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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袁氏枭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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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并未亲眼看到。”残兵摇摇头,又道,“不过小人的确看到公子否拎着太史慈将军的人头上了城头。”
黄盖又问道:“你看到的,真是太史慈将军的人头?”
“应该是吧。”残兵也不太确定,说,“距离有点远,而且血肉模糊,小人看得其实并不十分真切。”
孙策便大笑起来,对黄盖等人说道:“两位老将军,还有宋谦贾华,你们听见了吧,这厮其实并未亲眼所见,某就说,以子义之英勇,怎么可能折在袁否小儿手下?定是错了,定是搞错了,子义一定没有阵亡。”
黄盖却挥了挥手,令残兵退出帐外。
黄盖知道,孙策虽然嘴上说不相信,其实却已经信了。
原因很简单,据残兵所说,太史慈是先被袁否以诈降计诳入了城内,然后降下千斤闸将江东军截成两断,然后太史慈和进城的两百多江东骑兵就再也没有出来,如果太史慈没有战死的话,这会早就应该回来了。
当下黄盖说:“主公,无论太史慈将军是死是活,可有一点却很清楚,那就是太史慈将军的确是战败了,所率两千骑军也是十去其六,现在,袁术只怕已经渡江,再想截击袁术夺回玉玺,只怕又要多费不少波折了。”
孙策咬牙道:“某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誓夺回玉玺!”
说完,孙策又铿然拔刀斩去桌案一角,咬牙切齿的道:“还有袁否小儿,辱某在先,杀子义在后,某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誓取其命!”
第22章进谗
袁否闷闷不乐的回到行辕时,华佗正在给一个血人包扎伤口。
那是一个真正的血人,身上纵横交错全是伤口,几乎就没一处好肉,小若榴端着一只木盆在给华佗打下手。
小若榴的美目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小若榴是因为老家将袁福的阵亡而伤心落泪,小若榴自入袁府,老家将袁福就对这个可怜的异域小姑娘关怀备至,对于若榴来说,袁福几乎就是她的爷爷。
对于袁福的阵亡,袁否其实非常伤心,原本他身边就缺少贴心的忠仆,袁福一死,他现在身为就更是没一个可用之人了。
袁否走到血人面前,问华佗:“华侍医,这厮还能救活么?”
华佗一边缝合伤口,一边说:“这人失血太多,活下来的机会不大,而且,失血过多并不是首要威胁,最主要的威胁是,他左胸口的矛疮已经伤到了胸骨骨骼,骨髓已经流入血液之中,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将会持续发热。”
袁否皱了皱眉,又道:“然后会怎么样?”
华佗道:“如果三天之后还是高烧不退,他就必然丧命,如果三天之内能够退烧,就会在矛疮位置形成一个包囊,然后他就能够活下来。”
说话间,华佗已经缝合好了伤口,又在若榴端着的木盆里洗净了双手,对袁否说:“公子,小人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至于这人能否活下来,就只能看他造化了。”
“谢谢华侍医。”袁否道,“如果他最终能活下来,一定会感激你的。”
华佗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救死扶伤,乃医者本份,却用不着谢的。”
说话间,一个小黄门匆匆跑进来,对华佗说道:“华侍医,不好了,不好了,陛下又咳血了,皇后叫你赶紧过去看看。”
华佗一听便赶紧收拾药箱,又向袁否辞行。
袁否跟着走出行辕,却被小黄门给拦住了,说:“公子,皇后有懿旨,此时不宜诸位皇子、公主见驾。”
跟小黄门一起过来的两个羽林郎便上前一步,有意无意的拦住了袁否。
袁否脚下一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黄门和华佗匆匆离去,忽然之间,一种不好的预感便笼上了心头。
袁否两世为人,看过不少宫廷剧,知道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宫斗最惨烈的时候,如果袁术没有什么大碍,那还没有什么,万一袁术有个好歹,只怕就麻烦了。
按照原本的历史,袁术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挂掉,袁术逃到汝南又撑了两年多。
但是凡事无绝对,因为他的干扰,历史已经出现了一定的偏差,难保袁术不会突然之间挂掉,这么说来,他也应该早做准备,以免到时候被冯氏一系杀个措手不及。
