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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袁氏枭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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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恐旁落矣。”

冯氏道:“所以我们必须阻止这种局面的出现。”

张勋眸子里寒光一闪,沉声道:“那皇后的意思是?”

冯氏说道:“留着袁否终究是个祸害,左右都是要铲除的,既然或早或晚都要铲除,那不如趁早铲除。”

张勋说道:“末将明白了,末将这便下去安排。”

“表兄速去安排。”冯氏点点头,目送张勋离去,忽然感觉到屏风后面藏着有人,便立刻变了脸色,厉声喝道,“谁?出来!”

袁耀从屏风后面蹦蹦跳跳的跑出来,冲冯氏做了个鬼脸。

“耀儿,你好生胡闹,躲在这里做甚?”冯氏松了口气,又嗔怪的道。

“孩儿就是想偷听你跟大将军的对话。”袁耀又做个鬼脸,接着又问道,“母后,你干吗要杀了阿兄,孩儿觉得阿兄挺好的呀。”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冯氏脸色大变,又特意叮嘱道,“还有,今天你听到的事情,不许跟人提起。”

袁耀道:“父皇见问,也不许提么。”

冯氏道:“父皇见问,也不许提起。”

袁耀的小眉毛立刻皱紧了,说道:“母后,金先生说过,撒谎不对。

袁耀口中的金先生就是仲家王朝的太傅金尚,以博学多才著称于世,平时也负责进宫教导太子袁耀。

冯氏本想说金先生胡说,可话到嘴边却又硬重咽了回去,然后蹲下身来捧着袁耀粉嘟嘟的小脸说道:“耀儿,你只需要记住,今日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至于你父皇那里,将来母后会向他解释的。”

袁耀哦了一声,不再吭声了。

第25章求活

再说袁否,回来之后饭都顾不上吃,就把自己关进了帐篷里。

小若榴心疼袁否,以为袁否吃不惯行军灶的大锅饭,特意给袁否煮了一瓦罐小米粥,兴冲冲的端来给袁否吃。

袁否勉强吃了几口就又放下了。

袁否现在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本来就是,连性命都快不保了,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他脑子里始终还在想刚才发生在袁术行帐里的一幕。

毫无疑问,皇后冯氏已经对他起了杀心,要不然也不会煞费苦心,又是给袁术读《楚世子商臣弑其君》,又是给袁术读《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冯氏分明是在暗示袁术,他袁否有可能成为楚世子商臣!

冯氏分明是在暗示袁术,他袁否有可能成为鲁公子庆父!

虽然到现在为止,袁术还没有听信冯氏的馋言,要不然,他今天就别想活着回来。

可问题是,袁术能清醒多久?袁术素来宠信冯氏,冯氏这枕头风吹着吹着,指不定什么时候袁术就听进去了,真要这样,那他袁否就死定了!

危如累卵,袁否现在所面临的局面真正是危如累卵。

要不然还是逃吧?袁否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个念头。

袁术这颗腐朽的大树是靠不住的,把活命希望寄托在袁术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永远不听信谗言的基础之上,无疑是极其愚蠢的。

袁否想到就做,当即让小若榴收拾行李。

小若榴讶然道:“公子,收拾行李做什么呀?”

“我们离开这里。”袁否叹息道,“若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若是再留在这里,就会有性命之虑。”

“是江东军要追上来了么?”小若榴又道。

“不是江东军。”袁否摇头,又道,“若榴,你还小,公子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小若榴哦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了,弯着腰开始专心孜孜的收拾起两人的行李,对于小若榴来说,公子去哪,她自然也跟去哪。

只是,让若榴这么一打岔,袁否却犹豫了。

因为,袁否想起了西凉李傕、郭汜的旧事。

董卓伏诛之后,李傕、郭汜向王允请降遭到拒绝,两人便想撇下大军只身潜逃,可谋士贾诩劝他们说,两位将军若只身潜逃,朝廷只需谴一亭长便可将你们缉拿归案,于是李傕、郭汜便放弃了潜逃的念头,转而集结大军杀回长安。

最后,李郭二人不仅干掉了王允,打跑了吕布,还劫持天子当上了大将军!

