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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锦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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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氏听闻,晦暗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抓住女儿的手,颤声道,“如此,且算是误打误撞,合该我花家发迹了。”

若瑾挑眉,笑道;“我嫁了满门清贵的江家,哥哥娶了内阁首辅的孙女,如果如瑾能嫁入襄阳侯府,我花家岂不就是前途无量。”

母女二人相视久久,携手一同往如瑾屋子走去。

花奕外书房,如瑾并没有被下人如愿领走,而是被徐容卿以各种无厘头理由硬生生扣在了身边。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绸缪(一)

看着徐容卿扣着自己手腕的手,花如瑾诧异万分。目光自被抓着的手腕处,游移至徐容卿毫无表情的俊脸上。

花如瑾越是想要挣脱,徐容卿便攥的越紧,完全不给她逃脱的机会。虽并未言语,可手上的力道和不可置疑的眼神,都透着霸道。

当丫头打起挡在花老太太和花奕面前的帘子时,正看见两人如此僵持的局面。脸上神色,皆是一僵。

听见门口有响动之声,如瑾侧头,正看见父亲掺着祖母站在门口,用怪异中透着不解的眼神看着自己,更觉得心中惶恐。手上想要摆脱他拉拽的力度,便不由得加重了几分,脸上也浮现出一层红晕。

反观一旁的徐容卿,却是淡定自如,瞥了一眼面皮涨红的花如瑾,轻轻将手松开。慢条斯理,又十分优雅的给花老太太和花奕拱手做了一揖。

花如瑾一逃脱钳制,便忙不迭的低头一溜小跑到花老太太身边,扶住花老太太另一只手臂,弱弱的换了一声祖母、父亲。

花老太太凝眉,低头瞧了一眼小孙女。压制着想要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检查她一番的冲动,淡淡的嗯了一声。

花奕此时却已经阔步而去,忙着和徐容卿嘘寒问暖。

“小女劳世子费神,亲自送回府上,在下不甚感激。”花奕抱拳一揖,诚挚望向徐容卿,脸上写着感激戴德四个大字。

徐容卿受之泰然,只微微换了一礼,淡淡道,“花大人客气。”说着又将目光落在花如瑾身上,略带调侃,“费神算不上。四姑娘倒是颇让在下惊讶。一路同车,自也是乐趣无穷。”

语气之暧昧。眼神之猥琐。直叫花如瑾冷不防的浑身一抖。

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这一路上,她没有供他取乐。更没有想要跟他同车。是徐容卿那个本来应该骑着高头大马,英姿勃发的家伙。说自己身体不适,硬是钻进了她的马车。不仅抢了她的睡榻,喝了她的热茶。还逼着她吃很难吃的药丸。看她被药丸苦的眼含热泪。不时取笑寻乐。这真的跟花如瑾一点关系都没有。

面对花奕和花老太太投来,或是不满,或是诧异的目光。花如瑾只能弱弱的低头,要紧下唇不发一言。事实的确是他们两个同乘一车,现下又被他送回了花府。事实胜于雄辩,虽然很可能雄辩是真的。事实是假象。

徐容卿看着花如瑾有苦难言的表情,似是觉得心情大好。脸上还是那副恭敬有礼表情。与花奕对坐交谈,并时不时的询问老太太身体,将政见于闲谈衔接的恰到好处,天衣无缝。他身上虽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却并不是拒人千里的高傲,言谈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花如瑾印象中,贵胄多纨绔,似徐容卿这般,矜贵有礼的少之又少。而且,这位一路上也所表露出来的,也不过就是个不修边幅的公子哥儿,此刻却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谦谦公子。

如瑾瞠目结舌看着徐容卿,此刻脑海中划过无数想法。直到老太太轻轻捏了她的手,方才反应过来。

侧头去看老太太的时候,却发现花奕和徐容卿也在看着自己。如瑾十分窘迫,完全不知道之前大家在讨论什么。只得迷茫的去看祖母,以示询问。

老太太对如瑾现下反应,叹气不已。解围道,“如儿自小未离过我身边,现下受了这般惊吓,恐是一时半会还不能回过神来。不若,我先带她回去歇息。时候不早了,世子便刘下用饭吧。”