好在,他现在也并非没有一博之力,不管怎么说,他手里至少还握有羽林卫,经过下蔡大胜之后,这两千羽林卫对他袁否已经是心服口服了,有这两千羽林卫做为后盾,就是面对张勋的八千大军,袁否也有一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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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开始,袁术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
尤其是在他僭位称帝之后,孙策挟裹江东四郡脱离仲家王朝自立,致使仲家王朝的实力一落千丈,袁术为此气得大病了一场。
后来虽经华佗治好,可一直没有好利索。
这次仓皇逃出寿春,半路上又遭到了孙策截击,丢失了几乎所有的皇室用度,袁术又惊又怒,便又旧病复发了。
华佗过来给袁术诊过脉,又开了张方子。
袁术的病因其实很简单,就是气血两虚,如果是常人,服几剂补药也就好了,但袁术却不行,袁术因长期纵情酒色,身体早已淘空,补药对他来说不啻于虎狼药,是能直接要了他的老命的,所以得慢慢温补。
待小黄门熬好了药,冯氏端着亲自给袁术喂药。
袁术在宫女的搀扶下坐起来,只勉强尝了一口便不肯喝了。
“太苦,朕喝不下。”袁术摇头道,“皇后,朕想要喝蜜水。”
冯氏放下药碗,叹息道:“陛下,此前带出宫的两大车蜂蜜尽皆失落,却让臣妾上哪给你找蜜水去?”
袁术便又气得拿拳头直擂木板床:“想我袁氏四世三公,何等清贵?朕更是贵为九五之尊,何至于此,何至于此乎?”
冯氏劝道:“陛下息怒,可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
袁术却弯下腰,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等咳嗽完了,袁术拿开掩住口鼻的白绫一看,只见上面尽是血迹。
袁术便哀叹道:“皇后,朕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冯氏赶紧劝道:“陛下春秋正盛,只是偶染小疾罢了,华侍医都说了,只需将养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如初,陛下千万不要多想。”
“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袁术摆了摆手,又说道,“皇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朕说?”
冯氏摇头道:“没有……”
“行了行了,十多年的夫妻了,朕还不知道你?”袁术打断冯氏道,“朕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有话说,趁朕还能够做主,有话就赶紧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冯氏小声说道,“是姬儿。”
“姬儿怎么了?”听说是自己宝贝女儿有事,袁术立刻紧张起来。
“其实也不是姬儿,是猗儿。”冯氏接着说道,“姬儿刚才跟臣妾说,袁否派羽林卫假扮江东军,抢走了猗儿府上的财物……”
“胡说!”袁术再次打断冯氏,“黄猗少不更事,皇后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冯氏道:“可是这事,不单猗儿这么说,就是一干勋臣贵戚也都是这么说……”
袁术道:“那还不是因为否儿维持秩序,不让黄猗和勋臣贵戚的车队先行出城?然后他们的财物都被孙策给抢了,就把怨气全都撒到了否儿头上,别以为朕病入膏肓,就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朕心里就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冯氏闻言不由得愣住,到这时候她才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袁否在袁术心里的分量已经今非昔比了,在以前,袁术每次说到袁否,都以逆子相称,现在却是一口一个否儿,而称呼他女婿却是指名道姓,一口一个黄猗。
不知不觉间,黄猗和袁否在袁术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悄然逆转了。
若长此以往,袁否难保不会有取代袁耀的一天,尤其是现在袁否越来越展露出军事和政治上的才能,想到这,冯氏不由得不寒而栗,若有朝一日袁否真取代了她儿子袁耀,还能有她好果子吃?袁否不赐死她才怪。
当下冯氏以退为进,哭拜于地道:“陛下,臣妾恳请立袁否为太子。”
“你这又是干什么?”袁术心烦意乱道,“朕何曾说过要废立太子?”
