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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皇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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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军则不行,张奂收束士卒,于云中城中驻守休整。接下来双方再无大规模接战,张奂一心龟缩于城池中,檀石槐拿他无法,又开始分散士卒,劫掠县邑,想要逼张奂出城。
  张奂看透了檀石槐的把戏,找准机会派骑军剿了鲜卑人几次,檀石槐便再不敢大肆分散部众了,鲜卑每每出击,至少千人。
  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谁也奈何不得谁,当然少不了小规模的残酷厮杀,少则百人,多则千人,双方于云中境内你来我往,血色弥漫,伤亡日重。
  “张使君,不知唤我何事?”稽娄渊疑问道,一大早便被张奂叫至跟前。
  见稽娄渊来了,张奂很是热情,疲惫的面上挤出和善的笑容,让稽娄渊坐下道:“是这样的,成乐那边有千余鲜卑人活动,老夫希望王子能率领匈奴勇士前往剿灭!”
  没有多加思索,稽娄渊便同意了,之前也出去与鲜卑人厮杀过几次,雷厉风行地告辞,点兵出城往东去了。稽娄渊不知道的是,在他率军出城之后,便有消息传至檀石槐那边去了。
  自然是张奂派人透露的,这些日子下来,他是彻底了解了稽娄渊的能力与手腕。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稽娄渊的狼子野心,虽然其掩藏的很好,但还是瞒不过张奂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
  尤其张奂本就对身为异族的稽娄渊抱有警惕之心,他有种预感,若是让稽娄渊成长起来,怕是会成为一个比檀石槐还要可怕的枭雄。到时必将威胁大汉,不得不防,让他欲除之而后快。
  身为友军,张奂不好亲自动手,只好借鲜卑人之手了。稽娄渊手下有四千悍勇之士,还可消耗鲜卑人的军力,正好一石二鸟。
  但愿此计可行吧,张奂眼中满是阴冷之意。
  ………………………………


第9章 疯狂亡命
  稽娄渊倒是没有想太多,自前番大战之后,与鲜卑人纠缠至今,渐渐习惯了这种小规模僵持。亲率四千匈奴勇士出击,对付千余鲜卑人,无甚难事,他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成乐在云中城东边百多里处,行军半日,便至境内。已至深秋,来自漠北的寒意开始向南扩散,凉风吹着,大草原上一片寂寥之意。经过这段时间的杀戮,稽娄渊麾下的七千匈奴减员至四千,但战斗力提高了何止一筹,且融为一体,尽收其心,士气隆盛。
  统率这威武之师,奔驰在草原上,稽娄渊不禁生出天下大可去得的感觉,颇为振奋。临近成乐城池,仆固怀荌嘟囔了一句:“不是说鲜卑人在成乐境内活动嘛,怎么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
  仆固怀荌说得无意,稽娄渊闻言却是一惊,赶忙挥手止住军队,匈奴骑兵缓缓减速,直至停下。原本马蹄声阵阵的草原顿时安静了下来,除了呼啸的北风,只剩下马蹄轻踏与战马的响鼻声,周围静得出奇。
  稽娄渊观察着周围,一览无遗的大草原上只有东边成乐城垣的一点影子,与北方一片低矮的小山坡。“斥候有多久没回来报告了?”稽娄渊疾声问道。
  挛鞮柘宇也发现不对头了,有些焦急道:“足有一个时辰了!”稽娄渊闻言,没有半点迟疑,厉声喝道:“全军迅速掉头,撤!”
  在北边的小山坡后边,檀石槐居高临下,望着迅速变换阵势,欲掉头撤离的匈奴人,淡淡道了一句:“嗅觉不错,可惜迟了!”言罢大手一挥,一阵冗长的号角声想起,埋伏在附近的鲜卑人顿时驱马启动,朝匈奴人杀去。
  檀石槐冷声对身边人道:“不识时务的匈奴人,去年拒绝本王的好意也就算了。竟敢伙同汉人北上与我鲜卑作战,真是找死,还被汉军出卖。虽然不清楚为何,张奂想要借刀杀人,本王就成全他,灭了这支匈奴,以泄我恨!”
