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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锦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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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瑾也无心与他结亲,倒不怕在他面前显露本性。只是对于表嫂的执着,颇感头疼。
二人正相顾无语,各揣心思之时。忽而听得外面有小丫头焦急的叫着四姑娘。
蜜桃忙转身出去问个究竟,待回身回来时,已经是面色惨白。
“怎么了?”
如瑾见此,不由自主紧张起来。忙不迭的下了床榻,几步走到蜜桃身边,扶住她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
“大姑娘……要不行了。”蜜桃反手抓住如瑾的手臂,目光有些涣散。
怎么这么快?!盛瑾似乎还没有得到苏家的认可,她也没有全身而退。如瑾手上一松,向后踉跄两步。
海靖沛看着,却以为如瑾是伤心过度。几步上前扶住了如瑾,对蜜桃道,“报信的人,如何说的。”
“夫人请姑娘务必速速赶赴苏府,要见姑娘最后一面。”
如瑾看着蜜桃苍白的脸色,深吸了一口气,借助海靖沛的扶持站稳。抬头看了看渐渐西沉的太阳,“劳烦哥哥快些去帮我备车,再晚些怕是要宵禁了。”
海靖沛点头,扶着如瑾的手交到蜜桃手中,嘱咐了几句便匆匆去了。
“姐姐如今,怕是要托孤了。”如今抬头望着天边落日,忽而觉得周身一阵寒冷。若花似瑾真的在临死之前抓着她的手托孤,她怎忍心拒绝。
☆、第一百零二章 托孤(二)
花如瑾急忙赶到苏府时,苏府上下正乱成一团。
苏大奶奶站在正厅内,穿着一件石榴红绣花褙子,脸色分外红润。厅内按等级整齐排列一众丫头仆妇,各个垂首躬身而立,等候大奶奶发话。
“你们都是花家的陪嫁,素日里皆是二奶奶亲管的。今日你们奶奶不中用了,少不得我要来主持她的身后之事。我这人办事与你们奶奶一样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我知道你们如今都心里不好受,可也都给我提起精神来,若要出了什么差错,可别怪我不顾及你们几辈子的老脸面。”苏大奶奶生的小巧玲珑,声音却极为洪亮。
如瑾还没绕过门口的浮雕影壁,便听得这样的喊声。一句“你们奶奶不中用了”使得她脚下步伐,不由有些慌乱。
急匆匆的绕过影壁,往屋里走去。却见有人不畏惧苏大奶奶的威势,上前沉声道,“大奶奶是这府里的当家奶奶,纵然咱们是二奶奶的陪嫁,可也都听大奶奶的差遣。奶奶今次训话,算是多余了。且奴婢还要斗胆纠正一下奶奶的错误,咱们二奶奶还未不中用,算不得是身后之事。夫人请大奶奶来按丧仪操办,不过是为了冲喜。”
话音一落,苏大奶奶秀白的脸上,慢慢开始涨红。见说话之人是花似瑾乳母,且其子替似瑾管着庄铺,又是脱了奴籍的,少不得要客气一些。压着心中怒火,挤出一丝笑意。“妈妈说的极是。方才是我话有唐突之处。总之,我同你们一般,都盼着二奶奶快些好起来。言语上有些过激,也是有的。”
“大奶奶与我们奶奶妯娌情深,自然是关心则乱。再者奶奶年轻。哪经过这样的生死,自然也未曾见过几次起死回生的奇迹。一心想着咱们二奶奶年纪轻轻就要撒手人寰。自是心中悲痛不已。做事乱了章法也是有的。”乳母张氏抬头,眼神凌厉,却分外客气。又道,“老奴是上了年纪的。索性贴着这老脸皮子,提醒奶奶几句。当下。操办丧仪固然要紧,但却断不能马虎了查案。咱们二奶奶平白无故被人换了汤药,导致吐血。总要有个结论。若是老爷、二爷赶回来了也有个交代。”
苏大奶奶脸色尴尬。看着乳母张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面上却是谦虚受教,连连道歉。
正阔步走过来的如瑾,听的清楚明白。忍不住心中窝火,往前给苏大奶奶行了礼,道了一声好。又扶起一旁的乳母张氏,见她脸色惨白。遂出声安抚。“妈妈莫急,如儿素闻苏大人治家严谨。断容不得府上发生这等龌龊之事。况大奶奶睿智聪颖,自然有断案妙计,绝不会让害了姐姐的人逍遥法外。”说着又看向苏大奶奶,又是屈膝一礼。“苏大奶奶您说,是这样吗?”
