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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锦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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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爬出来的,又没有养在老太太跟前,处处都低人一等。便是日后嫁人,也不过是嫁个侯府的庶子,或是个寒门进士。我不服,我不甘!我得争!我得要我姨娘过人上人的生活,我得要太太和若瑾瞧瞧,我花盛瑾纵然是庶出,也是出类拔萃的!”

盛瑾的语调越来越激昂,秀气的小脸也因为情绪的激动而蒙上一层嫣红。眼神里有不甘夹杂着无奈,更好像有许多愤恨和不平。

如瑾愣怔看着,一时间觉得犹如大石压胸,透不过气。

她前世嫡出,不能体会庶出艰辛。今世又蒙老太太眷顾,活的顺风顺水。她不能感同身受盛瑾的悲愤和无奈,却不得不同情她的偏执。

盛瑾走后,如瑾觉得十分疲惫无力。负罪感在暗自作祟,要她睡不安稳。也许,她不应该为了保全自己而怂恿盛瑾,而应该尽一个妹妹的责任好好劝慰。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盛瑾已经雷厉风行的开始行动,并初战告捷了。

☆、第一百零五章 争夺战(二)

深夜,本该是万籁寂静之时,苏府大房院子里却是灯火通明。不时有丫鬟出出入入,或是端着铜盆,或是捧着药罐,人人皆是面色沉郁。

花如瑾被从被窝中挖起,一路提到姐姐屋子里,早已经困意全消。

花似瑾病情渐渐稳定,容哥儿和华姐儿的身子也都大好了。海氏本欲第二日带着女孩儿们返程回盛京,便留下陪着似瑾住上这一夜。第二日一早,便从苏府出发。

晚上用过饭后,如瑾便和蜜桃回了自己的住所,并和若瑾一直聊天到睡觉时间。海氏则陪着似瑾,母女二人说些贴己话。一切都十分稳妥正常的进行着。然而,当如瑾正睡得酣甜时,却被一阵嘈杂声吵醒。若瑾一掀门帘,进门。伸手便将如瑾从被子里抓了出来,“快些,大姐姐怕是不行了。”

如瑾揉着惺忪睡眼,兀自糊涂之中。却见若瑾已是穿戴妥当,这些日子,因长姐病重,她不成穿过一件艳丽衣服。虽是如此,但起码只是暗色,却不似今日完全是素服银钗。

“快啊!”若瑾见如瑾还在糊涂之中,热不住开口催促。面露焦急之色,转头对一旁还在忙着点亮高脚架上琉璃罩灯的蜜桃道,“别啰嗦了,只有一盏灯亮着即可。去为你们姑娘寻一件素服来,要快!”

她声音爽脆,语调急促,显然十分着急。见她如此,如瑾的困意也消了大半。迷迷茫茫的掀开身上的锦被,只穿着中衣便下床去寻鞋。“晚饭时姐姐不还是好好的?”她一面往金丝绕连理的盆架前走,一面询问。不等蜜桃来侍候,便自己取了帕子浸湿擦脸。

若瑾急忙几步走过来,将如瑾拖到铜镜之前。按着她坐下,自己动手。三下两下。将她发髻绾成偏式小堕马髻,“我也不知,方才华姐儿身边的乳母跑来,说是大姐姐不行了。母亲叫我来寻你。自己先去了。”一面说着,一面扒拉着如瑾的雕上下两层小首饰盒。取一支盘花无珠翠点缀的银簪,簪在如瑾偏髻上。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如瑾见她神态焦急。便知这次大姐姐许是真的要熬不过去了。便迅速起身。不等蜜桃侍候,便自己套上衣服,匆匆跟着若瑾走了。

大房上房的三间正门大开,里面灯光明亮,苏夫人和海氏分做在紫檀木蝙蝠祥云桌两侧,苏姐夫和盛瑾分站两侧。人人皆是面色凝重。

各领差事的丫头、婆子也络绎不绝自如瑾和若瑾身边走过,且皆无声行过一礼。

如瑾和盛瑾携手。轻轻提起绣梅素白长裙裙摆,迈过门槛,给上位的苏夫人和海氏行了一礼。

如瑾偷偷那眼睛去瞧,见苏夫人虽是面色沉重,可却颇为镇定,海氏面色为润,显然是方才哭过,苏姐夫头垂的很低,只看得见秀眉挺鼻轮廓,并不能瞧得清楚脸上神色,盛瑾则是脸色发白,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海氏见如瑾姊妹进来,忙抬眼来看,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拎着藤香自屋内走出来的青山老者打断。

苏夫人见大夫出来,忙不迭的便迎上前去,“先生,如何?”