李傕、郭汜的故事说明了一个极其浅显的道理,当你面临危机的时候,逃避是绝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一味的消极逃避,只会让你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你只有奋起抗争,才可能死中求活,生生闯出一条活路来。

他袁否的处境相比李傕、郭汜还要不如,因为李傕、郭汜二人手中至少还握有数万西凉铁骑,而他袁否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光杆司令,但是,他若奋起抗争,未必就不能从绝境中闯出一条活路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不是么?

当下袁否对小若榴说道:“若榴,别收拾行李了,我们不走了。”

小若榴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哦了一声,又将行李放回了原处。

袁否长出了一口气,正想要出帐去走走,帐篷外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袁否顿时脸色一变,该不会是袁术这么快就听信了冯氏的谗言,派兵杀他来了吧?

不过,要真是这样,躲是躲不过的,当下袁否起身走出帐篷外,却看到一队全装贯带的甲士已经开到了帐篷外。

袁否皱眉问道:“你们这是要干吗?”

带队的一个军侯便大步上前,先冲袁否胡乱一揖,然后语气生硬的说道:“奉大将军令,特来保护公子安全。”

袁否道:“本公子身在大军之中,安全得很,不需要尔等保护。”

“公子这话还是去跟大将军说吧,末将只是奉命行事。”军侯闷哼了一声,按刀站到了帐篷一侧,那队甲士也迅即四散开来。

小若榴气不过,还要跟他们理论,却让袁否给制止了。

这时候袁否已经反应过来,他分明是被张勋给软禁了。

显然,冯氏和张勋已经预料到了他袁否有可能会潜逃,所以抢先一步,派兵以保护的名义将他软禁起来了。

尼玛,这是要斩尽杀绝的节奏啊!

这一刻,袁否真切的感受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绝望滋味。

袁否拉着小若榴回到帐内,却意外发现,帐篷里居然多了个人。

是袁耀,刚才趁着袁否出帐跟张勋派来的甲士交涉的空隙,他从后面悄悄的溜进了袁否的帐篷。

袁耀是来向袁否示警的。

袁耀终究只是个**岁的孩子,心思相对单纯,再加上教导他的太傅金尚为人正直,始终不渝的向他灌输儒家五常:仁义礼智信,所以,袁耀年纪虽小,却颇有正义感,趁冯氏不备就偷跑出来向袁否来示警。

“阿兄,你快逃命去吧,母后要杀你。”袁耀道。

小若榴一听就急了,原来这些甲士是来杀公子的!

小若榴当时就撩起襦裙,从大腿根拔出一把匕首,要去跟帐外的甲士拼命。

袁否赶紧制止了小若榴,又摸了摸袁耀的小脑袋,叹息道:“阿弟你来晚了,愚兄现在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啦。”

袁耀躲到帐帘后面,掀起一道缝往外看,看了后懊恼的道:“不想还是晚了,阿兄,现在可怎么办?要不回头我再求求母后?”

“阿弟,你若真是为了愚兄着想,就千万别跟母后说你来过这里。”袁否苦笑,忍不住又摸了摸袁耀的小脑袋,小孩子的心思可真是纯正啊,袁耀却不知道,他若去求冯氏,非但救不了他的命,反而只会促使冯氏尽快动手。

袁耀真要去求冯氏,他袁否铁定活不过今晚。

袁耀似懂非懂的道:“真是搞不明白你们大人,母后说话是这样,阿兄你也这样,不过我不去跟母后说我来过这里就是了。”

袁否又劝道:“阿弟你快回去吧,迟了母后又要起疑心了。”