  稽娄渊这边有些慌乱地带着麾下匈奴一心往西边狂奔而去,待听到鲜卑人的攻击号角后,更是有些急切了,原本有些懵的匈奴人也反应过来了,紧跟着稽娄渊往云中城逃去。
  南北皆有匈奴人,呼喝着追逐上来,檀石槐此来,足足带了足足一万五千余人,分为几路朝匈奴人逼去。眼见着鲜卑人数路而来,稽娄渊眼神凝重,极力催促着麾下奔逃,再不恤马力。
  鲜卑人从侧面切入,远远地便拉弓抛射,想要截断高速奔驰的稽娄渊军,有匈奴骑士想要拉弓回击,被稽娄渊止住了,大声喝道:“不要浪费时间与鲜卑人纠缠,随我往西撤!”说完猛抽了两鞭子马臀。
  稽娄渊清楚,一旦反击与鲜卑人交战,他们的速度慢下来,很快便会被鲜卑人包围,到时便是必死之局,他们这是在与死神赛跑。四千匈奴人在稽娄渊的率领下,默默地拼命狂奔,忍受着身后鲜卑骑兵的抛射,不断有士卒中箭落马,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檀石槐带着亲军追了上来,见到匈奴人的表现,不禁惊讶问道:“匈奴人领军者是王子稽娄渊吧!此人不凡,够狠,有名将之资,给我生擒他!”檀石槐言落,开始指挥各路鲜卑,尽全力赶上去,迟滞匈奴奔逃。
  只是稽娄渊根本不管背后的鲜卑人,也不理会飞来的冷箭,鲜卑人想要追上疯狂飞驰的匈奴人着实困难。至于两侧的鲜卑人,面对直线奔逃的匈奴人,想要从两旁截断,需要多跑很长一段距离,导致鲜卑人一直无法达成目的。
  双方逐渐演变成追逐之战,近两万人竞相奔驰,不敢有丝毫放松。“大王,这样下去,我们始终追不上,何时是个头,匈奴人怕是要逃脱了!”身边部落大人问檀石槐。檀石槐呵呵一笑,话音被马颠得有些疙瘩:“放心,他们逃不了!”
  如果那鲜卑大人在稽娄渊这边,大概就能明白檀石槐为何如此笃定了。湍急的白渠河水横亘在他们的去路前,之前只顾狂奔逃命,将这条河流忽略了,匈奴士卒开始缓慢减速了,面上带着绝望之色。
  稽娄渊也是冷汗淋漓,心脏猛跳,大脑疯狂转动,极力思索着破局之法。回头望着原本被甩开的鲜卑人逐渐接近了上来,稽娄渊面露很色,眼中闪过疯狂,对匈奴骑卒大声喝道:“勇士们,前有河阻,后有追兵,我们已经进退失据。如今,我等只有条求生之路,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趟过白渠水。我有上天眷顾,必能顺利过河得存!我等生死相随!”
  稽娄渊几乎嘶吼的声音重新激起了匈奴人求生的欲望,贺兰当阜、仆固怀荌也在旁吼道:“生死相随!”没有多少犹豫的时间,剩下的匈奴人开始大吼着“生死相随”加速朝白渠水奔去。稽娄渊在前,很快冲进了河中,河水迅速漫过马身,冲击的速度很快慢下来,数千匈奴像下饺子般一个个往河中扑去。
  待到檀石槐领军到岸边,匈奴人已经趟过一半了,水流湍急,有不少人连人带马被冲往下游。虽然为匈奴人的选择感到惊讶,果断地下令鲜卑人放箭射杀。这下后边的匈奴骑士不止忍受水流的冲击,还要面临背后鲜卑人杀戮的羽箭,一时间中箭死亡者无数,惨叫声不断。
  稽娄渊这边度过最深处时马速已失,每前进一步都艰难无比,水面漫过马鼻,似是难以坚持了。稽娄渊此时大脑冷静极了,果断拔出利剑刺向马臀,剧痛之下骏马激发了潜力,冲开水流,很快靠近岸边,一跃上岸。
  其余匈奴人有样学样,皆亮出武器,河中此起彼伏想起了战马痛苦的嘶鸣,但效果很好,匈奴人逃离上岸的速度快了很多。所有上岸的匈奴人都如获新生般,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那是生的气息。
  稽娄渊静静地策马立岸边,直到最后一名匈奴人上岸,白渠河水已经被染红了,人与战马的尸体沉下,被水流冲走。活着过河的匈奴士卒不过两千多人,足足损失了近一半,静静地与鲜卑人隔河相望。
  经过了方才毫无节制的纵马逃离,稽娄渊两腿间被摩擦地血肉淋漓,突然下马单膝下跪,对着河中死去的匈奴人。挛鞮柘宇等将领也跟着下马,随后是所有匈奴人,白渠河边跪满了成片的人,倒是颇为壮观。直到奔流的河水将尸首吹走,将血液净化,稽娄渊方才站起。
  背后的匈奴人都是满眼热切地看向稽娄渊挺健的背影,那是可以为之献死的目光,稽娄渊自是发现了手下士卒的状态,心头默叹:“已经损失这么多了,只有彻底收服活着的士卒之忠诚了!”
