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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皇戚-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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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外朝士人为何如此,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毕竟一旦这次出征,大汉的胜面明眼人都知道几率很大,到时候如果刘宏真的把北疆的鲜卑大患扫除干净的话,那么他们还能如何抨击时政,大骂刘宏昏庸无道,致使国家黑暗,百姓生活窘困之类的话语呢?
谁要是再这么说的话,那至其他被他们吹捧为圣明之君,可是连边疆都没有平定的皇帝于何地?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打自己的脸不是?
因此,也无怪那些外朝士人要如此叫嚣阻止,不过,他们的阻止明显没能掀起任何浪花,也改变不了刘宏的决策。终究,在现在这个外戚、宦官、外朝士人相互掣肘的三方共存的朝堂里,还没有后来士人党人先灭外戚、后屠宦官一家独大的时代,权利永远在这三方的平衡点的皇帝刘宏的手里,外朝士人想阻止,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很显然,他们暂时没有这份实力。
刘宏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根本一点儿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惧怕外朝士人的压力了,也许在地方上,因为世家豪族的缘故,大汉在权利的控制力上变得薄弱,但是在雒阳,在帝国中央决策未来的朝堂里,他刘宏,大汉国的皇帝,永远是凌驾于外戚、宦官和外朝士人之上的主宰者。
这一点,在眼见外戚宋氏、伏氏不断崛起后,朝堂的局势越发平稳,三方始终有火星,却总是点不起来后,刘宏才慢慢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同时,他也不得不感叹先帝桓帝的政治手腕,这是何等的政治智慧,才能将东汉从原本皇权和外戚以及外朝士人之中的泥潭彻底拉了出来,加入一个宦官势力后,彻底让皇权再次崛起腾飞。
今日心情极好,刘宏自然更有玩乐兴致,下朝归来便直奔西邸而去,想寻些宫女取乐,特别是那最近一直颇受他宠爱的宫女王荣,那身材腰肢极好,小小年纪熟得像朵花儿一样。大概也是家里习武繁多,她祖父王苞是五官中郎将的缘故,在床笫之间,身子骨忍耐力极强,让人好生过瘾,真是令人喜爱。
走着走着,眼睛一瞥,目光便看到西邸外,离自己较远一青年甲士,出言问身边的张让道道:“让父,今日是贾文和值守?”
张让听后一愣,随即也随刘宏目光望去,见到那青年人后,再细想今天日子,可能是刚刚各值守郎官换班结束,这才说道:“回禀陛下,正是贾文和。”虽然张让不是皇宫守卫官员,但这西邸毕竟是皇帝最爱玩的地方,由不得他不上心,不止是西邸里的守卫人员,就是西邸的每个宫女、寺人、乐师等等,他记忆里都有谱,知道谁是谁。
心里面,张让见到贾诩之后,也是暗暗祈祷,希望皇帝刘宏别再去找那个贾文和聊天了,鬼知道刘宏从哪里知道那个凉州孝廉郎的名声,在他被举孝廉入京为郎后,入宫值守就第一时间招呼这人商谈,而这人往往说话颇为有理,又擅使皇帝开心,可谓是立马就进入圣颜之中。按这情况基本上以后外放,必然会因为皇帝的缘故,到大州大县的好地方为官,然后只要做的不差,升官比如仕途无忧。
若是往常,张让见到这种人,必然会想方设法拉拢才是,可是这贾文和,那就算了,谁不知道,这是那位外戚伏巴郡,盗用了巴郡本地的名额,给了凉州这青年。他张让再傻,也不会相信这人和伏泉之间没什么亲密关系,没关系,伏泉会用那本郡的孝廉郎给外郡之人?