袁耀点点头,说道:“阿兄,我还会再来看你的。”说完,袁耀就走到帐篷后边,掀起一个边角钻了出去。

袁耀一离开,小若榴就说:“公子,我们快逃吧。”

“逃不掉的,若榴。”袁否苦笑道,“外面全是大将军的人。”

小若榴说道:“他们看守的并不严,要不然太子殿下进不来,也出不去。”

袁否苦笑道:“太子人小,目标小,容易躲过他们的眼睛,我们却不行,何况,我们既便偷跑出了大营,也跑不远,大将军派出的追兵很快就会追上我们。”

袁否还有句话没有说出来,他们既便是躲过了张勋派出的追兵,只怕也很难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

袁否很清楚,现在汝南早就已经不是黄巾起义前的汝南了,黄巾起义前的汝南郡是大汉朝一等一的大郡,人口稠密、繁华似锦,可现在,汝南郡却是破败不堪、盗贼蜂起,官府在这里的统治早已经名存实亡。

就凭他袁否,拎一把环首刀都费劲,还要保护若榴这么个美婢,怎么生存下去?他们真要逃了出去,活跃在汝南郡境内的黄巾贼分分钟就能把他们给吃了,黄巾贼可不会因为他是四世三公的袁氏子孙就对他另眼相看。

所以,逃跑绝对只能是死路一条!

要想活命,就只能奋起抗争,从绝境中趟出一条活路来!

只是可惜,他袁否却没有李傕、郭汜的运气,李傕、郭汜有贾诩这样的大能相助,他袁否却没有,他甚至于找一个能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袁否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然后翻开袁术给他的书简。

袁术给他的是昨晚他刚刚读过,并批注过的《楚世子商臣弑其君》。

袁否摊开书简,却并没有急于往下读,更没有急于读袁术的批注,而是看着抬头的“楚世子商臣弑其君”八个字久久不语。

楚世子商臣弑其君?

楚世子商臣弑其君!

楚世子商臣弑其君!!!

渐渐的,袁否的眸子里涌起来一股异样的神采。

小若榴跪坐在旁边侍候笔墨,看到袁否这副神态,却是有些害怕,因为她觉得,公子这时候的眼神看上去竟是有些疯狂。

袁否突然一掌拍在案上,说:“若榴,给公子找一副薄纱来。”

小若榴便赶紧翻箱倒柜,给袁否找来了一副薄如蝉翼的白纱。

袁否将白纱覆在书简上,再低头细看,却发现袁术批注在书简上的字迹竟是清晰可辩,当即便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公子,你没事吧?”小若榴有些担心的道。

袁否便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当即收敛笑容对小若榴说:“若榴,再给公子找一副干净黄绫来,公子急用。”

第26章设计

再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袁否一日三次到袁术榻前伺候汤药,风雨无阻,然后每晚回帐之前,都会向袁术讨要批注过的左传,袁术也是欣然赐下。

第四天的傍晚,大军抵达龙亢县城。

黄猗率领的羽林卫已经先行占据龙亢县城,大军得以进城驻扎,而不用像之前三天那样饱受风餐露宿之苦。

大军宿营之后,袁否发现他居所外的守卫增加了一倍。

袁否能感觉到,皇后冯氏和大将军张勋似乎要动手了。

所以,晚上袁否给袁术伺候完了汤药之后,并没有马上返回自己的帐篷,而是绕道来到了太傅金尚的居所。

一进金尚居所,袁否就翻身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太傅救我!太傅救我!太傅救我!”袁否一边大哭,一边连声喊救命。

“公子何故如此?折煞老臣也,起来,快些起来。”金尚见状顿时大吃一惊,赶紧上前来搀扶袁否,袁否却只是不肯起来。

“太傅,你若不肯相救,吾命休矣,嗷嗷嗷……”袁否说完,继续嚎啕大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迫于生存的压力,袁否发现自己的演技真是越来厉害了,眼泪说来而来,而且就像滂沱大雨,绵绵不绝。

