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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明-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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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介家奴,见识短浅,你懂什么个中道理,叫你扔,你再扔啊?”
    那家仆被几个家丁按在地上,浑身让李景光抽的伤痕累累,知道是自己能力不行而坏事,犹自骂道:
    “大明养你千日,谁料你不思报恩,竟然想投靠窃国王贼,南京兵部史尚书待你何等厚恩,而今你竟思谋投贼,在滁州城内发动大兵包围吕府,控制全城,以此投靠山东贼军,真是忘恩负义至极。”
    骂到这里,仆人口中吐出鲜血,片刻不停歇的道:
    “你来日何以面对九泉下的列祖列宗,你,你会不得好死的!”
    听见这仆人无力的诅咒,李景光哈哈大笑,把脚踩在他的脸上,狠狠吐了吐口水,淫笑着道:
    “如今他大明朝廷的时代已经过去,我把守这滁州,数年如一日,何曾没有死战却贼,但得到的是什么?”
    李景光脸上有些愤慨,扯脖子嚎道:
    “老子根本不欠朝廷什么,史可法于我不过一个提携之恩,多年以来,该报答的早都已经报了。”
    “更何况,一朝天子一朝臣,古往今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到黄泉路上去说什么所谓的忠义吧!”
    言罢,李景光不顾仆人破口大骂,扔下马鞭,将这仆人一刀砍死,将尸体丢在土坑里去喂野狗,转身带着十几个家丁返回滁州城。
    第二天一大早,也便是崇祯十五年的七月十六日,千总老五和几名家丁带着一封信从滁州的西门出发。
    不多时,一行人终于来到清流关下,远远的就看见上面旌旗密布,一杆“王”字蓝底黄龙大旗高高在上,每个垛口后面都是身披红色全身罩甲,手持闪亮虎枪的山东军战兵。
    “来者何人!”
    听见城上传来略有威严的喝声,老五和家丁们相互对视一眼,知道自己没赌错,明威军果真是天下强军。
    几人无声的咽了下口水,这才是跟着老五毕恭毕敬的下马,朝前几步,毕恭毕敬的喊道:
    “卑职滁州城千总伍岱,昨夜碰巧捉住细作一名,搜到书信一封,听闻山东王师来到滁州境内,奉了守备之令,特此来迎大军入城。”
    “碰巧?”
    城上的人嘀咕一句,像是在互相商量些什么。
    这也是惯例的程序,下一步就应该是从上面放下个篮筐让自己把信放进去,伍岱低头举着信,等待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过等了许久,城上未见有篮筐和回话。
    伍岱不明所以,正待抬头询问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一阵厚重的“吱呀”声,紧跟着一名穿着深红铁甲,腰间配有腿裙的军将带着十数名战兵大步走出来。
    伍岱满脸的吃惊,山东军竟然直接把城门打开了,容不得多发愣,他一看来人的衣甲和气势,就知道是山东军的战将。
    当下连忙上前几步,小心翼翼的将信交到那人手上,嘴里不断解释在袁府内抓到细作的经过,还有知州吕玮为了对抗安东候的的所作所为。
    黄阳拿着信看了半天,实际上并没有留意其中在写什么,眼角余光都在留意这个献信的千总。
    前一阵子在凤阳发生的事情让整个山东军都如梦方醒,眼下并非寻常时期,事事都要留个心眼,再也不能发生那种事了。
    看了半晌,黄阳只是从伍岱脸上看到惊慌、窃喜和期待,这才半信半疑的将信收在手里,转身说道:
    “随本将入城。”
    

第四百九十三章:做准备
    入得关内,见到一路上如狼似虎的山东军兵士,伍岱他们好像几只进入狼窝的小羊,沿途畏畏缩缩,只想尽量不引起注意。
    清流关的历史要追溯道南唐建国初期,元朝末年,洪武皇帝朱元璋从凤阳一带出兵攻破清流关,转瞬间克取滁州。
    崇祯九年,闯王李自成率流贼与四省总督、兵部尚书卢象升在清流关一带的广武卫、珠龙桥发生激战,战况惨烈。
    有人说当时漫山遍野都是尸体,所谓“填沟委壑,河水为赤”,便是形容这场战斗,那一战,李自成毫无悬念的败于卢象升之手。
    古往今来,清流关虽然称不上什么名塞,但同样有无数激烈且不为人知的惨烈战斗发生于此,是南下迅速控制滁州的先决条件,也是南来北往一条重要的通道。
    崇祯十六年七月,安东候王争率山东军与各路官军云集在清流关下,将败破的城墙修复完善,日夜训兵。
    “启禀侯爷,一人自称是滁州守备李景光手下千总,名为伍岱,带着一封书信前来,此刻就在帐外。”
    帐内,黄得功、董有银、高亮、邓黑子、翁之琪,还有卢久德等人正在议事,听见黄阳这话,都是互相看了看,议论几声。
    王争坐在上首,微微点头示意。
    可能是怕山东军的人不相信自己身份,所以伍岱进来之前就已经把证明自己身份的手札恭恭敬敬端起来,想着要面呈安东候。
    不过山东军的人十分警惕,还没等他前进几步,董有银便是站起身拦在中间,虎目眈眈的盯了他好一阵,然后将手札亲自送到王争的军案上。
    王争只是微微一瞟,当时并没有多说什么,卢久德眼珠一转,破破口大骂一声,站起身指着伍岱叫道:
    “好你个大胆的伍岱!为何不叫那李景光亲自来迎,派一个小小的千总算怎么回事,莫非是看不起侯爷不成?”