虽然大汉现在的官场规矩,随着日趋演变,也不在乎是否举荐本郡之人了,但是你将本郡宝贵的孝廉郎名额给其它郡之人,肯定是要被人暗中谴责非议的,张让不信,伏泉会冒着名声不利的情况,去把孝廉郎给自己不熟之人,更何况据他得到消息,这贾文和在太学之时,就与伏泉那个外戚相友善。
这也是张让不希望刘宏约谈贾诩的原因,毕竟皇帝宠幸宋氏、伏氏那面的人才越多,他们想要帮助何氏上位的困难,就会越来越大。
只是,很显然,刘宏可不会在乎他的想法,只见他随后淡淡的笑道:“去,唤贾文和来。”
“诺!”
别无他法,张让不可能违逆皇帝心意,只能苦笑应诺,随后往贾诩所在地方走去。
时王美人任娠,畏后,乃服药欲除之,而胎安不动,又数梦负日而行。四年,生皇子协,后遂鸩杀美人。帝大怒,欲废后,诸宦官固请得止。董太后自养协,号曰董侯。
王美人,赵国人也。祖父苞,五官中郎将。美人丰姿色,聪敏有才明,能书会计,以良家子应法相选入掖庭。帝愍协早失母,又思美人,作《追德赋》、《令仪颂》。
甲申,改葬皇妣王氏,号曰灵怀皇后。后,邯郸人。祖苞治尚书,为五官中郎〔将〕。父章袭苞业,居贫不仕。有子二人,男曰斌,女曰荣。荣则后也。
摘选自《后汉书》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不能再低调了
雒阳规模雄伟,宏丽壮观的大汉帝国皇宫里,西邸作为皇帝刘宏平日最爱去的地方,自然也是戒备森严,除了禁军兵卒外,羽林郎、虎贲郎、孝廉郎等郎官,也各有人再次巡逻。
郎是正规入仕之途,官位晋升之阶,虽然如此,也并不是说得了郎就能立即为朝官京官,或者外放地方官的。在汉代,多数郎官入京之后,都会被令入宫值守,和普通兵卒一样为皇帝防卫皇宫,这样做可能也不乏皇帝想要提前从帝国新出来的精英里,提前挑选人才,准备重用的意思。
当然,多数郎官肯定没这机会,他们可能值守皇宫一句话都没皇帝说过,最终,时间一到,便接到朝廷诏令,改任官职,从此开始自己的仕途。只有少数幸运儿,能在每年入京为郎的帝国精英里,提前获得皇帝的赏识,无疑此刻的贾诩便是这种幸运儿,而他能有这运气,自然和举荐他的伏泉脱离不了干系。
贾诩此刻头戴进贤一梁冠,身着甲胄,披着战袍,手执兵戈,如往常一样立在西邸外一角。进贤冠前高七寸,后高三寸,长八寸,汉制,公侯戴三梁进贤冠,秩中二千石以下至博士者,皆戴两梁进贤冠,而自博士以下至小史私学弟子,皆戴一梁进贤冠。因孝廉郎毕竟还不是大汉秩比高的官员,所以贾诩此刻只戴一粱,相信等到调任改职,必可再加一粱。
想到今日乃是好友伏泉得胜而归之日,他的脸上就是一抹阴笑,看来今日又可以和那皇帝好好聊几句了,是不是该趁此机会为自己多谋几分恩宠呢?