  没有多余的话,稽娄渊领着剩下的两千多匈奴骑军往西返云中城去了。白渠另外一边上,檀石槐看完了稽娄渊的整个表演过程,沉声吩咐身边人道:“从今以后,给本王好好盯着匈奴人,尤其是稽娄渊!”
  ………………………………


第10章 矫情的张奂
  稽娄渊带着存活的骑卒缓缓向西行去,胯下骏马变得脏陋不堪,马腿摆动,臀部上不时有鲜血渗出。见稽娄渊沉默无声,挛鞮柘宇不禁安慰道:“主上不必灰心,我们能保住性命得存,日后定有还以颜色的机会!”
  稽娄渊摇摇头:“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不为此次战败沮丧。只是累我匈奴如此多勇士,无畏牺牲,心头恨极!”这时兰黎跟着劝解道:“王子切勿挂怀,谁能料到檀石槐竟然会亲自在成乐伏击我军!”
  “鲜卑人准备如此充分,显然是有人出卖我们,将我们去成乐的消息透露给了他们,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贺兰当阜冷冷道。挛鞮柘宇眼中恨意一闪:“是张奂!”
  稽娄渊深吸一口气,叹道:“是啊,我未曾想到其对我之忌惮到了如此地步!不过也怪我警惕性不够,明知张奂对我的忌惮,却不加思索,着了他的算计!”
  “同样的错误,我绝对不会再犯!”稽娄渊狠狠道,而后对身边几人吩咐道:“你们也是,永远记住,战场之上,任何时候都不能丧失警惕之心!”挛鞮柘宇等人沉声呼诺。
  云中城内,张奂撑起身子问走进的从事道:“怎样,稽娄渊与鲜卑交战,那边结局如何?”目光激切,很是在意。从事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将斥候探得的战事过程向张奂叙说了。
  张奂有些颓然地坐下,面上越显苍老,从事见状,有些疑惑地问道:“使君,不知这匈奴王子哪里得罪了您,要如此煞费心机地致其于死地!”
  张奂声音略显沙哑:“稽娄渊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老夫,他的能力如何,你也见识到了。老夫观其野心颇大,异族有此英杰,只怕日后做大,危害大汉呀!”
  从事有些明白了,拱手建议道:“既如此,何不直接找机会擒杀他?”张奂闻言,连连摆手:“不妥,不妥!匈奴派军协助大汉抗敌,吾若是因为猜疑而杀之统帅,有何信义可言。且稽娄渊身份不低,杀之匈奴那边闹起来,陛下面前不好交代呀。原想借檀石槐之手,如今此法失败,只得暂且搁置此事,另寻良机了!”
  至云中城,稽娄渊使匈奴兵众驻于城外,自己领着仆固怀荌等亲军入城。张奂正于城中校场,气势汹汹地,稽娄渊直接闯入张奂帐中,有护卫的汉军立刻将其围了起来。
  眼看着稽娄渊满身狼狈地闯至跟前,眼神冰冷地望着自己,便知其已经反应过来自己的算计,拖着疲惫的声音,张奂笑问道:“王子,这是何故?此去成乐,战果如何?”