    伍岱来之前就想过这茬,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当下满头冒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的道:
    “侯爷息怒,提督大人还有众位将军大帅息怒,昨夜我们在城内发现吕府的细作,人手不足,所以在城内整肃治安十分费力,李守备为了抓住这个细作更是追出城十几里啊。”
    说到这里,伍岱有些心虚,不敢去看周围各人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屈声道:
    “眼下里守备刚刚回城,正在设宴为侯爷接风洗尘,实在是走不开。”
    王争斜着眼,拿起军案上的刀,佯装愠怒,一步步走到伍岱眼前。
    所有人都不知道王争要干什么,那些朝廷的军将基本都是只求自保,并没有任何劝阻的想法,山东军的军将们这种场面见多了,只是冷眼旁观。
    卢久德下意识的捂住眼睛,心道这位侯爷可真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不仅心思缜密,杀人向来连眼睛都不眨。
    伍岱听见这脚步声,端的是惊吓不已,跪在那连连叩头,丝毫面子都顾不上了,胸间一阵的七上八下,心说难道天要绝我。
    不过等了半晌,王争却若无其事的从他身边经过,淡淡说道:
    “众位,既然滁州李守备盛情相邀,我等自不能怠慢,这便整军出关,进入滁州吧!”
    “谨遵侯爷军令!”
    众人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即齐声接令,伍岱更是长呼了一口气,心道老天有眼,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衣甲内已经黏糊糊的湿成一片。
    十几万大军其中半数以上都是山东军的战兵,王争的军令下达没有多久便已经集结完毕,在关内整装待发。
    其他那些官军经过山东军简单的裁撤老弱之后,人数虽然少了一些,但行动和意见得到统一,虽然慢了很多,但同其他官军相比,已经算是不错。
    王争让奋威营负责清流关的防务,这担子自然落到振威营主将高亮的身上。
    事先山东军内部的军议已经说的很明白,清流关虽然重要,但那是在大军进入滁州之前,一旦占据滁州,清流关立刻就成了鸡肋。
    因为这个关卡只能防住从凤阳府定远一带南下的兵马进入滁州境内,对周围的庐州府、来安一带的防御十分有限,就连在滁州北上返回,也不是非要经过。
    元末的朱元璋,还有现在的王争,都是因为想要迅速的南下袭取南京,占据先机,所以才会用占领清流关的方法。
    其实话说回来,想要绕过清流关抵达滁州的方法实在不少。
    山东军的随军参谋中不乏本地人士,都知道没有任何必要在此地耗费额外的资源,高亮得到军令后回去和奋威营的战将们商议。
    最后决定,奋威营会派出一名军功不低的哨官,统带一整哨战兵驻守在清流关,缺额会从辅兵中暂时补充,不久之后山东方面会给这名哨官守备的衔头。
    除此之外,黄得功部、卢久德部各自要选出两名百总配合,这两名百总同样会擢升到千总,但是其他的东西暂时都不会变。
    这样一来,算上后勤辅兵,山东军总计留下一千左右的兵马驻守在清流关。
    这倒是和元末的历史差不多,朱元璋攻取滁州之后,同样把留守在清流关的人马和辎重调去了八成。
    “卑职滁州守备李景光,恭迎安东候率山东王师入城!”