其实贾诩也是入宫为郎多日了,以他的脾气,早就把郎官该做的事情,宫中制度有何漏洞,摸得干干净净了,自然也学会了不少经验。比如“郎”的职责是守卫禁中,职务却有轻重之分,如果你愿意花些钱财,可以讨到不错的闲差;又比如如果想要偷懒,也不必遵守五日一休沐的假期制度,直接花费钱财将上官那里打点好便可,然后随便找个可以说过得去的理由,就可随意外出,颇为自有……诸如此种,只要你花得起钱,自然可以轻松许多。
了解宫内值守的龌蹉事后,“明哲保身”的贾诩自然不会让自己受了委屈,直接找了上官,讨要了西邸这里最好的地段值守,夏天不用顶着晒太阳,冬天也不用在风大的地方久守。
当然了,贾诩混到好地方,却是一文钱都没有花,在他看来,若是花钱来坐,也太对不起他贾文和的脑子了。在他入宫之后就被皇帝刘宏点名相招后,就已经让宫内惊讶他是何背景,之后刘宏又是连续几次点他几次名相询,待到贾诩了解宫中值守的龌蹉事后,根本毫不犹豫,直接到那上官面前索要好差事。
而那上官,也是一时之间摸不懂贾诩的背景到底有多大,虽然大家都知道贾诩是伏泉举荐的,但是皇帝竟然在他入宫为郎后相招,这就让大家看不懂了,都纷纷怀疑这是刘宏指使伏泉,用巴郡的孝廉名额举贾诩为郎的。
因此,带着种种揣测,本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思,那上官害怕贾诩身后真有刘宏的示意,连忙一个子儿都不要的给了贾诩最好的差事,甚至其他一样来求差事的,在知道上官给了贾诩以后,都不敢多说几句,甚至于去找贾诩麻烦。
之后,无形之中,整个皇宫里,都因为贾诩被皇帝刘宏看重,以及他的上官顶着压力给他最好差事的影响下,都对贾诩几分敬重,而这也正是贾诩想要的效果,他可不想将自己多余的精力,浪费在这无时无刻都有斗争的皇宫里。
远处脚步声渐进,贾诩下意识望去,却见中常侍张让缓步走来,脑子经过片刻思索,随即嘴角露笑,笔直了身姿,目视正前方,摆出了一副似乎根本不会因为外界的声音而被吸引的专注模样。
“贾郎官,陛下召见,速速随孤来。”张让看了一眼这个一副认真无私,秉公职守的贾诩,说了一声后,便随即转身回去。原本他想事先敲打敲打贾诩,找点理由提醒他这皇宫是谁的地盘,结果见了贾诩模样,也是没了一点儿想法。
“诺!”
张让说完之后,贾诩冷冷回了一声,再未多言,他并未立即跟着张让前进,而是等张让走远之后,这才向皇帝所在方位走去。想到这阉宦之辈也可称“孤”,贾诩心中就有股这世道不公的想法,虽然他时常告诫自己平日做事要冷静,不可嫉妒贪心,但是想到这阉宦之辈也能被封侯,他的心里就说不上来的气,因为他的心中也想封侯拜相。
在这个时代,封侯拜相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想法,没有人会真的淡泊名利,除非是经历过无数斗争,明白自己无缘,永远也争不到,才会甘愿做一个隐士。很显然,贾诩不是这种人,他那往日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阴暗冷静,智谋无双的身体里,有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野心。
好在,自己现在有一个莫大的机会可以实现这一愿望,但是想要实现,还得好好谋划忽悠一番,一切就在接下来怎么对论皇帝了。
想到那个时常招呼自己谈论边事的皇帝刘宏,想到他所提的自己三年前所定的北征攻略,想到伏泉率外兵入京,想到近日来皇帝的种种安排,朝野间的主战声势,贾诩知道,这一次是他的机会,他必须要高调一番,由不得他再像以前那样低调了,不然他就没机会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西邸问对
看着面前一脸冷漠的贾诩,刘宏不由苦笑,这贾诩和平时在自己面前前呼后拥的臣子不同,似乎从来都对任何事情冷漠不已,让得刘宏颇感有趣的同时,也是诽腹不已。