  虽然心里各自都清楚,但面上张奂还是不愿撕破脸皮,他做此算计,所为公心,面对稽娄渊质问的目光,依旧能坦然面对。
  稽娄渊冷冷一笑,突然拔出腰间利剑,一刹那间,仆固怀荌所带亲军,与帐内汉军皆紧跟着刀剑出鞘,针锋相对,气氛陷入一阵紧张的凝滞。
  稽娄渊目光如剑,死盯着张奂,张奂一点也不怵他,迎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紧张。稽娄渊清冷的声音响起:“让张使君失望了,我军未杀伤鲜卑一人,反而无谓死伤一半勇士!”左手两指触摸划过锐利的剑锋,稽娄渊嘴角挂着嘲弄:“我四千匈奴勇士,武器未染鲜卑一滴鲜血,却于亡命逃奔中损失一半,当真可恨!”
  “不知张使君对此有何感想!”锋刃将稽娄渊手指上划出了道红印子,一丝疼意传至神经末梢,血线似欲涌出。张奂眨了两下眼睛,带着点感慨,“安慰”道:“那是可惜了,辛苦匈奴勇士们,来回奔波,王子可率众修整,老夫调拨些粮草酒肉军械与贵军!”
  稽娄渊闻言呵呵一笑,缓缓收剑回鞘,铁器摩擦的声音响在帐中每个士卒耳边,直到剑格碰撞上鞘口。仆固怀荌与一众亲兵收兵而立,帐内汉兵也在张奂示意下刀剑回鞘,紧张的气氛恢复了平静。
  “多谢张使君了,告辞!”言语短促,稽娄渊转身便带人离开了。帐内汉军一并退出,只剩下张奂与从事。“稽娄渊如此桀骜无礼,于使君帐内竟以刀兵相向,方才实在危险!”从事感叹道。
  张奂两眼深邃,吸了口气:“他显然明白着了老夫算计,如此发泄倒也理解,让老夫不安的是他竟然忍住了不发作。老夫宁愿他挥剑刺杀,老夫正可借此将之消灭!”说完一叹,吩咐将物资送往匈奴驻地。
  就在云中城外,稽娄渊指挥士卒修整,维护马匹,屁股被刺了一刀,有不少战马失血过多而死,让匈奴人心疼不已。所幸云中剩下了不少补给战马,可供补充,否则这二千多匈奴骑士连人手一匹都做不到。
  张奂果真派人送来了不少酒肉,稽娄渊果断将之全部分发下去,让麾下儿郎放肆喝酒吃食,大庆一通,缓解大败后低迷的士气。
  天气渐寒,乌黑的夜幕下,匈奴大营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极了。二千多匈奴士卒被安排分批饮酒吃肉,稽娄渊可不敢让全军共饮,严令不许喝醉。万一张奂换了注意,直接率军突袭出来,经此之后,不得不防,必须得小心。
  帐外气氛热烈,帐内也不冷清,稽娄渊与挛鞮柘宇等人也喝着小酒,将白日大败的郁气消散了许多。稽娄渊举杯发言:“兰黎、柘宇、当阜、怀荌,今日之败,我深以为耻,当牢记心中。但就当是我军的浴火重生,乃我等,我匈奴崛起于华夏的开始!”稽娄渊是随时不忘向他们灌输华夏的概念,哪怕只提这两个带有魔力的字眼。
  兰黎见稽娄渊将他的名字报在第一位,内心喜悦不已,看来王子还是把自己当作第一心腹,完全不知道在稽娄渊心中已经给他定下了结局。几人一饮而尽,精神恢复了振奋,信念十足。
  挛鞮柘宇有些不解地叹道:“这张奂不知何意,除了酒肉,竟然还与我军不少军械,前番还说此乃军之重器,不可轻与。不过这汉军的环首刀当真精良,我军要是皆配上如此利器,当能以一当十!”
  “会有的,日后我匈奴定会用上最精良最锋利的铁器,纵横天下!”稽娄渊坚定道。闭眼感受了下帐外的热闹的匈奴大营,稽娄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底下几人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他为何发笑。仆固怀荌问道:“主上,何故如此?”
  长笑了好一阵子,稽娄渊才平息下来:“我在笑张奂,这一世良将,竟然如此矫情,汉人的士大夫,根深蒂固的腐儒思想。既然对我如此忌惮,生怕我将来危害汉人。若是我,直接斩杀便是,居然费了这诸多心思,还不得成功,反而以酒肉军械安抚!哪怕此时,其也可直接率军出城攻杀我等。当真可笑!”