    当天正午时分,山东军十数万大军,在安东候王争的率领下昂首阔步开进滁州城,进城之后便接管了原州城官兵的防务。
    滁州还是那样的滁州,但入城的军队已经不同于当年。
    山东军接管防务后,王争没有一刻闲下来,首先做的就是调出账目补充些许物资和军需,紧跟着就进行了一次大刀阔斧的裁撤和整改。
    滁州乃是要地,更是进入南京的缓冲带,必须要稳稳攥在手里。
    走到这个地步,山东军南下的消息走漏与否,王争已经根本不在乎,眼下唯一重要的是要尽快做好过江前的一切准备事宜。
    所以山东军入城后没有任何留手,借此时机,顺带着将那些会和过来的各部官军彻底整改一遍。
    最开始在凤阳一带的整改,只是为了稳定人心,所以王争之裁撤掉各部老弱,其实这些官军中不乏混事的兵痞,这种人一概不能留。
    山东军的战兵几乎全员出动,战将们手捧兵册来到军营中,对所有的人一一核对,四个时辰不到的功夫,整改的进程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第二天下午,整改工作顺利完成,在王争先前的铁腕镇压之下,官军们虽然有些躁动,但并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
    一番整改,算上滁州城的那些,总数在六万左右的官兵被裁撤了半数,最后还留在外系中的不过是三万多人。
    黄得功所部是最少的,可就算这样,也被裁下去两千多人,只剩下八千左右。
    说来有些可笑,经过堂堂南京史尚书大力整改的南都京营是最让人吃惊的那个,两万人足足被撤了一万多。
    对于那些态度不服不忿的,山东军实行一则警告,二则杀头的政策,一夜过去,滁州的城头上陡然出现了三百多颗尚在滴着血的头颅。
    血腥味的刺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才明白来到他们眼前的兵马是什么存在。
    山东军进入滁州后的第三天,控制了滁州全境,并且雷厉风行的完成了本地官军裁撤和改编入册的全部工作。
    

第四百九十四章:南阳 汝宁 滁州
    既然要在滁州一带以最快的速度扎稳脚跟,最好的方法显然是普及聚耕农庄,只有改变了当地百姓的想法,让他们不再那么仇视,王争才能放心去南京。
    拿出地图,王争的眼神在滁州这丁点大的境县走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绝佳地点。
    今天凌晨哨骑来报,说只有来安一带是平原,剩下大多数地方都是山脉崎岖,少有几处比较平坦的也是坑坑洼洼。
    并且滁州一带适合复耕的地区不多,基本都集中在来安附近。
    清流关还是有些作用,周围都是比较陡峭的山地,可以找到一个秘密的山谷建立后勤转运点,在那边养马也是不错的选择。
    安东候王争一声令下,山东军开始将强制收回滁州境内大户地主们手中的田地,百姓们可以在新建起来的军议司分署中重新入册入籍,根据户内丁口领取相应的农具、种籽和田地。
    由于保安司和军议司新建,除了少部分高级文吏和盐丁需要从山东本地调,剩下大多数都会从本地招。
    很明显,这次王争是直接动真格的,命令是强制性的,打算将山东境内实行许久的一整套体制直接般过来。
    自命令发下来的当日起,山东军战兵还有外系兵马便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就算那些田亩稍微多一些的小地主都逃不掉。
    遵从的结果自然是最好的,军议司会派人签好地契转让协定,老爷们只需要动手按个手印,不会让你吃太多亏。
    但要是不遵从,那可就对不起了。
    百姓经常看见某户大宅的老爷对山东军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置若盳闻,最后没有一个好下场。
    往往都是被身披红色衣甲的山东兵横冲直撞进去,将府中一干人等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最后随便扣上个通贼的帽子,然后整府资产都成了安东候的名下。
    说来有一件事让王争想不通,无论自己怎么杀,有些地主总是那副视财如命的样子,明知道违抗的后果,但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就好像李自成围攻襄阳时城内的福王那样,最开始官兵打算抵抗的时候就应该散财稳定人心,可即便那种要命的时候,他还是不发一文。
