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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皇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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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六月,河套正值风清气爽的季节,稽娄渊带着数十亲卫纵马奔走于美稷内外,穿梭于毡帐之间。曲折平缓的水流如同一条丝带般,穿过匈奴驻地,绵延开来,向大河汇聚而去。
  “稽娄渊哥哥!”一道清脆的声音叫住了稽娄渊,转头一看,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对着自己,六七岁的样子。稽娄渊淡淡一笑:“是都仇啊!”
  小男孩名为都仇,乃是呼征大阏氏妫媶之子,稽娄渊与呼征关系淡漠,与其妻妾子嗣自是无多大感情联系。只是稽娄渊这几年名声著于草原,时常能听到他的事迹,都仇对稽娄渊崇拜不已。
  见稽娄渊停下,都仇迈着小步伐便朝他奔去,身边有侍女赶紧将都仇拉过,环在怀中,都仇挣脱不得,急得有些哭腔。
  稽娄渊下马,冷喝道:“你是想阻止我兄弟二人相聚吗!”那侍女闻言当即惶恐不安,匍匐跪倒在地,连道不敢。
  都仇被放开了,小跑着奔到稽娄渊面前,两手抱住他大腿,抬眼看向稽娄渊满是崇拜与热切。
  “都仇,快回来,你稽娄渊哥哥还有要事办,不要打扰他!”一道轻柔妩媚至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毡包内走出一美貌妇人,三十岁不到的年纪,身着匈奴贵妇装,挂着不少珠宝吊饰,正是阏氏妫媶。
  胸前高耸入云,步伐迈动,不住颤动,成熟风韵盎然。尤其是那妩媚的声音,勾人得很,引起稽娄渊心底丝丝悸动。
  隐藏着眼中的一丝热切,稽娄渊拱手拜道:“稽娄渊拜见阏氏!”妫媶持着盈盈娇躯回礼,对稽娄渊她可不敢怠慢。
  檀口轻启道:“稽娄渊,若是有空,可前来我帐中寻都仇,好好教教你弟弟,也与我说说话。”凤眼盯了稽娄渊一眼,似有深意,随即拉着都仇,扭动着肥臀归帐去了。
  稽娄渊闻妫媶之言,先是一愣,听她的言语间有些怪异。略一思索,作恍然状,深深地看了妫媶帐内一眼,里边美妇娇躯轮廓若隐若现,嘴角不由得挂起邪笑。
  “走!”稽娄渊上马,带着亲卫离开。而帐门侧边,一双如水的眼睛偷偷地注视着远去的稽娄渊一行,轻咬红唇,诱人极了。
  ………………………………


第13章 主使者何人
  稽娄渊领着护卫纵览美稷各个部落,四处观察,就像国王巡查自己的领地一般,享受着匈奴部民敬慕的眼光,稽娄渊也忍不住有些得意,这南匈奴的空气呼吸着怎生如此舒服。
  “主上,小心!”正当稽娄渊徜徉在自得之中时,几道利箭破空的声音响起,周围眼尖的护卫疾厉惊呼。
  稽娄渊闻言下意识地伏在马背上,两侧有护卫以身挡在稽娄渊前,紧接着便是箭矢入肉的穿透声,两边的护卫应声而倒,几滴鲜血溅在他脸上,让他回过神来。
  后边的护卫迅速上前填补空挡,将稽娄渊护在中央。见有人刺杀,围观的匈奴人顿时陷入混乱,刺客见一波不得功,还欲动手。然还未得起箭,便被周围的匈奴壮士按到擒缚,反抗激烈者,当即被斩杀。
  稽娄渊这边依旧被几十个护卫保卫在中间往前奔驰,于一片开阔地停下,各个拔刀四顾,警备异常,不得一分放松。
  虽然没有被伤到一根毫毛,稽娄渊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许久平息不下来,一股戾气油然而生,似要吞噬一切。
  经过一番纠缠,几名刺客被押至跟前,孔武有力的匈奴汉子,扬着个脖子,硬气地很,面对稽娄渊逼视的眼神,没有一点畏惧。
  显然是死士,一副只求速死的样子,稽娄渊心头冷笑,目露寒光,突然洒然一笑:“我也不问谁是幕后主使了,看你们求死之像,这便成全你们。只是可惜大好匈奴男儿,不死在为部族征战的沙场上,如此亡于自己人之手,着实可恨!”