海氏等人也一拥而上,紧盯着老人。

那老人枯槁干瘦,绷着的脸上褶皱层层。只一双眼睛还透着精光,他扫视众人一眼又,很无力的摇头。“老夫已无能为力,大奶奶已登西方极乐。”

这一句,犹如晴天霹雳。如瑾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隆巨响,一旁的海氏已经身形一晃,软软倒了下去,若非若瑾眼明手快,上前扶持,恐此刻已跌坐在地。

她目光涣散,脸色惨白。呐呐哭道,“我的儿,你怎如此狠心,就叫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要我如何能活!”

苏夫人也扯着帕子,按按眼角,看如瑾看的清楚,那眼角并未有泪,不过是用力按红罢了。她也晃了晃身形,苏姐夫很上道的上前扶住,“娘,身子要紧!莫要太伤心。”

苏夫人依旧一副泫然欲泣模样,楚楚可怜,恨不能用手捧着心口表示自己悲痛。

若瑾和海氏抱头痛哭,哪里哈管他们的戏做的足不足量。

盛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着小碎步蹭到如瑾身边,伸手轻轻握了如瑾的手。如瑾转头,入目处,是盛瑾满是泪痕的脸。她怎么会哭的这么伤心?如瑾当场傻眼,下意识留下的眼泪,此刻也被唬的憋回去不少。本来还隐隐作痛的小心肝,这会儿全剩下狐疑和猜忌。

如瑾看盛瑾那副楚楚可怜模样,又看看抱头痛哭的海氏母女和貌似悲痛欲绝的苏氏母子,也只得展开手臂,将盛瑾拉在怀里,有助于让她哭的更加柔弱和唯美。

正当厅内哭做一团之时,左次间的门口,有个小小身影躲在帘子后面,将门帘掀了一角,目露恨意的望向这边。虽是满脸泪痕,却极力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一片黑暗的身后,站着一个纤细修长身影,牵着她的小手,道,“姐儿今日权当什么都未看见,若日后谁说起来,全当奶奶是病重而亡。”

“我娘,明明是被人害死的!”华姐儿咬牙切齿,声音里都透着恨意。

乳母大惊失色,伸手捂住小人儿的嘴,强拉着将她抱回到屋子里。“这话,除了奴婢,姐儿再不可同别人讲。”

“为什么?我难道不能告诉外祖母,要外祖母替母亲报仇吗?我也不能告诉小姨母吗?她日后定要做我的继母了!”华姐儿一双如似瑾一样漂亮的眼睛,满是困惑。稚嫩声音里,偏偏此刻透着些许恨意和迷茫。

乳母讲一只手指 竖在唇前,做噤声收拾,“嘘,姐儿可不能做这糊涂事儿。你若是告诉了外祖母,她一生气,恐要将你抱走的,到时候,你既见不到容哥儿也见不到奴婢了。姐儿还要日日跟着盛姨母在一起,你可愿意?”

华姐儿摇头,除了生母似瑾,她最依赖的便是乳母,最亲近的便是乳母。她虽早慧,可却不过是个三岁孩子,对于乳母有很强的依赖。而海氏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外祖母,在她心里,不过是个能告状的厉害老人罢了。

乳母见她已露出恐惧之色,心中稍稍有些平和。拉了她的小手,“姐日后也莫要说如姑娘能做继母的事儿了。这些,怕是都要变了。以后,姐儿事事都要小心。今日所见,权当是秘密。待你长大了,待容哥儿出息了,你再讲给容哥儿听好吗?”