  贺兰当阜喝了一大口酒,摇头晃脑道:“汉人,尤其是汉人贵族,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稽娄渊淡淡一笑:“若是想要知道为什么,日后尔等该多读汉书,多习汉人思想礼仪,知己知彼,未来需要与汉人打交道的情况多的是!”稽娄渊吩咐道,言语间满是深意。
  ………………………………


第11章 名望大增
  成乐一战,匈奴兵力大减,稽娄渊以损失惨重为由,拒绝再次出战鲜卑,麾下匈奴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他的心理底线。张奂也不逼迫,任由稽娄渊在云中城休整。
  整个云中的局势再次陷入平静,汉军与鲜卑双方纠缠至十月结束,檀石槐已经心生退意。云中人口不多,百姓逃的逃,躲的躲,民间几乎已无可供鲜卑抢夺的余地。
  强行攻破过城池,攻城损失不提,来自张奂趁机的反击总让檀石槐心惊不已。与汉人纠缠了这么久,能做到这个程度,已是极限,檀石槐心里清楚。
  此次南下,收获不大,损失倒是不小,南方汉人支援源源不断,再加上冬季将至,鲜卑兵士也有思归之意。熹平五年冬月,檀石槐南侵汉疆无果,缓缓撤出云中,北归弹汗山王庭。
  鲜卑人之一撤,云中顿时恢复了安宁,四散奔逃的百姓开始回到家园,继续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生存在云中这等边郡的百姓们,早已习惯这种生活,时刻受到来自鲜卑人的威胁。
  大汉国势日衰,无法有力支持北疆的边防,官员堕落,每每鲜卑入侵,都只顾龟缩城中自保,完全无法顾及到受难的黔首。在云中的这段日子,稽娄渊对这一切深有感触,连张奂都只能力保城池不失。
  这些年,北疆汉民对于汉庭来说就如化外遗民一般,这些黔首只怕对汉庭也没有多少归属感了吧,稽娄渊若有所思。或许该与北境的汉人世家们联络联络,大有合作的余地。
  鲜卑既撤,张奂还需留下抚慰地方,稽娄渊则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果断告辞率军而归。张奂也没有挽留,对于张奂,稽娄渊也谈不上恨,只是经过云中之事,双方再无情分。
  稽娄渊有预感,只要张奂在使匈奴中郎将位置上一天,今后怕是要想法压制南匈奴了,或者说压制稽娄渊。不过稽娄渊也不忧心,若没有记错,明年臧旻将以功迁任使匈奴中郎将之职,张奂纵有千般想法,也是难以付诸于行动。
  三日的行程,稽娄渊率军回归美稷,仔细清点过,算上伤残,也只有两千七百多人得存而归。比起出征前的七千人,当真是损失惨重,不过稽娄渊也没有过多心疼,若论战斗力,如今的这两千多人足可吊打之前七千之众。
  最重要的是剩下的这些匈奴勇士,不管之前来自哪里,此时都已凝为一体,忠于自己。尤其是经过飞渡白渠河得存的士卒,对稽娄渊不只是忠诚,已经演变成了信仰,看向他的目光总是充满了狂热。
  愿意为稽娄渊效死的人不知凡几,稽娄渊有信心,只要自己下令,赴汤蹈火,刀山火海,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这算是稽娄渊此行最大的收获了,云中之行,对于他个人而言,并不亏,至少之前他所能掌握的也不过两千本部军。
  每到冬季,总是草原人最难熬的时候,南匈奴居于河套,相比于漠北,气候宜然,倒也不难熬。得知稽娄渊回归,屠特单于亲率王庭众贵族于美稷之北迎接。
  坐在马背上,受寒风吹着,等了一个多时辰还不见稽娄渊军踪影,呼衍具抹了把冻得通红的糙脸对身旁的羌渠道:“右贤王,单于对那稽娄渊太过钟爱了,天寒地冻的,竟然我们在这枯等。我可是听说北去的勇士们足足损失了六七成,这么个败军之将,怎配我等如此礼遇!”