  后半句,稽娄渊刻意大声地说出来,周边的匈奴人听了,都不由得鄙视地望向刺客。稽娄渊示意一下,身边护卫当即拔刀挥砍,几个刺客惨叫一声,倒地而亡。
  “把他们给我拉去喂狼!”说罢,头前率人离开了。
  虽然刺客已死,但稽娄渊心中依旧恨意难消,冷静下来,又不禁有些后悔,贸然将刺客尽数斩杀,却也不妥。终究是没有从其口中得出幕后主使,虽然他已经默认为是呼衍具,但,万一不是呢?
  想到这儿,对身边亲卫吩咐道:“看看刺客中有没有未死透的人,若有,带回帐中救治!”
  稽娄渊被刺一事,在美稷中引起轩然大波,屠特单于大怒,着急所有贵族商议,想要彻查此事。
  单于王帐中,匈奴贵族济济一堂,气氛有些紧张,稽娄渊坐在呼征旁边,闭目养神,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瞄向他。
  屠特单于在上开口了,如一头护犊的雄狮:“查,一定要彻查到底,胆敢刺杀稽娄渊,不管是谁,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少贵族目光都扫向呼衍具,他与稽娄渊不对付的事在匈奴中是传遍了的,一有事,所有人都将他当做第一怀疑对象。
  呼衍具阴着个脸坐在那儿,见到众人打量的目光,怒声道:“都看什么,不是本王干的!”此言一出,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感,帐中人都有果然如此的表情,屠特单于看向呼衍具,目露寒光,带着审视。
  呼衍具见状,也觉自己说错话了,当即有些急了,在座位上不安极了,有些无所适从。
  一直不做声的稽娄渊突然发言了:“单于不必如此,宵小之辈的腌臜伎俩,想要对付我,简直异想天开。若是大肆调查,引起部落动荡,族民不安,反倒不美。刺客我已尽数处死,此事便如此揭过去吧。日后定将小心,再不会有小人可趁之机。”
  “稽娄渊王子豪气,不愧是我匈奴好男儿!”羌渠在边上附掌赞叹道。帐中不少贵族一起出声称赞,那些支持效忠稽娄渊者,则更是满脸信服之意。
  屠特单于闻言也消了些气,对稽娄渊的表现更满意了,对帐中人敲打一番,便将此事揭过,散帐而去。
  行路生风,回到居处,挛鞮柘宇于帐外相迎,稽娄渊低声问道:“如何,有没有救过来?”挛鞮柘宇低声禀道:“有一人刀入肉不深,老医工为其止血救了回来,只是嘴很硬,不肯开口。其伤重,怕弄死了他,我们不敢用刑!”
  “身份查清楚了吗?”
  “乃是呼衍部落的人,三口之家,有一子,平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看起来就是左谷蠡王指使的。只是属下心存怀疑,总觉得是有人在后作梗,嫁祸与呼衍具成则除掉主上,败则能引起两方斗争。”
  “带我去看看!”跟着挛鞮柘宇七拐八绕,进入一矮帐,方入内,刺鼻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稽娄渊以手捂鼻,打量着躺在胡床上的那名刺客,身上缠着绷带,鲜血浸染而出。
  “王子,他伤势已经稳住,不过还在危险边缘,受不得刑。”老医工对稽娄渊一礼,稽娄渊点头表示知晓,让其出去。
  这老医工乃是稽娄渊从汉人奴隶中发现的,看其医术高深,收为己用。当了那么久奴隶,受了不少罪,虽然心里对于为匈奴人效命有些抵触,但生存所迫,再加上稽娄渊待他礼遇,也无奈地俯首听命。
  见到稽娄渊进来,那刺客还是一副“我想死”的样子,稽娄渊轻笑一声:“我匈奴有你这样的忠诚之士,倒也难能可贵。我也知晓你宁愿死也不会出卖主人,但是你总该为你妻子想想吧!”