“嗯。”华姐儿虽不大明白为何要这么做,可失去母亲后,乳母便是唯一的依靠。她只能点头。

外面的人,并不知里面的孩子们已经醒了。

海氏情绪宣泄完毕后,便抽泣着进了似瑾所在屋子。

大家鱼贯而入,唯盛瑾站在门口踟蹰不前。

如瑾侧头去看,却见她身子一软,躺倒在地。苏姐夫见此,忙吩咐人,将盛瑾抬走,屋内一时又是一阵慌乱。

海氏扑在似瑾身上,哭喊不停。若瑾哭了半晌后,突然瞪大眼睛,诧异道,“我姐姐为何颈部会有勒痕?”

一声询问,顿时让海氏收了哭声。颤颤巍巍的起身,像似锦枯黄脖颈处看去。却有两个青黑手印,赫然呈现!'TXT小说下载:。。'

“是谁掐死了我儿?!” 海氏眉眼倒立,突地拔高声音。

如瑾也探头看去,确实看见似瑾勃颈处的勒痕。又想到方才盛瑾的慌张神态,再瞧苏姐夫因痛苦而扭曲的俊脸。突然身形一晃,不会吧,他们两个难道狼狈为奸,对似瑾下手?不会的,似瑾本也命不久矣,何必多此一举。

苏夫人也作势上前去瞧,那赫然而现的勒痕,根本无法抵赖。她也心中大惊,忙喝道,“红蓉!红蓉!”

本站在一旁已哭的昏天暗地的红蓉听得唤声,忙抹了一把眼泪上前,叩头,“奴婢在。”

“素日里都是你陪在大奶奶身边,你怎么说?”苏夫人凝眉,一副严肃模样。

红蓉抬头去看似瑾如沉睡般的容颜,又见勃颈处的勒痕。眼泪似断线珠子一般,落下。她咬着唇,似乎是在做什么斗争一般,看着海氏,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苏姐夫此刻重振精神,上前一步,“你是奶奶身边最得力的人,可要慎重,莫要胡说!”

红蓉突然目光凌厉扫向苏姐夫,而后对着海氏重重扣了三记响头。“太太,姑娘每次犯喘病之时,为舒缓皆会伸手抓自己的脖颈。这……这是姑娘自己所为。”

“你胡说!”海氏伸手指着红蓉,“哪有人会对自己下手如此之重的?我花家待你不薄,似瑾更是将你当做心腹。你为何不忠?”

红蓉哭的越发凄惨,连连抽气不止。大声道,“奴婢自小和姑娘一同长大,断不会同姑娘分开,奴婢并非不忠……”

众人还沉浸在她声泪俱下的激昂陈述中时,她已经迅速起身,撞在屋内高柱之上。身子软软倒下,血自额头流下,刺目精心。如瑾瞠目结舌,见红蓉这般情景,便知其中必有隐情。

若瑾扶着海氏,指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苏姐夫大吼,“你方才明明是出言威胁,才害的红蓉碰柱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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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倦怠期,各种不爱码字。好纠结~~

☆、第一百零六章 奸情

若瑾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玉手一样,直戳苏姐夫鼻梁。

苏誉乍闻此声,唬的脸色一白。身体轻微一颤后,恢复冷静。脸上伤怀之情,不容置疑。“过世的是我结发之妻,如今在我的庇佑之下出了这等令人疑心之事,难道我不该出言询问?我能理解妹妹失去长姐,在痛苦之下口不择言。可妹妹也该体谅我失去结发之妻的痛苦。似瑾嫁我为妇,五载有余,恭顺贤德,我夫妻恩爱有加。如今她扔下我和一对孩儿撒手人寰,要我如何自处?”

一面说着,俊秀面庞一面落下泪来。悲痛之色,我见尤怜。

如瑾傻眼的站在原地,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落泪速度,与盛瑾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海氏和若瑾显然也有些招架不住,双双卡住,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夫人心中暗道儿子长进,一面哽咽的更加卖力,扑到儿子怀里,便哭喊道,“这样好的媳妇还哪里去寻,偏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去了。我的儿啊,你是个福薄的。可要娘如何再给你寻个好媳妇来!”

那情真意切模样,倒丝毫看不出她曾与似瑾水火不容。

海氏就算是突飞猛进,战斗力在苏夫人面前也绝对属于地下水平。当即便傻眼,只能愤愤的和女儿执手一起鼓着腮帮子,素手无策。

如瑾目瞪口呆,心中赞叹不已。又偏头看了一眼,依然啜泣不知,不知畏惧的盛瑾。遇到这样的婆婆,就是盛瑾这种善于伪善,且两面三刀的战斗高手也会甘拜下风吧!