冯氏抽泣说:“陛下,臣妾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现在军中将士都说公子否勇毅过人,朝中大臣也都在说公子否贤能无比,陛下若是改立袁否为太子,可谓上合天意,下顺民心,臣妾和耀儿绝无半句怨言。”
“行了行了。”袁术不耐烦道,“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此乃古制,这太子之位,却不是说谁勇毅过人谁贤能就是谁的,得按照规矩来,没有规矩,何成方圆?皇后你放心,这太子之位就是耀儿的,谁也抢不走。”
冯氏坚持说:“陛下,方今我仲家江山风雨飘摇,以耀儿之才能怕是难当此任,唯公子否勇毅过人又贤能无双,方能当太子之大任。”
袁术深深的看了冯氏一眼,发现冯氏不像是作伪。
当下袁术喟然叹道:“皇后,难得你有这等见识,也不枉朕疼你这么些年,不过废立之事就不用再提了,否儿也是个有见识的,朕会跟他说,叮嘱他好好辅佐耀儿的,朕这仲家江山,终究还得依靠他们兄弟两个来撑持。”
说了这么多,袁术也是累了,想要休息。
冯氏便唯唯诺诺的退出帐外,一回头却看到小黄门抱来一堆书简,便问道:“拿这些书简却是要做什么?”
小黄门答道:“陛下忽然想读左传。”
“左传?”冯氏心头一动,从小黄门手中接过那堆书简,然后从中抽出一卷,递还给小黄门,说道,“陛下风寒未愈,不宜久读,就拿这卷给陛下吧。”
“诺。”小黄门接过书简,倒退着走远几步,然后进了袁术的行辕。
袁术虽然出身世家,平时却醉心于声色犬马,极少读书,这时候身在病中,却反而有了读书的雅兴,便吩咐小黄门找来左传。
古人云,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袁术其实是想从左传中寻找僭位的法理基础。
因为这段时间仲家王朝迭遭败绩,袁术已经对称帝这件事产生动摇,所以想从左传中寻找法理基础,重新坚定他的称帝决心。
可是,当袁术从小黄门手中接过书简再一看,却一下愣住了。
因为小黄门拿给他看的这卷书简,竟然是《楚世子商臣弑其君》
楚世子商臣弑其君,说的是春秋时期楚国王室的一段公案,老国王也就是楚成王,准备跳过长子商臣,立幼子职为太子,结果心怀怨恨的商臣就把他弟弟公子职还有父亲楚成王都给干掉了,自己篡位当了王,就是楚穆王。
捧着书简,袁术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第23章猜忌
袁术捧着《楚世子商臣弑其君》发了一会呆,忽然叫小黄门入内,吩咐道:“去,即刻命大将军张勋前来见朕。”
“诺。”小黄门领旨,爬起身来赶紧找张勋去了。
很快,大将军张勋就来到了袁术的行在,见过袁术之后,张勋当即从他的八百残兵中调出三百人,以加强宿卫的名义不着痕迹的从纪灵手中接过了宿卫袁术的责职,纪灵对此倒是没有任何不满,乖乖交出了宿卫袁术的重任。
换了宿卫之后,袁术又命小黄门连夜召袁否见驾。
小黄门在浮桥上找到袁否,并传达了袁术的旨意。
听说袁术见召,袁否不敢怠慢,回到羽林卫驻地稍稍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小黄门匆匆前来袁术的行在见驾。
不过走进袁术行在之后,袁否却意外的看见,宿卫袁术的羽林郎已经换了,换成了一批陌生的面孔,这批面孔袁否以前从来没见过,而且看袁否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袁否总觉得这些宿卫面带杀机。
不过,这个还不是最令袁否意外的。
最令袁否意外的是,当他在小黄门的引领下出现在袁术寝帐外时,却看到按刀肃立在寝帐外面的竟然不是纪灵,而是张勋。
这是什么情况?连宿卫大将都换了?