  那刺客眼中明显出现强烈的波动,想要翻身,顿时触动了伤口,惨叫一声,绷带被染得通红。但他不管不顾,第一次开口了:“不管他们的事,求王子放过他们!”
  稽娄渊得意一笑:“那你得先开口,是谁指使你们刺杀我的。”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他,只是脸上的笑意,显得那样冰冷。
  “是左谷蠡王!”刺客忍着疼痛果断道。闻言,稽娄渊笑的更欢了,呵呵声起,转头道:“柘宇,先去将他儿子头颅取来,给他看看!”
  挛鞮柘宇抱拳应诺,便要转身出帐。那刺客再也绷不住了,伸手止道:“不!不!我说,我说!”
  说出一个名字,虽然疼痛让他口齿不清,但稽娄渊与柘宇还是听明白了,是那个人。
  深吸一口气,稽娄渊上前蹲下,左手用力按在刺客伤口上,冷声道:“此言当真!没骗我?”
  剧烈的疼痛让刺客忍不住嚎叫起来,大声道:“没骗您,稽娄渊王子,杀了我吧,只求您放过他们母子!”
  ………………………………


第14章 汉人商旅
  “真的?”稽娄渊左手一抓,青筋暴露,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再次问道。刺客哀嚎声猛地大了起来,撕心裂肺,喉咙有些沙哑:“真的!杀了我吧,放过他们母子!”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看其表现,稽娄渊心中有些确认了,嘴下一狞,冷冷道:“既然你如此求死,那我便成全你!”言罢突然拔出佩剑,刺入刺客胸膛。
  刺客惨嚎声倏地停止,只有嘴里冒着轻微的嗬嗬响,嘴巴探到刺客耳边,稽娄渊轻声道:“放心去吧,你妻子二人,我是不会动了!”
  刺客闻言挣扎张大的瞳孔中出现一丝解脱,直到捕捉到这点讯息,稽娄渊心里才真正相信他说的话了。刺客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鲜血染红了胡床,一时倒让人感觉可怜无比。
  “主上,真的是他主使的吗?”身后的挛鞮柘宇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稽娄渊起身,低头看了看已经静止的尸体,不带一丝感情道:“该是没错,不过此人若是死间,那我也认了。”
  随便找了条未用完的白布,擦拭着手上鲜血,揉成一团,扔在尸体上。对挛鞮柘宇吩咐道:“派人盯着那母子二人,看有无什么状况,是不是有行灭口之事的人?”
  “若是有,我们需不需要现身救下?”
  稽娄渊沉顿了一下,出言了:“不用,跟着看看到底是不是他!”挛鞮柘宇抱拳,转身欲出帐安排了。
  行至帐口,稽娄渊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还有,今日之事,就你我二人知晓,务必保密,明白吗,否则 。。。。。。 ”挛鞮柘宇闻言忍不住心头一颤,恭敬答了声,出帐而去。
  稽娄渊看了看胡床上的尸体,嘴角冷意连连,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清楚的声音道:“你也算条汉子,可惜跟错了主子。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既然暴露了身份,你妻子必不会被放过。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虽然你死了,但还不够!”
  走出矮帐,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蔚蓝高远,草原苍穹之浩瀚广博,似乎驱散不少眼中的阴冷。吩咐人亲卫处理了尸体,稽娄渊背着手悠悠然离开了,只是手上依旧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一点也不在意。
  老医工远远地见了,看了看搬运尸体的几人,叹了口气,摇摇头,回自己帐去了。
  傍晚,稽娄渊手下心腹齐聚一堂,闻听主上被刺,都有些后怕,发现稽娄渊完好,方才放松下来。仆固怀荌恨声道:“让主上受惊,面临如此危险,护卫都该杀!”
  稽娄渊闻言摆摆头:“护卫们做得在没有比之更好的了,怀荌,你这杀心可要收一收了!”仆固怀荌憨憨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连道知晓。仆固怀荌杀心一向很重,但对于自己的忠心,稽娄渊还是很满意的。
  “不管怎样,主上遇刺总是给我们提了个醒,主上护卫力量还需加强!”贺兰当阜出言了,转头看向兰黎:“不知护卫长,主上遇险时,身在何方?”