苏大奶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笑道,“四妹妹如此说,我便是没有这个能耐也不敢推脱了。”
可不是,要是推脱了,岂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暗示自己是下毒之人。
如瑾故意装作听不懂,犹自瞪大眼睛看着苏大奶奶。“大奶奶这话,到好似如瑾有什么要挟之意了呢?”
苏大奶奶但笑不语,一口银牙却险些咬碎。奶奶的,要一个黄毛丫头拿话排挤了,当真憋屈。
“四姑娘快进去瞧瞧我们姑娘吧,她等您好久了。”乳母张氏眼红骤然变红,很是感激的拉着如瑾的手。
如瑾重重点头,轻声道,“妈妈莫要太过伤心,好多事都要靠着妈妈呢。姐姐的委屈不能白受。”
“嗯!”张氏用力点头,热泪盈眶。
苏大奶奶看着如瑾匆匆而去的背影,乌黑眼珠不停打转,手中的锦帕也被绞成一条。
穿过正房内厅,绕过一个黄梨木大屏风后,便见一众人守在暖阁外面。海氏和苏夫人坐在上位,一个嘤嘤哭泣,一个脸色惨白。若瑾一手搂着一个惊慌不定的孩子,小脸蹦的紧紧的。盛瑾则在海氏身边,不停装孝顺安慰。乍一看去,到真是个纯良柔弱的好孩子。如瑾忍不住嗤之以鼻。
见如瑾进门,若瑾最先坐不住。撒开两个外甥的手,便冲了过来。大嗓门一扯,不满斥责,“你怎么才来?”
如瑾一脸抱歉,又万分焦虑,“我一接到信就赶着来了。姐姐如何了?”
若瑾心中酸涩,却偏绷着不掉眼泪。抿着唇瞪如瑾不说话,唯恐自己一张嘴就哭出声音。
素来哭功最强的盛瑾,这次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不管不顾的扯着帕子呜咽起来,“大姐姐怕是不行了,你……你怎么现下才来。姐姐一直念着你的。”
如瑾听闻,心中一颤。转眸去看一旁已经老泪纵横的海氏,“母亲?”
海氏点点头,“大夫还在里面瞧着,昏睡了好些个时辰也不醒。你姐姐一直念叨着要见你,你这个狠心的丫头,怎么才来?”
许是太过伤心,海氏早没有了往日的犀利。现下,将如瑾一把拉到身边,也只是责备的轻轻垂着她的后背,以示责备。如瑾抿唇不语,心中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透不过气。
两个在若瑾身边的小人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如瑾。眼里有好奇,似乎还有恐惧。如瑾可怜这两个要失去娘亲的孩子,走过去,摸了摸两个小人的头。正要出声安慰,却被扑过来的容哥儿抱了个满怀。“小姨母,娘若是撇下我们走了,你来做我们和姐姐的娘好不好?”小孩子声音稚嫩,眼神清澈。如瑾如遭雷击,整个人木讷站在原地,一旁众人皆对此措手不及。
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华姐儿,她伸手将弟弟拉到一旁,如蒙大敌一般瞪着如瑾,骂自己的弟弟,“你少胡说,娘怎么会不要咱们?我不要别人给我做娘!”
容哥儿被姐姐一拉,险些摔倒在地。一旁的若瑾眼明手快,一把将容哥儿拦在怀里。容哥儿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盈满泪水。哭着道,“可娘说了,她这一次怕是妥不过去的。爹是一定要给咱们娶继母的,小姨母心地善良,只有她给咱们做继母,咱们才能有好日子过!”
华姐儿不听,捂着耳朵,也哭喊起来。“我只要娘,不要旁人!”
