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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皇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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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当阜也是喜悦极了,又有些忧虑道:“主上,虽然收获巨大,但也损失不小。激战一夜,鏖战时间不断,鲜卑人反抗激烈,对我军造成重大损伤。尤其是仆固怀荌所率主上本部精兵,存活者不过四百多人,而且人人带伤。”
  见稽娄渊没有什么表示,贺兰当阜有些急了,语速有些快:“主上,所有俘虏加起来足足一万多人,其中又有不少青壮,我军不过两千,且各个疲乏不堪,看守压力实在太大呀。一着不慎,会出大乱子呀!”
  稽娄渊轻声一笑,拍拍贺兰当阜肩膀:“当阜,不用着急,会有解决方法的。你看!”贺兰当阜随着稽娄渊指尖一视,远远地有一千多身着破烂的奴隶,跟着兰黎与一个面目可憎的凶狠汉子往这边而来。
  兰黎识趣地侍立到旁边,万俟槿则趋步上前,很是干脆地跪下:“主人,我与兰黎护卫长将受降城所有的奴隶勇士们都领来了,听凭主人吩咐!”
  稽娄渊虎步向前,看向窃窃私语的奴隶们,大声道:“我是匈奴左大都尉,王子稽娄渊,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效忠于我,做我的鹰犬走狗,为我效命,那你们便可恢复自由之身!”
  没有多少犹豫,万俟槿有过提点,很快便有人跪倒在地表示臣服,紧接着便是一片,所有人。稽娄渊见状微微一笑,就喜欢识时务的人,若是不臣服,那便继续当奴隶吧。
  将依旧耀武扬威的仆固怀荌叫至身前,指着那些效忠的奴隶道:“这些人我就交给你了,万俟槿做你的副手,给我好好统领他们训练,我要一支虎狼之师,能做到吗?”
  仆固怀荌闻言大喜,眉飞色舞,眼神发亮地打量着那些奴隶壮士,像见到一个个剥光了衣服的美人一般。
  “当阜,有这些人,你还担心人手不够用吗?”稽娄渊哈哈笑道。贺兰当阜忧虑立刻褪去不少,但还是有些谨慎问道:“只是,这些奴隶能相信吗?”
  稽娄渊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如果不听话,拿便杀了,受降城内外的尸体还未处理呢,到时一并解决!
  鲜卑人的奴隶中有上千汉民,这稽娄渊很是感兴趣,亲自视察了一下。士人、匠人、农民、女人,竟然全被鲜卑人拿来喂马养牛,真是浪费。
  那些读书人,稽娄渊看着眼睛直发光,他手下正缺汉人士子,这种在鲜卑经历过此等磨难的士子,该是识时务者,收为己用当是不难。
  不过还真有硬骨头,当稽娄渊提出请专门他们教匈奴人识汉字,知礼仪,有几人断然拒绝,一脸轻蔑的模样。稽娄渊也很果断,没搞什么礼贤下士,三请四请的戏码,杀之。弯刀与死亡的威胁下,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能向鲜卑人低头,自然能向稽娄渊低头。
  至于百工之人,在汉境本就操着贱业,身份卑微,没文化,不晓得什么民族大义。稽娄渊未多表示,便很自然地臣服,至少跟着匈奴人能归汉境,不必再在这塞外苦寒之地受苦。
  在受降城再修养了一日,稽娄渊领着战果开始撤离,留给西部鲜卑一片狼藉。上万俘虏,数万牛羊马匹,回归之路,匈奴人皆喜悦不已,都盘算着以自己的战功能分到多少。以稽娄渊的大方,必定不会少了他们好处。
  受降城被袭的消息很快传到西部鲜卑大人蒲头这边,刚刚击败冒进的破鲜卑中郎将田晏,汉军全军覆没,正自开心不已。噩耗传来,将出征的鲜卑贵族惊得不轻,尤其得知是匈奴人干的,更是气的蒲头用缴获的田晏的佩剑刺死的好几个汉军俘虏。