  兰黎顿时有些不自在了,被贺兰当阜逼视地喏喏答不出话来。轻蔑地看了兰黎一眼,仆固怀荌道:“当阜此言有理,日后就有我亲自护卫主上,看还有哪些宵小之辈再敢行这下作之举!”
  对于仆固怀荌的好意,稽娄渊也不拒绝,有他在,自己的安保系数可以提高一个量级,欣然接受。兰黎有心反对,毕竟他才是护卫长,但见稽娄渊三两下定了此事,再加上此事疏漏,也不敢多言了。
  这时候挛鞮柘宇急步进帐,稽娄渊面目恢复了严肃,问道:“如何?”
  “不出主上所料,有人行动,我派人跟上发现,确实是他主使的!”挛鞮柘宇深吸了一口气回答。
  听到刺杀幕后主使,旁边的兰黎眼睛一亮,也不管自己尴尬的处境了,立刻把耳朵竖起来,想要知道挛鞮柘宇探查乃何人所为。只是二人就是不说出名字,只以“他”字替代,让他心底实在痒痒的。
  终还是忍不住,带着点讨好,兰黎开口探问:“王子,不知是何人敢刺杀您,兰黎愿豁出性命,为您复仇出气!”
  稽娄渊眼中稍微转动了一下,呵呵一笑:“你有心了,确是呼衍具,倒也不必如何动作。其如今只得寻此宵小之举来对付我,显然是已经拿我无办法了。接下来他是不敢再轻举妄动,否则其死期将至,我等静待便可。”
  挛鞮柘宇听了,嘴角也掠起一个弧度,心中对于兰黎不屑极了。兰黎则不知晓“呵呵”二字的广大含义,傻傻分不清楚状况。
  湳水,当真是条美丽的河流,横穿美稷,碧水上下各延百里,两岸层林叠翠,修竹茂源。稽娄渊率着五百部众,纵马奔驰于湳水之畔,浏览美稷之地这错点丹青,乱泅赫色的丹霞地貌。
  美稷,美稷,自然以盛产粟稷而闻名,只是自南匈奴迁居之后,游牧其间,耕地反而少了。这么多年,匈奴也是借此宝地,方才恢复实力,得控弦之士数万。
  但在稽娄渊眼里,美稷依旧只是经过了粗浅的开发,如此宝地,当发展成舟楫卧波,商贾云集,名士雅聚之地。仅仅以供畜牧,着实太浪费了。于汉境招揽了数百流民,置于美稷东南,开垦出千亩良田。这是稽娄渊的初步尝试,啃了这几年羊肉,也没吃过几次粟米。
  往湳水下游狂奔数十里,稽娄渊感到一阵畅快,正想豪情纵论一番,被仆固怀荌打断:“主上,前面似有事!”稽娄渊闻言极力远眺,只能在遥远处见到一些人影,模糊不清,不知状况。
  仆固怀荌眼睛当真尖,如此远平常人若不细看,怕是连影子也见不着。又往前狂奔数里,待靠近了,方才看清状况。
  一支数十人的汉人商队被百十名匈奴人围着,汉人以车辆拒守,双方对峙着,地上躺着几具汉人尸体,插着羽箭。那些匈奴人呼啸着围绕汉人车队奔驰,显然是想要找到破绽,攻进去,劫掠这支商旅。
  ………………………………


第15章 苏双与张世平
  稽娄渊带人策马上前,那百多匈奴人早已发现了稽娄渊这支军队,但见是匈奴骑兵,也不戒备,依旧围着那支汉人商队。
  但见五百铁骑,不发一点人声,就那么缓缓逼近,被那些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神看得极不自在,那些匈奴骑士不由得互相张望,紧张极了。
  领头的佰长心头也有些惴惴不安,额头有些冷汗冒出,同是匈奴人,对方不会攻过来,对自己人动手吧。
  仆固怀荌上前扫视了周围一会儿,大声喝问道:“你们领头的何在?是哪个部落的?”听到对方有人出言了,百长反而松了口气,即使对方问话间都是恶狠狠的,那五百铁骑融为一体的气势,让他们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稳了稳心神,出列试探问道:“小人乃左谷蠡王部落百长,不知你们是?”他自是以为这些人是来与他们抢夺汉人商队这只猎物的,报出呼衍具的名号,便是想让他们却步,毕竟呼衍具在南匈奴中一向很霸道。
  “踢踏踢踏”的马蹄声让思绪有些恍惚的百长回过了神,只见一个年轻的匈奴贵族策马上来,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如看着一只蝼蚁一般,轻声说了句:“我是稽娄渊!”