    甚至寄希望于流贼进城后能用钱让李自成对他网开一面,说是猪其实一点都不过,流贼一旦进城,你的一切人家不都是唾手可得,哪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本。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种时候,你只需要稍微的配合一下,山东军就不会对你太过为难。
    况且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谁听说过,那些和王争配合的士绅哪家饿死或是破产了。
    正相反,这些人本以为自己会倾家荡产,因为王争给的那些好处最开始他们根本不明白,都是哭丧个脸,但后来才知道这些东西比那地契好了太多。
    就像山东最大的地主——“鲁王府”。
    老鲁王死的不明不白,之前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正好把世子继承权剥夺回家守陵,老鲁王的弟弟朱以海顺理成章袭爵鲁王,说是日后还给世子。
    可谁都知道,这要是能还给世子,那可真是见鬼了。
    在崇祯十六年的年初,朱以海已经在山东军的护卫之下,完成全部仪式,并且得到崇祯皇帝的册封,正式成为新任鲁王。
    接下里没多久,守陵的鲁王世子继老鲁王之后一命呜呼了,这件事朱以海还是不久之后才从李岩那里旁敲侧击知道的。
    不过李岩到底是不是得了王争的授意而故意告诉自己,朱以海就想不明白了。
    朱以海放弃了鲁王府在山东大部分的特权和田亩,但如愿以偿在王争的帮助之下成为鲁王,并且免除了后顾之忧,也算是各取所需。
    这种例子还有不少,山东济宁商行的郝掌柜,原本是济宁一带名气颇大的商人,同时也是附近最大的地主。
    当王争在山东六府颁行聚耕农庄政令的时候,很多商人和地主都去找他,但郝掌柜却带头响应,十分积极,让人摸不着头脑。
    直到现在,许多人才明白郝掌柜精明的商人头脑。
    由于郝掌柜对山东军的倾力配合,山东军也在回报,济宁商行的一切商务在山东几乎都是所向无阻,想去哪经商就去哪,山东军除了最基本的盘查以外,一概不加干涉。
    并且最主要的是,王争将最后那一点青盐,还有名声鹊起的宁海盐售卖权交给了济宁商行。
    郝掌柜正是因此大发了一笔横财,家财更为殷实,在山东军羽翼的保护下,济宁商行已经成为如今山东地界首屈一指,乃至南直隶都小有名气的商行头甲。
    许多地主,虽然田地大部分都被转移到了王争的名下,但他们家财却随着地方安靖而愈加的富庶起来。
    到了眼下这个时候,还谈什么恨意,早都不再去想,只感觉自己当初简直太过英明神武,没有像那些傻子一样毁了如今的前程。
    大约是王争率山东军战兵进入滁州城的七天后,一名标兵自远处狂奔而来,抵达城下之后,粗喘着举起令牌。
    城上的山东军什长见到后,立刻下令开城放行,这位标兵带来了远处的消息。
    六月初,刘国能、陈永福部分别进入汝州,攻克被顺兵占领的伊阳、宝丰等地,并且合兵袭取汝州城,收服汝州全境。
    紧跟着,两军合二为一,总计三万余正兵,以开封府主将刘国能为首,自鲁山南下进入南阳府。
    刘国能所部山东军,攻克裕州后直接围攻南阳府城,本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和王争率领的正兵大军回合,但未成想城内顺兵抵抗异常激烈,而且百姓也自发登城。
    山东军连攻三日不克,刘国能当机立断,决定转道奔往唐县,未成想,在此遭遇顺军制将军高一功。
    山东军正兵三万余人,顺兵八万余人在唐县附近展开遭遇战,战役进行了不到两个时辰,但两方皆是损失惨重。
    顺军小挫,制将军高一功轻伤,阵亡六名营官,伤亡几万人马,退往邓州修整。
    山东军方面也不怎么样,伤亡过万,就连主将刘国能都被高一功砍成重伤,所幸山东军随行军医及时救治才保住一条命,但是已经不能继续上阵。
    经过例行军议,大家觉得裕州一带还不算安全,所以先把主将刘国能送回汝州安置,由副将陈永福代行主将事,率余部留守裕州和高一功对峙。
    同一时间,睢州之事过后,山东军嫡系正兵主将刑一刀,率部挺进归德府境,同本地的外系主将孔峦会合,副将任胡被留守在曹县一带,为防不测。
    刑一刀为正,孔峦为副,两支山东军兵马,嫡系外系人数总计五万,其中骑兵八千,大军把当日李过潜伏的葬岗夷为平地,才是南下。
    山东军刑一刀部在陈州补充了部分军需粮械后,分兵占领开封府极南之地的沈丘和项城,紧跟着向南进入汝宁府。
    晚了点,大家见谅!
    

第四百九十五章:自尽,还是奋力一战?