想他一个大汉皇帝,竟然被自己的臣子如此对待,说贾诩是有股傲骨也好,说他是天生就如此也罢,反正让刘宏颇为有些不自在,可是却根本无可奈何,毕竟这贾诩还真如伏泉所说智谋无双,每次闲来无事,招他到身前问对,都能让刘宏有所收获,实在是不可多得之良才。
回想当初,伏泉还是议郎时劝自己罢兵,将原本同意夏育、田晏二人出兵鲜卑意见的他,用提前模仿鲜卑人迎战计划的思路,彻底打消了自己出兵的想法,至今他都记得伏泉所说“归途之数千里路,皆为汉军埋骨之地……”,而从伏泉口中所知,这话是贾诩所言,自然让刘宏铭记于心,一直在等有机会便向这兵事大才讨教一二。
等到刘宏听闻伏泉在巴郡为太守后,举凉州武威姑臧人贾诩为孝廉后,便是心中有数,一直到贾诩进京为郎,入宫值守后,第一时间便迫不及待的招他问对诸事,从治国方略到内外兵事皆有所问。
而贾诩当时除了初时一愣,不知刘宏为何如此之后,其他时候则是事无巨细,一一为皇帝刘宏解答。虽然在贾诩心中,刘宏并无人主之能,但是却也无碍他在刘宏面前倾展其毕生所学,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让刘宏记住他。
毕竟说到底,贾诩眼里早已看出这大汉表面上自桓帝中兴以来的所谓盛世之下,其实内中早已是千疮百孔,其中就有地方世族豪强与百姓之间的阶级矛盾,边疆各地就差一把火便可再次引爆的大乱,朝廷内部国库空虚致使皇帝要正大光明的卖官,甚至朝堂上外戚、宦官和士人之间的权利斗争的等等问题,都让贾诩心中有数,这大汉迟早会出现一场大变,将朝廷内外的各种矛盾,一一都彻底激化出来。
但是,纵然如此,也无怪贾诩要在刘宏面前不断展现自己,恨不得刘宏的眼中只有他一人而已。虽说他平日以低调作为自己座右铭,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只要不危害自己身家性命便好,但是那也分时候的,毕竟他是低调做人,但不代表他不重名利。
如今,在整个大汉帝国的最高统治者面前低调,除非贾诩此生愿望是做个隐士,不想升官发财。不然,如果他但凡想要官运亨通,仕途无忧,那就必须展现他的能力,让刘宏彻底记住他。说到底,大汉即使如同贾诩心中想的那样会衰落,但毕竟不是现在,等到大乱将起时,才是他贾诩再考虑如同保身,考虑后路的时候。
现在,西邸内,随着刘宏又一次询问边事如何,只是这一次,这位一直很少透露出具体想法的大汉皇帝,明显意思十分明确,就是要趁着鲜卑内乱时,派遣精兵,出塞痛击胡虏,以清边患。
至于为何找贾诩来,自然是询问这在刘宏眼中的兵事大家贾文和,有无良策北征,毕竟,如今的情况,与三年前贾诩提出的派遣刺客,刺杀檀石槐制造鲜卑内乱的计划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大汉根本不需要找什么刺客去刺杀了,毕竟在三年前,一战成名的关羽用一把飞戟彻底将这位鲜卑雄主,提前于历史之前,解决了他的生命,自然不需要再选精英刺客去刺杀了。
刘宏问了话后,见贾诩不为所动,一副老神在在模样,初时以为这家伙又犯了他那低调装逼的老毛病,然而等了半天也未见其人说话,便觉怪异。细细一想便知,这贾诩是在嫌弃隔墙有耳,至于他为何没有和刘宏使眼色或者说明,已经熟悉贾诩性格的伏泉知道,明显是这家伙在耍自己。
“让父,令诸人退下,敢有靠近者,杖毙!”刘宏之后语气冷冷的下着命令,让得在一旁伺候的张让心中一寒,因为皇帝很少会说这种话,心中同时一动,看来这北征之事,是皇帝的心头大事,自己到时候知道北征军事行动的计划后,得赶紧通知何进才行,不能让贾诩这伏泉的好友,比他们提前。
事实上,虽然张让也是很早就知道皇帝刘宏想要北征的愿望,毕竟以往刘宏询问贾诩或者其他朝内公卿百官,张让都在一边,而从小便照顾刘宏的张让,自然能从中明白皇帝刘宏对北征鲜卑有着多大的执念。
然而,愿望归愿望,张让虽然知道这愿望,但像是今天这样皇帝想要直接问询具体的进攻计划的时候,却是少见,而深知此番汉军胜率极大的张让,自然不会错失这次计划。
