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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破唐-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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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哦了一声,扭了扭脖子,又伸了个懒腰。说了声:“没有就好,我困了,你也早点睡。”说走,却不见动身,掐着腰站在那磨磨唧唧就是不动身。李茂贴身上去,从后面抱住她,十指相扣,李茂亲吻着苏卿的脖颈,由下而上,吻着她红艳艳的嘴唇。

苏卿从来不用口红胭脂,嘴唇却依旧红润的可人。一阵长吻后,苏卿面颊愈发红润的可爱。“你的事我不问,你多保重。”

李茂感激地点点头,说:“我会的,你也要多保重。”

“汪洵的死真的跟你无关?”苏卿这话来的突兀,李茂怔住了。“我虽未杀伯颜,伯颜却因我而死。他的死我脱不了嫌疑,但我真的没有杀他。”

苏卿低眉轻轻嗯了一声,喃喃说道:“他其实死有余辜,我只是可怜我姐姐,她还年轻,将来的日子还长。”

李茂扶住苏卿圆润的臂膀,道:“汪洵为人独来独往,又无父母兄弟,二姐日子的确难熬,你先把她一家子接过来,将来遇到合适的再给她寻个好人。”

苏卿问:“张栓怎样?”

李茂道:“人倒是个好人,怕只怕他上进心太重。”

苏卿笑了起来,李茂也笑了,他扶妻子坐下,笑着呵斥道:“笑什么,有话好好说。”苏卿止住笑,认真地说道:“几年前,他还只是个土里刨食的庄稼汉,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女儿,正眼看一下也是罪过,这才几年,我们就高攀不上了。”

李茂道:“倒不全是因为这个,汪洵的身份有些复杂……”

苏卿冷下脸来,道:“说来说去,他的死还是跟你有关,你不必解释,其实我也知道,逼死他的不是你,换一个人去他依旧难逃一死,或者死的还没有这么体面。他张栓果然是这样的人,不嫁也罢,我的姐姐我的外甥们,我养她们。”

李茂沉默了片刻道:“他跟青墨和神通不同,他们的事我能做主,他的事我只能敲敲边鼓。二姐又是什么意思?”

苏卿道:“她能有什么意思,浑浑噩噩的还没醒过来呢,罢了,这些事你还是别管了,你去登州做什么我说多了你心烦,我只想提醒你一句,登州的水很深,别呛着了。”

李茂笑道:“夫人的教诲我谨记在心,太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歇着。”

二日一早,李茂会齐黄栋和牙军随扈,一行三十余人奔赴登州。

第206章 我本贱人

镇海城位在登州西北,与登州港和登州城呈鼎足之势,地理位置极其重要,这里驻扎着登州州军两个都和镇海军两个水军营,总兵力一千三百人,设镇扼使一人统帅。

镇扼使张股曾做过李纳的牙军亲随,李师古执政后使了个明升暗降的手段将他打发去外地领军,收服镇海军后,为了安抚老臣,便将这个肥缺给了他。张股对镇扼使的位子很是满意,一则镇扼使是一方诸侯,位高权重,很是自在。二来,登州与新罗、日本的海外贸易发达,地方富庶,驻军大有油水可捞,生活条件优越。一朝天子一朝臣,乃是至理名言,李师古不用他做亲随,却也没亏待他,他心里很知足。

初见李茂,张股有些托大,押藩判官位高却无权,纠察官的地位高低则与节度使的**信直接相关,李茂被李师古从小兵营赶出,足见正运交华盖走背运。他做纠察官时一口气把淄青四大家族全得罪了,而今没了李师古的庇护,厄运就在不远处。有了这个基本判断,张股就没有出城迎候,也没有到军院门口,而是倒背双手立在议事厅的廊下等候。

然待他觑见跟随李茂一同前来的黄栋时,脸色不禁一变。黄阳谷是李师古的亲信,黄栋是黄阳谷的心腹,黄阳谷亲自派义子黄栋过来足见对此事的重视,再等他看到那三十名精悍的内院军卫士时,傲气顿消。张股是军旅出身,用军人的眼光来看,这三十名牙军全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即便是在强手如林的内院军中也是佼佼者,李茂出行带这么多卫士,这派头可不像是失**被贬的倒霉蛋。

