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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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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陛下本来都要睡了,所以簪发也打开了,此时披头散发,穿着小衣,光着一只脚,趿着一只鞋,那模样儿,可是一点帝王风范都看不见了。

  公公遇难,长孙皇后岂能不管。不过她是女人,虽说事急从权,不必盛装出门,可头发至少也得盘起,再穿一件外裳,所以匆匆准备下来,就比李世民慢了一大步。

  李世民到了太安宫,一瞧那具怪里怪气的小“金字塔”,顿时松了口气,急忙拍了拍床板,向里边喊道:“父亲!父亲大人!父亲,你还好么?”

  那“小金字塔”里传出一声冷哼,李渊没好气地道:“叫你失望了,我还没死!”

  李世民松了口气,也顾不得父亲阴阳怪气的揶揄,赶紧道:“快!快打开。”

  一旁众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军官讪然道:“陛下,我……我们不知道怎么打开这个……怪房子。”

  另一个侍卫鲁莽地道:“陛下,臣去武库取一柄锤来。”

  先前那军头吓了一跳:“胡说什么,可别伤了太上皇。”

  李世民恍然地拍了拍额头:“啊!不对,这东西有特殊的开法,怎么开来着?”

  李世民思索着,绕着小金字塔转悠了两圈,突地眼睛一亮:“是了,在这里!”

  李世民赶紧趴下,绕着那小字塔仔细堪察一阵,找到一处微微凸起处,急忙要过一柄短刀,撬去外面的木质隔层,露出一个古拙的旋钮来。李世民左旋旋,右旋旋,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计算着什么,突然停手,用力向里边一按。

  那小金字塔更咔咔地响了起来,李世民急忙退后几步,吩咐道:“都让开。”

  众人刚刚闪开,就见那紧紧。合拢的四扇床板依次张开,顶端还有一只只铁钩子,正缓缓缩回铁板夹层内,方才闭拢时,这些铁钩子显然是负责锁紧四扇床板之用的。

  李世民欣喜若狂:“妙极!那个人居然设计得出如此妙物。嗯,他叫什么来着,什么思贤还是什么思齐来着,明日一定令工部重重赏之。”

  说着,四扇床板已经彻底打开,李渊板着脸坐在床铺上,手里还捧着茶盏,只是里边的茶水已经一滴也不见了。

  李世民欢喜地上前搀扶自己的父亲:“阿耶,您没事就好,刚刚真吓死儿了。”

  这时候已经见到了亲爹,李世民就换了更加亲近的口语称呼,李渊乜了他一眼:“真吓着了啊?瞧你这眉开眼笑的,可是一点也不像。”

  李世民苦笑道:“阿耶,这不是见您老没事儿嘛,您就别取笑孩儿了。”

  李渊冷笑一声,推开李世民扶过来的手。

  李世民无奈之极,却还得问道:“阿耶,何人行刺,阿耶可知其底细?”

  李渊又乜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刺客会和老夫聊家常、侃来历么?总之,是有人,想要朕死啊。至于是谁,嘿……”

  李渊并未说出杨千叶的身份来历。反正刺客总是要抓的,就算知道了她的身份来历,对抓捕她也并没什么帮助。反倒是不说出她的身份,任由外面风言风语,对李世民来说,压力更大。

  太子和元吉被杀,他只能被迫让位,李渊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芥蒂未消的情况下,能多给他施加些压力,李渊心中的不忿才能渲泄一些,故而隐瞒了杨千叶的身份。

  李世民只道父亲当真不知刺客身份,依他想来,应该也是如此。不管是何人想刺杀太上皇,派来的应该就是只负责执行的刺客,他们当然没必要和太上皇“促膝长谈”。

  想到刺客能深入禁宫,若非父亲警醒,及时启动机关。若非他将那个传奇工匠打造的机关床榻送给了父亲大人,此刻只怕父亲就得尸首两分,李世民也是暗暗惊心。

  他转过身来,容色已是一片严峻:“刺客为何能深入禁宫,意图刺杀太上皇?守夜的侍卫呢?”