  随着稽娄渊的成长,呼衍具在左部匈奴中的地位直线下降,影响力大不如前,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此时有心联合羌渠一同对付稽娄渊,方才出言试探。闻听这次稽娄渊北上损失惨重,让呼衍具大为开心,这回正是将其打压下去的好机会。
  羌渠可不接呼衍具这茬,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了句:“鲜卑人势大,有所损失在所难免,稽娄渊能保住性命而归,已是难能可贵了!”似是在替稽娄渊开脱,只是语气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再没让人等太久,稽娄渊很快出现在屠特单于等人视野中,领军奔驰而来,临近了右手一挥,两千多骑士有序停下。稽娄渊下马单膝跪地,向屠特单于拜道:“稽娄渊,拜见单于!”身后的匈奴骑兵也一并下马,整齐划一,齐声道:“拜见单于!”
  雄浑有力的声音飘荡在美稷周边,惊得周围夜鸟乱飞,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这支气势逼人的军队上。屠特单于也是惊喜异常,原本以为云中战损,稽娄渊军当是士气低落,正想安慰一番,但这两千多士卒哪里有丝毫颓废之色,反而各个生龙活虎,直像一支得胜之师。
  对于稽娄渊的能力,屠特单于不禁感叹不已,大声道:“左大都尉免礼,诸位勇士免礼,此次北上,各位辛苦了!快随本单于回营,王庭已经准备好了马奶、羊肉,为各位接风!”稽娄渊起身答谢,身后的匈奴军士闻言,顿时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原本和谐的气氛很快被打断了,呼衍具阴恻恻的声音传来:“左大都尉果真智虑过人,勇武非凡,我七千勇士竟然只得这么点人归来!”
  场面霎时间陷入冷寂,稽娄渊闻言淡然一笑,甩了甩袖子,似是要赶走烦人的苍蝇一般:“左谷蠡王过奖了,稽娄渊当不得如此夸赞,颇感惶恐!”
  所谓主辱臣死,呼衍具的讥讽之言顿时惹恼了挛鞮柘宇等人,仆固怀荌更是手掌在腰刀上,一众匈奴骑军也是齐向呼衍具怒目而视。
  被那么些人凶狠的目光逼视,呼衍具硬生生地将正欲脱口而出的讽刺之言咽了回去,心头暗骂:“这稽娄渊哪里找来的如此凶狠之士,简直如饿狼一般!”他有预感,自己要是敢继续出言,那些人绝对敢挥刀砍了自己,尤其是那仆固怀荌,简直是要吃人!
  屠特单于没有再给呼衍具闹腾的机会,下令回王庭。一路上,不少贵族心头都沉甸甸的,目光不断地望向稽娄渊,悄悄地打量着他,或者说是打量着稽娄渊背后的那两千的虎狼之众。
  光是那气势便能震住他们,嗜血无情的目光是骗不了人的,南匈奴不知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如此精锐的军队了。原本还想向稽娄渊讨要损失部众的一些贵族,也都打了退堂鼓。围观的部族民众都有些崇拜地看向稽娄渊麾下士卒,匈奴竟有如此雄军,让他们憧憬自豪不已。
  呼衍具自是不肯这么简单地让稽娄渊过关,第二日便派人于部落中大肆传播稽娄渊无能,败军失将,累匈奴儿郎死伤无数的流言,想要趁机打压。
  这下可惹恼了跟随稽娄渊北上的匈奴士卒,纷纷现身说法,绘声绘色地描述稽娄渊是如何亲历前线,带领他们与鲜卑人浴血厮杀。又是如何沉着冷静沉着,不畏死亡,带领他们从上万由檀石槐亲自统率的鲜卑人包围下逃生得存的。
  大肆宣扬稽娄渊的睿智勇武,真人真事,总比些许流言更容易让人信服。很快稽娄渊的名声威望得到了再一次地巨大提升,不只是美稷王庭,整个河套草原上的人,都知晓稽娄渊的威名。
  如果说之前稽娄渊的声势有太多的虚浮,那么这次之后,其名望威势彻底稳固下来了,再不是呼衍具这类人可以轻易动摇得了的。
  悄悄地有更多的匈奴贵族像稽娄渊靠拢了,就因为那他麾下的那支精锐之师。草原人,总是更信服强者!