张股敛容躬身,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连连道歉说自己有事在外,听说特使到飞马赶回来,来不及更换袍服,怠慢之处祈请恕罪,云云。明知他在说谎,李茂却仍是满面春风,笑着说道:“此来仓促,来不及提前告知,是茂处置失当,与将军何干。”

相见气氛渐渐融洽,张股的心里却开始打鼓,军士哗变向来都是大忌,以李师古的雄猜,岂肯轻饶了自己?当初镇海城发生军士哗变时,张股心惊胆寒,暗中交代老妻和两个儿子收拾细软,做好了被贬回乡养老的准备。然时隔不久,郓州方面传来消息说,李师古要派观察府纠察官帐右判官陈向山来查办此案。给力文学网张股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连叫侥幸。

李茂擅做主张把曹州官场掀了个底朝天,又逼死了李师古幼年伙伴汪洵,以至官怨沸腾,李氏宗亲、前营田副使李方首先发难,要李师古严惩李茂。在巨大压力下,李师古只得将李茂打发去押藩府坐冷板凳。

随着李茂的失**,曾经令人闻风色变的诸幕府纠察官也成为了历史,新设立的两府纠察官帐权势已大不如前。按照分工观察府纠察官帐主管地方行政官员的监察,无权涉足军内事务,让陈向山来,表明了郓州方面不想扩大事态,他们如意算盘应该是冷处理士卒哗变,只把卢适一个人抛出去当替罪羊,来个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毕竟,登州的水很深。没事乱搅,很容易搅的沉渣泛起,到时候谁的脸上也不好看。

张股对自己的判断一直很有信心,直到见到李茂。

陪同李茂来的是黄栋和内院军的三十名精悍牙军,这是李师古盛怒之下要大开杀戒的征兆啊。自己真是愚蠢,以李师古的雄猜又岂可容忍麾下有哗变的士卒?!

事情的变化超过了自己的预想,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稍有不慎难免会被牵连。

谨慎,得谨慎。

惹起众怒的登州司户兼镇海城粮料院左判官卢适与张股的关系一直不错。此前,张股曾拍着胸脯向卢适保证自己会帮他说话,但当李茂询问起事发始末时,张股却一口就把卢适给卖了。

李茂来前做足了功课,对张股和卢适之间的关系知之甚深,他本以为张股即便不肯死保卢适,至少也不会落井下石把卢适往死里整,毕竟镇扼使和粮料官之间免不了都会有点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就不怕卢适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但实情是张股决绝地抛弃了卢适,背后捅刀,落井下石,行为虽然令人不齿,但无疑是目下最明智的选择。

张股先发制人,卢适如五雷轰顶,愣怔了半晌,方吐了口气,对李茂说:“我认罪,我揭发。请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镇海城发生的哗变事件经过并不复杂,一个还算清廉的粮料官因为没能满足诸多贪婪军官的胃口,引起了众人,被人鼓励,有人见有机可乘,抓住他的小辫子使劲扯,想把他拉下马自己上,不慎用力过猛拉暴了黑幕,由此引发了军士哗变,当值军官处置失当,火上浇油,哗变的士卒一怒焚烧了粮料院,再怒殴打了几个吏员,被打的吏员觉得委屈,讥笑哗变的士卒为不敢去找罪魁祸首算账,专一欺负老实人,于是倒霉蛋卢适厄运当他,家产被抢劫一空,宅院被一把火烧成平地,**美妾混乱中被****,他自己也被打折了一条腿。

哄闹了**的哗变被镇扼使张股一语喝散,士卒们乖乖回营,除了临近的一个菜农看热闹时不慎跌入粪坑淹死,事件并未造成其他不利影响。

理清了事件的来龙去脉,拿到切实的证据后,李茂向郓州上了一份表章,请示如何处置。其实按照李师古的授权,李茂本无须上这份表,他有临机决断之权,杀谁抓谁一言可决。

但李茂已经学会了谨慎,不肯再擅动权柄,更何况他此行的目的是李准,查办卢适只是个幌子,既然是幌子,在正事未办结前还须再扯上一阵。

李茂在镇海城的行踪虽然隐秘,却瞒不过耳目通天的李准,他心里有鬼,因此对此事的关注丝毫不亚于那些犯事卷入的军官。经过一番打探,综合各方面消息,李准得出了自己的判断:李茂此行不是冲着他来的。