  今夜当值的侍卫忽啦啦跪倒一片,前头一个头目模样的军士惶恐地道:“臣等巡卫宫禁,一刻不曾怠忽,只是刺客身手高明,而且……似乎对宫中格局十分清楚,竟尔出入自如,臣等失职,愿受陛下制裁。”

  李世民听到这里,脸色顿时满布阴霾。

  这军士是个粗汉,奏对谈吐虽还得体,可惜情商太低。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推测也大体合理,却忘了太上皇刚刚还在暗讽是他的儿子想害他,居然说出刺客熟悉宫中格局的推测。

  李世民目光阴沉地瞟了他一眼,默默转向那些太监、宫娥,淡淡地问道:“刺客直趋寝宫,还要太上皇自行发觉,及时启动机关自保。当时,值夜的太监、宫娥,在哪里?”

  李世民此刻的声音比起刚才平淡了许多,可越是平淡,越是肃杀,那个太监宫娥自知失职,早已体若筛糠,此时皇帝一问,骇得他们双膝一软,卟嗵一声就跪到地上,砰砰叩头,不敢发一语。

  李世民咬着牙根儿冷笑:“好!很好!着内侍省,把他们全部从尚寝局遣至兴宁陵,为元皇帝守陵,永不调迁!”

  今夜当值的一众太监、宫娥听了顿时面如死灰,心……也如死灰了。

  此一去,真就是永不见天日了,被关在兴宁陵中,守着一座坟头,年华老去,直到永远,这惩罚,真比当场砍了他们的头都要命。只是,皇帝正在愤怒当中,他们又自知罪过,却是无一人敢出声求恳。

  这时,李渊已经坐下来,眼见儿子发威,不禁冷笑道:“行啦,少在老子面前装模作样儿的,这天底下……”

  他刚说到这里,外面一声太监的唱名传报:“皇后娘娘驾到~~~”

  长孙皇后急急走进寝宫,一见李渊正坐在桌前,顿时松了口气,满面欣喜,上面拜见:“儿媳见过父亲大人,父亲大人无恙就好,儿媳真是担心死了。”

  对这个儿媳妇,李渊还是很喜欢的,而且他和李世民之间的芥蒂,实也与儿媳无关,神色顿时缓和下来,忙抬手道:“快起来吧,为父无事,只是小受了一点惊吓,呵呵……”

  当着儿媳的面,李渊就不好显得和儿子太不对付了,李世民见状也是松了口气,老爹如今喜怒无常的,他也不敢上前去触霉头,只好又转向那些依旧跪地请罪的侍卫,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捕捉刺客!”

  那侍卫首领急忙叩头:“臣领旨!”

  那侍卫首领领着一群人呼啦啦退出寝宫,却只是命人将寝宫护得严严实实,并未率人去追什么刺客。他是负责“居”的侍卫,只管守在这里,警讯一出,早有宫闱高人率众去追了,他现在只有祈祷追杀的高手能把刺客抓回来,否则,就算天子不惩罚他,也自有相应的衙门追究他的过失。

  而且,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没有前程可言了。

  “这该死的刺客!”

  想到这里,那侍卫首领不由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声,恨不得立刻把那刺客抓到面前,剁成肉酱。

  此时,他想剁成肉酱的那位姑娘,正在飞檐走壁,纵掠如飞。皇宫、宫城、皇城,内外三层,所有警卫力量已经在警讯传出后全部出动,金吾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遍布全城。

  各处城门、各处坊市,不良人也是纷纷出动,严格控制本坊的大小要道,偌大一座长安城,就像一座庞大的蛛网,因为那中枢的一点震动,而全部紧张起来。

  在这座庞大的蛛网之中,杨千叶、墨白焰还有冯二止,就像三只渺小的蚊子,无论他们如何振翅飞翔,都休想逃得出这张巨网捕张的范围。

  不过,这张巨网太大了,他们逃不出去,却可以在这张巨网的缝隙中隐藏。他们在被不断的追杀、猎捕中,终究还是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屋舍,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第204章 这一家子,够乱的

  夜色如霜,墨白焰往门扉上一按,门居然没锁,墨白焰立即提着一口气,闪身进去,迅速摸了一圈,兴冲冲地闪出来道:“殿下,此间无人!”