如瑾觉得自己似乎看见眼前刀光剑影,盛瑾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苏夫人则仰天长啸,搂着儿子得意自在。

苏誉拍着母亲的背。看着床上似瑾渐渐僵硬的身体。眉头紧锁。看不出到底是伤心多一点,还是担忧多一点。

正当屋内陷入僵持之时,苏大奶奶已扶着丫鬟的手,盈盈走了进来。“母亲心疼弟妹。断不会要她如此含冤而亡,必定会给个说法。亲家太太。节哀顺变。”

苏大奶奶面色红润,面露戚容,一双眼睛却是晶亮透彻。显然精神极好。

海氏丧女心痛。此刻哪里还能冷静思考。自知不可能给女儿讨回什么公道。也只好就坡下驴,拂袖而去。

如瑾屁颠颠紧随其后,却听得身后低沉声音,小心翼翼响起。“四妹妹,请留步。”

如瑾万分诧异,看了一眼装作未闻此声的海氏母女。和惊异回头看向自己的盛瑾一眼,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苏誉屈膝行了一礼,“大姐夫有何赐教?”

苏誉愁眉紧拧,俊彦苍白。也对着如瑾做了一揖,“你大姐姐生前常说,姊妹中最倚重与你。今次她香消玉殒,最放心不下的无非是那一对儿稚龄小儿。常听你姐姐说,你是个最妥帖不过的人儿。心思细腻,又善解人意,照顾起人更是无微不至。这些日子,我少不得要为你姐姐的丧事奔波,无暇顾及两个孩儿。府上旁人虽也一样会尽心尽力,可你知道容哥儿和华姐儿的性子,哪里肯要旁人亲近。他们两个与你最为亲厚,便请妹妹这些日子多加看护。姐夫在这里谢过了!”

苏誉话音一落,又忙拱手作了一揖。

如瑾忙屈膝回礼。“姐夫客气了,照顾两个孩子,本是我身为姨母本分。且若我一人照顾不周,也还有盛姐姐和若姐姐在,姐夫大可放心。只将姐姐身后之事办妥便是。”说着又向躺在床上的似瑾望去。暗叹,似瑾当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真实写照。

苏誉听得如瑾将盛瑾和若瑾拉了进来,便知她依旧没有想要嫁她做填房的意思,不过一个四品文官的小小庶女,当真傲慢的紧。苏誉虽喜爱她的美色,但却也听的她那日与苏大奶奶叫板之事,知她不似面上看着那么好相与,且是个主意大的。她又惯做出一副温柔模样,不似似瑾那般,强硬态度都放在面子上。日后若真的相与起来,恐也是个男摆弄的。自己本又对她心怀爱慕,若真成夫妻,恐会被吃的死死的。他乃世家子弟,本就心高气傲,如瑾不稀罕他,他便也懒得去花心思争取如瑾。原本已经将目光落在了处处和他心意,懂得讨其欢心的盛瑾身上,只经今晚一事后,他彻底对盛瑾失去了兴趣。

若非娶花家女做继室不可,也只能是如瑾。

如瑾见苏誉愁眉紧锁,知自己话中含义他已听的清清楚楚,两人如此对立,颇觉尴尬。便又屈膝行了一礼,转身告辞。

苏大人听说二儿媳妇过世,又闻脖颈勒痕一时,当即便将手上的青瓷小茶盅摔了个粉碎。勒令媳妇必须将此事车查清楚,苏夫人愁眉不展,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大奶奶这时候却有了施展一身“才华”的大好机会,少不得要在婆婆面前邀功。苏誉知其中内情,怕母亲听的大嫂挑唆做出错事,便一五一十讲了来。

海氏母女则伤痛欲绝,势必要与苏家来个鱼死网破。当即便打消了,要将花家女嫁进来做填房的心思。

如瑾则在一旁嘱咐,一定要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家中祖母和父亲,苏家如此对不起花家,总该有个说法。面上是义愤填膺,为大姐姐无辜枉死、两个外甥自幼丧母打抱不平,实则是希望花家两个手段高明的快些出手,保她彻彻底底的安全。