“李老二这是不满镇海城士卒哗变,准备杀一儆百!吃一堑,长一智,那厮而今也学的乖滑了,若搁在往日说不得早把镇海城杀个底朝天啦,如今却窝在那等他主子的吩咐,哈哈哈,人怂气短他能奈我何?”

李准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一帮酒肉朋友也跟着起哄。身边一个身材圆润,肌肤吹弹可破的ji女用肘拐了他一下,劝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还是别大意了。”李准闻言“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把脸埋在ji女的胸前使劲磨蹭,蓦地又一把推倒ji女,拍手哈哈大笑,向左右呼道:“我怎么说的,蒲大姐到底是个有情有义的*子,时时处处肯为我着想,哈哈哈,好*子,来,喝个交杯。”那ji女闻言骤然变色,拂袖而起,一时撞动了桌案,杯儿、碟儿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众皆骇然失色,李准扑将过去,抱住蒲大姐的大腿,叫道:“娘子,我错了,你打我骂我只是别离弃我。”说罢掀开ji女的襦裙,钻进去,把脸贴在她的小腿肚上,上下来回地磨蹭,哼哼唧唧,一脸的满足。

蒲大姐被他抱住走不脱,气呼呼道:“灌了几泡猫尿就发癫,要脸作甚。”李准闻言,把头从石榴裙里抬出来,问道:“我不要脸了,你说罢,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四众一起起哄,这个道:“拿千金请罪。”

那个说:“千金太俗,要四匹大宛马赔罪。”

又有人道:“千金宝马易得,情谊最难求,给大姐赎身,明媒正娶回家去。”

李准闻言回过头来,冲众人恶狠狠地汪汪了两声,就地侧躺下,抱住蒲大姐的腿不放,如狗一般撒欢,又仰起脸贱兮兮地问道:“只要你肯原谅某家,某家就是你的人了。”

众人吃吃哈哈,连声叫酸倒牙,李准浑然不顾,抱着蒲大姐的小腿满脸的沉醉。

蒲大姐冷笑一声,道:“你学三声狗叫,我便不计较。”

李准闻言把脸一寒,骤然起身,一脚踢翻桌案,摔的汤水横流,众皆以为他要打蒲大姐,一个个忙着来劝和。却不料李准整了整衣袍,扶了扶幞头,面朝蒲大姐而立,恭恭敬敬地施了个礼,扑通跪下来,双手伏地,撅起屁股,抬头朝着蒲大姐汪汪汪地叫了三声,又将屁股扭了两扭,做摇尾乞怜状。

四众欢声雷动,蒲大姐止不住咯咯娇小,用手摸摸李准的头,夸道:“好汪汪,乖,起来说话。”

李准竖着爪子站起来,盯着蒲大姐白馥馥的胸脯直流口水,蒲大姐被他逗乐了,把诃子往下一抹,说声:“好汪汪,来母亲这吮口奶。”众人笑的直打跌。

李准一把抱住蒲大姐,张口将ru头吸入口中,咋有声,蒲大姐哈哈大笑,手捧起另一个ru头也让李准吸,李准紧紧搂着她的腰,伸出长舌头,把她的胸口脖子舔的一片湿,又回顾呜呜作声,威胁众人不得靠前。

有人笑得岔了气,有人在地上打滚,有人抱着别人笑,不慎双双跌倒,踢倒香案,打碎杯碟。蒲大姐勾着脖子望着李准,娇嗔道:“别丢人现眼了,我们走。”

李准横腰抱起蒲大姐,连踢带踹杀出一条道,一径去了后院。

第207章 雇凶杀人

蒲大姐是登州名ji,在院中有一处独门独院的绣楼,李准是这里的常客,抱着她轻车熟路,一径到了卧室,他把蒲大姐掀在**上,抽了衣带压上去,只是才进入,便一泄如注。

蒲大姐推开他,唤来侍儿拿水给李准醒酒、漱口。李准漱了口,坐在灯下发呆。

蒲大姐也洗漱后,换了身衣裳,重新贴了妆容,跪坐在李准对面,关切地问道:“李茂留在镇海城里不走,是冲着你来的吗?”李准翻白眼瞅了蒲大姐一眼,嘿嘿笑道:“你耳朵倒是尖,怎么,听到了什么了吗?”

