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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袁氏枭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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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一个字拓印下来的,再临募到帛书之上,很是费了儿子不少功夫。”

袁术的脸上、额头上已经凸出一根根的青筋。

袁否又说道:“父亲,要不要儿子念给你听听?哦对对,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完整的念就不必了,我就把大概意思跟你讲一下吧,这遗诏里说呀,你发现冯氏那毒妇与大将军张勋私通款曲,耀弟就是冯氏与张勋通奸所生的孽种,你预感到冯氏和张勋有可能会铤而走险对你不利,所以预先手书了这份遗诏,藏在枕头下。”

袁术紧咬牙关,只顾埋头往外爬,眼球却已经开始充血。

袁否又接着说:“哦对,光是一分遗诏还不足以保住儿子的小命,所以儿子又去找了金太傅,你知道的,金太傅为人耿直,是个真正的君子,他历来不支持你僭位称帝,也从未正式接受你的封赏,所谓太傅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但是我相信,当他得知你身处危险之中时,就一定会设法来救你。”

“金太傅当然不会自己来,他一定会带着卫将军纪灵一起过来。”

“然后,当纪灵带着军队闯进寝帐时,就会发现,父亲你已经死了,儿子则被张勋那个乱臣贼子灌了鸠毒,然后张勋正设法烧掉这遗诏,然后,所有的罪名就会全部指向冯氏这毒妇还有大将军张勋,儿子就只能勉为其难继位了。”

“什么?张勋未必会上当?父亲你多虑了,儿子先去找了金太傅,接着又匆匆忙忙回了父亲你这里,张勋肯定会起疑心,如果儿子没料错的话,这会他已经带着人往里边闯了,你听,外边有脚步声,定是张勋来了。”

第28章嫁祸

“父亲你听,定是张勋到了。”袁否说道。

说完,袁否就赶紧抱起袁术,把他抱回到了软榻上。

稍顷,寝帐的帐帘被人拉开,张勋全装贯带,手按刀柄昂然走了进来,张勋身为袁术的宿卫大将,是被特许带刀入内的。

袁否装作没看到张勋,只是摇晃着袁术颤声问道:“父皇,父皇你怎么了?”

袁术这时已经处于窒息状态,只是两眼圆睁怒瞪着袁否,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张勋冷不丁看到袁术这样子,顿时大吃一惊,当下急步走过来,一边躬下身察看袁术的情形,一边问袁否道:“公子,陛下这是怎么了?”

张勋终究只是一介武夫,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是袁否设计的陷阱。

或者说,张勋根本就没有往这个层面上去想,因为弑君弑父实在是太可怕了。

“某也不知道。”袁否惶然道,“父皇刚刚还好好的,可突然之间就成这样了。”

张勋本能的就要扭头喊侍医,可这个时候,袁术却突然探手一把抓住了张勋,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指向袁否,嘴唇嗫嚅也不知道说什么。

张勋赶紧将耳朵凑到袁术嘴边,急声问道:“陛下你想说什么?”

袁否吓了一跳,赶紧对张勋说:“大将军,父皇许是口渴,想喝蜜水。”

“陛下要喝蜜水?”张勋不疑有他,急道,“蜜水在哪里,快些拿蜜水来。”

这个时候,袁否听到帐外隐隐传来一阵马嘶人沸,脸上便立刻露出一抹狞笑,金尚终于没有让他失望,终于还是来了!

而且来得不早不晚,正是时候!

此时此刻,袁否彻底相信了一句话:机会永远只会垂青那些有准备的人!由于他准备充分,现在就连老天都帮他的忙。

当下袁否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鸠毒倒进装蜜水的瓦罐,又将瓦罐递给张勋。

张勋压根就没看到袁否的小动作,想也没想直接就将瓦罐递到袁术嘴边。

可袁术哪里还喝得下水?袁否又说袁术可能是塞住喉咙了,让张勋强灌。

张勋便举起瓦罐往袁术嘴里灌,张勋一心想救袁术,整个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甚至没有察觉到寝帐外的动静。

袁否却听到了,当下又倒了一碗蜜水,又往蜜水里倾倒少许鸠毒,喝道:“不劳大将军动手,这碗蜜水本公子自己喝便是了!”