不过,很可惜,张让想偷听,只是这一次,贾诩却是不给他任何机会。因为,在他挥退西邸内宫女、寺人以后,贾诩还是没有立即说话,反而是转身,眼神灼灼的盯着他,面色却是一脸平静,冷淡得令人生寒,那意思很明显,要他张让也走人。
张让自然不会如贾诩之愿,见到贾诩脸色,根本当他是空气,不予理会,想他张让是陛下心腹,贾诩一个靠关系混来的孝廉郎也想指挥他张让,明显不可能。
只是,张让死赖着不走,想要在皇帝刘宏和贾诩商讨事,混得一二消息,从而传递到宫外。可是他身边的皇帝刘宏却是看不下去了,当然刘宏纯粹以为张让是为了照顾他,所以没离开,毕竟以往时候,像这种清场行为,刘宏也会留下张让一人陪同。
可是,这一次不同以往,刘宏明白张让不走,贾诩绝对不会开口后,直接命令张让离开,根本不给他留下的一点儿理由,着实让张让愤恨不已。然而,刘宏毕竟是皇帝,他这个宦官怎么敢反驳皇帝,最后只能带着一脸的怨怒,离开了西邸内。
顿时,整个西邸里,只剩下了刘宏和贾诩,他们接下啦要谈一场扫平帝国边患的军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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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丧师取死之道
西邸内,张让走后,一片静悄悄的,唯有坐于上首的大汉皇帝刘宏,脸上面露期待的望着面前的贾诩,希望能从其口中听到对于汉军有利的消息和谏言。
不过,很显然刘宏想得多了,对于已经不准备低调,志在利用刘宏信任的贾诩来说,他要在刘宏这次准备一劳永逸,解决北方边塞鲜卑大患的军事行动里,捞取足够的政治资本,所以自然不可能轻易的就打发了刘宏。
只见,贾诩上前行了一礼,随后道:“望陛下恕罪,边疆大事,不可不慎,臣不敢与外人知。”话语说完,语气里充满了一种为国事分忧的谨慎感,同时,也有一些谦卑畏惧皇帝发怒之意,倒是让刘宏脸色好了许多,终究刚才贾诩的一直装逼,还是让刘宏心中有些疙瘩。
这一句,是贾诩为他刚才装逼,要刘宏挥退所有人,甚至包括往常不会挥退的张让在内的道歉请罪,虽然刚才他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名士逼格,才这么做的,但并不妨碍他要在事后认怂。毕竟,臣子再如何不是,只要没有到达一定不可容忍的程度,身为人主的皇帝但凡有点政治当时都会选择无视,至于以后会不会在臣子无用或者倒台时加倍报复,那就不得而知了。
刘宏颔首,随后笑着道:“边塞之事,乃国之大事,自不可外泄,朕岂会怪罪于卿?”说完,刘宏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道:“如今西邸无人,卿但有良言,可一一道来,朕必听之。”
“诺!”贾诩行了一礼,随后在刘宏面露笑容时,冷声道:“臣以为陛下此时令大军北征,乃丧师取死之道也。”
一语而出,生生的把刘宏脸上的笑容霎时说没了,脸色异常难看,毕竟皇帝刚做着听从臣子建议,令大军出塞远征得胜的美梦,现在就突然被臣子生生的浇了这么一盆冷水下来,就算是个普通人,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卿何出此言?如今正如卿三年之前所言,鲜卑内乱,朝廷北征最佳之机,何故口出大汉兵败之言?”刘宏冷冷问道,心情极差,但是他也深知贾诩不会无缘无故的反击自己,说自己的决策失误,毕竟自己的决策,不就是三年前贾诩所提平定鲜卑的翻版吗?如果贾诩现在推翻自己的言论,那无异于他自己打自己的脸,这显然不是贾诩的一贯作风。
“汉军若败,不在于臣之策略,而在于陛下之过。”贾诩行礼,正声回道,根本不怕此刻刘宏注视他的冰冷眼神,一切早已预料,自己不用点策略打压刘宏,显摆能力,怎么能从这皇帝手里得到更好的政治前途呢?有些事情,多搞点花样,才能更好的忽悠,忽悠到了,得到的利益也就更多了。
“在于朕?”刘宏失声问道,他此刻却是不明白了,自己明明按照贾诩的话进行的军事部署,可是为什么大军肯定会败,而且主要责任在于他这个皇帝?