    汝宁一带基本已经被顺兵占领,但底子没怎么变,大部分还是原明军和农民军的混合,不同的是每个城镇的卫戍兵马略有不同。
    若以往仅仅是明军驻扎,事情就简单的多。
    因为中原地区的明军,自从万历三大征以后基本上就已经少了一大半,到现在又被数次围剿不断的抽调,基本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说实话,就算各地的官军死守不投降,能抵挡十几万甚至十数万流贼攻城的概率也不大。
    就像山东军兵临滁州之后,守备李景光想的不是如何死守待援,而是怎么样赢得安东候王争的信任,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为此甚至不惜亲自带兵追出十几里把仆人杀了。
    有些时候,不是兵将不尽心尽力,朝廷积弊多年,自然有各方面因素使然,但总的来说,还是两方差距实在太大,
    为首的上官就算自己想死战,也要替属下考虑考虑。
    如果李景光决定死守滁州,不出意外,他一定会被下属杀死,然后下属就会陷城,没有谁想替朝廷再卖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丢弃,最后的结果一样不会变。
    闯军占领汝宁后,基本上就直接南下进入湖广去围攻襄阳,其它地方的老百姓早就盼着闯王来解救他们,当然是百分百的配合,争先恐后的帮忙。
    李自成打下来的地方基本都十分稳定,百姓就算生活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短期内对他不会有什么动摇。
    这一点李自成很清楚,所以在本地留守的兵力不多,不过还是要比原明军的人数多不少。
    比如上蔡一带,原本朝廷的兵力只有两千不到,十分空虚,但要是加上后来留守的顺兵,这个人数就激增到了五千。
    虽然这其中大部分都是缺乏训练的兵痞和流民,但依然对山东军的迅速南下造成阻碍,算是有些棘手。
    这个时间,同在开封南下的刘国能已经把汝州一带收复的差不多了,刑一刀统带的是山东军嫡系正兵,无论盔甲装备还是士气都比外系高出一截。
    他又是从最开始登州走出来的老人,即便在嫡系正兵的军将中威望也是很高,怎么甘心被外系比下去。
    无论为了面子,还是什么心中有其它的原因,刑一刀都只有尽快拿下汝宁这一条路可走。
    睢州之事过去不久,刑一刀就已经从前来传令的安东候亲兵那里听到口风,据说王争对自己已经有些失望。
    这更是让刑一刀有些火烧眉毛的感觉,近期自己的表现他也知道,在以军功为主的山东军中实在是有些稀松平常。
    为了能尽快拿下上蔡一带,刑一刀决定直接动用将军炮轰城,并且用佛朗机炮封锁四处城门,日夜不停的对城内流贼进行杀伤。
    这一战,刑一刀相当于动用了最大的力量,战况也几乎是一面倒,在上蔡城中妄图拖延时间的顺兵一天不到就被一网打尽。
    刑一刀部的效率惊人,只花了五天时间,就拿下了开封府南部的项城、沈丘,还有汝宁府北部上蔡地区。
    消息传回山东,的确是又在军中威风了一把。
    刑一刀趁势扩大战果,想要在刘国能收复汝州全境之前,就拿下比那大数倍的汝宁府全境。
    山东军五万余人在刑一刀的一声令下,携着战胜之威,用同样的方法一战攻克汝宁府城,城内顺兵的尸体堵满了大街小巷。
    可好景不长,山东军在汝宁府一带接连动用重炮不计后果的攻城,引起了本地百姓不满。
    刘国能和陈永福在汝州一带的脚步谈不上快,但胜在稳定。
    都是将境内聚耕农庄的底子打起来,等到后续山东方面派人建立保安司和军议司分署之后,安排好一应事宜,稳定城内局势,才会离开。
    可能是睢州之事被李过摆了一道的原因,让素来比较稳重的刑一刀变得有些急于求成,并没有等后续山东方面的人抵达,便已经带兵出城。
    乱事发生在刑一刀和孔峦离开汝宁府城之后的第四天夜里,这个时间刘国能和陈永福也才稳定了汝州境内,带兵进入南阳府而已。
    一天夜里,城内伪装成普通百姓的顺兵,一如既往的在城内散布关于山东军的谣言,说新顺王大军不久后就会来到。
    这个时候,聚耕农庄还是一纸空令,并没有建起来,军议司和保安司的人还在路上,入册工作才刚刚开始。
    城内百姓看不见山东军许诺的种种好处,想到闯军刚刚入城时带他们杀士绅,开仓放粮的举动,一时间火冒三丈。
    刚刚入夜,城内密谋已久的乱民在那些顺军细作带领下揭竿而起,冲上城楼,山东军留在城上戍卫的几十名嫡系正兵双拳难敌四手,算上几名什长在内,全部战死。
    紧跟着,更多的乱民手持钉耙和木棍,冲进一处比较宽大的宅院,将山东军任命的汝宁游击将军杀死,放火焚烧军械库和草料场,城内顿时一片乱象。