容哥儿也委屈的跟着大哭起来。如瑾愣在原地,心中五味交杂。
在一旁细细端详了许久花如瑾的苏夫人,沉默半晌,终于开口。“乳娘,都愣着做什么?将少爷、小姐抱走。小孩子家家的,懂些什么,没得信口胡说。”见乳母慌张上前,将两个哭闹孩子抱走后,又对如瑾招招手,示意她到身边来。“童言无忌,你莫要上心。”
如瑾乖巧走到苏夫人身边,笑道,“里面躺着的是我嫡亲的大姐姐,他们又是我嫡亲的外甥,我自然不会上心。苏夫人多虑了。”
苏夫人听的嫡亲二字,不禁有些愣怔。转头看向海氏,名义上如瑾确实是嫡出,她有口难言,只得点头。
花奕断不会让自己嫡出的女儿嫁进苏府做填房的,苏夫人看着如瑾的目光有些落寞。
这姑娘生的端庄秀丽,举止又大方得体。多好的儿媳妇,可惜怕是无缘。再转头看一旁献殷勤的盛瑾,虽是一样如花的容貌,行为举止也得体,可眉宇之间却显露着精明算计,总不会是个安生的。
“夫人,二奶奶醒了。”有丫头掀了帘子,面色惨白的走出来。
随后便跟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频频擦着额头冷汗。
海氏闻言,先苏夫人一步站了起来。迎上那老人,焦急问道,“似儿可好?”
那老人瘦骨嶙峋,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因愁闷而变的更加干瘪。他无力摇摇头,“已是油尽灯枯,恐是无力回天了。”
海氏闻言,脚下一软,向后踉跄几步,跌坐回座位之上。
苏夫人做出一副痛心棘手模样,上前对那老人道,“华先生,请您一定要尽力救治媳妇,要多昂贵的药材都没有关系。咱们便是倾家荡产,也要留住她的性命。”
那老头掀起耷拉老长的眼皮,抬眼扫视了一下苏夫人。似十分无奈摇头,“现下,也只能用参汤吊着,能多活一日,便算是一日了。”
苏夫人身形一晃,眼泪汹涌而下。
那老头看着苏夫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又道,“本二奶奶能熬过这个冬天,可偏服用了不该服用的药。如今气血逆流,恐怕……老夫劝夫人,还是快些准备后事吧。”
海氏听闻,即刻来了精神,抓着苏夫人的手。“我儿是你府上的人害死的,你们苏家要偿命!”
苏夫人脸色骤变,当即便将海氏的手甩了开来,眼看着就要发脾气。如瑾一步上前,挡在两人面前,“母亲莫恼,苏府大奶奶已经在彻查此事了。苏府乃是书香世家,苏大人又官拜一品,苏夫人更是出身名门。怎可能让自己府上有如此龌龊之事,却置之不理?咱们只求姐姐快些好起来罢。”
海氏怔怔望着如瑾,泪如泉涌。胸口一阵撕裂的疼痛,哭道,“我怎么这么命苦,若是似儿就这么去了,要我如何活啊!”
如瑾搂着海氏,眼泪也不自觉的跟着落了下来。
又有小丫头自屋里出来,“二奶奶问四姑娘可到了,请进来说话。”
☆、第一百零三章 托孤(三)
如瑾闻声,握着海氏的手紧了紧,算是安抚。而后跟着小丫头进了门。
扑面而来的闷热气息,夹杂着浓重的药味,让如瑾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紫苏床幔被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拉起,挂在一旁金丝盘龙挂钩之上,xxxx拔步床即刻展露于眼前。似瑾依靠在床头,面色惨白。无力抬头,如瑾的身影落入眼底时,竟让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好妹妹,让姐姐好等。”似瑾牵强的扯动嘴角,似是用了很大力气,方才能将话说完。
如瑾看在眼里,直觉如鲠在喉,难过不已。几步上前,坐在似瑾身边。握住她枯槁干瘦的手,只看着她哽咽,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直到,看见似瑾如此狼狈的一幕时,感受到发自内心的难过时,如瑾才发现。无论如何,自己已经早将花家的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也许,曾经闺阁之中争斗不少,也许似姐姐也曾不止一次的算计过自己,可今日见她如此,还是打心里觉得难过。更有一些害怕,从此便要失去她。再看不见她傲慢的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哭什么?”似瑾见如瑾眼眶微红,也是鼻头一酸。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如今不是还好好的?”