  “走,我们进去!”

  杨千叶和冯二止马上闪进门去,墨白焰想要插上房门,杨千叶心思一转,道:“保持原样,莫要闩门!”

  墨白焰倏然警醒,便只把门虚掩上,蹑手蹑脚进了卧房。

  杨千叶坐在炕沿儿上,沉默半晌,悠悠一叹,道:“可惜!错开今日,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真该……真该趁他睡着,便一剑杀了,不说那许多废话!”

  冯二止劝慰道:“在他睡梦之中送他一剑归西,何来复仇之快意。殿下所为,并没有错,只是没想到,这老贼如此畏死,身处大内,居然连床榻都还另做了机关。”

  墨白焰在她身旁垂手站定,也出声安慰道:“殿下,在您很小的时候,老奴就说过,复国之路,任重而道远,绝无一蹴而就之可能。些许挫折,何须沮丧。”

  “些许挫折么?”

  杨千叶望向被月光映得霜一般的窗纸,喃喃地道:“墨师,这天下之大,我看不出有什么人还记着大隋。百姓们只要日子好过,根本不在乎谁做皇帝。我们空有宝库在手,可是,却无甚用处,除非正逢乱世,这钱才能化为利器,然而唐朝初立,我那表兄也算是一位明君,岂会给我们机会?”

  墨白焰激动地上前一步,道:“殿下难道想放弃了?”

  杨千叶苦笑道:“我……”

  她刚说到这里,冯二止突然紧张地小声道:“殿下噤声!”

  杨千叶立即住口,三人侧耳倾听,就听小院外边一阵脚步嘈杂,有人大声禀报道:“启禀不良帅,本坊已然彻底搜查过了,并无可疑之人。”

  旋即,又听一个粗犷的声音道:“好!大小道路守紧了,提防有人闯入闯出,任何人若无金吾卫颁发之通行证件,概不得放行,一律羁押,待天亮之后验明正身再予释放。”

  众不良人轰然应喏一声,旋即就听脚步错乱,众人正纷纷散去。

  冯二止轻轻吁了口气,道:“幸好这里已被搜过了,至少今夜我等可以安然无虞了。”

  他一说到这里,墨白焰登时也警醒起来,四下扫视了两眼,道:“奇怪,看这屋舍,似乎有人常住,怎么此刻偏是空空荡荡,被褥也无一套?”

  杨千叶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具盘上,轻声道:“不错,看起来像是不久前还有住过。”

  冯二止道:“管他呢,此间无人便少费了唇舌,我等正好歇息一下。这一路奔波,气力耗尽,早成强弩之末,若是方才被不良人发现,恐怕我们便不易突围了。”

  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墨白焰,墨白焰走过去,提起水壶晃了晃,壶中空空。墨白焰道:“殿下,你且歇息一下,老奴去左右邻舍弄些水和吃的来,咱们养足了精神,明日再思脱身之计。”

  杨千叶点点头道:“墨师小心!”

  墨白焰点点头,便悄然闪出了房间。

  ***********************

  一夜无事,对褚将军府来说,整个长安城的纷纷扰扰,是丝毫影响不到他的。

  狂风暴雨,激荡的也只是大海的表面,那深深的海水之下,始终是一片静寂,任你巨浪滔天,也休想动它分毫。

  公鸡啼喔,天光大亮。

  嗜睡的深深姑娘抱着被,弓蜷着身子,睡得香甜。

  因为此刻是在里边屋里,不至于天光一亮,光线就特别的刺眼,她没有蒙在被子里,整个人抱着成了捆的被子,跟一头无尾熊似的,脸在木枕上都硌出了几道红红的印痕。

  “呵……呵呵……”