徐容卿很爽快的答应,并笑意盈盈的起身,将花老太太和如瑾送出房门。等在外面的彭妈妈看见跟在老太太身边的小小身影,顿时热泪盈眶。双手合十,望着头上碧蓝如洗天空,念了几句佛,忙不迭的迎过来,给请安。

如瑾见彭妈妈脸上仿若劫后重生般的唏嘘,竟也觉得鼻头一酸。方才来不及跟祖母倾诉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花老太太感受到花如瑾呼吸的微微错乱,轻轻咳了咳,“好端端,不准哭。”

声音虽是威严,却也透着那么几丝哽咽。如瑾忙不迭的点头,扶起请安的彭妈妈,“家里一切可好?”

“好,只日日盼着姑娘回来呢。”彭妈妈躬身应着,停顿几步,待如瑾和老太太走到前面,方才跟上。“姑娘屋里养的鱼儿都好着,前儿二爷又打发人送了只毛色极好的鸟,姑娘见了一定喜欢。”

“桐哥儿也在?”听得出,如瑾声音中有一丝惊喜。

自来了盛京后,花奕便疏通关系,将儿子送进了官学。多与官宦子弟交流,也好拓宽日后道路。这学府离花府不近,平日里花之桐便宿在学里,没到休沐日之时,方才回到家中。

彭妈妈自是知道,如瑾惦念弟弟。她走时,花之桐便没在府上。前后算算,姐弟两个可有大半年未见。

“昨日是休沐日,哥儿回了府,盼着能见姑娘一面呢。可是要再等五日,方才能到下个休沐日。”彭妈妈跟在如瑾身后,低声应答。

如瑾略有一丝失望,又说了些闲话。

一行人,穿过一道垂花拱门,又绕过了抄手游廊,方才进了老太太的荣寿堂。一进门,老太太便命人将门关严,屋内只留了孔妈妈和彭妈妈侍候。

听的无门吱呀一声关紧,如瑾便噗通一声跪倒在花老太太面前。

一旁两个妈妈被唬了一跳,彭妈妈下意识的要去伸手扶花如瑾起身,且被孔妈妈伸手拦住,皱着眉头对她摇了摇头,将她轻轻拽到一旁。

花老太太背对着如瑾,手持念珠,看着黄花梨万历柜上的鎏金佛像,眉眼深邃,面无表情。对身后响声仿若未闻。

彭妈妈一直跟在如瑾身边,见她本就身形消瘦,脸色姜黄,一路风尘,现下又这般跪在地上,委实心疼。可老太太威严,无人敢动,她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瞧着。

如瑾只穿了一件杏红缠枝莲薄裘长裙,此刻跪在地上,并无蒲团护膝,地上凉气直抵膝盖。她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和寒意,双手撑于地面,碰地有声的磕了三记响头。声音朗朗道,“孙女不孝,让祖母担心,令花府蒙尘。”

老太太听的那三记咚咚响声,直觉自己脑门也跟着生疼。紧紧不上双眸,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如何不孝?”

“孙女为威慑苏府,绝了他们纳娶我做填房的心思,而抛头露面,先隔山震虎与苏大奶奶对峙,又于大姐姐葬礼之上强出头与苏夫人理论。未及笄出嫁的闺阁女子,如此没有规矩,辱没花家名声,此为一错。”如瑾抬头看着花老太太挺直后背,见她重重一点头后,又道,“我明知截路之人是苏府所派,却为保自己周全硬说姐姐才是他们所寻之人,不顾姊妹亲情,只力图自保,有辱祖母和父亲教会,次为二错。”语毕抬头见花老太太又重重一点头后,又继续沉声道。“得襄阳侯世子营救,不立即与家中联络,却不知避嫌由他亲自送回府上,如此男女授受不亲,有辱闺中清誉,连累过世的大姐和两个未出阁的姐姐蒙羞,此为三错。”

如瑾又思绪又迅速转动,自认并没有落下什么。便又扣了一记响头,“如此三错,孙女罪不可恕,求祖母责罚。”