吼完,袁否即一仰脖子,喝干了碗中的蜜水。

这碗蜜水可真加了鸠毒,袁否为了嫁祸张勋,也是拼了。

几乎是在袁否喝下蜜水的同时,寝帐的帐帘,也被人用刀呲啦一声给划开了,遂即全装贯带的纪灵带着一队甲士冲了进来。

纪灵和随行的甲士一眼就看见,公子否已经歪倒在帐中,手里拿着只陶碗,碗中还有残留的蜜水,而仲家王朝的大将军张勋却抱着只瓦罐,正往仲家皇帝袁术嘴里灌,而袁术却是两眼圆睁,眼角、嘴角、鼻孔里都有黑血汩汩溢出。

一看这情形,就是白痴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张勋匹夫,汝欲弑君耶?!”纪灵勃然大怒,拔刀就往张勋扑了过来。

张勋吓了一跳,这才猛然意识到,他现在这副样子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

当下张勋急道:“伏义兄,误会了,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匹夫安敢狡辩,吃某一刀!”纪灵哪里肯听张勋的解释,两步抢上来,手起一刀就照着张勋头上斩落下来。

张勋无奈,只能拔刀相抗。

一边反抗,张勋一边高叫:“来人,快来人哪!”

事到如今,张勋也知道再向纪灵解释已是多余,所以就想唤入他的亲兵,先把纪灵和他的亲兵控制起来再说,要不然,他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匹夫,别喊了!”纪灵怒吼道,“你的乱兵已经被某全部拿下了!”

“什么?”张勋闻言又吃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别人的算计。

这时候,更多的甲士蜂拥而入,将张勋团团围困起来,张勋原本武艺就不如纪灵,此时心一慌刀法就更乱,只是几个照面,张勋就被纪灵反手一刀把砸翻在地,六七个甲士当即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张勋捆缚起来。

这时候,太傅金尚也气喘吁吁的赶到了。

金尚伸手一探袁术鼻息,顿时脸色大变。

纪灵当即命亲兵去传侍医,华佗却是不在,华佗其实是被袁否给调开了。

来的是另外一个侍医,那个侍医仔细检查过袁术的脉象、舌笞以及瞳孔,然后向金尚和纪灵摇了摇头。

金尚虽然早就知道结果,可是等侍医确定之后还是颓然跌坐在地。

纪灵赶紧上前搀起金尚,问道:“太傅,现在怎么办?是否发丧?”

“不,暂时先不要发丧。”金尚闻言悚然一惊,又道,“卫将军,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消息,不能让陛下宾天的消息外泄,尤其不能够让皇后知晓。”

说完,金尚又冷冷的瞥了张勋一眼,他怀疑皇后冯氏也参与了弑君。

纪灵答应一声,当即命令随行甲士全面封锁袁术寝帐,不准放走一人。

张勋焉能读不懂金尚这个眼神是什么含义,当即高叫起来:“太傅,元休公,陛下不是某杀的,陛下真不是某杀的呀。”

金尚冷然道:“不是你还能有谁?”

纪灵也咬着牙道:“某亲眼所见,匹夫还敢抵赖!”

“伏义,事情真不是你所看到的这样啊,真不是。”纪勋一转眼看到袁否,便立刻神情一振高喊道,“是袁否,是袁否害死了陛下!”

金尚道:“哈,好个奸邪之徒,你都已经逼公子否喝下了毒蜜水,居然还敢说是公子否害死了陛下,试问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吗?”

张勋急道:“毒蜜水是他自己喝下的,不是某逼的,何况,他喝的未必就是毒蜜水!对,这个奸邪小人,这一定是他耍的阴谋诡计,他喝的不是毒蜜水,你们看,你们看,他还在动,这个奸邪小人压根就没死!”