    尽管事出突然,但山东军良好的军纪足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城内留守的部分正兵由一名营官阻止起来,且战且退的同时,迅速派出标兵疾驰出城,将这个消息送到刑一刀手里。
    当接到消息的时候,刑一刀已经走到了真阳,正准备拿下真阳城,他大吃已经,连夜率部返回。
    第二天晌午,山东军潮水般的攻进城,将作乱的顺军细作抓出来枭以儆效尤。
    但是几经战乱,又被山东军用大炮轰塌了部分城墙,汝宁府城已经今非昔比,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有钱粮来重建才行。
    并且这天下午又有标兵来报,说上蔡地区并不稳定,城内总是有人煽风点火,守备的兵力不足以大规模清剿。
    直到这个时候,刑一刀方才恍然大悟,跪在地上痛哭失声,连道自己辜负了安东候的信任,就要挥刀自杀。
    孔峦一声大喝,上前几步将刀打掉,喝道:
    “刑主将,本来事情没有必要到今天的地步,但若说全是你自己的过错又不尽然,我也有责任,何必非要如此?”
    随军的军议司参谋点头,叹声道:
    “这件事,咱们三人都有过错,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趁着上蔡还没有出乱子,派人去稳定局势,等保安司和军议司的人到了再说吧!”
    孔峦语气放缓下来,劝慰道:
    “刑主将,你是军中的老人,威望不低,侯爷对你一向信任有加,前一阵子哨探来报,说是袁宗第引兵十万在信阳州,前线不能没了你。”
    

第四百九十六章:汝宁大捷
    孔峦斜眼看了看刑一刀,心道这位平时看不出什么心性的铁血大汉,怎么忽然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孔峦心中也明白,刑一刀尽管最近由于心理原因犯了些过错,但总的来说,他立下那些赫赫战功依旧抹除不掉。
    袁宗第奉了李自成的命令增防德安府,但他却并没有乖乖听话办事,带着十万兵马进入汝宁主动来找山东军。
    按顺兵以往的尿性,这十万人肯定是灌了水,莫说到底有没有十万人,反正有一点能确定,肯定是不会少了。
    说起来,自己去年才进入山东军,还是个区区的外系主将,尽管现在是副官,但半年以来立的那点功劳和刑一刀一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刑一刀在登州和归德两次血战,每次大家都觉得他死定了,但最后他都活了下来,为山东军的反击争取到足够时间。
    就像元末血战洪都的大将朱文正一样,在山东军内威望极高。
    前面登州那次孔峦不知道,只能从其他人耳中风言风语的听说一些,但归德府会战他可是亲身经历。
    刑一刀死守拓城,浑身杀的像个血人,差点累死在战场上,但依旧不后退一步,可以说是此战的转折点。
    如果安东候对他的忠心和能力不信任,自然不会把拓城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给他。
    两次血战和肩上的赫赫战功,都证明了刑一刀在战场上具备卓越的指挥才能,有沉稳冷静的心态。
    这种时候少了刑一刀,自己能压服住嫡系的那些兵将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想到这里,孔峦站起身说道:
    “这样!我立刻带着一万人赶去上蔡,稳定局势,将那些蛊惑人心的砸碎都揪出来剁碎了喂狗,但是汝宁府城,还要靠刑主将来坐镇!”
    刑一刀有些迷茫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并没有多说。
    看见他这个样子,孔峦也知道自己再劝不会有什么用,只能是用眼神提醒参谋,示意借一步说话。
    两个人来到门外,孔峦用急切的语气和他说道:
    “李参谋,这种时候,刑主将千万不能倒了,不然可就被顺贼钻了个大空子,一旦咱们这边撑不住,莫说侯爷的南下大计毁于一旦,就连归德和山东六府同样有危险!”
    这李参谋能被李岩等人选派出来,自然是对王争忠心耿耿,并且有些真才实学,听见这话后就知道孔峦有私心。
    但孔峦这话说的明白,并没有遮遮掩掩,看来的的确确是到了万分火急的时候。
    李参谋知道孔峦的立场,他在归德和顺军势不两立,投降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李自成绝对会一刀砍了他。
    所以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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