“姐姐安心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瑾握住似瑾的手,本极力压制,但声音还是因哽咽而轻微有些颤抖。“花似瑾何等骄傲,如何能容得他人这般欺负自己。大姐姐好好将养,好了以后,要以牙还牙!”
似瑾看着如瑾义正言辞的模样,突然笑了。又在笑声中,渐渐落下了眼泪。如瑾见了。手忙脚乱扯出手帕去擦,可却越擦越多。
“我这一辈子争强好胜。到最后不过熬的油尽灯枯。英年早逝。”似瑾自拿了手帕擦泪,祈求般看着如瑾。“我这一辈子,在娘家时受尽宠爱,嫁入夫家又享尽了荣华。总也算没有白活。便是今日要我闭目登天,也并不可惜。我只一事放心不下。”说着。便伸手握住花如瑾的手,紧紧攥住,直到指关节略微泛白。“我若撒手而去。那一对儿孩儿必定孤苦无依。你也知苏府现下状况。宁远侯府有意自苏府过继子嗣袭承爵位。这整个苏府,只有容哥儿一个独苗。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走后,孩子们必定是处境险恶。如儿……你我姊妹一场,看在姐姐幼时对你多有照顾的份上,你来替姐姐照顾这一双幼儿吧。”
似瑾枯瘦脸上,只剩下一双眼睛大的惊人。此刻灼灼盯着如瑾。让她直觉得脊背发凉。她根本没法回答,本心里。她不愿意嫁入苏府做填房,可情谊上又不忍心拒绝一个要死的人。
两相为难之下,为由垂头沉默。
似瑾见此,情绪略显激动,握着如瑾的手更加重了力道。“我知你必不愿嫁人做填房,可……撇开你那一对外甥不讲。你姐夫他,其实是个好夫君。他为人温和,才学出众,又生的俊秀非凡。新婚时,待我也是极好的,只因我一味好强,不曾给过他任何温柔,又有奸人从中挑拨,方才使我们夫妻不和。他是个好丈夫,只我不是一个适合他的好妻子罢了。妹妹你柔和娴雅,又聪慧可人,再好相与不过的。正是你姐夫最喜欢的女子类型。你若嫁进来,爹娘放心我那一双幼儿,祖母也不必忧心你于婆家受苦。”
“姐姐句句实言,我也知都在情理之中。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如瑾个人能做的了主的。”如瑾看着似瑾,见她脸上渐渐泛起病态红晕。少不得放缓语调,放低声音。轻轻回握住她的手,“姐姐自幼待我不薄,我也不忍心看两个外甥日后有何闪失。”
如瑾的话,模凌两可。说了等于没说。似瑾的手渐渐失了力气,又因方才过于紧张,而渐渐咳嗽起来。扯着帕子掩唇咳了好久后,渐渐平息下来的似瑾,抬头再次诚恳望向如瑾。“妹妹若今日能答应我,也好要我走的放心。”
如瑾为难的看着似瑾,她真的不能答应。她不是圣人,不能在明知苏姐夫不是良人的情况下,为了可怜一个命不久矣的人而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她曾有过一段不幸福的婚姻,又因此而命丧黄泉。老天给她一次重活的机会,她要珍惜, 起码,要按自己的心意活着。
屋内一阵可怕的沉默,似瑾和如瑾僵持不下。
早躲在屏风后面听了半晌的苏姐夫,已然听不下去。几步上前,来到似瑾床边,将她本放在如瑾手中的手夺了过来。紧紧握住。“似儿,你会好起来的。只要你好好的,我答应一定和你好好过,好好养育两个孩子。”
如瑾见苏姐夫突然横冲出来,立刻起身让了地方,自己躬身站在一侧。看苏姐夫脸上略带温红模样,便知他定是在屋里听到了姊妹两人的谈话,不禁脸上一红。
