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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锦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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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犹如平地起雷,震撼全场。

苏、花两家人都傻了眼。外人,则皆是一副了然神色。哦~~ 原来事情是这样,果然苏夫人是个刁钻婆婆,逼死了儿媳妇。

如瑾瞠目结舌的看着容哥儿,那小小的身自,羸弱不看。可脸上神情却是那般坚定。她看见苏夫人拉着容哥儿的手突然松开,脸上上过意思狠戾之色。于是便上前,将容哥儿搂在怀里,挤出几滴鳄鱼般的眼泪。轻拍着他小小的身子,道,“好孩子,你这般孝顺,你母亲纵然是生前受再多的委屈,也可释然了。”

容哥儿,把鼻涕眼泪都蹭在了花如瑾的身上,直哭的一抽一抽。

苏誉傻眼的站在一旁,真心不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自己亲生的,还是花似瑾从娘家带来的。

而此刻,吊唁二来的徐容卿觉得好戏已经渐渐落下帷幕,便阔步向里走来。他一双深邃双眸,未曾离开如瑾一刻。这个姑娘,若是能嫁给他,他便大可放心扔下一整个侯府,然后去鲁地做自己该做的事儿了。

☆、第一百零八章 新绯闻

苏誉侧头,正好瞧见徐容卿的身影。现下,他可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大好青年,也是苏誉近来走的最近的朋友。

虽他对于自己府上之事,知道的颇多。可如今这等丑事,这样被爆在日光下面晾晒,又要徐容卿看了个满眼,不禁觉得有些丢脸。

横了一眼,肇事者花如瑾后。拱手迎向徐容卿,“让贤弟笑话了。”

徐容卿笑着摇摇头,也拱手做了一揖。看着早已被抬置院落正中的棺木,道,“看来,我来晚了。没来得及给夫人上一炷香。”

“内子哪里经得起,贤弟能来,为兄便已心中感激涕零了。”苏誉却是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想着,这襄阳侯府世子来了,花家总不会在不知轻重的纠缠下去。

一旁如瑾,看着突然走来的年轻人。只见他身子倾长挺拔,眉目俊朗刚毅,一身玄色暗秀云纹长袍,腰间也只简单的挂着一只玉佩。打扮虽是不修边幅,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再仔细看他容貌,犹然瞪大眼睛。这不正是曾经救过自己的人吗?

如瑾忽而觉得心如小鹿,忙低头,不敢去看。徐容卿侧过头来,见她慌张之色,只觉得分外有趣。对苏誉道,“今次我带了严先生来,不若要他来给这位姑娘瞧瞧手臂之伤吧。”

苏誉听闻,和如瑾一样神情一滞。前者凤眸微微眯起,盯着徐容卿平静毫无波澜的脸庞看着,对他的突然关心显然有些警惕。而后者更是紧张不已,这位可是曾经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若是他突然认出自己,怎么办?

两人都是神情紧张,倒让众人捕捉到一丝玩味。又开始新一轮的猜测。考虑这位新出现的世子,在这场杀妻谜案之中扮演什么角色。

徐容卿说完。无人应答。便转头对自己身后随行小厮道,“去请了严先生来吧。”

苏姐夫也反应过来,对岳母海氏拱手作揖,“小婿逾越。自命人带四妹妹下去处理伤处。”

海氏看着如瑾可怜小样,思及方才她全力反转局面。心里一暖,点头,对如瑾道。“我儿受苦了。”

这一句我儿受苦。道叫如瑾一愣。海氏从不是喜欢买好之人,断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示自己慈母作风而故意做作。她更一直打心底里不承认如瑾这所谓嫡出身份,虽不在外人面前表白如瑾庶出,却也觉不会表露是自己女儿。如今这样做法,岂不是告诉众人,如今是真正嫡出?