袁否有些讶异,却还是作揖见礼道:“袁否见过大将军。”
张勋没有回礼,只是左手下意识的握了握刀柄,说道:“陛下正等着你呢,公子还是赶紧进去吧。”
看到张勋的小动作,袁否的右眼皮猛跳了几下。
袁否心中那种不安的情绪越发的强烈了,大将军张勋跟皇后冯氏可是表亲,这会不会是皇后冯氏矫诏想要杀他?
可现在他就是想跑也不可能了,若真是冯氏矫诏杀他,张勋还有外面的宿卫又岂会放过他?当下袁否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袁术的寝帐。
事到如今,袁否也只能够祈祷真是袁术召见他。
若真是袁术召见,至少性命无忧,有道是虎毒不食子,袁术虽然一贯不喜欢他这个庶长子,但至少不会杀他,对吧?
托天之幸,真是袁术召见。
当袁否看到歪着身体倚坐在病榻上的袁术时,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才算落地。
“儿臣叩见父皇。”袁否双手扑地,几乎是爬着进入袁术的寝帐,孝子难当,中国古代的孝子尤其不好当啊。
“起来吧。”袁术有气无力的说道。
袁否又再三叩首,然后爬起身站到袁术榻前。
此时此刻,袁否脸上那种战战兢兢的表情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没辙,他身为袁术的儿子,袁术对他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袁术歪着头打量着袁否,内心也是百味杂陈。
这十八年来,他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一眼这个庶出长子。
所以有时候,袁术甚至会忘记他还有袁否这么一个庶长子。
直到两天前,袁否领兵出水门反击,一举挫败曹军的攻势,才让袁术对这个庶长子有了新的认识,接着,袁否又孤身出使曹营,不惜以死相间,这就不免让袁术对袁否有些刮目相看了,不知不觉间这个儿子居然已经长大成人了。
如果只是到此为止,袁术只会觉得这个儿子很好,而不会视为威胁。
可是,下蔡这一战,却让袁术对袁否又有了新的认识,在张勋、纪灵的十万大军先后被孙策一千骑兵所打败的同时,袁否的羽林卫却在下蔡重创了同等兵力的江东骑军,而且率领这支江东骑军的还是孙策麾下的头号猛将,太史慈!
袁否在寿春、下蔡这两场战事之中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不能简单的用出色这两个字来形容了,而必须得用绝才惊艳来形容了。
如果,再任由袁否成长下去,三军将士只会越来越爱戴这个庶长子,那么,袁耀的地位也就十分尴尬了,皇后冯氏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刚才,袁术在看了《楚世子商臣弑其君》之后,内心更隐隐有了另外一层担心。
如果任由袁否继续成长下去,他不但会危及袁耀的地位,甚至还会威胁到他的地位,等到袁否羽翼丰满的时候,做出跟楚世子商臣同样的事情也并非全无可能!只是这种担心,袁术却没办法跟别人说,皇后冯氏都不行。
这些念头说起来长,其实也就是一转念的功夫。
袁术很快收拾心神,问袁否道:“否儿又打胜仗了?”
“侥幸小胜了一场。”袁否连忙长揖到地,恭声道,“不值一提。”
“小胜?否儿过于谦虚了,这可不是什么小胜,你所打败的太史慈,可是孙策麾下的头号猛将!”袁术看着袁否,眉宇间的阴霾却更重了。
不知道为什么,袁否越是表现得谦卑,袁术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奸似忠,大伪似真,袁否表现得如此之谦卑,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他的确就是这种人,其二就是,他的谦卑其实是伪装出来的,如果是后者,那么他隐藏在面具之后的又是什么样的真面目?