花老太太听闻,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跪在脚下,姿势动作都十分规矩且优美的花如瑾,沉声道。“这些你都没做错。”

如瑾诧异抬头,看着花老太太仿若苍老了几载的脸庞。又见她血色减少的嘴唇,一张一合,道,“你错,便错在做事心慈手软之上。”

如瑾闻言,胸中如有大石炸开,只觉胸口被填的满满涨涨,一时有些透不过气。

花老太太亲自弯身,伸手将如瑾拉了起来。“人人都要为自己打算。你母亲身为嫡母,对你不算苛刻,可也并不大好。你大姐姐待你不薄,可却也心存算计。你不欠她们恩情,如何不敢直接开口拒绝叙假做填房之事。你二姐姐曾推你入湖,欲夺你性命,今次她遭带人挟持,乃是自作自受,你无须自责。襄阳侯世子出手救你,却并未丢外声张,只偷偷将你送回府邸,你并未令花家蒙羞,便算不得是错。”

花如瑾似有一些震撼的看着老太太,又越过她的肩头,向她身后散发金光,宽额大耳的佛像看去。吃斋念佛之人,如何是这般铁石心肠。

她有些茫然的顺着老太太的拉拽站起身来,又听得老太太道。“你若不练的铁石心肠,便会处处被人算计。最后连性命一并搭上,也说不定。”

如瑾受教点头,她前世便是处处念着旁人的好,才会被狠心婆婆和负心丈夫合谋害死。想到前世仇恨,不由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老太太看在眼里,只觉如此目光似乎太过犀利,又道,“但要记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一切平和最好,若不得平和,便要尽力保自己周全。”说着又拉了如瑾的手,“襄阳侯世子,是如何瞧上你的?若只是在你大姐姐家这几日时间,他恐是犯不着如此费心。要知道,他素来与你大姐夫走的很近。”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绸缪二

如瑾听言,便一五一十将那日在广济寺被花盛瑾推入湖中,得徐容卿相救一事细细说来。她并不知菏泽一见,最是令徐容卿触动。祖孙二人一时迷茫,哪里知道此事缘何而起。

素来文武各自为政,不相为伍,徐容卿如何会盯上花如瑾,这实在不符合逻辑。最后老太太只能自欺欺人的相信,这是缘分使然,其中隐情有待进一步研究。

如瑾和老太太都满怀忐忑,祖孙二人久未见面,少不得要在一起亲香片刻。直至戍正三刻祖孙二人才依依不舍回了各自房间。

自来盛京后,老太太虽万般不舍,但是另外准备了新院子给如瑾住。祖孙二人虽是比邻而居,但依旧不如住在一起时方便。

如瑾自老太太屋里出来,裹着一件丁香色金线绣蕉叶牡丹薄裘昭君罩,望了望天边生了毛边的月亮,被蜜桃和彭妈妈一左一右陪同着,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坦然。

自见徐容卿一面后,老太太顾不得去管花盛瑾惹了什么样的祸,更不想去理会苏家此刻要如何处理这样的乱子。

只一心去打探徐容卿的底细,从祖上三代开始挖起,连对方亲妈的三舅奶奶是不是嫡出都查的清清楚楚,更不要说此人的人品本性,和屋子里放了多少女人这种手到擒来便能得到的消息。

老太太大概对徐容卿此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孔妈妈端着一个放了一整套哥窑白釉印花翻莲茶具的紫檀寿字桃纹方口大托盘进了门,一面将其摆放在紫檀卷云纹炕几上,一面对着正细细翻看这几日搜罗来的徐容卿背景资料的老太太,挪揄道。“便是老太太当年给老爷讨媳妇,都没瞧的这般仔细。现下可见咱们如姑娘是老太太的心头肉。”

一提到海氏,老太太就忍不住咬咬牙。将头从堆积如山的资料之中抬起来。摸了摸群青云纹抹额上镶嵌的大块翡翠,道。“别提那档子糟心事。若非是我当年掉以轻心。现下如何府上会频频出事?若不是老爷还算个明白的,恐我这几十年的心血都要毁之殆尽。”