  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好事,傻兮兮地笑了起来。傻兮兮地笑几下,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动作,说不出的诱惑。

  李鱼跪坐在她面前,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他已经喊了好几声了,这傻货居然不醒,看这样子,就算拿被子把她一卷,扛出去卖了,她都不会醒来。

  一开始李鱼还以为她故意装睡,趴下来仔细观察了一番,见了她这番动作,才知道这吃货当真是个“觉主”。李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拍拍她肩膀,道:“觉主,深深觉主,你……”

  “不要拿走!这是我酱的兔头!”

  深深惊呼一声,突然伸出双手,李鱼愕然,还没反应过来,深深已经抱住他的头,往自己身边一夺,张开嘴巴,一口小白牙呲了起来……

  下一刻,

  “啊~~~”

  李鱼的惨叫声高亢地响了起来。

  昨夜宫中遇刺,满城戒严,虽然并不会骚扰到褚府,但这么重大的事件,褚龙骧作为即将成为戍京部队重要将领的人物,却不可能不知道,是以一大早他就收拾停当,打算上朝弄个清楚。

  此时褚龙骧正健步如飞往外而走,正走到前院,隐隐听到李鱼的高呼声,褚龙骧不禁又是抚须一笑:“年轻人,真是不知节制啊,居然折腾一宿,李先生,了不起!”

  又过了两刻钟,褚龙骧赞为了不起的那位李先生一脸悻悻然地背着手儿走出来,后边跟着一脸谗媚,跟小哈巴狗儿似的深深姑娘。李先生脸蛋。子上整整齐齐两排弧形牙印,异常的明显。

  “嘿嘿,小郎君别生气嘛,人家正做梦吃酱兔头呢,咕咚~~,特别的香,嘻嘻……”

  “诶,小郎君你说句话嘛,你不说话,我心里很慌的。”

  “小郎君别这样嘛,你不是吉祥妹子的未婚夫婿么?那说起来,我跟她还是好姐妹呢,要这么算的话,奴奴是你的大姨子嘞!妹夫,好妹夫……”

  摊上这么个二皮脸,李鱼又能怎么办呢?吉祥之伶俐,千叶之高冷,作作之泼辣,在他面前,都毫无施法能力。李鱼俨然就是一个“禁魔大法师”,应付他们轻松自如。

  可如今面对深深的“厚脸皮神功”,李鱼也只能举手投降了。

  李鱼无奈地站住,瞪着深深:“你闭上嘴巴!”

  “你不生气了呀?”

  “闭上嘴巴!”

  “不生气?”

  “不生气!”

  “不信,那你笑一个。”

  “……”

  “笑一个嘛,乖!”

  李鱼绝望地看着这个二皮脸,慢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深深姑娘松了口气,伸手一拍那让人本就无法无视的酥胸:“这我就放心了,小郎君,咱们雇俩车子吧。人家路走久了肩会酸,腰会酸,背也酸……”

  李鱼实在忍不住了:“你的嘴巴什么时候酸?”

  深深姑娘很认真地道:“不能酸!这可是练了十年的功夫,绝对不能酸。吞剑的时候一旦嘴巴酸了,脱个臼啊,抽个筋啊,很危险哒!”

  李鱼紧紧地攥住了双拳,这才抑住了众目睽睽之下活活掐死她的冲动。

  李鱼既然知道了母亲和吉祥的下落,岂有不马上赶去相认的道理,所以一大早就推醒了瞌睡虫深深,叫她领着自己直奔老母和吉祥在永乐坊的居处。

  此刻,永安坊的坊门业已随着钟号之声开启了。

  虽然因为昨夜之事,气氛有些明显的紧张,但各行百业、各色人等,依然得上工、干活,共同维持这座庞大城市的运转。

  因为昨夜已经彻搜一遍,不良人们倒没有对整个坊再度进行搜查,熬了一夜,已经到了白天,许多不良人已经由不良帅安排回家补觉去了,少数坊丁则依旧游弋于大小街道,以防突发事件发生,提妨陌生人等。

