勉强笑道:“娘担心什么,孩儿都这么大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才多大。”
张三娘在儿子小脑瓜上轻轻敲了一记,又连忙抹去眼泪,对屋里喊道:“他爹,是宁儿回来了!”
脚步声急促响起,只见父亲范铁舟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范宁笑着父亲招招手,“爹爹好!”
范铁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点点头道:“你娘说你今天会回来,我们还打了赌,结果你娘赢了。”
“那彩头是什么?”范宁好奇地问道。
范铁舟走上前嘿嘿一笑,“你真想知道?”
张三娘脸一红,在丈夫肩头狠狠掐了一下,“在孩子面前别乱说话,还不快把箱子拎回去?”
范铁舟向儿子眨眨眼,便拎着箱子进屋去了。
“箱子里是什么,这么重?”
“是欧阳伯伯一家送的礼物,也有我买的一些东西,反正是孝敬你们二老的。”
要是别人在张三娘面前提个‘老’字,她肯定会翻脸,可儿子嘛!说一百个老字也没有关系。
张三娘笑得嘴巴都合不拢,“我儿子长大了,居然也知道买东西孝敬为娘。”
她一边说,一边急切切打开箱子,眼睛却一下子瞪大了,“啊!这是什么?”
首先出现她眼前是一匹柔光滑亮的缎子,细腻的缎面上泛着宝石蓝的光泽,绣着一朵朵艳丽的粉白色牡丹。
她轻轻抚摸着轻软顺滑的绸缎,眼睛都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料子。
“宁儿,这……这是你买的?”
“这是欧阳伯母送给娘的,还有欧阳伯伯送给爹爹的几瓶好酒。”
范铁舟肃然问道:“宁儿,欧阳伯伯是谁?”
“是三阿公的一个好友,在京城做官,写诗写文章也蛮有名的?我们就住在他府上。”
“可是欧阳修?”
范宁一下子愣住了,父亲居然也知道欧阳修?
范铁舟见儿子的表情怪异,便忍不住也在他头上敲了一记,笑道:“你这个臭小子,难道爹爹真是大老粗,什么都不懂?”
范铁舟的手稍稍重了一点,痛得范宁咧了一下嘴。
张三娘立刻像老母鸡一样将儿子护住,狠狠瞪着丈夫,“我的儿子只准我打,你不准打他!”
“我哪里打他,就是轻轻敲一下,一点都不痛,宁儿,是不是?”
范宁揉揉头,有些不满道:“爹爹虽然只是轻轻敲一下,但就像打鸡蛋一样,感觉脑壳都要被敲破了。”
“听见没有!你这个没轻没重的,不准你再敲他头了。”
张三娘把‘敲他头’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怒视丈夫。
范铁舟连忙点头,“以后爹爹再也不敲你头了。”
范宁又拿出京城第一品牌,张古老的胭脂粉饼递给母亲,“这是京城最好的胭脂粉饼,还有香水,是孩儿买给娘的。”
张三娘从小到现在还从未有人送给她胭脂和香水,她感动得难以自抑,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范铁舟却疑惑地问道:“这香水和胭脂很贵吧!你哪来这么多钱?”
张三娘闻言也惊讶地望着儿子,是啊!自己只给了他两百文钱,他哪来这么多钱买名贵品?
范宁便轻描淡写地将写对联和猜谜的事情说了一遍,笑道:“孩儿买各种礼物一共只花了一两银子,还剩下四两银子和几百文钱呢!”
他得意地从怀里拿出钱袋晃了晃,里面的铜钱哗哗作响。
张三娘一把将钱袋夺了过去,紧紧攥住钱袋,这么多钱可不能给孩子拿着,他不懂事会胡乱花掉的。
“娘给你存起来,等你长大后用来娶娘子。”
范宁无奈地望着母亲那比闪电还要快的手,钱一旦落到她手上,就休想再要回来了。
‘替你存起来娶媳妇’,好像从古至今,每个当娘的都会用这个法子把儿子的钱骗走。
范铁舟却轻轻叹口气,自己累死累活的打渔种田,一个月最多也只能挣两贯钱。
可读书人随便对几个对子就能轻松挣五两银子,还是读书才能有出息啊!
这一刻,范铁舟更加坚定了送儿子去镇里读书的信念。
第十五章 送礼记
范宁舒服泡在大木桶里,滚烫的热水洗去了他路途的疲劳,外屋客堂内,不断传来父母的争执。
“娘子,等会儿我要去趟父母那里,给宁儿找几本书复习,但空着手去不太好吧!”
“我就知道家里稍微有点好东西,你就要送过去!”
“这也不是送给外人嘛!”
“哼!我宁愿送给外人。”
静默片刻,母亲终于开口道:“那几双布鞋不错,鹿筋底,老人穿上会很舒服,要么就给婆婆送一双。”
“那老四那里给点什么呢?毕竟是问他借书。”
“老四就不用给了,给他娘子送一瓶香水,若不是给宁儿借书,我还舍不得呢!”
“娘子,这个……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可能喝不了这么多酒,你看……”
“没人让你一天就喝掉光,你可以留着慢慢喝,但就是不准你把酒送给老头子。”
“他毕竟是我父亲,只送一瓶好不好?”
“你要送自己去买,这些酒是宁儿千里迢迢从京城背回来的,我就不准你送!”
母亲毫无商量余地的态度结束了这次短暂谈话,随着母亲的脚步声走远,外屋传来父亲范铁舟沉重的叹息声。
范宁才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个家是母亲做主。
……
洗完澡,范宁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是母亲自己织布做得粗布短衣,但浆洗得十分干净,穿在身上格外温暖舒适。
“宁儿,先跟爹爹去阿公那里,回头爹爹再带你去趟学塾。”
“知道了!”
范宁现在最盼望之事就是钻进被窝里好好睡一觉,但似乎又逃不掉,他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
父子二人出了门,范铁舟手中拎着几色点心,口袋里揣着一双布鞋和一瓶香水。
范宁暗暗摇头,那双布鞋可是出自京城李百泰鞋店,大宋第一品牌,原本是用纸包着,放在一只精美的布袋里。
可现在精美袋子没有了,外面包的一层细麻纸也不见了,就这么直接揣在口袋里,这和小货郎卖的几文钱一双的鞋有什么区别?
还有香水的雕花盒子也没有了,那可是张古老香水啊!
父亲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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