见海氏本圆润的脸庞。此刻消瘦,两颊凹陷。如瑾竟觉得有些如鲠在喉。忙点头,行过礼后,跟着得命上来引领自己的小丫头走了。

如瑾被领着穿过一个垂花拱门,又绕过了几个挂了鸟笼,盆栽的回廊,方才走到苏府用以安置外客的庭院。

见如瑾等一行人进来,早有丫头行礼,掀了帘子,躬身请进。

如瑾扶着蜜桃之手,进了门。

有一青山老者,等在屋内,显然是不耐烦至极,一直不停踱步。听的门帘响动,忙转身望过来。目光自如瑾娇俏小脸一路滑到被托着,浸了大片血迹的手臂。一个箭步冲上来,道,“原道是手臂受伤,这么久不来,我倒以为是腿受了伤呢。”

那小老头,生的干瘦枯槁,却精神矍铄。一张脸上褶皱层层,一双绿豆大的眼睛也被耷拉下来的眼皮生生遮成了三角眼。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如瑾诧异看向他,明明见过他为大姐姐瞧病,与苏夫人说话时,不知何等儒雅正经。当时如瑾还道,当真人不可貌相。可却不料,今次却是换了一副模样嘴脸,泼皮玩赖的很,不过这样瞧着倒与外貌十分相衬,少了让人别扭的违和感。

那小老头见如瑾上下打量着自己,眼底似乎又有些笑意。略有些不满意,一转身做到了铺着厚绒绣福桌布的八仙桌旁边。用手指瞧了瞧桌面,一样下巴对如瑾道,“小女娃,你过来坐这儿,老夫给你瞧瞧。”

如瑾鲜少见到这般表情生动,性子活泼之人。颇觉有趣,便阔步上前,隔着小小八仙桌于小老头对坐。将手臂搁置在桌上,略有一些为难的掀起袖管。手肘处竟是磕的一片血肉模糊。

那小老头瞧见了,眉头微蹙,有些不耐烦,道,“不过是些皮外轻伤,急的什么似的来要我瞧。小女娃,你是谁家姑娘,怎这般金贵了?”

这是皮外轻伤???轻伤?如瑾看着自己磕掉了大片皮肉的手肘,欲哭无泪。就这血肉模糊的模样,还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养好,会不会落下疤痕。

这老头,到底有没有医德!

正心中抱怨之时,却听的门口一个低沉声音响起。“若非金贵之身,何来劳烦先生亲自诊治。”

如瑾诧异回头,正见徐容卿阔步进门。他俊逸面庞,此刻带着几分笑意,对如瑾点了点头。如瑾也忙欠身,算是行礼。

徐容卿走到如瑾身后,站住脚步,向其手臂伤处望去,眉头微微蹙起。“这怎算的是轻伤?伤成这样,日后岂不要留下疤痕。严先生,可莫要轻慢了。”

徐容卿虽是客气有加,可语气中却带了森严。严老头抬头,看着徐容卿,不满的撇撇嘴。“你何时学会这般照顾人了?我瞧着,便是你嫡亲的妹妹受了伤,你也不会如此上心。我到好奇,这是谁家的姑娘。”一面说着,一面还用透着精光的眼睛打量如瑾。

那目光不闪躲,不客气,实在是让久居深闺的如瑾觉得十分不自在。哪里有君子要用这般眼神看人的?要人觉得,似乎是在一层一层扒人的皮,非要瞧瞧此人内里装的是什么。

如瑾不自在的低了头,徐容卿脸上却是闪过了一丝不悦。“我没有嫡亲妹妹。”

语气中带了几分怅然,又似乎有几丝愤恨。

徐容卿本有一个嫡亲妹妹,与自己是龙凤胎,可却在八岁时无故夭折。旁人说是夭折,可徐容卿却最是明白妹妹如何死的。这一直都是他心里拔不出来的刺。

严睿本是襄阳侯府上西席,自是知道其中隐情。当即便察觉自己失言,十分抱歉的看着徐容卿,吐了吐舌头。转身去取自己随身携带医药藤箱,准备为花如瑾处理伤口。

如瑾听的徐容卿口气,便知其中必有隐情。想他出身侯府,又是世子,必定是自小坎坷。看向他时,眼神里不免又了些许怜悯。

徐容卿见她目光柔和,只觉得胸口发闷。睨着花如瑾道,“我常听你大姐姐提起你。说你是花家最乖巧温柔的姑娘,却不料,你竟是如此凌厉。今次一番言辞,倒叫我刮目相看。”

如瑾不好意思的垂了头,“我只是说了些实话,并未想过旁的。”