金尚无奈,只得跟着跪在袁否面前,苦着脸说:“公子,你总得告诉老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要不然老臣就是想救也无从救起呀。”

袁否这才止住悲声,哽咽着说:“太傅,母后伙同大将军,意欲加害学生。”

金尚是太子袁耀的老师,偶尔袁否也会去蹭课,所以自称学生也说得过去。

金尚听了顿时一惊而起,快步走到门口,确定外面没人才将房门掩上,然后又走回到袁否面前跪坐而下,小声说道:“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袁否摇摇头,抽泣着说:“太傅,学生并未乱说,实是确有其事。”

金尚眯眼看着袁否,沉声问道:“却不知道,公子又是从何得知?”

袁否抽泣道:“两日之前耀弟冒死前来告知,再则,数日前学生帐外的守卫就换成了大将军府上的家兵,今晚宿营之后,学生帐外的守卫数量更是加了一倍,学生怀疑,大将军今晚就要加害学生,太傅,学生命不久矣。”

金尚失声道:“竟是太子殿下告知你的?”

袁否黯然道:“太傅若是不信,唤来耀弟一问便知。”

听说是袁耀示警,金尚不由得信了八分,因为他是袁耀的老师,袁耀是个什么品性他是很清楚的,何况袁耀还是小孩子,心思单纯,此事应该是不假。

金尚便站起身来,开始踱步,脑子里却开始急速盘算起来。

按说,这是帝王家事,而且其中更涉及嫡位之争,他金尚身为外臣,委实不应该掺和其中,但是,站在儒家立场,金尚却认为不能置身事外,因为儒家五常仁义礼智信首重一个仁字,他若是见死不救,便是不仁!

何况,金尚也认为仲家王朝的嫡位之争并不复杂。

袁否虽然表现出了一定的军事才能以及政治才能,但是他的出身决定了他不可能继承大统,换句话说,袁否绝对不会威胁到袁耀的储君地位。

见金尚踌躇不定,袁否便再三顿首,再三的恳求。

权衡良久,金尚终于有了决断,将袁否搀扶起来,肃然道:“公子,老臣对你的危险处境深表同情,可你也清楚,老臣只是一介文臣,手下并无一兵一卒,就是想保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公子还是赶紧去找卫将军纪灵吧。”

纪灵是袁军中唯一能跟张勋相抗衡的人物,这确是一条明路。

“太傅若是不肯相救,吾命休矣。”袁否却再次放声痛哭起来,一边抹泪说,“学生来太傅这里,已是冒了极大风险,道是向太傅请教学问,那些守卫才肯放行,学生若是再去找卫将军,只怕那些守卫顷刻就会禀报给大将军,则学生,学生……”

说到最后,袁否竟是哽咽不能言,金尚见状也跟着抹了几滴眼泪。

金尚叹道:“如此,老臣再给公子指一条明路,公子可以尽孝为名,朝夕陪伴在陛下左右,如此一来,皇后跟大将军就是想动手也找不着机会。”

“太傅,这一层学生也是想到了,可问题是……”袁否欲言又止。

金尚见状顿时心头一跳,袁否的欲言又止给了他一种很不好的联想,难道,皇后跟大将军竟敢如此大胆?不会,不会的,皇后和大将军安敢如此?可看公子否的神情,却又不像是作伪,莫不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当下金尚低声问道:“公子,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倒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袁否摇了摇头,吞吞吐吐的说道,“只是,只是这几日学生在父皇榻前伺候汤药,曾几次听到父皇在病榻上长吁短叹,说他还没死呢,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那啥,还无缘无故骂那些宫女,骂她们贱人、毒妇……”

说到这,袁否故意停顿了一下,黯然说道:“太傅,学生担心反而会害了父皇。”

袁否虽然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就是,他若以伺候汤药的名义赖在袁术的榻前,说不定会诱使冯氏、张勋一伙铤而走险,连袁术也一并除掉。

金尚深深的看着袁否,沉声道:“公子,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无论是真是假,将会引发什么样的严重后果么?”