  ………………………………


第12章 兰妧与妫媶
  帐内,靠在宽大的虎皮座椅上,感受着猛虎皮毛的柔软,似能体会到其中的虎威,对于仆固怀荌献上的这件礼物,稽娄渊很是满意。这件虎皮来自极其稀有白额虎,乃是春猎时仆固怀荌狩猎而得的。
  为了不破环虎皮,仆固怀荌完全凭借着那双铁拳,生生打死白虎。再请经验丰富的匈奴老汉剥皮,方才制作出这张完美的虎皮毯子。
  稽娄渊正在与须卜氏的使者须卜赤弇交谈,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势力成长迅速的稽娄渊输诚。须卜氏虽为右部匈奴大族,但匈奴发展至今格局早已狭小至此,左右部族的界限不似强盛时期那般明显,即使是右部匈奴也免不了受到稽娄渊的影响。
  相谈甚欢,须卜赤弇作为须卜骨都侯的弟弟,能力出众,被派来与稽娄渊联系。抬头看着高居虎座的稽娄渊,似有赫赫虎威咆哮其间,须卜赤弇不由得敬畏不已,对于稽娄渊,他心底是佩服不已的。起身恭敬道:“王子之意,我会禀报族长,赤弇告辞了!”
  看着须卜赤弇出帐的背影,稽娄渊若有所思,对于须卜赤弇他很是欣赏,若能收服,日后须卜氏或可支持他执掌。
  仰躺在靠椅上,稽娄渊有些疲惫地闭上了双眼。过去的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声望越加隆重,在匈奴部族中的影响越来越大,实力稳步增强,随之耗费的心血则更多。
  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到如今稽娄渊方才觉得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了,拥有了自保之力,手下掌握亲军已有三千余人,乃匈奴部族中最强之军。
  一双柔软的玉手攀上稽娄渊的肩膀,替他按摩了几下,又在他太阳穴上轻揉了一会儿,让他感到一阵舒服。抬眼看,一个年轻的貌美女子,倚靠在身边,蛾眉玉颊,带着草原女子的英气,面上透露着少妇的风情。
  此女乃是左大当户兰稚之女兰妧,初春之时献与稽娄渊。饱暖思yin欲,草原上难得有如此美人,稽娄渊自不会拒绝,收入帐中享受,但对于兰稚的小心思,却未有丝毫放松警惕。
  “那是须卜氏的人吧,王子越来越有威势了,连他们也开始向您靠拢了!”清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稽娄渊玩味地打量了兰妧,冷冷道:“打听清楚,是不是想要向你父亲报告去啊?”
  听到稽娄渊冰冷的声音,兰妧顿时一慌,身形晃动一下,当即跪倒在稽娄渊脚下:“奴家不敢,从未有过这般心思。”
  稽娄渊坐起身子,伸出右手抬起兰妧下巴,使其洁面上仰,嫩脸红唇,倒也诱人。讥笑道:“兰稚倒也是下足了功夫,将你们堂兄妹二人放在我身边监视,存着什么心思,当我不知晓吗?”
  兰妧使劲摇了摇头,有些动情道:“父亲有什么想法,奴家一概不知,自入王子帐后,便一心忠诚于王子,从未透露过任何消息与父亲,还望王子明察!”
  面带梨花,泫然欲泣,稽娄渊闻言放开了兰妧,靠卧在虎皮上,审视着冷酷问道:“哦?日后若是兰稚与我为敌,你是站在哪一边呢?我要杀之,你又作何抉择?”
  兰妧闻言身体明显一颤,媚眼中闪过一阵犹豫与挣扎,猛地匍匐在稽娄渊脚下,面带哭腔道:“奴家已经是王子的人了,王子便是奴家的天,无论发生何事,奴家都站在王子这边!”
  稽娄渊面上没有丝毫动容,哦了一声,任由兰妧跪在地上。他自是知晓兰妧没有向兰稚透露过任何自己讯息,否则也不会如此和她对话了,只是敲打敲打她。但还是得防着,因为他是兰氏女,对兰稚这只老狐狸他从不放心。
  (。。。。。。)
  时值六月,河套正值风清气爽的季节,稽娄渊带着数十亲卫纵马奔走于美稷内外,穿梭于毡帐之间。曲折平缓的水流如同一条丝带般,穿过匈奴驻地,绵延开来,向大河汇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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