  这时候,一行人荷担负筐的进了永乐坊。

  几个游弋于人群的坊丁立刻警惕地看去,但见那领头的面容,这才放下心来。这人原来就住本坊的,后来在西市做生意赚了钱,就换了一处更大的住宅,此坊的旧宅子就租出去了。

  时不时的,尤其是收租的时候,他还会回坊的,所以本坊许多人认识他。尤其是跟他住同一条街的一个坊丁,更是很熟悉地跟他打了声招呼:“老贾,又有房客了啊。”

  老贾扬手笑道:“是啊,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这是新房客,以后跟你可就是近邻啦。”

  那租房的当家人听了,便跟那坊丁互相扬了扬手,笑着打了声招呼。

  老贾带着那一家人拐进一条街,推开一道院门儿,正是昨夜杨千叶一行三人藏身的所在。

  站在院子里,老贾笑道:“怎么样,这院子还不小吧?你瞧那棵枣树,每年还能结很多枣子呢。也是你们幸运,我这宅子啊,本来是吉祥姑娘和她婆婆住着的,租期还有两个多月呢,结果不知何故,非要搬走。她们要走,随他,反正钱我是不退的,也就因为收了她们的房钱,我才肯算你便宜些。”

  “哎哟,那我可捡着了,多谢贾兄。这是一进三间的房子吧?我想到里边看……哎哟!”

  那房客一推门儿,冯二止目光阴沉,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把那房客吓了一跳。

  房客奇道:“我说老贾,你不是说房客已经搬走了吗?怎么这还有人呐?”

  老贾见状也是一奇,急忙上前道:“哎,你们干什么的啊?怎么住进我家了?”

  冯二止刚要说话,后边探出一只手,往他肩上一扣,将他拉到了一边,墨白焰笑吟吟地走了出来:“呵呵呵,你就是此间房东老贾吧?”

  老贾瞪着墨白焰道:“你是何人?”

  墨白焰捋了捋假胡子,道:“老夫,是吉祥的公公,这是……我家长子。”

  墨白焰说着往旁边闪了闪,杨千叶就一副见了生人有些害羞的乖孩子模样站了出来。墨白焰道:“这是小女,这房子,你不肯退钱,我就核计着,先把一家老小搬来,住足了租期。”

  冯二止听了,马上配合地一瞪眼睛:“就是,我家又不是有钱没地方花了,你不退钱,还能便宜了你不成?这房子,还差着两个多月呢,我们得住足了时间。”

  老贾听了,又气又怒,刚想说话,突然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不禁道:“不对啊,吉祥跟她婆婆,在这住了有日子了,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们啊!”

  墨白焰面不改色,叹口气道:“这事儿啊,说来话长。简短截说呢,就是老夫跟孩子他娘,已经和离(离婚)了。所以呢,平时各住各的,并不来往……”

  老贾奇道:“和离了?和离了也没有儿媳妇跟着婆婆住,不要自己男人的道理吧?”

  墨白焰抚了抚胡须,淡定地道:“事情,其实是这个样子的。我呢,其实有两个儿子,吉祥是我二儿子的媳妇,并非我这长子的媳妇。我那次子呢,哎,已经离世了。吉祥尚未改嫁,就跟她的婆婆一起生活了。”

  老贾恍然,就在这时,院门口儿一声欢喜地高叫:“娘,吉祥,你们在吗?”

  随着声音,李鱼领着深深姑娘风风火火地就冲进了院子,冯二止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张脸登时化作了岩石:“这……这他娘的这个谎可怎么圆啊!”

  正扮小淑女的杨千叶看到李鱼,登时也傻了:“这冤家……路也太窄了吧,怎么哪儿都有他,这下可怎么办啊!”