花似瑾手背紧紧握着,又见苏誉眼中满是诚恳之色。忍不住红了眼眶。“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怕是熬不过去了。”说着又伸手去够如瑾,如瑾见状忙递上自己一只芊芊玉手与似瑾相握。似瑾左手拉着苏誉,右手拉着如瑾,将二人的手交叠放在自己身前。看着他们道,“我若走了,你们俩务必结为夫妻。如此,我便能安心长眠地下。”
触碰到苏誉温热手掌时,如瑾如触电一般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有些无助的看着似瑾。似瑾一脸惊慌失望的看着如瑾,正欲张口说些什么。却被眉头紧蹙的苏誉打断,“若你真有什么不测,我必不会让旁人欺辱了我们孩儿。”
她花如瑾视他苏誉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他又不是没人要的鳏夫,何必要求她过门。虽然她貌美如仙,温雅大方,却也不能如此无视他苏誉的魅力。公子脾气一上来,苏誉也绝不给人好脸色。
如瑾见苏誉似乎也对自己并不感兴趣,倒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似瑾看着两个无心相结的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苏誉和花如瑾并肩而出的时候,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海氏和若瑾看了都露出紧张之色,唯盛瑾却是心中大快。一步上前,十分焦灼道,“大姐姐可无大碍了?” 话虽是对如瑾说的,目光却一直粘在苏誉身上。
此刻苏誉还沉浸在如瑾给的打击之中,并未发现她的目光。
如瑾脸上犹带泪痕,只摇了摇头,并不言语。海氏和如瑾哪里等得及,早相互搀扶进了内阁。盛瑾却是缠着如瑾,又关怀备至对着苏誉道,“姐夫莫要太过伤怀,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苏誉听到柔柔声音,只觉得心中一暖,抬头对上盛瑾含情脉脉双眼,竟也觉得心中一荡。若不瞧如瑾时,眼前的这一位,也颇为惹人怜爱。况且,同不识抬举的如瑾比起来,却是个识时务的。
苏誉对盛瑾淡淡而笑,点了点头,“多谢二妹妹关怀。”
如瑾左右看看,见两人早已开始眉目传情,便十分识趣的走开。
如瑾这一夜睡的十分不安,似瑾最后绝望的眼神,让她久久不能忘怀。“我是不是太狠心了?”如瑾出声,问着躺在外面微微发出鼾声的蜜桃。
蜜桃听的如瑾声音,猛的坐直身子。慌张去寻火折子,“姑娘怎么了?”
说话间,蜜桃已经利落的点燃了烛火,上前,将如瑾的床幔拉开,紧张的看着依靠在床头的如瑾。“姑娘可是发恶梦了?”
如瑾见她紧张模样,一张小脸还因酣睡而略带红晕。笑着摇摇头。“没有,睡吧。”一面说着,一面缓缓滑进被子里,转身向里闭了眼睛。
蜜桃迷迷糊糊的摸了摸头,搞不清楚状况,但却瞌睡大犯,顾不得多想,又重新放下床幔,吹了蜡烛回去睡下。
似瑾中毒吐血之事,素服密不外发,便连苏誉也一直不清楚。海氏每每施加压力要苏府查个清楚明白,苏夫人总是作势彻查,却并不做出什么实际行动。海氏大怒,顾不得礼数,冲进苏大房,当着来访众位大臣的面,将事情抖了出来,并要求苏府尽快给个交代。众人皆是一愣,而后皆对面色惨白的苏大人投去了鄙夷目光。闹的苏大人好没脸面,随后便又将怒火都发泄到妻子身上,发话,或是三日之内查不出事情真相,便要休妻!