  喜悦顿消,急匆匆率军回到受降城,见着那满天遍野的尸体,鲜血混着草木灰烬浸染草原,如修罗地狱一般,惨烈极了。许多逃散的鲜卑人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哭喊声飘荡在草原上,稽娄渊也是够狠,除了鲜卑人,连一头死去的牲畜尸体都没给蒲头留下,全被他腌制着作为行军口粮。
  西部鲜卑的贵族都忙着去收罗自己的部众,看看自己损失了多少。蒲头则是红着眼睛盯着孤零零的受降城,击败了汉军,老巢却被端了,稽娄渊这一击,足足削弱了西部鲜卑两三成的实力,无穷的怒火填满心胸。
  忍不住嚎叫一通,活像一只受伤的老虎,危险极了,对匈奴人是恨到了极点。还得组织收拾这烂摊子,重建家园,召集其余西部鲜卑以填充损失,慢慢舔舐着伤口。
  蒲头率军回到受降城时,稽娄渊已经带着人进入五原境内,彻底安全,不虞有追军。
  稽娄渊可不会管蒲头与西部鲜卑贵族们心中的滔天恨意,悠哉悠哉地撤军而归,从受降城径直南下,过阴山,直趋五原。带着俘虏行军缓慢,所幸阴山南北的鲜卑部落为稽娄渊军威所摄,逃的远远的,否则稍微迟滞一下匈奴人,被蒲头追上来,只怕稽娄渊得舍弃不少战利品了。
  从五原东进云中,再南下定襄奔西河,一路来,得胜而归的匈奴人可谓意气风发,好好出了一波风头。五原云中等郡,汉胡杂居,稽娄渊率军从鲜卑人身上硬生生咬下一块肥肉,可是惊爆了不少人的眼球,稽娄渊的名号又一次得到广泛传播。
  汉军三路出击,结果已经出来,尽皆惨败而归,反而是稽娄渊这支偏师,甘冒奇险,得胜满载而归。匈奴王子稽娄渊的威名自此之后,长城内外,大漠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再次回归时,又已入冬,稽娄渊再次陷入蛰伏期。
  ………………………………


第22章 单于重伤
  回到美稷,稽娄渊原本的想法,自己独树一帜,带着诸多战利品得胜而归,不说匈奴部民夹道欢迎,气氛热烈总是有的吧。单于庭派了个当户迎接,稽娄渊明显发现了美稷气氛的不对,带着揣测回到驻地,让贺兰当阜暂时安排好一众事宜,将挛鞮柘宇寻来问话。
  “说吧,到底发生了何事?美稷气氛为何如此紧张!单于败退归来,情况如何?”稽娄渊大马金刀,跨坐在舒适的虎皮椅子上,冷声问道。
  挛鞮柘宇面带愁绪:“此次跟随汉军北征鲜卑,三路大军尽皆惨败而归,但是单于重伤而归!一路回到王庭,便被左贤王带人将王帐围了起来,右贤王等人自是不服气,与之对峙。现如今局势紧张,各方势力交错,这些日子部落也有些不稳,所幸主上归来,携大胜之师,定可破局而出。”
  “局势已至如此,为什么不派人通知我!”稽娄渊忍不住一拍把手,怒气冲冲道。听完挛鞮柘宇的叙说,稽娄渊直感到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冷冷看着挛鞮柘宇:“还有,单于如何伤的,有多严重,三千单于王帐精锐,早有准备,怎么还能让单于伤了!”
  挛鞮柘宇被稽娄渊眼神盯得一惧,连忙跪下禀道:“闻听主上归来,派了好几批使者通知,但都没有回声,只怕是被人被人截杀了!”稽娄渊沉默了,突然想起了在云中境内与屠各人的几次冲突,眼露寒光:“屠各人!”
  “主上,还有一事,妫媶阏氏传来消息,单于好像是背后中箭!自单于归来后,且与屠各几个大部落首领来往甚密切,左贤王也正是有了屠各人的支持方才能与右贤王抗衡。”挛鞮柘宇小心翼翼道。稽娄渊眼中精光一闪,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有人从背后暗害单于?”挛鞮柘宇抱拳一礼,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稽娄渊有些明白怎么回事了,有人想要夺权了!屠特单于北征,稽娄渊建议征召了不少屠各人,原本是想趁机削弱屠各的实力,如今看来倒害了单于,失策呀!这些年,屠各越来越自成王国,稽娄渊心中一直忌惮不已,如今最让他忧虑的是,呼征竟然与屠各人勾结到一起了。
  “走!”稽娄渊虎步出帐,脚步带着些急切:“带上老医工,我们去见见单于,我倒要看看我那父亲是不是真想要夺权篡位!”