袁术在打量袁否时,袁否其实也在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袁术,隐隐约约间,袁否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可一时间却又想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这种明知有问题,却始终抓不住要领的感觉,当真能够将人逼疯。
袁术咳嗽几声,又对袁否说道:“否儿虽然年纪青青,用兵却如此老辣,先败曹操,再败孙策,斩获无数,就连张勋、纪灵这两位军中宿将都被你比了下去,不如这样,朕将所有的军队都交给你来统帅,如何?”
听了袁术这话,袁否非但不喜,反而吓出了一声冷汗。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终于反应过来,刚才为什么会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不安了,因为刚才他谦虚过头了,谦虚到袁术怀疑他是在装了!
袁术这话,根本不是出自真心,而分明是在试探于他!
可问题是,如何回答袁术却又是个难题,如果坚决推辞的话,袁术一定会越发的坚信他是在装,今后就会更加的猜忌于他,可如果欣然接纳的话,袁术会不会以为他是野心过于膨胀,急于篡权?尼妹的,愁死人了。
袁否一时无言以对,袁术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又道:“否儿,你觉得可好?”
袁否的脑筋开始急剧转动起来,这个关口可是不好闯,如果一个回答的不好,真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一转念间,袁否就做出了决断。
既然袁术对他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看法,怀疑他是在伪装,那么现在再改变策略,就只能坐实袁术的怀疑,那就真的麻烦了!所以,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既便明知道袁术已经对他起了疑心,他也只能继续装下去。
当下袁否说道:“父皇言重了,儿臣年轻识浅,又缺乏战阵历练,只是因为敌军对儿臣疏于戒备,才让儿臣投机取巧、小胜了两场,若真论战阵拼杀,儿臣给张勋纪灵两位将军提鞋都不配,又如何当得起五军统帅这样的职责?”
袁术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目光深深的看着袁否。
袁否心中打鼓,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跟袁术对视。
直到这个时候,袁否才意识到,袁术其实很大程度上是被罗贯中给矮化了,试想,他能够从天下那么多诸侯之中脱颖而出,最先南面称帝,又岂是易与之辈?只不过,袁术生不逢时,碰上了比他更厉害十倍的老曹,这才惨遭败亡。
袁否心中打鼓,袁术心中又何尝不是感慨万千?
袁术已经是四十岁出头的人了,生平阅人无数,自谓还有几分看人的本事,可是,袁术竟无法看穿他这个十八岁的庶长子!
袁术是真猜不到此时此刻他这个儿子心中所想。
当下袁术说道:“否儿,这真是你心中所想吗?”
“儿臣又岂敢欺瞒父皇。”袁否赶紧跪伏于地,再三叩首。
袁术皱眉说道:“朕若不把三军交给你统帅,你不觉得委屈?”
“儿臣不觉得,无论父皇让儿臣做什么,儿臣都不觉得委屈。”袁否连忙说道,“儿臣只愿父皇龙体安康,千秋万年。”
“呵呵,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袁术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袁否心头一动,顺口就说道:“父皇,儿臣想时时陪伴父皇之左右,侍候汤药,恳请父皇恩准。”
袁否原本以为,袁术那么讨厌他,所以一定会拒绝。
可谁曾想袁术竟答应了,笑着说:“也好,那你就随朕左右侍候吧,至于羽林卫,就交由驸马都尉黄猗暂且统率吧。”
“啊?”袁否闻言猛然一愣,他可没想过交出兵权。
“怎么,你不愿意交出兵权?”袁术的表情立刻冷下来。
袁否吓了一跳,赶紧从怀里掏出兵符双手递给袁术,说:“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担心羽林卫那群骄兵悍将不服驸马都尉,所以有些失态。”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袁术接过兵符,淡淡的道,“你能收拾得了羽林卫那群骄兵悍将,焉知驸马都尉就收拾不了?”