苏大人的脸丢尽了,而丢尽脸的原因,不是结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亲家,而是娶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婆。
“我告诉过你多少遍?大儿媳心术不正,你不可倚重。你莫要同我搪塞,你当我不知道,老二媳妇的药是谁换的?你以为我是瞎子,是聋子吗?”苏大人瞪着装出一副物质模样的苏夫人,怒不可遏大喊。他本就不是什么儒雅的读书人,世家子弟的脾气发作起来,那是无人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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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严重的拖延症,我六点对着电脑,一直到十点才码完三千字。好欠揍。好吧,明天下午开始存稿,保证更新。顶着锅盖逃走……
☆、第一百零四章 争夺战(一)
苏夫人吓的花容失色,苏大人多年来装文雅已经装到了骨子里,多少年都不如此大发雷霆。
见他今日双目喷火,苏夫人知道自己惹祸惹大了。本还想要拿出嫡妻的派头来,跟他较量一下,见此情景即刻偃旗息鼓。心理调适半天,才使僵硬的面部表情有所缓解。
“我自然知道老爷什么都清楚。可……可我也没办法呀。”
“你没办法?”苏大人挑眸冷哼一声,“没办法去想办法,要么就去找个替罪羔羊,要么就让老大媳妇去负荆请罪。”
“有什么了不得的,横竖老二媳妇也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老大媳妇不过是要她少受些罪。”听到要让自己心爱的大儿媳去负荆请罪,苏夫人当下就将方才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一脸的不屑,外加不满。
苏大人硬挺的眉毛拧在一起,震惊于苏夫人所言。“真是妇人之见!她今日敢下毒对付老二媳妇,明日就敢对我嫡亲孙子下手。”
苏夫人震惊的瞪大双眼,这才反应过来。嘴唇微微有些颤抖,“这……”
“要么,你就给我说来一个能制衡住她,又能一心保护住我嫡亲孙子的新媳妇。要么,你就给我把她处理了!”苏大人扔下这句话,拂袖而去。留苏夫人愣怔原地。
苏夫人咬牙整顿的时候,如瑾正被海氏和若瑾轮番轰炸,一个淌眼抹泪,装可怜博同情,一个横眉冷对,敲桌子绑票威胁。母女齐心,无论是什么形式,都是想要逼着如瑾就范。嫁给苏姐夫做填房。
如瑾被折磨的面黄肌瘦,无比想念强悍的老太太。正意淫着老太太如何雷厉风行。将这对母女扔出去的时候。坐在对面一直盯着她的若瑾。大吼三声,摇了摇如瑾手臂。“你不答应,我就硬将你绑进苏府。”
“祖母答应,我就答应。”如瑾无奈耸耸肩。看着若瑾。表示自己只是个听话的孩子,老太太点头她就听话的去。老太太不点头,抱歉她也没办法。
若瑾瞪着眼睛,十分崩溃。“说半天。就是要你去给老太太做工作呀!”
你们把人卖了。还想要人家帮着数钱?天底下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如瑾很无辜的眨眨眼睛,“我真是爱莫能助,祖母从来都不听我的。”
若瑾看着如瑾油盐不进的样子,崩溃至极。恨不能上去就抓花她如花似玉的脸!苏姐夫多好一人,一表人才,温柔英俊。苏家多好的家世,怎么说也和皇家是拐弯亲戚。虽然是几杆子都打不着的亲戚。若不是江云赫比苏姐夫更让人动心,若不是嫁过去做填房照顾孩子,以后大节小庆都得到原配牌位前立规矩,拜拜,她恨不得自己嫁过去。如瑾这样太磨人了!若瑾磨牙三下,看如瑾依然淡定自若,终于败下阵来。第一回合惨败而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如瑾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吩咐蜜桃,在去厨房要写吃的来,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迎接下一轮的战斗。晚上,海氏一定会过来哭天喊地,柔弱求助无果后,会暴力解决问题的。如瑾摸了摸自己这些天不知道被拧了多少次的耳朵,非常担忧的看向镜子,莫要京城几日游之后,变成招风耳才好。
“妹妹这儿可真是热闹。”刚送走了若瑾,盛瑾便仪态万方的挑了帘子进门。一身石榴红对襟小褂配着葱绿百褶裙,青春靓丽。改良式的偏梳堕马髻,更衬得她那张小瓜子脸楚楚动人,发髻上的小巧银簪更是精致漂亮。这么赏心悦目的美人,眉宇之间偏带着那么几抹讽刺,直接将她身上七分仙气儿拉扯下了四分。
如瑾暗自在心中给盛瑾样貌打分,无论是三百六十度旋转观赏,还是一百八十度平面剖析,这位姑娘都会是苏姐夫的菜。如瑾突然眉目舒展,觉得海氏和若瑾就是瞎忙活,这娶媳妇,要听人家苏姐夫的。
“姐姐可是刚从苏府回来?”如瑾忙起身给盛瑾让座,热络的张罗茶水招待。
盛瑾对于如瑾时时刻刻的假意热情都十分习惯,接了白瓷绘人物小茶盅,抿了一小口。“嗯,大姐姐一直念叨你呢。你倒狠心,不去瞧一眼。”
如瑾给蜜桃打了一记眼色,见她将门窗都关了个严严实实后,道,“姐姐明知我为何不去,还来打探我,好没意思。”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里知道你打什么主意?”盛瑾美眸圆瞪,被人戳穿用意,觉得颇为羞恼,一张俏脸渐渐涨红。
如瑾盯着她,一副好笑神情的看着。直将她看的更不舒服,将也看着如瑾的眼睛挪开。不自在到,“你瞪着我瞧什么?没得长针眼。”
“噗~”如瑾忍俊不禁,“便是坏了眼睛,我也要瞧瞧,姐姐是为什么要来跟我装糊涂。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日将话敞开了说罢。”
盛瑾不是明人,所以不喜欢敞亮的说话。可如瑾喜欢啊,她想达到目的,也不得不委委屈屈的点头。“你当真不愿意再大姐姐过世后,嫁过去做填房?”