  也顾不得安排那些“战利品”了,亲率一千本部精兵,往王帐而去。此时的美稷王城,气氛严肃诡异,两派人对峙。稽娄渊带人一路闯进,沿路自是有人拦截,但一千虎狼之师让人忌惮,又顾忌稽娄渊的身份,硬生生让他闯至王帐前。
  上百左部匈奴士卒戒备森严,牢牢将单于帐围着,领头的是呼征麾下都尉,见稽娄渊带人过来,很是不客气地拦下来。稽娄渊冷冷看了他一眼:“单于重伤,我带老医工为单于治伤,你要拦我?”
  那都尉一点也不给面子:“单于有巫师救治,不劳烦稽娄渊王子了!”稽娄渊冷冷看了他一眼,拔出腰刀架在那都尉脖子上:“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确定要拦我?”身后的士卒也都持刀而立,剑拔弩张!
  锐利的刀刃割破了都尉的皮肤,能看到些许白肉,被溢出血液映红。清晰的疼痛感传至大脑,看着稽娄渊恶狠狠的眼神,都尉明白他已经心生杀意。
  见稽娄渊手紧了紧刀柄,忍不住心中一寒,顾不得想太多,让开了身体。稽娄渊也没耐心等他想,若是其再不识相,哼哼。
  嘴角带着一些嘲弄,呼征手下怎么就这么些软蛋,轻蔑推开,很是强势地带人进入帐中。那都尉赶忙派人往外狂奔而去,显然是通知呼征去了,稽娄渊见了也不在意,冷笑着大踏步而去。
  帐内,屠特单于趴在胡床上,气息微弱,右背上有着一个巨大的创口,只经过简单的处理,鲜血染红了缠绕的白布。呼征阏氏妫媶侍立在侧,见稽娄渊进帐,眼睛一亮,迎了上来。
  见到妫媶的一脸惊喜的模样,稽娄渊连忙伸手止住她,二人之间的关系现在还该太放肆。上前观察了会儿屠特单于,眼神中阴霾不断,向老医工招招手,老医工赶忙上前。
  在屠特单于身上摸索片刻,一层层揭开绷布,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忙了好一阵子,方才起身。“怎么样了?”稽娄渊问道。
  擦了擦额头的汗,老医工有些疲惫道:“单于受创不重,只是未得良好治疗,处理粗糙,又千里奔波归来,致使伤情恶化。小人重新处理一下,还需好生调理方可等伤口结疤。只是。。。。。。”
  “只是什么?”稽娄渊原本松了口气,闻言心里又是一紧。老医工叹了口气:“单于受此一难,只怕会落下病根,身体只怕再不复之前康健了!”
  稽娄渊心头郁郁,心里感情阴晴不定,着摆明是在告诉自己屠特单于这回问题出大发了。稽娄渊有些忧虑,此刻自己还有诸多事情未准备好,仍然需要老单于的护佑支持。屠特若是突然死了,会完全打乱自己未来的计划,像此刻其昏迷躺在那儿,便让稽娄渊颇为烦躁。
  这是外边传来了一阵呵斥声,仆固怀荌那粗犷的声音传的老远,稽娄渊知道,是呼征来了。找了个位置坐下,收起忧虑,静等其人进来,仆固怀荌是拦不住呼征的,身份地位差距摆在那儿,自己又没有给他下令。
  呼征一路带人进来,身后跟着个面目粗犷的匈奴汉子,旁边便是羌渠,还有呼衍具、兰黎、须卜骨都侯等人,稽娄渊嘴角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这人都到齐了。
  稽娄渊目光不住地扫向呼征旁边的那人,虚连提句湅,呼征果然和屠各人勾连在一起了,屠特受伤该是他们干的了!
  也不起身,随口道:“稽娄渊见过左贤王,见过各位首领大人!”对他的便宜父王没有丝毫客气,帐内的气氛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紧张气氛。
  呼征很面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气:“稽娄渊你这逆子,带人强闯单于帐,想要干什么,谋害单于吗?”