金尚回头一看,发现袁否果然在抽搐,当即吩咐侍医抢救。

侍医依言上前,仔细察看过袁否的脉象、舌笞及瞳孔,然后大声道:“太傅,公子否还有救,只需灌入粪水,令其将毒蜜水呕出,即可无恙。”

“快,快去找粪水来。”纪灵当即命令甲士去找粪水。

金尚却扭头问张勋道:“张勋,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勋无言以对,天可怜见,他真没有逼袁否喝毒蜜水,这毒蜜水真是他自己喝下的,不过袁否这厮为什么要毒死自己?张勋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不到片刻,就有甲士就抱进来一大罐粪水,然后不由分说撬开袁否的嘴,就往里灌,灌了足有小半罐,袁否才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这一吐当真是翻江倒海,直到胆汁都快吐净了袁否都还在伏地干呕。

金尚和纪灵却顾不上袁否身上污秽不堪,他们着急知道张勋弑君的真相,当即走到袁否跟前问道:“公子,陛下究竟是怎么遇害的?”

“父皇宾天了?”袁否闻言先是一愣,遂即手脚并用爬到袁术榻前,确定袁术已经断气之后,就抱着袁术大腿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哭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害得金尚和纪灵也陪了好几滴眼泪,却是再不忍心问袁否真相了。

金尚还反过来劝慰袁否:“公子节哀,请节哀。”

张勋回过神来又大叫道:“太傅,伏义兄,你们千万别被这蛇蝎公子所迷惑,他这都是装出来的,某进陛下寝帐时,陛下就已经快不行了,某怀疑陛下分明就是被这蛇蝎公子所害死的,太傅和伏义兄明察,明察呀!”

只可惜,张勋的辩解在铁的事实面前,实在是太过苍白了。

“贼厮还要狡辩!”纪灵怒极,一脚重重踹在张勋太阳穴上,张勋顿时昏厥。

这时候袁否也已经哭得昏厥,金尚示意甲士搀扶袁否下去沐浴,又对纪灵说道:“卫将军,张勋的话不可全信,却也不可全不信,既便你和众多甲士亲眼所见,也未必没有隐情,陛下遇害一事,仍需查个水落石水。”

纪灵道:“太傅直说,要如何查法?”

“先问过侍候陛下起居的寺人再说。”金尚说道。

这时候,终于有宦官被甲士用冷水浇醒,慌里慌张的押进来。

纪灵一见顿时怒不可遏,大吼道:“来人,把这些阉人都拖出去砍了!”

纪灵真是恨极了这些阉人,这种要紧关头,这群阉人居然还在睡懒觉。

宦官赶紧伏地求饶,侍医也报告说他们的晚餐汤锅里被别人下了迷药,纪灵这才怒气稍歇,不过等金尚问起,这群宦官却一问三不知,这下金尚也是束手无策了,张勋那里料难开口,总不能把皇后冯氏抓起来严讯拷问吧?

然而,就在金尚束手无策的时候,事情却有了出人意料的转折。

两个宦官在给袁术清洁遗骸之时,意外发现袁术的枕头底下居然藏了一封遗诏!

金尚从宦官手中接过遗诏,颤抖着双手打开,只看了一眼就激动的对纪灵说道:“卫将军,是陛下遗诏,真是陛下手书遗诏!”

袁术的笔迹,金尚自然是认得的。

纪灵凑过来,仔细看完了,顿时气得须发皆张。

“贱妇恁的可恶,竟敢伙同张勋贼子谋害陛下,某这便去拿她,再手刃了这毒妇,以祭告陛下在天之灵!”纪灵说完转身就走。

“卫将军且慢!”金尚急道,“这毒妇是该拿下,却不可草草杀之,我等应首先拥立新主以定三军将士之心,再行祭告天地,然后宣布这毒妇以及张勋的罪状,然后再将这对奸夫淫妇绳之以法,如此,方不失之持正,也可不必招致物议。”

纪灵道:“就依太傅所言。”