蒲大姐道:“事有反常必有鬼,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劝你不如出去躲躲,避避风头。”李准伸手掀起蒲大姐的下巴,说道:“人说*子无情,戏子无义,我李准何德何能,能遇到你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蒲大姐?”他放下手,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该来的终归要来,躲是躲不过的。”蒲大姐道:“也不必这么悲观,这么多坎都过来了……这,真是道过不去的坎吗?”

李准阴着脸说道:“李茂是郓州养的狗,我是密州养的狗,给人做狗,命运早已注定,躲不过的。”李准说话间从腰袋里取出一份盖了鲜红印章的公函递给蒲大姐,蒲大姐接了,捏在手里,眼睛****了。

这是放免她为良民的书,她是当红的官ji,要赎身为民谈何容易,李准一年前答应帮她赎身,她却以为只是句玩笑。昔日名将李晟入川平乱时结识一名歌ji,欲为其赎身带回长安而不得,李晟携其私奔,半道被节度使张延赏派人夺回,一代名将想为一个歌ji赎身尚且难于登天,又何况他人?但李准做到了,这其中的艰辛,蒲大姐简直不敢想。这份心,蒲大姐除了感动,已无言以对。

……

李茂这些日子没有闲着,他换上便装来到登州城,穿行于这座大唐最负盛名的港口城市的大街小巷,体察民情,感受他的风土人情。登州因港口而兴旺,人口众多,成分复杂,九流三教聚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是淄青控制最紧又最不紧的一座城市。

李茂转了三天,对这座城市有了一个直观印象,这座看似一盘散沙的城市商业明发达,商业明的基石契约精神在这里大行其道,权力的管束在此遭遇重重阻碍,这是一个谁也无法通吃的地方,也正因为他的层次众多,条块分割,反而有一种别处所没有的自由空气。

李茂很快就喜欢上了这座城市,他决心把自己的根扎在这里。

李茂走遍了这座城市的角角落落,终于找到了一处让自己怦然心动的落脚点,此处靠山面海,自成一体,清幽宁静却又不拒绝热闹繁华,且地方宽广,大有潜力可挖。

李茂指着那一处光秃秃的小山,对青墨说:“背靠高山,面朝大海,左有清水流,右有长道通,乃是一块上等的风水宝地,为何至今寂寞无主。”青墨道:“这儿离城太远了,做生意不方便,居家过日子也不方便,谁会要这地?”李茂摇了摇头,笑道:“玉在闹市无人问,倒让我捡了个便宜。”镇海城的向导望了望那一处荒山,笑道:“这是城里百姓的薪炭林,山都采秃了,不值钱。”

李茂笑道:“正是不值钱才好,我为官清廉,薪俸微薄,哪置办得起好地产。”向导在心里吐了口口水,暗骂道:“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还敢说自己清廉,我呸。”

这向导名叫秦旺,是镇海军的一个老军,因为熟悉登州的地理风情,被张股派给李茂当向导,陪着游山玩水。他为人老实,口风又紧,很得李茂的赏识,腹诽过后,心里又骂自己道:“人家待咱不薄,这么臭人家,你也是个小人。”骂过之后,心里舒坦了不少,又提醒李茂道:“这里距海太近,宜被海盗侵袭,故而虽然地好,却无人敢问。”