  ………………………………


第23章 呼征继位
  单于王帐内静极了,气氛紧张压抑,匈奴贵族们埋头不语,做深思状,只是目光不自主地在呼征与稽娄渊父子身上逡巡。方才二人一番争锋相对,可让帐内诸人欣赏了一出父子互怼的好戏。
  呼征怒斥稽娄渊率军强闯王帐,阴谋作乱。稽娄渊毫不客气,直接给呼征怼回去,质问其包围单于,阴谋作乱。父子之间本无情分,至此更是如仇人一般,言语冲突,激烈不已。
  双方争吵不断,呼征深恨稽娄渊忤逆,打乱其布置。而稽娄渊自回美稷后,心中憋了不知多少气,趁机好好发泄出来,气的呼征脸涨得通红。
  终还是在兰稚这个老狐狸的劝解下平息了下来,言语争论并不管用,只有刀剑与拳头才是硬道理,这点稽娄渊心里清楚。坐了下来,懒得争执,但是呼征再想将单于控制住,那是不可能。
  互不退让,就在帐内僵持了下来,一直对峙至深夜。帐内局势紧张,帐外则是火药味浓重,各人手下部众勇士,越聚越多,足有两万多人。稽娄渊也管不了那么多,将自己部落所有人可用之人尽皆唤来,没有丝毫退让,也不容许有任何退缩。
  呼征与屠各人勾结,妄图颠覆王庭,一旦让其成功,那之后匈奴的主导权便将彻底落入呼征与屠各的掌控,这是稽娄渊绝对不允许的。稽娄渊有太多的事没有准备好,但他不容许局势超出他的把握,一旦过了他的心里底线,那他宁可将之彻底崩灭。
  羌渠对屠各部落也是没有任何好感,果断站在了稽娄渊这边,否则以稽娄渊手底下那些人,还真怕寡不敌众。刀剑相向,稍有不慎,一场匈奴内部的火并就将产生。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昏迷的屠特单于终于醒来了,虽然气息虚弱,但意识总算清醒过来。帐内许多贵族都不禁松了口气,他们着实担心两帮人火并起来殃及到他们。
  见单于苏醒,所有人都围了上去,殷勤不已,呼征与稽娄渊也一样,一副孝子贤孙的样子。屠特单于冷眼扫了帐内众人一眼,显然是对状况了然于心,看向稽娄渊的时候目光中带着丝柔和,随即盯着呼征道:“我还没死了,怎么,这么着急想要坐上单于王座?”
  虎老余威在,被屠特一瞪,顿时心虚了,被身后的虚连提句柟轻推了一下,连道不敢。屠特单于醒来,稽娄渊松了一大一口气,看着呼征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心头不屑,倒是虚连提句柟得好生注意着。
  凝聚在王庭上空的沉重气氛很快散去,呼征、稽娄渊、羌渠等人都撤掉了自己的人,之前不做为的王帐护卫也开始重新守卫起来。而屠特单于醒来发布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将护卫统领免了,无用不忠之人,按照稽娄渊的想法是该杀的。
  稽娄渊带人回到自己部落,一路上沉思不断,呼征、羌渠、呼衍具、兰稚等人不断在他脑海中闪过,还有屠各部落。嘴角挂着冷笑,思前想后,这休屠各人此刻竟然成为了自己最忌惮的力量。
  ……
  湳水北岸,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稽娄渊头戴斗笠,身批蓑衣,手持鱼竿,坐在胡凳上,静静垂钓。清风拂过,吹皱一波江水,带动稽娄渊额头发髻,周围数十名身形健硕的匈奴猛士冷漠地护卫在旁。
  一阵拉扯力传来,水中一片翻腾,显然是有鱼上钩了,用力一拉,一条肥鱼被甩了上来。左手卡住鱼头,将鱼钩拔出,带出些肉丝,看着手中不断挣扎的鱼,稽娄渊脑海中闪过呼征的头像。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亲卫飞驰而来,利索下马拜倒:“左贤王,右贤王上门拜访,正在王帐中等您!”稽娄渊闻言没有丝毫波动,将鱼装进身旁的鱼篓后,方才起身上马,不发一言,往自己王帐而去。