袁否一下跪倒在地,泣声说道:“太傅,学生如今已危如累卵,又岂敢胡说乎,学生所说句句属实,太傅若是不信,尽管去问父皇跟前的寺人。”

“罢了,公子这事老臣却是管不了啦,公子请回吧。”金尚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太傅?”袁否一连唤了数声,金尚只是不加理会,袁否无奈,只好黯然离去。

然而,袁否前脚才刚走,金尚紧闭的眼睛就霍的睁开了,然后急命家兵以拷问学问的名义去请太子袁耀前来。

片刻之后袁耀到来,金尚假意拷问了几句论语,便突然切入正题。

面对金尚严词诘问,袁耀不敢隐瞒,当下将他偷听到冯氏、张勋合谋算计袁否的事,还有当天晚上跑去向袁否示警的事都说了。

从袁耀这里得到了印证,金尚就已经信了十分。

看来,皇后冯氏跟大将军张勋真是迫不及待想要杀害公子否了。

而且,种种迹象表明,皇后冯氏跟大将军张勋今晚就要动手了!

连带着,金尚也开始担心起袁术的安危来,袁否虽然语焉不详,却透露了一个极其可怕的信息,仲家皇帝袁术的处境似乎也颇为不妙,如果袁否真的听从了他的建议,以伺候汤药的名义赖在袁术跟前,焉知皇后不会铤而走险?

毕竟现在袁术重病在床,无法视事,身为皇后表兄的大将军张勋手握重兵,更担负着袁术的宿卫重任,冯氏一系可谓占尽天时、地理及人和。

自古以来,宫廷斗争都是极为残酷的,左传中所记载的子弑父、妻弑夫或者臣弑主的事情,不知凡几!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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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袁否,离开金尚的居所之后,立刻就收起了脸上的悲悲切切之色,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副决绝之色。

袁否回头,目光深深的看着夜幕下连绵起伏的屋宇,已经找不出哪一座屋宇是属于金尚的了,不过在内心里,袁否却在嘶吼:金太傅啊金太傅,你可千万别让本公子失望啊,今晚能否成就大事,全在于您老的表现了。

猛然转身,袁否向着前方大踏步而去。

一名甲士闪身挡住去路,沉声道:“公子,你似乎走错方向了。”

袁否冷冷的扫了挡路的甲士一眼,说:“本公子要回去给父皇宿卫,尔等欲拦阻乎?”

“不敢。”听说袁否要回去给袁术充当宿卫,甲士赶紧让开去路,不过等袁否过后,却还是给身后的一个甲士使了个眼色,令其去禀报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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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金尚送走太子袁耀之后,越想越害怕,当即命令家兵去请纪灵。

纪灵很快就到了,一进门就问金尚说:“太傅深夜见召,可有急事?”

“卫将军,出大事了!将要出大事了!”金尚一把牵住纪灵的大手,又示意家兵出去守住大门,然后拉着纪灵坐在席上,接着直截了当的问纪灵,“卫将军,如果你现在出面,有几成把握控制住军队?”

纪灵闻言愣了一下,愕然道:“太傅此言何意?”

“将军先别问老夫此言何意。”金尚强硬的道,“老夫只问将军,若将军现在出面,又有几成把握控制住军队?”

若是换成别人这么问,纪灵早就起身拂袖而去。

可太傅金尚素来耿直,又有贤名,当下皱眉答道:“太傅想要某控制谁的军队?”

“所有的军队!”金尚沉声道。

“那恐怕不能。”纪灵摇头道,“某最多只能控制张勋的军队,陆勉、雷薄还有陈兰的军队却是控制不了。”

“善!”金尚一拍大腿,沉声说道,“将军这便前往张勋大营,控制住张勋部曲,然后谴一将,率一支精兵随老夫去拱卫陛下。”

纪灵闻言大惊道:“太傅,你这是……你这是要干什么?”