  第205章 名义上~~~

  冯二止绝望地看向杨千叶,杨千叶讶然看向李鱼,李鱼错愕地看向墨白焰……

  深深姑娘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隐隐察觉,这里边似乎很有故事。

  老贾瞪着李鱼:“你喊娘?”

  老贾转向墨白焰,一指李鱼:“这位小哥儿是谁?”

  “喔……”

  墨白焰石化的神情渐渐融化了,淡然一笑,对老贾道:“这是……,咳!这是老夫的姑爷子。老夫原来住在姑爷家,如今有了住处,就搬出来了……,闺女过来帮我安顿,姑爷是……来接我闺女回去的!”

  杨千叶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一步,道:“郎君!父亲大人的日用之物还没买齐备呢,你先在这儿坐坐,等我帮父亲买齐了东西,咱们……就回家。”

  杨千叶说着,急急向李鱼递了个眼色。

  李鱼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又得帮千叶姑娘揩屁股吗?他很想配合一下,但实在觉得很窘,结果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这模样看在老贾眼里,就感觉李鱼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深深一颗小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瞧瞧这个,再瞧瞧那个,脑子明显不够用了。老贾看看杨千叶,看看李鱼,再一看跟在李鱼身边的深深,又不禁疑惑地皱起了眉:“那么这位小娘子是……”

  这一回连墨白焰都绝望了。之前李鱼帮过他们的忙,他们也知道,一个人再富有同情心,也没有对对手如此帮衬的可能,李鱼这么做,只能说明他对自家殿下有种不可言喻的情愫。

  如今这种情况下,他指说李鱼是他姑爷,李鱼绝不会当众拆穿。可问题是,这个大胸妹子是谁啊?她跟李鱼又是什么关系?她会不会帮他们掩饰?一旦拆穿,这光天化日的,如何逃脱?

  老贾、房客一家人、墨白焰、冯二止还有杨千叶都直勾勾地盯着深深,盯得深深有些发毛,赶紧往李鱼背后一躲,怯怯地道:“你……你们别看我,我是……嗯……哎呀,我也说不清啦!小郎君说我是啥,我就是啥!”

  深深并不傻,早看出这里边有蹊跷,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干脆全推到李鱼身上去。如此一来,就算说错了话,那也是李鱼说错话。这家伙明显对自己越来越没耐心,但他自己说错了,总不好赶我离开吧?

  深深在她宽广的胸怀里,小算盘噼呖啪啦打得飞起,想想这小聪明,当真有些自鸣得意。

  李鱼听了却很尴尬,如何介绍深深的身份?他也拿捏不准。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便宜老丈人给他安排了一个什么出身,丫环之流可不是什么人家都用得起的,尤其是这么一个身材很有料的漂亮大丫头。

  本着言多必失的宗旨,李鱼祭出了蒙娜丽莎大法,露出一个谜之微笑,至于他想说什么,你自己猜去吧。

  老贾看在眼里,果然便想:“看起来,这个女子是那老汉姑爷的姘头儿了。啧啧啧,居然公然领上门来。”

  老贾看看李鱼的衣装穿着,再看看墨白焰三人昨夜盗回穿上的普通民衫,顿时恍然,不禁暗自感慨:“还是得门当户对才行啊,要不然闺女嫁过去,早晚得被人家欺负,我家小囡和乔家三公子的婚事,看来我得重新考虑一下了。”

  ************

  此时,延康坊内一处宅邸内,工部谢主事正满面春风地从里边出来,陪在旁边的一个神情略显木讷的高瘦中年人。

  这个高瘦中年人长方脸,一字眉,胡须蓬乱,未做修理,头上梳个懒人髻,松散蓬松的头发上还沾着一些木屑,若是细看,眼角还有些眼屎,一副半睡不醒的模样。

  工部主事在院中停住,笑眯眯地回身拱手:“再次恭喜呀,尚书大人说了,回头工部还要给予先生一个官职的。”

  “啊!这样啊……”

  那位杨先生挠了挠头,挠得头屑与木屑飞扬,他一脸为难地道:“要做官呐?很耽误时间的,我怕……做不来……”