  如今已是光和二年,前番屠特单于伤重不愈,终是熬不住,于光和元年夏末亡故。屠特对稽娄渊算是竭力支持了,在去世前半年,对呼征与休屠各人大加打击限制,给了稽娄渊足够的时间统合调整自己部落。
  屠特一死,呼征顺势登上单于宝座,与呼征关系恶劣,稽娄渊有过直接动手干掉他夺位的想法,终究还是放弃了。不管如何,呼征即位,合情合理,若是自己强行夺位,乃逆势而为,智者不取也。
  单于之位无法速登,但左贤王的位置是跑不了的。作为呼征唯一成年的儿子,深受屠特单于看重,在部民众颇具威望,战功显赫,才能卓著,麾下又有强军猛将,呼征不得不捏着鼻子封稽娄渊为左贤王。
  如今呼征已经继位半年多了,南匈奴的局势反而愈加扑朔迷离。呼征与休屠各,羌渠等贵族,以及稽娄渊集团构成了匈奴最主要的力量,互相制衡,互相牵制。
  但如今这个平衡已经慢慢被打破,一者,虽然稽娄渊受到呼征打压,但他实力的增长并不见减缓,越发强悍;二者,呼征自登上单于位后变得自负敏感,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也许是对屠各人的许诺没有实现,虚连提句柟也慢慢疏远了,对呼征的支持明显减弱。
  总之一句话,呼征当国,匈奴不宁。其继位时,稽娄渊就对手下心腹说过,继承单于位不算什么,看他能保住位置多久!
  羌渠此来,只怕与呼征脱不了干系。稽娄渊回帐下马,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空,任由雨点飘落面上,却勾不起任何愁绪,他的野心已经充斥全心,哪有心思去多愁善感。
  很是利落地掀开帐帘,拍拍身上雨渍,甩了甩头发,抬眼一视,只见羌渠满脸阴沉地坐在帐中。随意地坐到羌渠旁,靠在桌边,淡淡一笑,盯着羌渠:“不知右贤王稽娄渊何事啊?”
  见稽娄渊这副模样,羌渠没有拐弯抹角,直视他双眼:“本王不信你不知晓来意,呼征越来越过分了,贪图享乐,自私刻薄,得罪诸多贵族也就算了,如今连护中郎将张修也相处不睦,这单于之位,如此无功无德之人怎配居之!呼征。。。。。。”
  “哦?那右贤王觉得何人有资格做我匈奴单于呢?”稽娄渊打断羌渠问道。
  ………………………………


第23章 羌渠的来意
  稽娄渊面带玩味色彩,声音短促有力,被稽娄渊看得心中一堵,羌渠极不自然地抽动两下脸皮,不知如何接口。
  稽娄渊正了正身体,看向羌渠:“右贤王还是说说此来究竟何事吧!”见稽娄渊转变话头,羌渠很明显地松了口气,自稽娄渊当上左贤王后,威势越发叫人敬畏,一举一动间直让羌渠心中无底。
  “自呼征继位以来,对你我大力打压,肆意妄为,已经引起不少贵族首领不满。自私自利,妄自尊大,此番出猎与中郎将张修冲突,竟然将其座马射杀,简直是找死行为。我们已经与鲜卑人为敌了,若是再将大汉也得罪了,对我匈奴今后发展极为不利啊!”羌渠颇为忧愤道。
  稽娄渊就静静地看着羌渠表演,他这不做声,羌渠也不禁感到尴尬不已。对着面无表情的稽娄渊,看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心中也是涌起一股怒气,冷哼一声。
  稽娄渊不急不缓,对羌渠道:“右贤王也不必兜来转去了,有何想法直说吧!”羌渠闻言很是果断道:“本王已联络不少贵族部众,欲将呼征赶下单于之位,如今前来寻求左贤王支持。为我匈奴发展大计,只要呼征失位,我等愿意奉左贤王为单于。”
  “哦?本王与呼征本无父子情分?为了我部民安宁,出力支持倒也未尝不可,只是需要本王做些什么?还有,右贤王难道对这单于位没有想法”稽娄渊脸上的表情终于收敛了,变得严肃起来。
  羌渠倒是早有准备,没有多加思考便道:“左贤王身为挛鞮氏嫡系血脉,身份地位,才能声望,都是继承单于之位的不二人选。本王举事所为公心,自不敢对单于位有所觊觎,相信我匈奴在左贤王的带领下,必定能更进一步,发展壮大!”