海氏出身名门,却因什么狗屁的与母亲生日相克生生被送到乡下放养长大。本以为会是个朴实无华的好姑娘,却不料她竟比自本门中养大的姐姐更会攀比嫉妒。好胜心与自己的能力完全不成正比。每每都要惹出各种祸端。

自进门开始,老太太便不停的帮她收拾残局。

老太太如此舍身为人。她却以为是婆婆抢了自己大权,不知天高地厚的日日吵闹,最后婆媳关系恶化。恨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她才觉得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孔妈妈是老太太身边的老人,自是知道这其中缘由。忙提了哥窑小茶壶,给老太太倒茶,“这徐世子,是有口皆碑的青年才俊。小小年纪。便驻守一方,又文虎双全。日后定是个了不得的。”

“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担心。”老太太接了孔妈妈递上来的茶,皱纹明显增多的脸上带着一丝愁容。“你想想,他既出身将门,如何不尽女色?现下也二十有二了,不但未曾婚配,屋子里竟连一个女人都没有。”老太太想了想,又有些犹豫的压低声音道,“莫不是有什么毛病?明日,我却要找找我那些京中的老姐妹,看看哪一个家里有在太医院当差的,总要问个清楚。我好好的孙女嫁过去,可不能守活寡。”

孔妈妈听了这话,有些瞠目结舌。手上一个不稳,险些将茶壶扔在地上。

此时正是辰初初刻,每日女眷们都在辰初一刻来请安,如瑾总是特地早来一刻钟与祖母说些贴心话。现下正站在门口,等着丫鬟打开帘子,忽而听见老太太的对话,脚步一顿,满脸通红,竟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

可偏偏此刻打帘子的丫头,已经先声夺人的通报了四姑娘道。

如瑾也只能硬着头皮,一个矮身进了门。

老太太穿着一身藏蓝色万寿无疆云纹长褂,坐在紫檀木卷草纹藤心罗汉床上,齐眉勒着镶翡翠群青云纹抹额,只松散的挽着一个矮髻。同以往的干练利落形象大相径庭。此刻见小孙女进来,素来表情冷淡的脸上浮现出慈爱笑容。忙给一旁的孔妈妈打了一记眼色,示意她将手边堆砌在炕几上的一摞资料都搬走。又对如瑾招了招手,“快过来,到祖母这来坐。”

如瑾脸上红晕未消,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祖母,然后乖巧的走上去。捧着一摞子厚厚纸笺对如瑾行了一礼,道了一声如姑娘后,又转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一旁侍手而立的丫头。

如瑾礼貌性了唤了一声孔妈妈后,规规矩矩的在面前的秋香色绣缠枝莲的蒲团上跪下,给老太太行了礼,而后挨着老太太坐在了一个紫檀嵌珐琅绣墩上。

老太太拉着她的小手,将她拉上了炕,“你母亲和姐姐还要过一刻钟才来,你上炕来和祖母说话。”

如瑾自然是高兴和老太太黏在一块,顺势便上了炕,和老太太隔着小炕几对坐。

这时孔妈妈又自外面进来,对着如瑾道,“盛京秋日干燥,最该润肺。老太太今儿早上吩咐了,要厨房顿了雪梨百合羹,润肺去噪,甘甜可口,就等着姑娘来喝呢。”一面说着,一面自身后小丫头端着的托盘上,依次端了两个汝窑天青镂空莲晚,分别呈给老太太和花如瑾。

如瑾接了,忙对着老太太道谢。

老太太笑意盈盈,“这一路上,许是吃了许多苦。瞧你嘴唇干裂,想来是上火所致。吃了这个,也好缓和。”

轻轻用瓷勺搅动碗中切成细丁的雪梨和百合肉,如瑾感激的对老太太一笑,很快便吃光了一碗。

老太太见如瑾今日似乎是话不大多,便知她许是在外面听见了自己方才所说之话。不绝也有些尴尬,扯扯嘴角,道,“你们姊妹走了这些时日,闺学里的先生也被放了假期回去。这个冬日,恐是不会回来了。眼看着你盛姐姐和若姐姐便要及笄了,你也少不得再过一年就满十五岁了。我一直想着,请个宫里妥帖的老人来教教规矩,自锦州到此处,一直耽搁了这些年。现下看来,却是要抓紧办了。侯府不必寻常人家,规矩大,礼数多,其中门道自也是十分多的。你合该要仔细学学。”

如瑾虽两世为人,可依旧有些小女儿姿态。嗔怪道,“哪个就是我一定去侯府了?”