李茂要的就是离海近,离海近出入才方便。他登上小山四周转了一圈,越看越是满意,遂下决心置地。

张股听说李茂要在登州买一处荒山筑宅,比自己娶媳妇还热心,张罗着把登州和蓬莱县的相关人员一起约了过来,当面锣对面鼓的帮着李茂砍价。李茂被他的热情闹得哭笑不得,只好勉力敷衍着。李准身为蓬莱县尉也在张股邀请的宾客名单之列,蓬莱县是登州首县,虽与镇海城军民分治,互不统属,但两家往来频繁,关系也一直不错。

李茂是匹被卸了爪牙的老虎,但虎威仍在,扑死个把人还不是问题,众人对他小心奉承,看在张股的面子上,谁又敢不给李茂面子。此其一。

其二,李茂要买的这块地本是无主之地,被一干菜农、流民占用,驱赶他们既无危险也不麻烦,地方官乐得做这个人情。一个个拍着胸脯向李茂保证,一定将事情办妥。拍胸脯的人中也有李准,他回衙之后便点起衙役开始行动,只用了一天**便将寄居在山上山下的数十户流民百姓驱逐一空。李准又协调有司帮着清理了权属,帮着李茂签了购置土地的协议。

一座荒山加三十亩林地一共花了李茂三百八十贯钱。

蒲大姐一直关注着事情的进展,一夕问李准:“你这么帮他的忙,会有转机吗?”李准道:“尽人事而听天命。”又问蒲大姐:“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免得连累你。”蒲大姐笑道:“我不怕,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李准道:“无情最是公门中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还是小心为妙。”

蒲大姐温柔一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起身去招呼侍儿烹茶烫酒,嫌众人手脚慢,亲自前往督促。蒲大姐到灶间转了一圈,由小门而出,来到偏院,内中一个肥胖的汉子正和一个小婢拉拉扯扯,污言秽语,肆意调笑。见蒲大姐到,那汉子丢开手,小婢躲在蒲大姐身后,低着头。蒲大姐冷面扫了一眼,向那肥胖汉子说:“我要你们今晚就动手。”

肥胖汉子嬉笑道:“你说动手就动手,哪那么容易,这是杀人,不是杀鸡宰鹅。前段错过了时机,眼下想动手何其难也,得等。”

“等不了,今晚就动手。我可以加钱。”蒲大姐一语拒绝。

“加钱……”肥胖汉子搔搔了鼻翼,眼珠子骨碌一转:“五千贯。”

“……好,五千贯就五千贯。”

“慢着。”

“你还想怎样?”

“曹州人可不是个善茬,此番去,谁也难保就能活着回来,大姐就没什么表示?”肥胖汉子抠着鼻子,目光猥亵地盯着蒲大姐丰满的胸脯。

“我院里有的是鲜花嫩草,随你们享用,只要别误了大事。”

蒲大姐欲走,那汉子闪身拦住她,挽起她的裙角,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嬉笑道:“小鲜肉没味儿,我就喜欢你这老货,老货有嚼头。”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肥脸汉子脸上显出五指掌印。

蒲大姐怒喝道:“撒泡尿照照自己。”

又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蒲大姐的脸侧在一边,嘴角流血。

“臭*子,别给脸不要脸!”肥胖汉子面目狰狞,振衣就走。他去势虽疾,耳朵却在等候身后的呼唤,果然他人未到小院门口,就听到蒲大姐唤道:

“慢着。”

……

为了答谢登州地方官员的帮忙,李茂借张股在城里的宅子设宴款待众人,唐人请客多在家里或ji馆,去酒肆是为小酌,显得不正式。张股费力张罗,宾主尽欢而散。送走宾客,张股回镇海城,天气闷热,李茂在外面站着吹了吹风,便移步回宅。

洗了澡,漱了口,张家仆人献上养生的晚茶,李茂喝了两口,不觉又出了一身汗,便起身到后园乘凉。这里只是张股的一处别院,平日来的并不多,后园花草疏于修剪,有些杂乱。李茂见摩岢神通挎刀紧紧跟着,便笑道:“我在登州无冤无仇的,谁会来杀我?”