  “还是说说需要本王做些什么吧!”
  见稽娄渊明显有所“意动”,羌渠赶忙道:“不需其他,只要左贤王麾下勇士看住虚连提句柟在王庭的五千军,其余交给本王与诸位贵族处理,大事便成!”
  一场内部篡位斗争怎能如此简单,而羌渠如此大义凌然,稽娄渊心中嘲弄,嘴上问道:“右贤王有何计划,能与我细细说来吗?”
  羌渠似是对稽娄渊并无多少戒心,很是大方的将计划道出,呼征爱狩猎,其欲找个机会,组织一支贵族联军,趁机偷袭之。计划很简单,也很实用,呼征已经越来越骄狂,轻慢无备,取死之道。
  淡淡一笑:“既然右贤王如此坦诚,本王便静待右贤王动作,虚连提句柟那支屠各军,就交给本王了!”
  眼看着羌渠跨步走出大帐,稽娄渊脸色阴沉了下来,埋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洒然一笑。虽则各怀鬼胎,倒也是互相利用,目标一致,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小雨初霁,美稷再一次变得风和日丽起来,马蹄轻踏在潮湿的草地上,溅起水渍草屑。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躯上,驱散了不少心底的浓霾,阴郁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数十匈奴勇士紧密地护在稽娄渊身边,外围还有上百健卒分散游弋巡查,层叠不辍,严密地保护着稽娄渊的安全,不给他人丝毫刺杀的可乘之机。稽娄渊惜命,有过一次刺杀之后,对自己的安全问题极为重视,仆固怀荌被派去统兵练兵,又在这局势不定之际,由不得他不小心。
  美稷东北边,上两万大亩良田被开垦出来,沟渠相连,阡陌纵横,上千汉民在田间劳作。已是春季,一眼望去,绿油油一片的黍稷茎叶茁壮生长,在这河套草原上形成一道靓丽别致的风景。
  这成片的田野,将会产出大量的粮食,又能供给不少部民的生存,稽娄渊见着,心中着实欣喜。见稽娄渊巡视,田里劳作的汉民们都恭恭敬敬地放下手中的活计行礼。敬畏其左贤王的身份是一方面,另外或许是真的心存感激。
  这些汉人,有的是稽娄渊收拢的逃难流民,有的是来自鲜卑、与匈奴中的奴隶,但现在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南匈奴左贤王稽娄渊手下的佃户。受其庇护,为其耕作,上缴粮食。
  稽娄渊相对于汉境的世家大族们,可要“和善”地多,只收取他们七成的收获,在美稷又还没有任何税赋,河套的土地肥沃异常,即使之余三成,也足够这些汉人饱暖。因此这些已经对世道绝望的汉民,在美稷这匈奴人的领地内,竟有重获新生之感。
  大大小小的茅庐竹屋林立于田野间,在稽娄渊的护佑下,他们基本都已于此重新安家,享受着在大汉无法实现的安宁。
  纵马疾驰,稽娄渊将自己的部众视察了一番,美稷东边的一大片草原,都被稽娄渊属下部众占据,畜牧耕作,数万之众,强盛极了。
  熹平六年从受降城掳掠回的鲜卑人,全被打为奴隶,赏赐给出征勇士,令勇士开颜,诸部羡慕。有那数千奴隶的帮持,稽娄渊手下的士卒便有更多的时间磨练杀戮技巧,训练作战军阵。
  手下可战之士足有五千之数,乃是众匈奴中最精锐的一支,再没有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了,不说以一当十,以一当五还是轻轻松松的。
  出乎稽娄渊意料之外的是,五千人中最精锐、最能打、作战欲望最强的竟然是仆固怀荌与万俟槿统领的那支俘虏军,疯狂嗜血,令人生畏。与之相比,一直以来的稽娄渊本部精兵反倒落了下乘。
  在距离稽娄渊大帐不远的地方,筑起了一片竹寮,绿荫森森,清净幽雅。里边是整齐的孩童的读书声,听得稽娄渊悦耳极了。再正中,发须灰白,气度浩然的中年儒士,正是汉人大儒蔡邕。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原因,蔡邕遭贬,途经西河,被稽娄渊果断截下。派人出使雒阳,贿赂宦官,很快便从雒阳传来诏令。大致意思便是你蔡邕干练有才,想法多,道理足,威望高,年纪大了,去朔方吹沙子天子心有不忍,换个舒适的环境,到匈奴教化异族,传播华夏文化,若能令匈奴彻底归附,也是一大功。
  如此,蔡邕无奈地留在了美稷,当真开始教化匈奴,著书立说。稽娄渊很是配合将部落的适龄儿童都搜罗来强逼识汉字,习汉礼,对匈奴的汉化之路就由孩童开始。至于从受降城带回来的那些汉人士子,则被并入军中,为军中文士,为军队建设出力。
  对于稽娄渊来说,再一次见到自己的“老师”,心中倒也有些感慨,只不过人是物非。最让稽娄渊开心的是,蔡琰又一次到自己“身边”了,只不过小姑娘明显对自己这个匈奴蛮夷很害怕,让稽娄渊十分郁闷!