“正是!”贾诩应声回道,随后继续说道:“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本来,以今日鲜卑内乱之局势,陛下暗遣一旅精兵,直破鲜卑王庭弹汗山,先震鲜卑三部,三部鲜卑知晓,必率军倾巢而出,夺回王庭,以此扶持其部所支持檀石槐诸子登位。若如此,汉军则可以弹汗山为耳,筑城立寨,于弹汗山于鲜卑三部决战,再一一剪灭来犯之三部鲜卑,一战而定全功……”
刚说到此处,刘宏止不住失声打断道:“正是如此,卿既已明,何故言汉军必败?”
贾诩随即行礼回道:“陛下勿急,请容臣细言,臣之所以言道汉军必败,乃是因为如今雒阳依如三年前一般,朝中、军中皆知朝廷意欲北伐,如此情景,敢问鲜卑三部如何不知?恐此刻,便有鲜卑三部细作于雒阳城中、边塞诸城打探消息,一旦汉军有所意动,三部鲜卑不会不知‘辅车相依,唇亡齿寒’之理,必放下诸般前事,先合力破汉,再争鲜卑王事之位,不然,鲜卑必灭也。”
一语而出,刘宏怔住片刻,发愣之后才清醒,随即怒视贾诩喝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鲜卑三部已成水火,如何会合力?况北伐之事,如何朝中、军中皆知,卿妄言耳!不可胡言、不可胡言也!”
此刻这位大汉国的最高统治者,一点儿也不信自己心中就此扫荡鲜卑的计划会直接夭折,他可不信鲜卑三部会合力破汉,更加不信自己想要北征的计划会被人知道,在他看来,他北征的计划也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并没有闹到人人皆知的地步,哪怕是他在朝堂之上,提及鲜卑和北方边事,也只是透露他有此愿而已。
冷冷看完面前皇帝的一阵发泄,贾诩心中暗笑,这个皇帝到底养于深宫,在手腕和识人方面还是略差。这皇帝以为自己的心思没人猜得到,可是不想想朝堂里的那些人精,特别是两千石以上的老狐狸们,在这皇帝的话语和朝堂的诸般部署里,都能猜到他的具体心意了,谁还不知他的心意?
更何况,就算朝堂里的百官公卿猜不出来,难道这皇帝不知道他身边宠信之人也会泄露消息吗?就像刚刚被自己赶走的张让,肯定早就将此事告知自己一些亲信了,让手下的人做好捞功劳的准备,可以说这也是大汉在慢慢腐烂的原因之一。
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翫。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
公曰:“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大伯、虞仲,大王之昭也。大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于盟府,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能亲于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唯幅乎?亲以宠幅,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公曰:“吾享祀丰髫,神必据我。”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德是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德繁物。’如是,则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德矣。若晋取虞,而明德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弗从,许晋使。宫之奇以其族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冬,十二月丙于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膳秦穆姬,而修虞祀,且归其职贡于王。
摘选自《左传·宫之奇谏假道》
第三百九十九章 朕欲灭鲜卑也
这章是为书友丨Fans丨的舵主加更的,只要不是朋友友情打赏我都会熬夜还债的,再回答一次丨Fans丨的问题,我这本肯定认真写下去的,虽然已经在双开,但对本书影响不大,成绩不好,我也会坚持码完的。
另外这次泉释连着发两章,让某位说我断章、性质恶劣,短小不够看的读者一次看个够,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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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皇帝刘宏怒吼一般的大喝结束,西邸响起不断的回音,但依旧改变不了此刻在刘宏面前冷冷窥视面前皇帝的贾诩的脸色。他依旧平静,似乎根本不害怕面前这位大汉统治者会对他不利一样,一切都如同他心里的演算一样,没有丝毫偏差。
咆哮完后,刘宏也是渐渐安静下来,冷眼望着贾诩问道:“卿如何得知朕余北征之事,朝中文武皆知?”