大家都同仇敌忾之时,盛瑾却惶恐不安起来。 如瑾看着她白嫩的小手,晃了晃脑袋,将脑海里浮现出她伸手掐死似瑾的画面摇的粉碎。

盛瑾曾经将她伸手推入过冰湖之中, 又何尝不会为了能嫁入苏府而掐死病入膏肓的大姐似瑾。

苏府一片素缟,灵堂之内, 苏姐夫的小妾和庶子庶女们都陪着容哥儿和华姐儿跪守其中,礼数做的十分周到。让一直想找茬的海氏,无孔可入,身为着急。

这日,眼看着似瑾便要入土为安。不过方才起了灵柩,海氏便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扑到儿女棺前大哭,说什么都不准女儿含冤入土。来参加葬礼的京中贵妇们,本就闺中寂寥。扎闻此言,各个精神抖擞的看向这边,便是捕风捉影也要迅速编排出一出杀妻纳宠的好戏。更何况,海氏在口口声声,喊着,“我儿无辜被人害死,我花家不服!”如此激烈言语,顿时让众人目光聚拢。或是惊疑不定瞪眼看着,或是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苏府众人,则是面色各异,或是惨白如纸,或是红彤似火,恐慌和愤怒等情绪不停涌上心头。

站在人群中的如瑾抚额长叹,海氏……这次祸是惹大了。

“亲家太太,你痛失爱女心情沉痛,我可以理解。可这样一味的胡闹,不留颜面,可要咱们苏家无力接受。人人皆知,媳妇儿是得了重病,这两三年来,我儿不知费了多少心里,请了多少名医。他留她还来不及,如何会纵得府上有人害她?”苏夫人振振有词,从容大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已然失态的海氏。

苏誉更是悲痛不已的扶着灵柩,眼泪簌簌而下,比之柔弱女子的委屈可怜还要人心生怜悯。

“总是我照顾不周,才害的似儿早逝。若非为我劳心伤神,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落了重病。岳母大人怪小婿害死似儿,我别无他言。”苏誉扶着灵柩,将脸紧紧贴在棺材一侧,凝眉闭目,悲痛欲绝。

看戏众人,皆被他的深情似海感动的痛苦流利。更有爱慕他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眼露精光,心疼不已。

海氏见此,只觉得胃内有枝叶翻涌,恨不能一口酸水吐到她的脸上。盛瑾面色惨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事态进展。本站在如瑾身边的若瑾,不顾妹妹的拉拽,一个箭步上前,指着大姐夫苏誉的脸怒喝道,“姐夫既是对姐姐爱护有加,为何知她被人下了毒药却不予追究?又为何隐瞒她被人勒死的真相!”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为苏誉面色沉静,双目犹带泪光的移向花若瑾。“我如何能受得住,她如此含冤而亡?不过是想待她入土为安后,给个公道说法。岳母和妹妹们若是今日便想知道真相,那便将这棺木停放,苏家当着众位的面,给亡妻一个公道!”

“如此甚好!”若瑾正义凛然,虽然觉得这事儿顺利的有些蹊跷。可她却依然少根筋的觉得,苏家今日必定出丑。

一旁盛瑾身子摇摇欲坠,竟一个软身瘫倒在地。如瑾本在她身边,当即便伸手去拦,却不晓得她力道之大,直将自己也拉了个跟头。落地支撑身体的手臂顿时流血,将衣袖染了个银红一片。

蜜桃在一旁慌了手脚,忙想上来搀扶,却被苏姐夫抢了先。众目睽睽之下,苏姐夫竟是将如瑾拦腰抱在怀里,呵护备至问道,“怎不小心,摔成这般可如何是好?”