摩岢神通道:“我只管人家能不能杀你,可不管人想不想杀你。”李茂点点头,没说话。青墨穿着短褐,敞着怀,手里捧着个蜜瓜,吃的满嘴是汁水,边吃边说道:“神通这话说的在理,这满园子杂树,墙又矮,灯又暗,真难保没有贼,你看那风吹草动的,说不定就藏着个贼呢……”

话未落音,一个蒙面人跳了出来,舞刀奔李茂面门便砍。事发仓促,摩岢神通竟来不及反应。李茂擅长的就是近身搏击,应激时间比别人要短的多,侧身一让,抬臂架开刺客手臂,咔嚓一声,将他的手臂卸了下来,再使个巧劲将他掼倒在地。

一支弩箭无声而至,待李茂发觉躲避已经不及,危机时刻摩岢神通纵身扑到,推开了李茂,替他受了这一箭。

青墨把瓜掼向发箭的刺客,抬手射出一支袖箭,伸手去摸刀,才发现丢在洗澡房里忘了带。一声呐喊,花木丛中跳出来四名刺客,皆蒙着面巾,挥刀往李茂乱砍。李茂手中没有兵器,不敢硬挡,左遮右挡之际被刺客逼到了假山角落,四名刺客训练有素,辗转之间,李茂身上多处挂伤。青墨一击不中,撒腿便跑,看似无义,却让几个刺客倍感紧张。

第208章 打死我也不说

几个刺客个人的武功都不错,但配合却很一般,忙中出错,李茂觑得时机,蓦地一声暴吼,矮身暴进,抱起一人的腰,扛着当肉盾向前猛冲,众人挥刀乱砍,李茂又挂几处刀伤,所幸都没有伤到要害,混战中李茂抢到花园池塘边,李茂抱着那个刺客一起跳入荷花池。噗通一声,溅起老大一朵泥花。

入水那一刻,李茂忽觉眉角一阵钻心的刺痛,头瓮地一下,差点昏死过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堂堂的镇海城镇扼使竟会在自家后花园的荷花塘里打防盗桩。所谓的防盗桩,便是在池塘里打入一根根树桩,桩上斜插铁笋,用以勾挂渔网,防止有人撒网盗鱼。

李茂的眉骨被木桩上的铁笋挂住,裂开了好大一道口子,也是他运气好,若稍偏一寸,一只左眼便就瞎了。

运气不好的是和他抱在一起的刺客,眉心正撞在尖桩上,当场丢了性命。

李茂此行担负着重要使命,随行卫士有三十名,皆是百战余生的精英,此刻就守护在庄宅内,青墨出门一喊,众人便奔了进来。那三名刺客见势不妙,丢下李茂退入花丛中,卫士见草木茂盛,天色又黑,不敢擅入,稍一迟疑,再寻时众人已踪迹不见。

青墨指挥人把李茂从水里捞出来,见他满脸是血,也不知道伤在何处,急的直哭,李茂喝道:“没出息,我又没死。”说是没死,伤口剧痛,痛的他面容狰狞,呲牙咧嘴说不出话来。常河卿打开医药包,连忙救治,李茂取药巾捂住伤口,对常河卿说:“我没事,你先救神通。”

摩岢神通背上中了一箭,箭伤并不重,但箭上涂抹的毒药却十分致命,常河卿解开他的衣甲,取柳叶刀在手,围着箭杆狠狠地剜了下去,将一片皮肉旋了出来,皮肉已经变色,流出的血皆为黑褐色,此处皮肉簿,动了手术后,可见白骨森森。众人见状莫不惊悚。摩岢神通已经进入深度昏迷,至始至终没有叫一声。

常河卿施救完毕,满面是汗,用袖子一擦脸,又是满脸血,形状十分骇人。

此时众人已经将那刺客从水中捞了出来,青墨察看了一遍,恨恨说道:“衣裳是成衣铺里卖的,刀是磨掉了印章的老军刀,浑身上下没有一样信物,可惜人又死了。给力文学网”随行的一名卫士此刻冷冷地说道:“我看该动手了。”

众人一起望向李茂,李茂眉骨的皮肉绽开,翻扯在外,十分骇人,常河卿救治完摩岢神通,正跪在地上给他缝合。天气闷热,他心情又紧张,大汗淋漓,闻听这话,提醒李茂道:“不能点头,不能点头。”