花老太太看着她红晕脸颊,前些年还圆润的小脸已经渐渐有了削尖的下颚,越发的和已过世的芳姨娘相像。不甚妖娆,却清丽脱俗,让人过目不忘。看着出落的越发好看的孙女,老太太嘴角轻轻上扬。“害羞什么,这都是迟早的事。早作准备,总比不做准备的好。”

老太太开始准备全方位的训练花如瑾,必定要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侯府世子夫人。除了必备的管家理财才能外,还要有打击姨娘,对战婆婆,摆平妯娌,拉拢小姑的厉害手段。

据可靠情报,襄阳侯府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复杂。花如瑾这种只见过小风小浪的,恐怕船刚驶入襄阳侯府的入海口,便被大鲨鱼吞入腹中,尸骨无存。

如瑾见老太太如此凝重神色,突然觉得自己无比悲催。前一世如愿嫁给青梅竹马的如意郎君,不善心机,最后被害的死无全尸。今生本想嫁一个了解颇多,又不会坠入情网的普通男子,家里人口简单,婆婆好相与,便也知足。可谁知,这一世竟然更糟糕,不仅不是如意郎君,婆婆妯娌小姑的关系还错综复杂,怎一个苦字了得。

花如瑾觉得自己委实憋屈,好不容易重获一次,却还是活的不能顺遂心意。或许,人生便是如此,不可能事事顺心如愿,只能努力的让所有不顺心的事都变的比现象中好一点。努力适应环境,保护自己,尽可能的得到幸福。

她前世的仇怎么办?她不是不想报,而是要在自己过的幸福的前提下,给对方致命一击。

于是,她决定,按照老太太的要求每日卯初起床,卯正开始跟着老太太学习看账本。辰初请安后,便替代老太太接见各类管事婆子。午休过后,未正开始接受礼仪训练,酉时向老太太汇报一天工作情况,并在戍初用过晚膳后在院子里散步半个时辰,锻炼身体。

这样半个月下来,如瑾整个人的精神起色都好了起来,且办事能力也直线上升。老太太十分欣慰,祖孙二人准备摆一桌小宴庆祝时,花家却迎来了旧人。

花奕亲自将盛瑾从苏府带了回来,父女二人一前一后进门,一个脸黑如锅底,一个脸白如新雪。

如瑾正在屋子里接受老太太的亲自指点,对着花府的陈年旧账挤出一脑门的官司,忽而听得传报,竟然十分好奇的放下了手中卷册,侧目去看老太太。

老太太在她眼里看见了和自已一样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又夹杂了一点好奇。为满足她的好奇心,老太太决定放花如瑾半天下,准备来一个合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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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同志们,更新又晚了。表姐要结婚,最近我都在舅舅家帮忙干活。从早上干到晚上,真心好苦逼。哎哎,明天争取早爬起来一会码字……无力遁走……

☆、第一百一十六章 断绝关系

花奕并未提前告知家中,他今日要带盛瑾回盛京。便连他何时去迎接的女儿,众人也一无所知。他一大早给老太太请过安后,连早膳都未来得及用便跑了出去。海氏只道他是衙内有要紧事,并不知道他是去接花盛瑾。

如瑾得知父亲和姐姐回来,自然要随着海氏一道迎接。

如瑾与盛瑾并肩跟在海氏身后,站在大开的二门处,见两顶青轴小轿一前一后并列而来,两边分别跟着两个小厮和两个妈妈。众人见此,便知那跟着小厮的轿子里面坐的是花奕,而两个妈妈跟着的轿子里坐的是盛瑾。

待到了二门处,轿子一次停了。花奕不等人去掀开帘子,便顾自甩了帘子出来。脸色阴沉,眉头紧蹙。见了海氏只微微点了点头,对于两个女儿的屈膝行礼也只是急匆匆的摆了摆手,不待盛瑾下来,便阔步迈过门槛,进了二门。