“将军,事急矣,来不及向你详细解释了。”金尚沉声道,“你只要知道,陛下危在旦夕就行了,将军可不必迟疑,可速去!”

第27章弑君

袁术寝帐。

最近几天,袁术明显感觉身体好了许多,不仅咳嗽少了,相比三天之前痰中的血丝也大为减少,人也精神许多,就是感觉有些躁热。

更令袁术窃喜的是,他在某一方面又有了强烈的需求。

只是让人恼恨的是,侍医华佗再三警告他,三个月内不准房事!

想到三个月不能碰女人,袁术就心情灰暗,同时心里暗暗发狠,若是接下来几天身体继续好转,就召几个宫女侍寝。

袁否走进袁术的寝帐时,袁术正靠着软垫在读左传,平时始终侍候左右的两个老宦官却是不在,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看到袁否进来,袁术讶然问道:“否儿怎么又回来了?”

袁否跪伏于地,恭恭敬敬的道:“儿臣睡不着,想跟父皇聊聊。”

“否儿近前来。”袁术难得也有兴致,便招手示意袁否走到他的榻前。

袁否膝行上前,又极其贴心的往袁术背后加了一个软垫,令袁术躺得更加舒服。

袁术见袁否如此孝顺,如此贴心,便心满意足的道:“否儿,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儿臣不辛苦,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袁否摇摇头,又道,“儿臣别无所求,只求能一直这样常伴父皇左右。”

袁术闻言目光一凝,他听出来袁否言有所指。

其实最近几天,袁术对袁否的境遇也并非毫无察觉。

大将军张勋以保护公子否安全的名义,给袁否配了一批卫士,但与其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监视更加贴切,袁术还知道,这并非是张勋的本意,而是出自皇后冯氏的授意,最近这几天,皇后冯氏背后的小动作就没有停过。

只不过,袁术并不认为张勋就敢背着他乱来。

袁术敢把兵权交给张勋,自然有他的底气在。

当下袁术说道:“否儿,你是否在心里怨恨朕,先是不分缘由夺了你的羽林卫,现在更是听任大将军以保护的名义派兵监视于你?”

“不敢。”袁否顿首道,“儿臣绝不敢有此想法。”

“不敢,那就是真有。”袁术闷哼了一声,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又接着说道,“朕赐与你的左传,尤其是朕的批注,你可曾认真研读?”

袁否道:“儿臣字字句句,皆认真研读了。”

袁术道:“那你倒是说说,朕在‘楚世子商臣弑其君’的篇首,做了什么样的批注?”

袁否道:“父皇批注曰:君为臣纲,父为子纲,是故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商臣悖父弑君,实乃无君无父者也。”

袁术道:“你既读过朕的批注,又是怎么理解的?”

袁否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正视着袁术,继而呵呵惨笑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袁否才终于对袁术绝了最后一丝幻想,也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心。

袁术被袁否笑得心里有些发毛,皱眉道:“你笑什么?仔细朕治你君前失仪之罪。”

袁否便止住笑,直勾勾的看着袁术,说:“父亲,你罔顾君臣大义,更僭位称帝,居然还有脸大言不惭说什么君臣之纲常?当真是恬不知耻!”

“你说什么?”袁术被袁否的突然变脸震得两眼发懵。

袁术完全无法相信,这话竟是从袁否的口中说出来的。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袁术甚至已经完全相信,袁否就是一个知礼仪、懂进退,谦卑而又仁厚的儿子,若不是因为出身不好,袁术甚至真的就会考虑另立太子了,只可惜,袁否乃是小婢所出,这样的出身注定了他没办法继承大统。

但袁否现在的言辞,却又完全推翻了袁术对他的认知。

好半天之后,袁术才终于反应过来,乾指着袁否说道:“你你,你这个逆子,看来朕之前的判断没有错,你的仁孝谦卑全都是装出来的,你骨子里其实就是个悖逆之徒,你骨子里跟楚世子商臣就是一类人!”