  百长闻言,顿时一惊,他虽然不在王庭,但对于稽娄渊的大名可是早有耳闻。心里有些想要给自己两巴掌的冲动,如此静茹之师,整个匈奴除了王子稽娄渊,还能有谁。想到自己还扯起呼衍具的名号作大旗,所有人都知道二人不对付,百长一瞬间想到了许多,一阵慌张。
  有些结巴地拜见,稽娄渊看了他一眼,冷冷问道:“单于早就有令,对于往来美稷的汉人商队一律要以礼相待,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公然违背单于旨令吗?”
  一番疾声厉语,把那百长吓的不轻,本就有些害怕,被稽娄渊威势一逼,当即滚落下马,跪在地上,连道不敢。看着底下慌乱不能自已的匈奴百长,稽娄渊眼神古今无波,挥挥手道:“起来吧,带着你的人,滚!”
  那百长也不想着什么商旅财物了,利索了上马欲带人离开。这是稽娄渊的声音又传来了:“记住,单于的命令不容违背。还有告诉不在王庭的匈奴部民们,若再有违背,抢掠商旅行人,影响我部族贸易往来通道者,下回就没这么简单了!”那百长闻言诺诺两声,屁滚尿流般奔走了。
  稽娄渊转头看向那支已经惶惶不安的汉人商队,手一挥,也让手下人将之围了起来,策马靠近,淡淡问道:“你们谁主事,是打哪里来的商队?”兴趣盎然,好久没有遇到让他如此感兴趣的事了,权当生活调剂了。
  而被围商队神经可不敢有丝毫放松,被稽娄渊麾下围住,有种刚离狼窝,又进虎口的感觉。但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领头的匈奴贵族看起来可好讲话多了,听其言语,也有保护往来商旅的意思。
  商队护卫收起了兵器,两个汉人出列,该是主事之人了。稽娄渊打量着二人,三十岁不到的样子,也算年轻,一脸的精明之象,面对稽娄渊倒是颇为沉稳。“苏双、张世平,拜见这位大人!”
  稽娄渊闻听那二人名字,眼中当即精光爆闪,似是想到了什么,没有给这数十人反抗的余地,连人带货物,一并拉往自己部落驻地去了。
  苏双与张世平二人这一路可谓波折不断,听闻匈奴这么有财遇,冒着偌大的风险,着急数十人,从冀州进了些货物,欲至美稷交易。
  跋山涉水,披星戴月,行路坎坷何止千里,历经艰辛。没想到快美稷,先是被打劫,而后便对那匈奴贵族不由分说掳至这匈奴巢穴中。
  一行人被安置在营地中,周围来来往往全是匈奴人,苏双与张世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这一趟怕是要血本无归了,甚至能否保住性命获得自由都是问题。
  两人正当唉声叹气,见气氛凝重,随行商队人员表情恐惧、惊惶乃至绝望。苏双不由道:“各位不用害怕,在下懂些匈奴语言,匈奴人不似要加害于我们的样子,至不济货物全部献予那王子以求活命!”