徐容卿看她低垂着头,面红过耳,倒也觉得可爱。遂又道,“便是凌厉些也没什么不好,总要保护好自己才是。以免又有人,伸手将你推入湖中。只怕,下一次就不会如此巧合,遇见我了。”

如瑾听的徐容卿之言,诧异抬头,原来他真的还记得自己,便想要开口道谢。可此时严睿正取了小藤箱回来,徐容卿抬眼看去,笑道,“先生下手万要小心,莫要当成军营兄弟皮糙肉厚手臂。”

严睿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保管要姑娘不留疤痕,依然肤如凝脂。”说着,便要人大盆温水,来给如瑾处理伤口。

徐容卿看着如瑾,微微点头一笑。如瑾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看来,倒也不是想要以此来谋换些什么。

对于徐容卿的印象,倒是好了不少。

自那日被徐容卿领着处理过伤口后,蜜桃便一直在如瑾耳边喋喋不休。处处揣度徐容卿的用意。直缠的如瑾脑仁生疼。

“你莫要在胡说了。那日大姐姐葬礼之上,姐夫一番言辞举止,已让我丢了名声。若是再与旁的男子有甚瓜葛,岂不是要丢尽画家门楣,日后我当如何自处?”如瑾目光凌厉看向蜜桃,她鲜少如此严肃。

蜜桃见如瑾神色庄重,似是真的有些恼意。便讨好的凑到如瑾身边,轻轻捏着她的肩膀。“好姑娘,您别生气,奴婢就是……就是觉得徐世子极好。若是能成咱们姑爷,岂不好的?”

“还胡说!”如瑾伸手抓过蜜桃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轻捏着以示惩罚。

蜜桃佯装叫疼,将手抽了回来。哭丧着脸道,“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两人正在嬉闹之时,却听的外面有丫头来报,说是苏夫人有请。

如瑾和蜜桃相互对视一眼。

今日已是大姐姐下葬三日之后,这命案总是要判,谁来做填房,也必须定下来了。

主仆二人,皆是一副戒备神色。双双起身,像苏府正房走去。

“若是太太许了姑娘做填房,该如何是好?”蜜桃跟在如瑾身后,十分担忧。

如瑾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那我便学红蓉,碰柱明志!”

☆、第一百零九章 雨路

苏府正房里,众人早已静候。苏夫人和海氏竟是凑在一起,谈的十分热络。

花如瑾愣怔不已,待丫头打了珠帘进门,给两位夫人见了礼。却见苏夫人对她招手,笑道,“如姐儿来,要我好好瞧瞧。”

花如瑾听得她语气中的亲昵,又见海氏眼中笑意盈盈。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自己兴许是成了利益交换物品而已。

硬着头皮,往前迈步走去。掠过盛瑾身边时,只觉一道刺骨目光射来,要她觉得十分不自在。

苏夫人今日穿着一件湛青色夹金线绣竹叶缎衫,虽是素服,却也考究。保养极好的脸上,容光焕发,显见的是心情不错。

如瑾踱步倒她身边,她便笑着将手伸了出来。轻轻握在手中,细细打量。“多标志的姑娘。”说着又看向海氏,“花家的姑娘,各个如花似玉,可见亲家母会教养女儿。我是个没有福气的,膝下只誉哥儿一个儿子,最是喜欢女孩儿。好不容易讨了似瑾这般好的儿媳,原是当亲生女儿待的,可谁想,竟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苏夫人说着,拿出手帕来,轻轻拭着眼角。声音哽咽,渐渐不闻。

海氏听的此话,自是真心伤感,豆大泪珠,迎面而落。花如瑾看着苏夫人眼底闪过的精光,心中叹息。

海氏什么时候能有些立场,好歹这厮是害了自己女儿的元凶,怎一夜之间就成了要好的闺中姊妹。竟是这般坐在一起,公诉苦楚。

如瑾站在苏氏身侧,只觉得十分尴尬。

若瑾近日来越发通透,见苏夫人这般,自是不满。可现下断不能再撕破脸吵闹。苏夫人的手段她是领教了,且不敢在自找难堪。

于是。便起身。走到海氏身边。替母亲拭泪,“才刚好的,偏又提起来作甚。”