海氏哪里还去管盛瑾如何,只给若瑾打了一记眼色,匆匆跟上了花奕。口中念着老爷,又碎碎的询问了几句。

若瑾自是明白海氏之意,忙拉了如瑾紧随其后。

如瑾转身之前,却见得盛瑾拿足了小姐架子,扶着婆子的手颦颦婷婷的下了轿子。身上海棠红黑相间绣仕女嘻春马面裙,面料色泽光艳,做工极好,此刻便是再远处也能瞧得见金丝反射的光芒,以及马面上绣的栩栩如生的仕女。见她这般光景,如瑾便知了苏家的态度。这位姐姐看来,很快就要成了两个外甥的继母。而不久的将来,也许会成为宁远侯太夫人也说不定。

花府新修葺扩建的府邸,红墙绿瓦簇新艳丽,便是门口蝠鹿同寿浮雕影壁也经过了翻新。整个府邸比不得王府的恢弘却也不失雅致奢华。

可此刻看在盛瑾眼中,却如何也比不上处处都经过精雕细琢建造的苏府。她对于门第和富贵的奢求。让她下意识的拿两处来做比较。

她扶着婆子的手。不慌不忙的踏步而来。

见她这幅硬装雍容的样子,若瑾忍不住撇了撇嘴,贴近如瑾道。“你瞧,她将父亲气成了什么样子。现下还做出这幅高傲模样,岂不知她将花家的脸都丢尽了吗?”

语气中有些义愤填膺。可更多的似乎还是幸灾乐祸。

如瑾被若瑾紧紧攥着的手,觉得略微有些出汗。不自在的在她掌心之中动了动手指,“盛姐姐素来就是这般孤傲冷清的样子。”虽然如瑾也觉得盛瑾似乎有些得瑟大劲儿了。可若在点火就着的若瑾面前说这样的话。恐怕很快就会爆发战争。而自己则会无辜而有力的变成始作俑者。

若瑾对于如瑾的不上套,似乎并不甘心。又见她的手在自己掌心不安分的动弹,便以为她是厌烦与自己讨论这个话题。便更添一把火,一挑柳眉看向如瑾。“大姐夫若是掠人,总该是掠你的。如何就变成了是她?你们两个不是串通一气的吧?”说着又神秘的眨眨眼睛道,“若是我告诉她。你后来遇见了襄阳侯世子,你猜她会作何反应?”

如瑾侧目。略带一些厌烦的看了一眼若瑾。天知道,她是受了什么要命的教育,会从一个天真烂漫、爱耍小性子的大小姐扭曲成,善耍心机,又脸皮死厚的市井小妇人。对于现下这个心思明显比之前细腻,脑筋又明显比从前好用的若瑾,如瑾只觉得十分无力,又略略带了一点厌烦。

神色清冷,道,“姐姐以为她会是什么反应?”

不答反问,是如瑾一贯作风。若瑾似乎早有预料,脚下步伐不停,亲昵的挽着如瑾的手臂。笑道,“我猜,当初你是故意将能嫁入苏府这种好机会留给花盛瑾的吧?”

如瑾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别人相中,自己恰好有不想要的东西,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这是她花如瑾的一贯作风。

若瑾对于自己一猜即中的能力,感到十分欣慰。粉扑扑的小脸上竟然洋溢着几分得意,道,“以花盛瑾的作风,若要她知道你后来遇到了襄阳侯世子,并被他送回了府上,恐她不会认为苏家一事是你好心礼让,而会认为,是你处心积虑的抢了本该是属于她的好姻缘。你猜,她会如何对你?”

如瑾挑挑眉毛,“她便是再把我推入严寒里结了冰的湖水中又能如何?两败俱伤?姐姐以为,盛姐姐没长脑子?或者,姐姐以为祖母会纵容此事发生,而让始作俑者逍遥法外?”开玩笑,这花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是吃素的。

苏府一行,如瑾彻底对若瑾心生厌恶。看着她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和鄙夷。

面对如瑾嗤之以鼻的表情,若瑾只觉得自尊心受挫。甩开亲昵挽着如瑾的手,冷哼一声,“别以为自己多了解旁人,咱们走着瞧!”