袁否冷笑道:“父亲岂不闻,有其父则必有其子?”

“你?”袁术大怒道,“滚,滚出去,朕再不要看到你!”

“这就要赶我走了?呵,父亲何必如此心急?”袁否冷笑道。

“滚,你快给朕滚,朕不想见到你。”袁术以手疯狂擂打软榻,嘶声咆哮。

袁否冷笑道:“父亲,你知道吗?我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只是想活命而已,可冯氏这个毒妇却偏不答应,非要致儿子于死地,而且今晚就要动手了!而父亲你非但不管,却反而搬出君臣父子纲常来教训我,你什么意思,要我伸长脖子等她砍我脑袋?”

“你你你你,你这个逆子,快滚,快给朕滚!”袁术越发气得暴跳如雷。

“父亲放心,儿子会滚的,而且,错过今晚,你我父子怕是再无相见之期。”袁否狞狞一笑,又接着说,“所以,我们还是好好珍惜这最后的相处时光吧。”

“你这逆子,难道,你真要学商臣弑君?”袁术霎时两眼圆睁,因为袁否说这话时,已经毫不掩饰话语中流露出来的凛然杀机了。

“弑君?”袁否呵呵笑道,“父亲,你猜对了,儿子正是要弑君。”

袁术大骇,当时就要大声招呼寺人,可他才刚喊出半声,就气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得腰都直不起。

“别动怒,父亲,千万别动怒。”袁否狞笑道,“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其实一直在偷偷往你的汤药里加老山参,据药典记载,老山参大补,本身并无毒,但是对于气血两虚的病人来说却比砒霜都还要毒,父亲,很不幸你正是气血两虚的病人。”

“你,你……”袁术乾指袁否,已经没办法发出声音来了。

袁否又接着说道:“父亲,这两天你是不是感觉全身躁热,精神也比以前旺盛许多?甚至男根都能异常**?这就对了,这全是老山参的功效,还有,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全身火烧火燎,尤其是喉咙里,就像有火在烧?对了,这就对了,这就是老山参的药效已全部发挥出来了,接下来你的四肢会痉挛,然后会窒息……你知道什么叫窒息吗?就是没办法呼吸,就像被人掐住你的喉咙,最终,你会室息而死。”

袁否话还没说完,袁术的四肢就开始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袁术大骇,在强烈的求生意志的驱散下,他一个翻身从软榻上滚落下来,然后双手撑地开始奋力往帐篷外爬。

袁否缓步走过来,在袁术身边蹲下身来,凑着袁术的耳朵说道:“父亲,你一定很奇怪我们父子这么大动静,怎么帐外的寺人却毫无反应?实话告诉你吧,之前我往他们的汤锅里面加了曼陀罗,华侍医跟我说,一指甲盖大那么一片曼陀罗就足以让上百个壮汉一觉睡到大天亮,他们现在呀睡得正香呢。”

袁术感觉到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不过在强烈的生存意志的驱使下,他还是咬着牙,使出所有的力气往外爬。

气血两虚的病人的确是不宜进补,但是一株老山参却也不足以致命。

然而,体虚之人极易动怒,一旦怒火攻心,那结果就很可怕了,所以袁否现在尽挑那些能够激怒袁术的话讲。

袁否以双肘支地,一边跟着袁术往外爬,一边又接着说道:“父亲一定很好奇,我杀了你之后,又怎么收场?我也不想瞒你,其实我都已经计划好了。”

说完,袁否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副黄绫,再展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隶书。

“父亲,你看见了吗?”袁否晃了晃手中黄绫,笑道,“这可是你的手书遗诏,你没有听错,真是你的手书遗诏,这都是儿子从你的左传批注中一个字一个字拓印下来的,再临募到帛书之上,很是费了儿子不少功夫。”

袁术的脸上、额头上已经凸出一根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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