她虽是聪明不少,可仍是做不得圆滑。说话难免直白。苏夫人听了,却也不恼。只忙拭了眼泪。别过脸去看花如瑾。“如姐儿性子,与似儿最为相似。我喜欢的紧。不知,亲家母可舍得要如姐儿留在府上。陪我些时日。待。过了明年,春暖花开时,我自领了如姐儿送去盛京。”

如瑾听得苏夫人一席话,又见她一双眼睛,满是精光的盯着自己。顿时觉得脊背发凉,悲凉的转头去看海氏。

海氏显是也没料到苏夫人这般言辞。当即也露出了为难之色。呐呐道,“如儿。与别个姑娘不同。自小养在老太太跟前儿,老太太心肝肉的疼着。离了家这些许日子,老太太已是挂念万分,便是催回的信也不知寄了多少封。”

海氏不是不想将花如瑾扔给苏家,而是她真的惹不起花老太太。她生气冷起脸来,自己可是招架不住。又有些忧心的将目光落在如瑾身上。她之前不顾自己名声,为似儿和花家说话,自己现下却要为了自己利益,将她仍在苏府,却也有些过意不去。

花如瑾不知海氏所想,只认为她是忌惮老太太。便对苏夫人,道,“夫人若当真喜欢如儿,莫不如书信一封寄给祖母,阐明心意。”说着又似有担忧一般道,“只是,祖母脾气……”

花如瑾欲言又止,露出一副为难神色。

盛瑾见可见缝插针,便也应和着出声。“祖母最是宝贝如儿,当初放她出来,只念着大姐姐惦念她,想会上一面。祖母膝下共养了两个女孩儿,一个是大姐姐,一个便是如妹妹。现下大姐姐早逝,祖母不知何等伤心,若是连如妹妹眼下都不陪在祖母身边。恐老祖母心中悲伤,她本就是个孤冷性子,若再这般,怕是会郁郁寡欢。”

盛瑾语调柔和平静,满满的皆是担忧和伤心。

苏夫人抬眼审视她,掩不住一闪而过的厌恶。“盛姑娘既是这般说了,我若留着如姐儿,岂不是不懂人情。”她轻轻放开花如瑾的手,一脸的不舍。

花如瑾松了一口气,微微欠身行了一礼,便挨着盛瑾坐下。

“一切可都收拾妥当了,明日便要起身了吗?”苏夫人将黏在花如瑾身上的目光微微错开,落在也松懈了戒备的海氏身上。

海氏微微颔首,迎上苏夫人镇定自若目光。真不知道,她是哪儿来的这般沉稳。明明他们苏府下毒再先,却能反手将事情推到花府身上。想着又将目光落在了下手花盛瑾的身上。

花如瑾有听的蜜桃说,昨夜素服上下连夜审案。苏誉带着似瑾屋内的四个贴身丫头和仆妇当场指认,是花盛瑾与似瑾言语不和,失手掐死了姐姐。

而他们之所以言语不和,是因为盛瑾请求姐姐要苏姐夫娶她做填房,似瑾不准。两人又吵到未出阁时的种种,以及对婉姨娘的积怨。似瑾素来说话刻薄,盛瑾多年隐忍,今次气的过火。伸手便扑上去与姐姐撕扯,情急之下,竟是搓手将虚弱的姐姐送上黄泉。

听说,当时盛瑾一味的否认。却不料自己拉扯之下,掉了一只耳坠在屋内,当即便要苏姐夫取了出来。她只得俯首认罪,跪爬在海氏脚边,连连认错。海氏怒急,当即便要将她正法。然却被苏夫人拦了下来,这等丑事若要张扬,怕是要毁了两家名声。索性,他苏府不追究花府在灵堂之上的难堪,花府也自行去解决了家中败类。而两家,则继续结秦晋之好。

苏夫人,指明,就要花如瑾。

苏家为何一定要拉着花家?如瑾一直想不通,后来得知苏大人原是老宁远侯的嫡次子,现下袭爵长子无所出,日后只得过继苏府子嗣。他们此刻若是攀附权贵,恐要令人新生疑虑,更会引得夺嫡两王注意,毕竟宁远侯是少见的无党派人士。两个王爷都看的紧。但如果是于花家这种毫无根基的清流结亲,便是安全许多。况且,花家男人可都是潜力股。日后前程似锦。

花如瑾想清了这层关系,道又放心不少。她爹爹花奕是个老狐狸,躲在盛京,离风口浪尖极远,今次大姐姐过世,好容易和苏府摘清关系,如何还会凑上去?