说着便一甩手中帕子,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如瑾在后面微微皱了皱眉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和反感紧追着往前跑了两步,十分亲昵的拉住若瑾的手臂。撒娇似的摇了摇,“好姐姐,我浑说的,你别当真。盛姐姐会做什么我自然知道的。今日见父亲的脸色,和盛姐姐的做派,恐盛姐姐入苏府之事是十之**。姐姐怎不想想大姐姐留下的两个外甥。咱们若还一味的和盛姐姐作对,她如何能待两个外甥好?”

若瑾似乎有所动容,乌黑眼珠溜溜转动。而后似乎又想通了什么,一番眼睛,道,“她同婉姨娘一般,是狼心狗肺的。便是对她在如何好,她也不会好好待两个外甥的!”

若瑾依旧觉得如瑾才是嫁入苏府最好的人选。

一来,她虽手段不差,但却是个心慈的,日后便是有了自己的孩儿,也断不会苛待花似瑾留下的两个稚龄小儿。

二来,自己未来的夫婿江云赫曾经对她一往情深,这实在让若瑾心中有个疙瘩。她打心底里不想要如瑾嫁个好人。徐容卿处处都比苏姐夫好上不止一筹,又是个家世干净的男人,这多少让若瑾有些嫉妒。

她从来不愿意相信,自己便是与旁人没有利益冲突,也见不得旁人过的比自己好。

从前,她以为,自己厌烦盛瑾,处处想要盛瑾低人一头,是因为盛瑾自小讨了花奕欢心,夺了自己的父爱。

可自从同样不得花奕宠爱的如瑾,过的一天比一天顺遂,出落的一天比一天动人开始,她便萌生了想要如瑾也过得凄惨不顺心的念头。这才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是那样不堪的一个人。

虽曾经也挣扎许久,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可渐渐的却也屈服于自己的这种想法。

也许,每个人潜意识里都希望自己比别人过的好。不论这人是什么样的出身,拥有什么样的容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如瑾并不知道若瑾心中到底是何想法,对于她的判断也不置可否。盛瑾那样的人,不虐待两个外甥便算的是万幸。

一时间,除了叹气,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其实曾经有过一刻钟的动摇,想着或许自己应该挺身而出,让两个无辜丧母的小孩子日后能有人照顾。可转念又觉得自己十分可笑。他们过的顺遂与否与自己何干?海氏和似瑾只算得上是对自己不坏,断算不得有恩。何必要为这样的情谊,断送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她非冷漠无情之人,总少不得要有些动摇。今日又听得若瑾这样一番话,便沉默下来。直至进了正院的上房,姊妹两人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盛瑾最后一个进门,见花奕黑着脸端坐在紫檀木二龙抢珠堂椅之中,知道他对自己所作所为十分气愤。便硬挤出两滴眼泪来,摇摇欲坠的跪倒在花奕旁边。

如瑾正站在花奕身侧,听得砰砰三声响头,又见盛瑾抬头时,额头的一片红肿,不禁有些瞠目。她这真是下了血本啊!可反观,花老爷铁青的脸色,和毫无温度的眼神,如瑾心中揣度,恐今次,盛瑾便是磕的头破血流,花奕也断不能原谅她了。

“爹爹,女儿不孝,令爹爹受辱。请爹爹责罚。”盛瑾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哽咽柔弱,便是一旁同为女人的如瑾都觉得我见犹怜。更别说是疼了她十几年的亲生父亲花奕。

本以为,花奕怎样都会伸手去扶女儿。可却不料,他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转头端起桌子上放着的景德镇青花抱琴会友茶碗,轻轻的哑了一口茶。挪开视线,不去看盛瑾处处可怜的样子,冷淡道。“没什么好责罚的,你既然挖空了心思想要嫁入苏府,我便成全你。”

海氏紧张兮兮的盯着花奕,见他对盛瑾可怜兮兮的样子并未动容,本是松了一口气。可听的此言,却是猛然一震。颤声道,“老爷?你……你怎么这般糊涂!”

花奕并未理睬海氏,只皱着眉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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