第29章上位

袁否回到自己帐篷的时候,双腿都还是软的。

剩下的事情自有金尚、纪灵处理,他们两个一个是德高望重的太傅,是百官之首,一个则是威望无两的军中宿将,忠直耿介,足可以镇住场面。

袁否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休息,而且,袁否也的确需要时间来让自己舒缓一下。

直到片刻之前,袁否的精神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中,如果再不缓一缓,他真担心自己的神经会绷断,每个人,都是存在极限的。

看到袁否脸色煞白煞白的走进来,一直硬撑着没睡的小若榴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迎上来搀住袁否,急声问:“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袁否摆了摆手,脚下却猛然一个踉跄。

小若榴赶紧搀着袁否在席上坐下,又去帐外打来热水,用毛巾濡湿了给袁否擦脸。

袁否擦了把脸,感觉人舒服不少,然后沉重的疲惫感却如潮水一般袭来,两只眼皮沉重得直打架,袁否马上就歪倒在席上,小若榴过来轻轻摇晃,说,公子我给你擦一下身子,袁否却摆了摆手,轻声说,让我睡会,让我先睡一会。

话还没有说完,袁否便已经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分割线)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仲家王朝的文臣、武将们照例起了个大早,然后纷纷前来袁术行在,准备给袁术朝贺,袁术极重排场及礼仪,既便是在逃亡途中,也仍旧要文臣武将每日朝贺,然后才开始又一天的逃亡。

晨曦之中,几十个文臣武将三三两两挨在一起说着话。

纪灵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直到现在,仲家王朝的这些文臣、武将们都还不知道昨天深夜发生在袁术寝帐之中的大事。

袁术行在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全装贯带的羽林郎鱼贯而出。

让几十个文臣、武将稍稍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走在这队羽林郎前面的竟然不是大将军张勋,而是卫将军纪灵,咋回事,宿卫大将又换了?

不过,这些文臣、武将们也没当回事,因为纪灵也是袁军中的宿将,纪灵的资历甚至比张勋还老,只是因为在反对袁术称帝这件事情上触及了袁术逆鳞,所以才遭到袁术冷落,所以才被张勋后来居上,当上了仲家王朝的大将军。

然而,在进入行在之后大臣们却马上就感到觉了气氛的异常。

因为袁术行在里面的甲士要比平时多了数倍,而且一个个表情严肃,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凝重气息。

出事了,而且一定是出大事了!

大臣们立刻停止了交谈,屏气凝神来到袁术的寝帐外。

到了袁术的寝帐外,大臣们再次意外的发现,本该与他们一道入内的太傅金尚,却早已经神情严肃的站在那里。

“太傅,出何事了?”有人问。

问话的是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人,这人的身份在仲家王朝可是非同一般,因为他是仲家皇帝袁术的从弟,袁胤。

当然,袁胤只是身份尊贵而已,其实并没有实际权势。

金尚看了袁胤一眼,石破天惊的道:“诸位,陛下龙驭宾天了!”

“什么?”袁胤闻言顿时愣住,明显有些消化不了这一石破天惊的消息。

袁胤身后的数十位文臣、武将也是瞠目结舌,一个个全都变成了木鸡状。

片刻之后,还是长史杨弘最先回过神来,一下就滚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陛下,陛下呀陛下,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呀,你怎么就忍心抛下臣等呀,嗷嗷嗷……”

杨弘哭得那真叫一个伤心,不知道的还道是他死了阿翁或者阿媪呢。

杨弘这一哭,也把其余的大臣惊醒过来,当下纷纷跪地嚎啕大哭起来,霎那间,整个行在都是哭声震天,一片愁云惨雾。

金尚却没哭,而是大声喝道:“列位,现在还不是哭丧的时候,有道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三军不可一日无帅,当务之急,是拥立新主!”