老太太疼她,比不会让她去给人做填房。有这两个当权者保驾护航,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转眼去看聊得热络的苏夫人和海氏,如瑾却也不敢放松警惕。苏夫人,是个有手段的,只要一日不回花府,便有一日风险。

好在,海氏这一次,没有拖沓,很快就带着姑娘们上路了。

脸面几日的大雨,让路十分难行。

苏姐夫引了马车来,几步上了台阶,迎上站在门口的花家女眷。“连日阴雨,道路泥泞,不若岳母再多留几日,待路面干一些再走吧。”

'文!'海氏微微蹙眉,别开眼睛。她一眼都不想看这个害死自己女儿的薄情郎,冷冷道,“没得还留着做什么?”

'人1'苏誉自觉有些尴尬,扯扯嘴角。侧身,让出一条路来。海氏冷哼一声,率三个女儿走了。如瑾跟在最后,待走过苏誉身边时,却听得苏誉轻声道,“路上小心。”

'书!'声音极尽温柔。

'屋1'花如瑾脚步一顿,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权当没有听见,赶快加快步伐走开。

苏誉在后面,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脚步,竟是坏心眼的笑了。好久,没有这么捉弄过人的他,觉得这样十分有趣。

突然,他真的很想娶这个女孩做妻子。她聪明,温柔,有原则,却不一味的强硬。

如瑾低头匆匆跟上海氏等人,正要跟盛瑾踏上停在最后面的马车。却听的海氏道,“如儿,你做第二辆马车,要你盛姐姐坐在最后。”

如瑾抬头,有些莫名的看了一眼盛瑾,见她目光之中竟还是满满的恨意。忙低头,嗯了一声,便扶着蜜桃的手,爬上了马车。

转身进大门的苏誉,忽而听得小厮在耳边说话。忙转身看去,正瞧见如瑾扶着蜜桃的手,盘上第二辆宝蓝色马车。面色陡然一变,对身边小厮道,“去同知郝二爷,不要红顶马车,要蓝顶的。莫要弄错了。”

“是。”那小厮应声,急急忙忙跑了。

苏誉站在门口,只望着如瑾有些笨拙的上了马车。车帘垂下的一瞬间,她似是无意间像自己望了过来。又匆忙将目光落下,倒惹得苏誉唇角微微扬起。

花如瑾对上姐夫猥琐目光,心中暗骂自己,是要上赶着便瞎子吗?没事儿瞎看什么?瞧他那魅惑人心的皮囊,当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花如瑾心中纷纷骂着,竟不自然的想到了齐玉衡。他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败类!!奈何,自己今生,除了放入一个香梨,竟一直没有机会靠近他。

马车在花如瑾思潮翻涌的时候,缓缓启动,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想来苏誉说的没错,雨路难行。

如瑾抬头看了看有些疲乏的蜜桃,突然觉得心中不安。方才,苏姐夫的眼神,让她觉得不安。

☆、第一百一十章 夜袭

夜路难行,马车内黄梨木小条案上,铺着大红厚绒绣牡丹桌布,摆着一顶小小掐丝小鼎,此刻正悠悠吐着白烟,将马车内熏的微香。

此时已至深秋,夜凉如水,外面有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花如瑾裹着一条浅红色绣菊毯子,蜷缩在小榻上。小桌旁点着的烛火,忽明忽暗,如此灯光,照的人神智微微昏沉,外面雨声搭在雕花车窗上,微微发出噼啪响声,偶尔和着车夫挥鞭抽像马背的响鞭声。

车内极静,只能听得见主仆二人轻微的呼声。如瑾抬头看去,见蜜桃以靠在对面的小榻上,进入梦乡。因坐卧姿势不适,为得呼吸顺畅,只得仰头,微微张开双唇,轻微的喊声极有规律的响着。许是偶尔呼吸不畅,间或会听见几声闷哼。

如瑾看着对面娇憨熟睡的女孩,觉得十分安逸美好,自己也渐渐涌上了睡意。

正待意识渐渐模糊之时,车身突然一阵。如瑾的身子随着车身起伏而颠动,心内一惊,只觉得似有什么涌上喉头,十分不适,困意全消。蜜桃也被惊醒,犹自迷茫的看向四周。

“姑娘,可无大碍?”未待人清醒过来,便听得外面马车夫的声音响起。带着愧疚不安,和小心忐忑。

如瑾揉了揉撞在车臂的肩膀,缓声道,“无甚大碍,外面出了什么事?”