  工部谢主事晓得这杨思齐虽然精于研究,于机关术颇有造诣,却是一个真正痴迷于研究的怪人,人情世故都不甚明了,所以听了这话也不懊恼,反而笑着安慰道:“杨先生不必担心,朝廷也知道你不喜为官,到时候,只会循功颁一个散职,能拿俸禄,还有体面,却不需你出面做什么事的。”

  杨思齐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笑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个人,就是为李渊设计出“金字塔安全榻”的那个机关术大师。有救驾之功,自然得赏,一早工部就派了人来,将天子亲赐的金银、绸缎等物送来。只是看这位杨大师的模样,心思仍然在他正在琢磨的什么研究上,心神不属,毫无受到天子赏赐的荣光与喜悦。

  “你说这人是不是傻,居然不想当官,人家都想要实职,他捞个散职,反而像占了便宜似的。”

  潘娇娇站在廊下柱旁,见此一幕,忍不住扭头对吉祥道。

  吉祥抿嘴儿一笑,轻声道:“大娘别这么说,人各有志。我看这位杨先生,是太痴迷于机关之术,要不是这么专心,想必他也没有这般成就。”

  吉祥娇俏一如当初,自进京来,不比当初在利州,没有来自家庭的诸多困扰,心情放松下来,情绪的改变令得她容色更加出色,肤质白里透红,而且同凝脂的腴润不同,那是十八九岁少女的脸蛋儿,那一脸的胶原蛋白,可是再昂贵的化妆品也换不来的青春气息,从里往外的透着娇嫩。

  这娘儿俩,是被苏有道昨晚派人送来这里的,以他在长安城中的能量,再假口是袁天罡的意思,随便编个借口,这娘儿俩自然笃信不疑。所以就被移置到杨思齐家里了。

  潘氏在京期间,也没坐吃山空,每日里还在坊间揽些针线活儿,苏有道派去的人对她讲,将她二人移至此处,由她帮着杨思齐打理家务,每天做三顿饭,洒扫一下庭院,收入比她做一天的针线活儿还多,潘氏闻听自然欣欣而来。

  “呵呵,杨先生,不劳远送了,谢某这就告辞。”

  那位工部主事向杨思齐拱手告辞,这也是客人惯常的告别之礼,不过循着常礼,主人没有只送到庭院中的,应该执意将对方送出院门,这才礼数周全。

  奈何杨思齐整天拿着一堆铁疙瘩木疙瘩又雕又刻的,脑子也快变成榆木疙瘩了,人情世故当真一点不懂,人家说不用送了,他就果真站住,拱了拱手:“既如此,谢主事慢走。”

  谢主事知道杨思齐的为人,这样的人反而很难让人产生恶感,所以谢主事只是微笑一拱手,转身就走。他还不曾走出院门儿,本该站在那里目送客人离开的杨思齐已经火烧屁股地转身往房里走了。

  他走到廊下,瞧见潘氏和吉祥,想起了什么似的站住,对潘氏颔首道:“把宫里的赏赐放到库房去吧。”

  杨思齐说罢,向二人又点点头,便向厅里走去。

  潘氏年纪并不大,姿色本就犹存,赴京一路奔波,到了长安后饮食习惯与利州又不同,这段日子足足瘦了二十多斤,一下子就显出了风韵。

  而吉祥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漂亮的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一向独居惯了的杨思齐面对她们,居然颇显局促。

  等他一进屋,吉祥就“咭”地一声笑,对潘氏吐吐舌头道:“大娘,你看出来没有,那位杨先生见到你,居然怪不好意思呢?”

  潘氏洋洋得意,傲然道:“那当然。想当初,咱也是利州城数一数二的俏姑娘,我家那死鬼过世后,就算有小鱼儿拖累着,上门求亲的都踏破了门槛儿,嘿嘿!要不是怕小鱼儿受委屈……”

  “哎呀!”

  还没听潘氏说完,吉祥忽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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