金尚这一说,跪地嚎哭的大臣也反应过来。

袁胤立刻说道:“那就赶紧请太子过来,准备登基吧。”

众臣齐声附和:“对对对,赶紧请太子过来,准备登基吧。”

金尚只是冷冷的看着众位大臣,直到众位大臣感觉到异常,自发的闭上了嘴巴,金尚才冷冷的说道:“太子,恐怕是不合适。”

“太傅你说什么?”袁胤心头便怦的跳了下。

啥意思?一向低调做人的金尚金太傅难道也要学董卓来个废立?如果金尚真要废掉太子袁耀,那他会立谁?金太傅该不会要拥立他袁胤吧?这怎么可能,他袁胤以前也没怎么巴结金尚,更不曾给过他什么好处哪。

这个时候,没人想到金尚会拥立袁否上位。

主薄阎象却是勃然大怒,大骂道:“金尚,本官原以为你是个敦厚长者,却不想也是个狂悖无耻之徒,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岂是你一句不合适就能废立得了的?殿前执金吾何在?速速去请太子殿下过来……”

“阎公且慢。”金尚喝住执金吾,又快步走到阎象面前,然后从大袖里取出一封帛书递了过去。

阎象起先并未在意,但是看了数行之后却顷刻脸色大变。

看完之后,阎象更是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群臣看到阎象这副样子,顿时骚动起来,有性急的早已经抢上前来,从阎象手里劈手夺过帛书,金尚也不加以阻止。

顷刻之间,整个行在便沸腾起来。

“皇后竟然与大将军暗通款曲?”

“什么皇后,分明是贱妇、毒妇!”

“车裂,这样的奸夫淫妇必须车裂!”

“这怎么可能,大将军和皇后?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有陛下手书遗诏在,焉能有假?”

看到大臣们议论纷纷,整个行在几乎成了闹市,金尚高举双手喝道:“诸公肃静,诸公肃静,听老夫一言。”

金尚连喊数声,大臣们却理也不理。

一边的纪灵顿时恼了,铿然拔出了环首刀。

看到纪灵拔刀,四周肃立的甲士便也纷纷拔刀。

霎那间,交头接耳的大臣便闭上了嘴巴,整个行在也变得死一般寂静。

金尚这才轻咳了一声,说道:“诸公想必都已经传阅过陛下的遗诏了吧?老夫想请问诸公,这是否陛下手书遗诏?”

阎象肃然答道:“确是陛下手书遗诏无疑。”

金尚又道:“阎公仍以为应当拥立太子继位乎?”

阎象摇头道:“不妥,拥立太子怕是万万不妥。”

此言一出,底下的大臣也是纷纷摇头,既然袁耀并非袁术嫡出,而是皇后冯氏私通大将军张勋所生孽子,自然就没了继位的资格。

“诸公且听老夫一言。”金尚陡然提高了音量,将在场所有大臣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又接着说道,“制曰:父死子继、兄终弟及!陛下虽无嫡子,却有公子否,所以老夫以为,当拥立公子否继位。”

众大臣的目光便齐刷刷看向袁胤。

既然袁耀不是袁术的嫡子,那么,放眼整个仲家王朝,也只有袁胤和袁否有资格继承袁术的帝位,如果袁胤都没意见,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袁胤被这一连串的变故震得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看到众大臣都齐刷刷的看过来,便不假思索的说:“窃以为太傅所言甚妥,甚妥。”

直到说完了,袁胤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话意味着什么,再想反悔却是迟了。

再看那边厢,金尚和纪灵已经将袁否从袁术的寝帐中迎了出来,袁否戴着重孝,眼睛都是红的,明显刚刚哭过。

金尚和纪灵将袁否搀扶到“御座”上,纳头便拜。

袁胤和众大臣便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三呼万岁。

“太傅平身,卫将军平身,众位爱卿平身。”袁否赶紧回礼。

金尚起身将遗诏交还袁否,又命羽林郎去提张勋和皇后冯氏。

袁否却制止金尚说道:“太傅,就不必将张勋、冯氏带过来了,某不想见他们,至于如何处置,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陛下仁慈。”金尚却以为袁否不愿羞辱两人。

袁否摆了摆手,又道:“太傅,还有诸位爱卿,某有一事想与你们商议。”

见袁否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金尚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臣等恭听陛下圣训。”

袁否的目光从金尚、纪灵还有一干大臣脸上掠过,肃然说道:“某在想,先帝僭位称帝乃是大逆不道之举,所以,仲家这帝号还是除了吧?”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袁否之所以煞费苦心,不惜背负弑君、弑父的骂名,也要毒死袁术,只是为了活命,而不是真的觊觎这仲家王朝的帝位!