夜间行车,马车夫难免精神倦怠。这样的雨夜,外面有规律敲打的雨声,和马蹄有序的踢踏声,无疑都是最好的催眠曲。身上裹着大棉袍子的马车夫,方才困顿打盹,一个不注意。竟将马车赶入了一处水坑之中。

马车夫自知自己失职,黝黑面庞上闪过一丝愧疚尴尬。“车轮困在了水坑之中。”

他一面说着。一面将放置在身旁的玻璃油灯提起。跳下马车,将蓑衣裹上,带上蓑帽。绕到马车后面,据着油灯凑近水洼处。瞧个究竟。

如瑾在车内,略有不安。轻轻将车帘掀起一条缝隙,向外看去。“可要紧?还能前行吗?”

外面漆黑一片,她只能看见车夫手上油灯的微量之光。这要她心中更是惶恐。将头微微探出少许。湿冷气息袭来。努力向前望去。虽看不清楚,却也能瞧见海氏和若瑾马车上的微微亮光渐行渐远。

“姑娘,莫急,小的这就将车推出来,很快便能赶上夫人的车。”马车夫提着灯,抬置与头齐高。站在车外,正对着如瑾回答。

微弱灯光。正好能照轻他的容颜。那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竟不是花家家仆。如瑾呼吸一滞,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而后不顾雨水打落在头上,探头向后看去。见盛瑾车上微弱的亮光慢慢向自己靠近,说不上此刻该是安心还是更加不安。

“姑娘别怕,咱们很快就能走了。”那马车夫似乎是看出如瑾的讶异和惶恐,复将油灯放下。语调中竟透着那么几分诡异,令如瑾毛骨悚然。

扯了扯嘴角,强自镇定。“那便辛苦你,将车拉出来吧。”如瑾放下车帘,转头回来的时候,已是脸色惨白。

难不成,他们遇到了山贼?思及那男人略显凶残面容,如瑾身体不由轻轻颤抖起来。身体直挺挺的靠在车臂之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已慢慢渗出汗水。

前世,她便是死在水贼之手,难不成今生要她丧命于山贼刀下吗?不要!绝对不能!濒临危险时的慌乱,被强制下的冷静取代。如瑾的一双秀手渐渐紧握成拳,抵在身下并不柔软的小榻之上,须臾片刻,关节便已泛红。

蜜桃见如瑾这般,不禁惊慌,上前正欲询问,却被如瑾伸手遮在唇上。只见如瑾严重带着几分谨慎和郑重,皱眉对蜜桃摇摇头。小声道,“莫要出声。外面的马车夫不知何时已经变了,现下咱们身处险境。”

蜜桃听闻,双眸猛的瞪大。惊骇之情,溢于言表。只她素日里,便是胆子大的,也可临危不惧。反手握住花如瑾的手,压低声音道,“姑娘,你放心,奴婢定会救你!”

声音虽小,语调却十分坚定。

说着便要松开如瑾的手,如瑾手上落空,下意识伸手,将蜜桃手臂牢牢捆住。低喝道,“要做什么?切不可鲁莽行事!”