众人目光再次聚拢而来,如瑾直觉得如芒在背。挣扎着要逃脱苏誉怀抱,却不料他搂的极紧,哪里容得她动弹一分。如瑾心中暗叫不好,恨不能将苏姐夫生吞活剥。

苏誉见她目光慌张中略带恨意,竟做出一副慌张样子,松开手,跳开老远,忐忑望向众人然后将头紧紧垂下。做出一副做了错事模样。

众人似乎在其中嗅到了一丝奸情的味道,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如瑾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深知自己被人设了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第一百零七章 反转

且说,苏姐夫和花如瑾这一搂一抱之下,众人当即便炸开了锅。哪里还顾得什么世家夫人小姐体面,矜贵。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起来,不时有不守妇德,合谋害死等言论飘进如瑾耳朵。

其实,她本来真的一点都不想搅合进这件事情里面来。可是苏姐夫却不懂君子成人之美,生拉活拽,硬是将她托了进来。

如瑾拖着摔的生疼的手肘,往后退了一步,和苏姐夫拉开距离,脸上表情虽因疼痛有略微的扭曲,可是神态却是镇定自若。

蜜桃上前,扶住花如瑾,一脸愤恨的瞪了苏姐夫一眼后,关切对如瑾道,“姑娘,奴婢扶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如瑾摇摇头,沉声道,“不急,姐夫要给大姐姐一个公道。身为花家女儿,我怎能离席?”

一面说着,还一面用眼睛死死盯着苏誉。

苏誉侧过脸去,并不看她。对于自己方才带来的一场小小骚动,表示十分得意。

盛瑾被人掐了几下人中,悠悠转醒。方一睁开眼睛,便挣扎着起身。对于事态发展十分关心。

海氏母女见盛瑾这般模样,又思及方才苏姐夫的所作所为,也觉得有些不妥。花家众人皆焦躁不安时,苏府已经提了几个下人上来。

一排四个丫鬟,身上衣料皆为上等,且都生的细皮嫩肉。显见的都是上等丫头,其中两个,更是似瑾带来的陪嫁,本为花家家生子。

四人并肩而立,皆是垂头含胸,瑟瑟缩缩。

若瑾反应比之海氏要快上许多。见有自家家生子在内,又瞥见苏夫人胸有成竹模样。便心中暗叫不好。上前一步。神态缓和许多,道,“今日是我姐姐大葬之日。在她灵前清算这些个吃里扒外的下人,恐是对死者不敬。不若还是先要姐姐入土为安。而后在清算不迟。”

苏夫人似是听到了什么旷古难闻的笑话,嗤之以鼻冷笑出声。“若姑娘,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要给姐姐讨个公道。现下怎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若瑾被呛的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反应。海氏本就悲痛欲绝。又素来反应不快。自然不知如何应对。盛瑾此刻小心翼翼的躲在后面,唯恐自己出头,被卷入是非。

而如瑾,已然被不怀好意的苏姐夫拉扯了进去,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往前走了一步,对着苏夫人行了一礼。道,“母亲和三姐姐方才略有失态之处。全因痛失大姐姐而悲痛不已。苏夫人也为人之母,也懂姊妹亲情。该能体会,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比之割肉更甚。我们姊妹失去长姐,便如稚儿丧母一般难过。人在悲痛之时,总会做出一些过激举动。还请苏夫人谅解。况,我姐姐却也是死的蹊跷。且不说,她是不是真的在昨夜被人失手掐死,但之前我们花家众人未来探亲之前,姐姐却因误食了药物,险些丧命。”

如瑾声音柔和,语速缓和,吐字清晰。一双眼睛,惯性的带着一丝笑意看着苏夫人。

众人听得毒药二字,皆是倒抽一口凉气。顾不得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交流此刻感受。都瞪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苏夫人。

苏夫人看着如瑾镇定自若模样,心中一凛,好厉害的一张嘴!方才苏誉所为,本已经让众人对花家小女儿起了疑心。可谁料,她不过简短的一句话,又将局面搬了回来。

花家探亲之前,似瑾便险些中毒而亡。那时候,可全是苏府所为,与花家毫无关系。苏誉虽是纨绔不假,可却也不敢当众便显露出与妻妹有暧昧之情。他当着众人的面如此,无非是想要将嫌疑都推倒花家身上。

可如瑾这一番话说下来,倒是让苏誉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若瑾和盛瑾在一旁,略略一想,也反应过来。不由的都振奋了精神,挺直腰板,准备时刻挺身而出帮如瑾一把。