再说所谓的仲家王朝,在袁术逃出寿春的那一刻,事实上就已经名存实亡,他这个皇帝根本就是名不副实,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当然,袁否之所以自除帝号,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笼络人心,以期在尽可能短的时间之内整合袁术的残余势力,为下一步摆脱曹吕孙刘四路联军的围追堵截奠定基础。

第30章整合

袁否说:“仲家这帝号,还是除了吧?”

袁否此话一出,在场的大臣无不哗然,除帝号?太突然了吧。

金尚愣了一下,遂即一正衣冠跪倒在地,朗声道:“先帝建制之时老臣就臣力阻,奈何先帝不听,所以才给了曹贼举兵讨伐的借口,所以才有今日四路联军围攻寿春之兵祸,主公此举却是拨乱反正,老臣……支持!”

金尚是真支持,对袁否的称呼也顺势换成了主公。

纪灵也出班跪倒在地,大声道:“末将也支持主公!”

纪灵也跟金尚一样,都曾经坚决反对袁术僭位称帝。

剩下的大臣一看金尚、纪灵两大策立功臣都表了态,哪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即纷纷出列表示支持,长史杨弘更是着实把袁否吹捧了一番,连带着之前的战绩也夸了,直把袁否夸成了古往今来、上下五千年最贤明的圣人。

“主公谨守纲常,绝无逾矩,实乃古今臣子之楷模也。”

“主公大义凛然,自除帝号,诚可谓古今罕有之名士。”

“主公勇毅过人,战无不胜,纵孙武再世也不过如此。”

“主公智谋过人,虑无不行,奸滑如曹操亦自叹不如。”

“主公文韬武略,无人能及,必将带领我等开创一番全新之局面。”

听着一段段不带重复的阿谀之词从杨弘嘴里冒出来,袁否不禁莞尔。

袁否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像秦始皇、隋炀帝这样的绝世雄主,也难免喜欢佞臣了,因为有佞臣时时奉迎拍马,说些你爱听的话,的确是件赏心悦目的事,不过,真正的雄主总能掌控住佞臣,而绝不会被佞臣牵着鼻子走。

杨弘的阿谀之词袁否听过也就算了,他真正在意的是金尚还有纪灵的态度。

金尚是仲家王朝的百官之首,他的态度决定着仲家王朝大部份文官的态度,而纪灵的态度则更是决定着大小军头的态度,袁否如果想要坐稳现在的位置,就必须得到金尚、纪灵这两位大佬的鼎力支持!

至少目前是这样。

金尚、纪灵都是忠贞耿介之士,他们对袁术的确是忠心耿耿,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就会无条件支持袁否,如果袁否不能表现出足够的优秀素质,不能在理念上获得两人的认可,金尚、纪灵抛弃袁否另投他主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袁否自除帝号这一举动,显然挠到了金尚还有纪灵的痒处,看两人那副激动、慷慨的样子,袁否就知道,他这一步棋走对了,将来怎么样仍不得而知,但是至少在目前,他已经初步获得了金尚、纪灵两位大佬的认可。

当下袁否让金尚安派人出使曹营,将这一消息通报给朝廷,虽然明知道事实上把持朝政的曹操不可能就此赦免袁氏,但袁否却必须把姿态给做足了,因为这么做,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挽回汝南袁氏的声誉。

这不是为了求得朝廷或者说曹操的宽恕,而只是为了消除影响。

完了袁否又道:“还有一事,诸公对某的称呼还是沿用公子吧。”

金尚讶然道:“主公,这却是为何?”