“是,父皇说的是。”袁否唯唯诺诺道。
不过,看到袁术收起兵符,袁否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掠过一抹惆怅,羽林卫啊,放他手里还没有捂热呢,就又飞走了。
“朕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袁术说完,又拿起了书简。
“诺。”袁否赶紧爬起身,倒退着出了袁术的寝帐,不过临起身之前,袁否却无意中看到,袁术看的居然是左传里的《楚世子商臣弑其君》。
第24章累卵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孙策就带着江东大军兵临城下。
袁术留下桥蕤断后,又一把火烧了浮桥,然后带着万余残部匆匆逃往汝南。
袁否被解除了兵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驸马都尉黄猗趾高气扬的带着羽林卫先行一步,替大军打前站。
由于没了辎重拖累,行军速度倒是快了。
到中午时,大军就往北走了将近四十里。
就不知道,这个下蔡有没有被江东军拿下?
如果下蔡很快失守,江东军很快就会追上来。
傍晚时分,大军便进入了汝南郡地界,张勋便下令安营扎寨。
当各军将士忙着埋锅造饭时,袁否却守在三块石头垒成的土灶前,替袁术煎药,华佗在旁边做指导。
“公子,这桔梗一定要捣碎了才行。”
“还有,这水不能放多了,确保浸透药草就行。”
“煎药的火候十分要紧,要是沸了,药力就散了。”
“还有,公子且记不能加错了药材,陛下气血两虚,严禁进补,若是不小心把这几味药材加入药中,恐有性命之虑。”
袁否拿鹅毛笔在蔡侯纸上一一记好。
因为是第一次煎药,袁否足足忙了半个时辰才煎好。
当袁否灰头土脸的端着刚煎好的药送到袁术榻前时,却让冯氏挡下了。
冯氏虽然没有明说,但袁否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虽然生气,却还是拿汤勺从药碗里舀了一小勺送进自己嘴里,冯氏这才作罢。
袁术这才放下手里捧着的书简,示意袁否喂药。
袁否端着药碗跪坐到袁术榻前,目光无意中瞥见袁术刚刚放下的书简,只见抬头就是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字样,不由心头狂跳。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又是春秋时期的一则典故。
这则典故说的是春秋时期鲁国公子庆父的故事。
庆父是鲁庄公的弟弟,在鲁庄公死后跋扈专权,一连杀死了两任国君!
袁否两世为人,都没认真读过左传,但昨天袁术看的楚世子商臣弑其君,还有今天袁术读的庆父不死,鲁难未已,这两则典故他正好读过。
一霎那间,袁否的背脊就已经被冷汗所浸透了。
什么意思?袁术昨天读《楚世子商臣弑其君》,今天又读《庆父不死,鲁难未已》,这究竟是几个意思?袁术是在担心他会成为另一个商臣?或者庆父?
如果袁术真的有了这种担心,是不是就意味着,很快就会杀他?
想到这里,袁否脚下本能的挪了一下,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袁术都有了杀他之心了,还跟个傻瓜似的留在这里干吗,等死么?
不过,当袁否的眼角余光扫过冯氏脸上,却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也许,这只是冯氏在捣鬼,是她在通过这种方式在向袁术发出暗示,暗示他袁否有可能成为商臣,或者庆父。
那么,究竟是哪种可能呢?
冷静,一定要冷静,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冷静!
袁否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摒弃杂念冷静下来。
袁术尝了一口,发现药竟是甜的,便问袁否道:“否儿可在药中加了蜂蜜?”
袁否忙道:“回禀父皇,刚才儿臣垒灶煎药之时,无意中发现了一窝野蜂,于是取回蜂蜜加入了药中,只愿父皇能多喝几口。”
袁术笑道:“难得你能有这份孝心。”
说完,袁术竟将一小碗药一口喝了。
冯氏站在旁边看得清楚,俏脸上不由掠过一抹阴霾。
袁否却忽然间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试探袁术心意的方法。
当下袁否收拾好药碗,又对袁术说:“父皇,儿臣也想读左传。”
“否儿也想要读左传?这却是好事,读史可以明智。”袁术当即吩咐小黄门说,“去,给公子否拿几卷左传,哦不,拿一整套来!”