抬头看了一眼刘宏,贾诩行礼回道:“陛下亲信朋党甚多,其党若欲得势,必居功方可,鲜卑之事乃泼天大功,自必一一告知也!”
此刻,贾诩没有立即回答刘宏关于他如何知道的问题,因为那样说服力不大,恐怕面前这位皇帝根本不会相信自己的想法其实早在朝堂那些公卿百官的眼里显形了。为了能够让刘宏相信,贾诩选择了另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刘宏自己去猜,毕竟相对于自己想法被臣子猜出,刘宏恐怕更会相信是他的那些心腹将他平时在宫里的事情透露才会搞得满城皆知的理由。终究,恐怕刘宏自己都不会相信那些宦官会真的如他们在刘宏面前保证的那样,一个字都不会说出来。
“嗯!”刘宏应了一声,沉默片刻,然后再问道:“如今形势,卿可有法救乎?”
“臣斗胆问陛下,陛下若伐鲜卑,意味破之,或灭之?”贾诩回道,并未提起适才他刚才说的消息泄露之事,因为他明白,刘宏之所以不再追究消息泄露的事情,却是因为他信了自己的话,信了是他身边的亲信心腹泄露出去的。至于心腹是何人,除了像刚才被他赶走的宦官张让等人以外,当然再无他人。
而刘宏之所以不再提及,自然是不想追究张让这些人的罪责,毕竟一旦他们泄露军情的事情传了出去,旁的不说,外朝士人肯定要用此事弹劾宦官。虽然宦官不会因为此事受到根本性的打击,但某些程度必会造成新一轮的政治风暴,这是刘宏绝对不想看到的一幕,换而言之,刘宏是想保宦官,可谓是用心良苦。
“何为破?何为灭?”
“破为败鲜卑大部,令其数十年之内不得喘息,无犯汉余力,而灭则为,令其再无称霸之机,依如世宗孝武皇帝之匈奴也。”贾诩淡淡说道,但语气里却透着无边冰冷,仿佛他在说将现在的鲜卑,变成汉武帝时被打的再也无力翻身的匈奴时,好像轻松至极一样,却丝毫没有对这其中将会有多少人为之丧命有所动容。
刘宏听后一愣,细细思索一番,他自然明白贾诩这话是什么意思,贾诩的话当然不是简单问是彻底打服或者打残鲜卑这么简单,而是在问要不要让鲜卑继续称霸草原,以稳定边疆局势。
看着很扯,毕竟这是一个中原帝国的皇帝,却在为与他的帝国为世仇的草原民族考虑生存,但是事实情况就是如此。因为随着前汉时候汉武帝彻底打服匈奴以后,到了本朝窦宪为了戴罪立功,才带兵大破北匈奴,燕然勒功后,草原的问题一直是大汉王朝头疼的问题。
因为正是因为大汉彻底打跑了北匈奴,使得鲜卑崛起,方才有今天的后患。而到了现在,如果此番汉军破鲜卑,到底是让鲜卑数十年不得喘息,还是彻底灭绝了这个草原民族,自然也是贾诩这个谋士该询问皇帝的缘故,甚至也是刘宏这个大汉帝国皇帝该考虑的帝国形势走向的问题。
毕竟,受限于古人的思维局限,在现在汉朝的官方认知下,只要守住长城以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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