  “匈奴人若是将我们收为奴隶呢?”有人问道。正欲开言的张世平闭上嘴了,生死操于人手,只能坐等命运的安排,确是让人无奈。
  “苏双、张世平,跟我来,主上要见你们!”仆固怀荌操着一口生疏的汉语,口齿不清地对二人道。二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跟随仆固怀荌至稽娄渊帐中,自己一行人的命运如何就看这次会面了。
  辗转许久,方才进入一个明显是贵族的帐篷。一入内,抬眼便见到那贵气逼人的匈奴王子,一头汉人发髻太显眼了。坐在白虎皮座上,搂着一个美貌的匈奴女子,二人不敢多看,碎步上前拜见。
  “二位先生来了,免礼,入座!”稽娄渊含笑道。松开紧搂着兰妧的手,兰妧起身,胸前顿时感受不到那巨大的柔软。
  苏双与张世平则对稽娄渊操着的一口北地汉话有些惊讶,见稽娄渊面目和善,心头的紧张感消散了许多,苏双出言试探道:“不知王子,扣留我等商队,所为何事?若是想要那些货物,我等愿将之全部进献王子!”张世平在旁也是一脸认同的样子。
  稽娄渊闻言,淡淡一笑,喝了口马奶酒,道:“二位不远千里来我匈奴,历经艰辛,所为何事?”
  被稽娄渊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张世平在下老实答道:“在下一行,感冒风险,历经苦楚,自然是为了行商赚取财富了!”
  “那我这边有一桩大财富,不知二位可愿挣它一番?”
  苏双与张世平对视一眼,不知稽娄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道:“敢问王子所言,是何财富!”
  “二位不必紧张,这两年我匈奴大力支持汉匈商贾贸易,但往来汉人商旅依旧稀少,道路遥远、山贼马匪,乃至我匈奴人的抢掠都让他们望而却步。我观二位气度不凡,有心让你们做个表率,组织一支大商队,前来美稷贸易,茶叶、盐、丝绸、粮食,匈奴都需要,我派人亲自主持。只要在我匈奴影响范围内,我保你们行路无事,二位可以考虑一下!”
  “王子此言当真!”张世平急问道。稽娄渊自是点头称是。苏双与张世平都看到了眼中喜意,果真是桩巨大的财富。没有多大犹豫,二人果断同意了。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二位,你们可回去领回货物,与我部族交易。”稽娄渊露出些喜色。
  二人连道不敢,果断将此行货物献予稽娄渊,他们着眼的可是将来的巨大财富,先讨好稽娄渊为要。
  稽娄渊暗叹这二人当真会做人,也不拒绝。将本部落的一些皮毛,宝石与几匹骏马赏赐对方,商人嘛,以利诱之,还得先给他点甜头尝尝。
  ………………………………


第16章 培养匈奴的皇商
  见着苏双与张世平亦步亦趋,颇为振奋地出帐而去,稽娄渊心中有种别样的感觉,嘴角挂着微笑。张嘴含过兰妧递过的瓜果,忍不住在玉手上舔了两口,惹得美人娇笑。
  “王子似乎对那两个汉人商贾很是在意?”兰妧睁着如水地大眼睛,好奇问道。看着兰妧小心翼翼试问,生怕引起自己不耐的模样,稽娄渊随意道了句:“随手布下一闲子罢了,合则两利的事,给他们一个捞取财富的机会,就看他们能否把握住了。”
  说完稽娄渊注意力便放在兰妧高耸的胸脯上了,直让人欲望沸腾。
  苏双与张世平此时正在匈奴人划给一片一片营地中,双眼放光地望着几匹骏马。两人此行几乎是倾尽家财为博一波,原本已经做好了血本无归的准备,没想到峰回路转,光这几匹骏马放到中原便能让他们赚回所有投入,更不提那些珍贵的裘皮与玉石。
  这匈奴王子当真大方,再想想那赚取大财富的机会,两人一时激动不已。然待到心情平复,苏双感到一阵不真实感,对张世平道:“张兄,吾仔细考虑下来,这个稽娄渊王子确实是给你我一个发大财的机会,只是如此厚待你我,只怕别有目的,吾心中总有些忧虑呀!”
  逐利乃是商人本性,冷静下来,被财富迷住的双眼也渐清晰,天下终究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不会掉馅饼。来往于美稷的商旅虽然不多,但也不少,这么些人,为何独独选中他们。诸多的未知与疑惑让苏双与张世平伤透了脑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百思不得其解,原本的喜悦渐渐消散,还是张世平突然说道:“我等何必纠结于此,他若有什么目的,总有暴露出来的时候。你我先趁机赚他一笔,到时事有不谐,再寻他法。至不济,吾等把这些战马皮货运回冀州倒卖一番,便能赚上不少,不去管他,这匈奴王子又能奈我何,难道他还能将手伸到大汉境内去吗?”