这一瞬间,众人脸上神态各异,苏姐夫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耐人寻味。

苏夫人迎上如瑾淡定目光,她本就沉稳,遇事不慌。此刻面对如瑾,也不过是碰见了一个,有点战斗力的对手,倒也不足畏惧。于是,收起轻慢之心,全心对付。道,“怪道你大姐姐常说,你是她姊妹中最剔透的人。光这一张嘴,就是了不得的。如姑娘一句话,于情于理都要咱们难为。人情上,我若计较方才亲家太太和若姑娘的出尔反尔,便是不懂人情,有意刁难。即便是我全心想要替儿媳妇讨个公道,也不过落得一个铁石心肠的说法。道理上,先前我治家不严,不知拘束下人,她们轻慢二奶奶,用错了药,本是我苏府不对,如今又出了害死儿媳的疑案。管他是不是我苏府之人所为,我苏府都少不得落下个治家不严,纵奴欺主的骂名。”

分析的真透彻,如瑾心中暗赞聪明。这位的分析能力,比之海氏那个棒槌不知高几个层次而已。当年,花奕为何要结这样一个亲家,是对海氏充满信心,觉得她有朝一日总能开窍上进,还是压根就没想过,会有一天,两家人闹的如此之僵。想来,应该是第二种可能。如瑾心中赞叹苏夫人的战斗力,脸上却是一副惊骇不已神情,“苏夫人想的太多了,如儿不过是替着姐姐和一对儿外甥考虑。死者为大,本该入土为安,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何必在她灵前,还来提凡尘之事来扰她清净。且,不若姐姐死因为何,两个孩儿痛失母亲本已十分伤心,若再要他们知晓母亲并非善终,岂不给他们幼小的心里留下难以抹去的伤痕?”

如瑾本就生的美丽温婉,此刻一副无辜温柔神情,让众人皆对苏夫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径嗤之以鼻。人家花家根本什么都没算计,你苏夫人说的一套一套的,岂不是说明你本就有所准备?众人望向那四个瑟瑟发抖的眉毛丫头,当下便自动补脑故事概况。大抵是苏誉与这个悍妇名声在外的夫人不和,起了杀心下毒,而后花家人匆匆赶来,欲为花似瑾讨个公道。眼看着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之时,苏誉狗急跳墙,将妻子掐死,并连夜以或武力或招抚手段,找了四个丫鬟,准备合演一出好戏。并在今日,拉着小姨子下水。

大家都不住去看站在大堂中央,落落大方的花如瑾。这等妙人儿,最和苏誉胃口。想来这厮,是早就相中人家,此刻正要用卑劣手段,逼起就范,嫁他为填房。

大家对于自己的揣度津津乐道,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花如瑾的身上,倒都忽略了,盛瑾为何会在听见要审问命案是突然晕倒。

苏夫人听的如瑾这一番话,暗骂自己轻敌。方才啰嗦那么一大堆,本是想要让大家知道如瑾居心叵测。可如此一来,却成了她自己恶毒,不知体恤他人。

苏夫人脸色在红白之间不停交替,一双手紧握着帕子,青筋暴露。

躲在乳母身后的华姐儿,听到这里,忍不住探出头来。大大的孝帽下面,一张小脸苍白毫无血色。此刻嵌在巴掌小脸上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紧紧盯着如瑾。不知,小心思里,正在打什么算盘。

容哥儿站在姐姐身边,静默看着。眼睛红肿,显然还在哭着。

大家都把他们姐弟忘了,唯独小姨母记得。他觉得娘说的没错,只有她接替娘的位子,他们才不至于吃苦。

容哥儿觉得自己得帮助如瑾,便挣脱开乳母的手,跑到苏夫人面前。跪地,便给苏夫人扣了三记响头。

那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蜷成一团,磕头的姿势做的十分到位。抬头是,额头已是一片红肿。

苏夫人心疼不已,忙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我的好孙儿,你这是做什么。”

容哥儿被祖母拉拽着起身,略带哭腔道,“祖母,我娘都已经不再了,您就莫要再欺负她了!”

一句话,犹如平地起雷,震撼全场。

苏、花两家人都傻了眼。外人,则皆是一副了然神色。哦~~ 原来事情是这样,果然苏夫人是个刁钻婆婆,逼死了儿媳妇。

如瑾瞠目结舌的看着容哥儿,那小小的身自,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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