“不愿意。”如瑾很坚定的摇头。
“为什么?”盛瑾很迷茫,盯着如瑾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个不停。“姐夫待人温和,苏家又家境极好。况且,苏家又很可能成为新贵。”
“我只想嫁一个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姐夫是个好男人,可好男人有太多女人惦记着。你也瞧见了,他屋子里那些女人都不是好相与的。若不然,大姐姐也不会有今日。”花如瑾语调平和,看着盛瑾的眉头微微蹙起。“我不似盛姐姐,有样貌有手段,又懂的风花雪月,没有信心能让姐夫待我一心一意。况做人继母最是艰难,两个继子虽是外甥,今日叫的姨母明日便成了母亲。做姨母时能说的话能做的事,变成继母便做不得,说不得。我不似姐姐一样,玲珑心肝儿,懂人心会掌控,没有信心能照顾好两个孩子。一来,我讨不得姐夫的欢喜,二来,我又照顾不得两个孩子。我若真的继姐姐之后入苏府,岂不是添乱? ”
盛瑾听的略微有些出神,其实这些她也未曾想过。她不过是想要嫁的好,早些嫁,好将一直在庄子上受苦的生母接出来,享福。
“我跟姐姐所求不同,姐姐兴许想要嫁的高门大院,日后风风光光,能替婉姨娘出头,自己个儿也扬眉吐气。我生母早逝,自幼萌祖母庇佑,幼第又踏实上进,我只求能平庸的过一生便也罢了。”如瑾唯恐盛瑾知难而退,忙添一把柴,将盛瑾心中**之火烧的更旺。
盛瑾暗自思索,咬紧了下唇,似是在做十分艰难的决定。一双明亮的眼中,光芒忽明忽暗。最后咬紧牙关道,“你不想嫁,我便帮你!”
“那便多谢姐姐了。”如瑾松了一口气。她十分相信盛瑾抢男人的彪悍程度,当即便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盛瑾看着如瑾,倔强的哼了一声,“谢我?不必,我是为了我自己。”
如瑾很尴尬的扯扯嘴角,“那就祝姐姐马到成功。”
“我一定会的!”盛瑾咬唇,神情坚定。抬腕将茶碗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他日,若是父亲责罚,我只盼望妹妹能替我美言几句。自小父亲疼我,我不想要他太失望。”
“你?”如瑾看盛瑾神态决然,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欲成大事,便要有所牺牲!”盛瑾居高临下看着如瑾,“我素来讨厌你的,可今日你一席话却说道了我心坎里。我确实是为了我姨娘能出头,更为了自己能扬眉吐气。论才情样貌,我姨娘皆在太太之上,便是待父亲的心意,也比太太重了几倍。可她却只是个妾,处处比太太矮一头,永远不能同父亲举案齐眉。我比若瑾不知好上多少,可江家来说亲时,却只眼盯着她。纵然是江夫人没瞧上她,也将目光放在了你身上。为的什么?不过是为了一个嫡出的名头。我不是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又没有养在老太太跟前,处处都低人一等。便是日后嫁人,也不过是嫁个侯府的庶子,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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