  商人本性,展露无疑,苏双闻言也是愁绪尽散,进入帐中,二人互敬一杯,咂咂嘴,苏双道:“这匈奴人的马奶酒还真是难喝!”张世平一听,顿时眼前一亮:“苏兄又为我等指明了一条财路呀,在这塞外苦寒之地,我等若是货殖中原美酒,绝对一本万利呀!”
  狭小的帐内顿时传来了兴奋至极的放肆的笑声,饱含着商人的贪婪。
  稽娄渊自是不知苏双与张世平二人的小心思,即便知道了也不会过多在意。一直以来稽娄渊脑海中都有一个模糊的想法,自得知二人名字后,便觉想法成熟足可实现。
  后世满清有那八大皇商,为清军输送军需物资,提供关内各种情报,为满清的崛起提供了不少助力。那自己为何就不可在汉人内部也培养一些“皇商”,为自己做这么些事。
  苏双与张世平前世能因资助刘备而留名,眼光自是不错,稽娄渊相信这二人足以承担此事。当然,稽娄渊也不好傻到直接告诉他们,你们为我做事,输送铁矿、武器等军事物资,出卖汉人情报予匈奴。
  他要一步一步将二人带入财富陷阱,只要他们将赏赐的东西运回冀州卖掉,赚取第一份丰厚的利润,他们就再难摆脱如此大的财富攫取诱惑。
  人的贪婪会逐步扩大,现在两、三倍的利润便能让其满足,日后若有五倍、七倍、十倍的利润,相信其也不会拒绝。从粮食布匹这些生活物资交换,到铜铁军械等军事物资,再到汉人情报,这二人将一步步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稽娄渊也不怕其不上钩,己强彼若,有的是手段拿捏对方。拿了自己的东西,只要对方走了第一步,就别想再有回头路,稽娄渊可是绝不会做赔本买卖的。
  第二日,苏双与张世平便急忙带着稽娄渊赠予的东西,回冀州去了。有稽娄渊的护佑,出匈奴势力范围自然极为顺利,让二人感受了一番稽娄渊的实力。对稽娄渊的提议便更心动了,他们这些往塞外淘金的商人,就怕异族抢掠的安全风险,在河套之地若是有稽娄渊的保护,则会少了不少顾忌。
  就在中山,从匈奴带回的货物很快便出手了,尤其是几匹骏马,让他们足足赚取了十倍之利。在汉境内,良马永远不会缺买家,那些世家豪强们,绝对不吝重资以求之。
  两人这下尝够了甜头,当即另行募集人手,大肆采购粮食布匹,盐巴茶叶等物资,匆匆起行,往西河而去。有同乡劝阻,言风险太大,匈奴必定抢夺。
  苏双与张世平可不会管,心中反而涌起了淡淡的优越感,那些坐井观天之辈,哪知自己二人已经与匈奴王子接上了头。他们所担心的正是二人最放心的,改忧虑的反而是汉境内大小关隘的盘剥。
  稽娄渊的心思可不会放在苏双与张世平两颗棋子身上,护匈奴中郎将臧旻已经亲自上门,灵帝下令汉军三路出塞北击鲜卑。
  一提到出兵事宜,又是远赴漠北寻鲜卑人作战,对于匈奴人来说就是出力不讨好之事情,不少人反对。
  对于此事,稽娄渊默不作声,他心里知晓汉庭此举,实为昏招,深入漠北寻鲜卑作战,简直找死。但他心里又跃跃欲试,自己在匈奴内部,根基还不够身后,只有通过一次次战争,方才能快速崛起,前提是不能战败,前番云中大战的红利可让他受益匪浅。
  臧旻为人谦逊有干才,对匈奴贵族以威吓之,以利诱之。许下不少好处,终是说动了,此次北击鲜卑,匈奴出兵一万,屠特单于亲自领军,稽娄渊率军从之。
  “稽娄渊,你有何事?”趁夜,稽娄渊寻单于谈话。没有赘述,稽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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