  ………………………………


第24章 再见苏张
  稽娄渊听着竹寮内朗朗的读书声,怡然一笑,迈着八字步,离开了。那些孩童来源不一,自己本部的匈奴男孩、汉民之后,还有不少依附于稽娄渊的部落首领之子。
  前者不必提了,后者都是有部落继承之资,掌控在手中,既可以为质,又可灌输汉文化,从一开始,稽娄渊定下的汉化之路便是一场自上而下的变革。
  稽娄渊相信,这些孩童未来定能成为自己力量体系中最核心的那一批,再经过自己的调教,这些人只需冒出几个精英,十年之后便可成为自己的改革体系的持续力量。
  南下并吞天下的野心,稽娄渊也算是殚精竭虑了。匈奴人终究是北境胡人,稽娄渊可以传播宣扬,匈奴亦为华夏种族,但时移世易,到如今血脉、习俗、文化的界限摆在那儿,硬来面对依旧强悍的汉人,怕是难以成行。
  稽娄渊可以想象,哪怕自己率百万控弦之士南下以征天下,也是难以将中原汉境化为草场,这个时代的汉人哪怕内斗不止,依旧强大无比,那些诸侯世家可不是好惹的!
  既然无法改变环境,那只有去适应环境,想要征服汉人,文化习俗同化融合是必由之路,当然该杀害的杀,刀兵强权永远是硬道理。重生匈奴这几年,虽无“水土不服”,总是有些别扭,稽娄渊还是更喜欢汉食、汉礼、汉服,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改造匈奴了。
  稽娄渊想得多,看得远,但路还得慢走。野心之路并非一路坦途,康庄大道也差得远,现实便是自己依旧在匈奴美稷这一亩三分地蹦跶。收起纷杂的心思,兰黎兴冲冲地跑到稽娄渊面前道:“左贤王,苏双与张世平又来了,这回可带来了大量的货物,您要不要见见他们!”
  稽娄渊淡淡一笑,头前走着,对兰黎道:“回帐,你去带他们来见我!”
  苏双与张世平亦步亦趋地跟着兰黎前来拜见稽娄渊,稽娄渊的大帐似乎又变大了许多,装饰华丽,那张虎皮座椅经过汉人工匠的雕琢更显华贵,而稽娄渊端坐其上,则越发显得贵气逼人,令人侧目。
  二人不敢过多张望,上前行礼:“拜见左贤王!”稽娄渊见了,伸手指着摆在帐中两侧的桌案,让二人免礼入座。盯着毕恭毕敬的二人,稽娄渊笑道:“这两年,二位收获不小吧,本王恭喜了!”
  二人嘴中谦虚连连,但面上的喜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有稽娄渊的支持,二人已经成长未大汉北疆有数的富商豪强。别人出塞贾物,战战兢兢,他们则只需要将货物一路押送至美稽,有稽娄渊的庇护,全无损失之忧虑。
  几番往来,二人自是获利颇丰,匈奴珍贵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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