不等小黄门领命,袁否又抢着说道:“父皇,儿臣想要读你批注过的左传。”
古人读书,无论寒士还是博学鸿儒,都有批注的习惯,就是在书简的空白处或者边边角角写上自己对内容的理解以及读书心得。
袁术自然也不例外,一边读书一边附上批注。
袁否用来试探袁术心意的方法其实非常简单,如果是袁术担心他袁否会成为楚世子商臣或者公子庆父,那么他的批注中就必定会留下一些心里的想法,那么这些批注就不适合给他袁否看到,所以袁术就不会把他批过的左传给他。
相反,如果这只是冯氏在暗中搞鬼,袁术所做的批注中就不会有什么不适合给他袁否看到的内容,那么袁术就极有可能会把他批注过的左传借给他读。
现在,就看袁术会不会把他批注过的左传借给他。
“你要读朕批注过的左传?”袁术看着袁否,神情讶然。
袁否却紧张得不行,毫不夸张的说,袁术借或者不肯借,将直接决定他的生死!面对生死大事,谁又淡定得了?
“儿臣恳请父皇恩准。”袁否颤声道。
袁术微微一笑,拿起昨晚批注过的书简递过来,说:“拿去读吧。”
“谢父皇隆恩。”袁否接过书简,不觉痛哭出声,这却是喜极而泣,尼妹的,这条小命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袁否这一哭,却也牵动了袁术的情绪。
袁术挣扎着坐起来,轻抚着袁否肩背说道:“否儿,回去好好读读朕的批注,朕相信你一定会有收获的。”
“儿臣领臣。”袁否哭着爬起来,抹着泪转身去了。
目送袁否身影远去,袁术不无感慨的对冯氏说道:“皇后,你都看见了吧?否儿其实并非你想象中那般,他既不是楚世子商臣,更加不是鲁公子庆父,否儿就是否儿,朕相信他一定会好好辅佐耀儿,永保我仲家江山。”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袁术有些气喘。
冯氏想要说话,却让袁术用手势制止了。
歇了片刻之后,袁术又道:“皇后,今后你就不必再刻意找楚世子商臣、鲁公子庆父之类的传记给朕看了,真没必要,朕心里有数。”
“臣妾孟浪了,陛下恕罪。”冯氏吓得赶紧跪倒在地。
“行了,皇后你也退下吧,朕想安安静静的读会书。”袁术说完就转过身去,又从榻前拿起一卷左传,不再理会冯氏。
冯氏倒退着出了袁术行帐。
回到自己的行帐,冯氏即命宫女将大将军张勋找了过来。
“表兄,袁否这孽子已经完全取得了陛下的信任,有陛下撑腰,袁否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坐大,将来就难制了。”冯氏说道。
张勋讶然道:“陛下不是刚刚才夺了袁否的兵权?”
冯氏叹息道:“没错,陛下原本已经不再信任袁否,甚至连羽林卫都给了猗儿,可是刚才,袁否这孽子的一番哭天抹泪,却又让陛下改了主意,而且陛下话里话外的意思,将来还会让袁否这孽子辅佐耀儿。”
“让袁否辅佐太子?怎么辅佐?”张勋道。
“有可能拜大司马,再不济也要拜大将军。”冯氏道。
“大将军?大司马?”张勋失声道,“皇后,此事断然不行,公子否诡计多端,又惯会收买人心,他当上羽林中郎将这才两天,羽林卫两千将士就几乎全成了他的走狗,他若真当了大将军,或者大司马,权柄恐旁落矣。”
冯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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