纪灵、杨弘、阎象等一众大臣也是满头雾水,袁否尚在潜邸时称呼公子那没什么,可现在既然已经继承了袁术的官衔以及爵位,自然就不能再以公子相称了,这与礼法相悖,古人可是很重礼法的。

袁否却也有他的担忧。

袁否主要是担心手下这帮文武称呼他主公惯了,等将来到了河北,到了袁绍帐下,这帮老人仍然称呼他为主公,这要是传到袁绍的耳朵里,难免给袁绍留下一个他想要寻机自立的印象,这就大大不妙了。

不过这话当然是不能明说的。

所以袁否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道:“朝廷毕竟还没有承认某的官衔及爵位,等朝廷有旨意下来,诸位再改口也是不迟。”

这样的理由却让金尚、纪灵等人无话可说。

当下金尚改口说道:“如此,臣等就仍以公子相称。”

袁否点点头,又道:“现在,某最担心的却是追兵……”

袁否话还没有说完,便有残兵风尘仆仆奔入帐内,看到跪坐首席的居然是袁否而不是袁术,便不由得愣了一下,却还是老老实实仆地禀报道:“公子,下蔡已失守了,桥蕤将军战死,两千守军非死即降!”

“啊,下蔡这么快就失守了?”

“这下糟了,孙策追上来可怎么办?”

“先不用慌,江东军离我们至少还有三日行程!”

帐下的文臣、武将闻言一下就炸了,张皇失措者有之,忧心忡忡者有之,当然镇定自若的也是不乏其人。

袁否心下也有些着忙,他现在才刚刚上位,还没来得及对袁术旧部进行整合呢,别的不说,战斗力最强的两千羽林卫还在黄猗手里呢,如果孙策的江东军这个时候追上来,那局面可就真的麻烦了。

当下袁否问那个残兵:“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残兵回答道:“回公子,这是昨天上午的事情。”

“昨天上午?”袁否闻言顿时暗暗叫苦,这也就是说,此时距离江东军攻破下蔡已经过去一昼夜时间了,一个昼夜,江东军如果撇下辎重急行进,至少可以行进五十多里,换句话说孙策的大军离龙亢县已经不到一天路程了!

原以为隔着三天的路程,却不曾想已经只剩一天路程!

金尚出列说:“公子,看来我们必须得马上离开龙亢了。”

袁否想了想,对众人说:“诸公请先回去准备,金公和纪灵将军留下。”

当下一众文武纷纷告辞离去,帐里便只剩下袁否、金尚还有纪灵三人。

袁否直截了当的问纪灵:“纪灵将军,如果现在拔营离开龙亢,你能确保军队在行军途中不会发生哗变?”

“这个……”纪灵说道,“末将不能保证。”

总的来说,纪灵追随袁术的时间比张勋长,在袁军中的资历也比张勋要老,但袁军中的山头并非只有纪灵、张勋两个。

除了张勋、纪灵两大山头,还有两个军头的势力不弱于他们,这两个军头就是骠骑将军陆勉以及车骑将军桥蕤。

除了张勋、纪灵、陆勉、桥蕤四大军头,下面还有八个小军头。

这八个小军头就是梁纲、李丰、乐就、陈纪、雷薄、陈兰、杨奉以及韩暹。

现在桥蕤已经战死,所部人马也走死殆尽,属于桥蕤的山头已经土崩瓦解,杨奉、韩暹已在数月前投奔吕布,梁纲、李丰、乐就、陈纪四将又奉袁术军令留在了寿春,所以张勋下狱之后,袁军中还剩下纪灵、陆勉这两大军头,以及雷薄、陈兰这两个小军头。

纪灵可以约束本部军马,却约束不了陆勉、雷薄以及陈兰三将麾下的兵马。

“那就不能轻动。”袁否道,“在清除掉不稳定因素之前,大军绝不可轻动!”

金尚道:“问题是孙策的江东军旦夕即至,若是现在不走,只怕就走不了啦。”

袁否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孙策的江东军既便追到龙亢,来的也只是少量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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