李茂就没有点头,只是向众人丢了个眼色。

……

李准一觉醒来,发现浑身冰寒惟胸前灼热,睁眼一看,一身的酒气瞬间化作冷汗蒸发,他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在他的面前点着一个火盆,火盆里放着几样他十分熟悉的刑具。围着火盆站着六个铁塔般的汉子,都带着一色的面具,面具应该是戏台上丑角戴的,显得十分滑稽,但在此时此刻,李准感到的只有惊悚和诡异。

李准心里苦笑了一声,反应在脸上,却是猥琐和胆怯。他小心翼翼地扭过头,问站在火盆前摆弄烙铁的李茂:“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啦。你们……好汉饶命,你们想要多少钱,只管说,我给,我都给,我有的是钱,足够你们逍遥一世了。”

李茂举起一块烧的通红的烙铁,挪步来到李准的面前,距离他一步远处停下,把通红的烙铁伸向李准的脸,在距离他鼻尖几寸处停下,然后朝烙铁上吹了口气。

李准拼命收缩脖子,胯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小雨汇聚成小溪打湿了地面。

有人哼了一声,嘲笑李准是脓包。李茂却不这么想,一个敢买凶杀他的人,岂会真是脓包?他把烙铁丢进火盆,倒背着双手,围着李准转了两圈,问道:“你可知罪?”李准愣怔了一下,咧嘴嘻嘻一笑,道:“兄弟,你可知我是谁?”

李茂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无心知道,我只知道登州城里许多人恨不得吃的你肉啃你的骨,你昨晚在醉仙楼喝的烂醉如泥,你的同伴却置你于不顾,无人知道你去了哪,我想若说你不慎跌入街边水沟溺死,肯定有许多人拍手称快,而且死因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李准就是一怔,旋即脸色苍白,他哀求道:“我有罪,我有罪,我说,我全说,可是你总该让我知道我是在跟谁说话。我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是不是?”

有人拿起一根通红的铁钎在李准的屁股蛋子上烙了个一字,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的焦糊味。李准尖叫之后昏死过去。一盆凉水过后,他悠悠醒来。一人冷笑:“你而今还要问我们是谁吗?”李准滴着冷汗,嘿嘿笑道:“我自知罪恶滔天,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我为什么要说,除非你能给我指条生路。”

有人又拿起了通红的铁钎,森然道:“说了,赏你个痛快,不说,你知道后果。”

李准愣怔半晌,嘿了一声,嬉笑道:“都是自己人,何必呢,今**们为难我,明日又不知被谁为难,何苦呢?”李茂道:“你既心知肚明,就该如实供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些年酒色早掏空了你的骨气,你扛不住的。”李准闻言默然,良久,他舔了舔嘴唇,默然说道:“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说。”

刑房里支起了一张书案,一人铺开纸笔坐了下去。

李茂丢了个眼色,青墨清清嗓子,开始询问李准在登州为官期间欺男霸女,横行乡里的恶行,李准有问必答,倒也痛快。按套路出完牌,青墨闭上嘴,向李茂请示下一步方略。李准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完,嘿然说道:“我看你们的纸也带的不多,就不问问我受贿行贿、买官卖官的事?”青墨道:“哎呀,你有种,你就不怕诛你九族吗?”李准嬉笑道:“茕茕孑立,踽踽独行,说的就是我啊。我死之后,我妻必然改嫁,我的儿女也要跟别人姓,也就没有九族了,不如让他们随我一道,去阴间再续尘缘。”

青墨啧啧嘴,摇摇头,道:“罢了,你即一心求死,我也不能不成全你,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做聪明事,说。”因为纸张珍贵,负责记录的军官只带了六张纸,写着写着就发现不够了,他站起身向青墨招呼了一声,青墨赶忙打断李准的称述,说道:“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说了,拣要紧的说。”

李准反问他:“什么算是要紧的,买刺史,还是兵马使?知道的太多,你们不怕脖子上的脑袋保不长久吗?”青墨道:“废什么话,有多少说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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