如瑾极力压低声音,眉目倒立。蜜桃从未见过她如此凌厉神色,不禁有些忡怔。可自己家里几代为奴,母亲素来教育她待主子不要真心。若是主子身陷险境,自己比要挺身而出,护着主子周全。

虽对于如瑾的威严,有所忌惮。但还是咬了牙,坚定道。“奴婢心中已有计划,并非是鲁莽行事。”说着,往前探了探身,微微蹲在如瑾面前,紧紧握住了如瑾的手。似是十分不舍。“姑娘,奴婢去引开贼人,你只管跑去太太的马车,切不可回头。”

蜜桃神情坚定,眼底似还有泪花闪动。如瑾鼻头一酸,眼眶泛红。“说什么傻话。若叫我抛了你,独自逃走。倒不如,咱们两个一起拼命搏一搏。能逃走固然是好,若不能,黄泉路上,也能作伴。”

如瑾因前世遭遇水贼一事,对于今次能够生还只报很小的希望。而蜜桃自小身居闺中,山贼是她而是娘亲用来恐吓她快些睡觉的妖魔,她自也是认为凶多吉少。

一时间,主仆二人执手相看泪眼,都带了一丝赴死的决然。

车外,车轮深陷水坑之中,可却根本没有人想要将它拖拽出来。马车夫早已不知踪影,黑暗的荒郊处,只有一辆孤零零的马车停在其中。马车车帘内,微微透过几丝灯光,在暗夜中孤独摇曳。

如瑾和蜜桃冷静下来,发下车身似乎毫无晃动。又听不见外面有任何响动,不禁心头一喜,两人相视一眼。而后一起起身,将帘子掀起一条缝隙,偷偷向外望去。

左边没有人,蜜桃回头摇头,示意。

右边也没有人,如瑾也回头,示意。

主仆二人严重都蒙上层迷雾,山贼抢人,难道还要中途换场休息?

两人正疑惑时,却听得外面一阵马嘶声,伴着马车晃荡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如瑾和蜜桃面面相觑,虽然声音很尖细,又因为恐惧而有些变音。但他们还是听得出来,是花盛瑾身边的抱琴。

盛瑾也落网了吗?那是不是海氏母女,在前方也已经陷入危险了?

如瑾突然觉得没有那么担心了,人多眼杂,她和蜜桃都灵敏的很,有海氏等人吸引注意,她们很容易逃脱。

两人执手,自作镇定的坐在马车里。却听的外面似有骚动之声,不等她们反应,便有人一把将马车上碍事的门帘扯开。一个穿着蓑笠的人,探进头来,略瞧了一眼,便将穿的略微富贵一些的如瑾拉拽出车。

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后。如瑾已经被拉拽出去,方一落地,坐久了的腿有些发麻。脚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冰冷雨水打在身上,十分难受,如瑾顾不得许多,只伸手紧紧抓住拉扯自己出来的壮汉。

那壮汉被她一抓,显是有些愣怔。下意识的回头瞥了一眼,竟瞧见如瑾略带歉意的向他点了点头。黑夜中,虽看不大清楚容颜,但那一双眼睛却是灵动清澈。

那壮汉嫌弃似的,撇开如瑾。往前走了一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顺着他的身影,游移视线如瑾这才看清,原来,在两个马车间的空地上,早已站了十多个高大身影,簇拥着,当中一个略微有些发福的男子。而对面马车处,盛瑾也似她一样,正站在雨中,微微有些发抖。

蜜桃见如瑾被抓,迅速跑出来的时候,正见如瑾被那男子甩开。忙不迭上前扶住如瑾,愤恨瞪着那群黑影。她实在找不出,里面到底哪个是哪个讨厌的男人。

如瑾和盛瑾遥遥相望,其实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却史无前例的都很想靠近对方。

如瑾能看得出,盛瑾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想来她一定也很害怕,这种害怕的情况下,她应该不会想到害自己,首先想到的应该是自保。

相比较于盛瑾的恐慌,如瑾显然是因为刚才心里有了准备,而明显镇定不少。

她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扶着蜜桃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这一动作,即刻引起了黑影们的警惕。

“站住!”一声断喝,自黑影们中间传来,如瑾缓缓收住脚步。不慌不忙,看向他们。道,“不知壮汉劫持我们姊妹意欲何为?这般在雨中淋着,倒不若坐在车里谈谈。”

黑影中突然发出一声,嗤之以鼻的笑声。之间为首那略微有些发福的男子,往前走了一步。挡开手下要来给自己撑伞的手,转向如瑾,笑道,“你以为,我们能坐下来谈谈?”

“不好吗?”如瑾挑了挑眉,极力掩饰着心中惧怕。听得这男子语调,恐不似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绝非劫财。

果然,男子沉声道,“想必,你就是花如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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