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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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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醺哭得山崩地裂般,泪水鼻涕蹭了沈稼轩衣服上都是,慢慢平稳心情后,努力去推沈稼轩,执拗的不让他抱,抽泣着断断续续道:“你、你抱过她,你、你放开我。”
沈稼轩知道洛醺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使劲摇头辩驳:“叔没有抱过她,没有。”
洛醺立即指证:“你刚刚就搂着她来着。”
所谓刚刚,是白天在街上的事,沈稼轩不得不道:“你乖,别生气。当心再气坏。我把前前后后的事都告诉你,晓玫和我什么事都没有,我搂她就是为了把你气走不想和你相认。”
最后这句洛醺气得差点再吐血,拼命挣脱,力气之大让沈稼轩不得不把她按在床上,然后自己压了上去,伏在她耳边道:“听我说……”
再隐瞒下去,他怕自己大业成功却失去洛醺,目前还无法平衡这两件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于是给洛醺讲述起整个过程。
晓玫,就是大总统的侄女。因为沈稼轩住在总统府,是以两个人得以相识,美丽的女人和优秀的男人,总会让更多的异性倾慕,晓玫也喜欢沈稼轩,却也没有明确表示过什么,此女不是杨丽娜。果真就有着名门闺秀的端庄和矜持,不好意思表白不代表她不纠缠沈稼轩,有事没事的就让沈稼轩陪她吃饭逛街,按理沈稼轩是不愿意的,就因为他说服大总统国共合作到了关键时刻,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岔子,不能小觑任何一个人的能力,更何况大总统对这个侄女宠爱有加,所以不得不对晓玫虚以委蛇。
其实他们两个单独出去的次数并不多。只能用无巧不成书来解释,两次都被洛醺碰到。
沈稼轩不认洛醺是他感觉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大总统是何许人物,不会轻易相信他贸然出现,然后就极力撺掇民国政府同共产党人联手对敌帝国主义,对他还是需要一番考察的。他不认洛醺因为洛醺是洛秀才的女儿,洛秀才是在民国政府挂号的首要缉拿分子,一旦有人知道他沈稼轩的妻子是洛秀才的女儿,大总统势必会怀疑他是被共党收买,对他劝说国共合作的事必然会怀疑,甚而拒绝。
他不认洛醺还是因为,怕不赞成大总统同意国共合作的那些反对方,用洛醺来对付自己,因为他沈稼轩此时被那些反动派认为是眼中钉肉中刺,他功夫高深刺杀他很难,但假如抓了他心爱的女人,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就容易多了。
他不敢把这些告诉洛醺,或许在他心里洛醺只是一个需要他时时呵护的小女孩,他怕洛醺情难自禁时一个不注意就会泄露一切,这不是商战不是私人恩怨,这是上升到民族危亡之事,他不能一点点轻忽和侥幸。就像当年的洛秀才,投身革命多少年,洛醺的娘却是一点点都不知道内情,这非是不信任,是革命者一丝不挂的认真。
当然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综上,是洛秀才当初劝诫沈稼轩不能认洛醺的最大理由。
然而,就算天塌地陷,这个时候的沈稼轩都不忍在欺瞒洛醺,长话短说,来龙去脉倾吐给洛醺。
出乎意料的是,洛醺终于释然,对沈稼轩做的事情也支持,就像当初洛秀才对沈稼轩说的,洛醺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洛醺首先是中国人,这点道理洛醺还是懂的,然而她却没能原谅沈稼轩,只因为他和那个晓玫走的太近,说到底洛醺在意的不是沈稼轩在干什么,而是不能忍受他身边有其他女人。
“醺,我和晓玫真的没什么。”沈稼轩苦苦哀求。
“我知道,可是我心里有个结,一时半会解不开,你让我自生自灭吧。”洛醺下了床准备离开。
沈稼轩抱住她:“醺,你不信我?”
洛醺摇头:“信,道理是一回事,但情感上还是过不去,亲眼目睹自己的丈夫陪着别的女人花天酒地,目睹自己的丈夫去搂抱别的女人,心已经瞬间冰冻,融化需要一个过程,你自己保重。”
她说着挣脱开去,离开客栈脚步踉跄的往司徒盏家走,其实她并非对沈稼轩完全抵触,而是听他讲了那些事情后觉得自己只着眼个人情爱,忽略父亲和沈稼轩共同拥有的那种对天下苍生的大爱,既然沈稼轩觉得同自己相认是不妥之事,她索性成全他,至于之后的事,她暂时还如一团乱麻。
走了不远,正遇到四处找她的司徒盏和鬼三,见她安然无恙,两个人才放心。
回到司徒盏的家,洛醺沐浴之后正蜷缩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出神,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狭隘了,沈稼轩那样做也是逼不得已,道理明白,情感上还是过不去,蓦然发现自己距离方玉致那样的高度还需要刻苦的修炼。
有人敲门,随后进来了司徒盏。
洛醺刚好也想找他谈谈,还不是因为他老爹司徒龙啸的,开口道:“你爹,今天把我请去了。”
司徒盏蓦然愣住,把手中的咖啡递给洛醺,问:“他有没有为难你?”
洛醺摇头:“恰恰相反,非常热情。”
司徒盏兀然冷笑:“不会安好心。”
洛醺很是奇怪:“他是你亲爹,你怎么能这样说他,他就是十恶不赦也是你爹,更何况他只是关心你。”
司徒盏苦笑:“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何不肯回家自己住在外面。”
洛醺点头:“这念头老长时间了,觉得是你的隐私所以不敢问。”
司徒盏顿了顿:“……我现在就告诉你。”
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头,司徒盏开口前先是叹口气,娓娓道来一个老故事——
多年前,父亲司徒龙啸认识了一个粉头,并决定纳妾,司徒盏的母亲当然不高兴,夫妻两个闹僵,司徒盏的母亲扬言,假如司徒龙啸纳妾她就自杀,司徒龙啸偏不信邪,真的大张旗鼓的准备纳妾,就在那粉头进门的头一天晚上,司徒盏的母亲悬梁自尽,结束了三十多岁的人生,那一幕刚好被司徒盏看见,母亲惨死的状态让他至今记忆犹新,于此,他恼恨父亲,认为父亲是罪魁祸首,是他杀了母亲。
让他最最无法接受的是,他本以为母亲惨死父亲会动容,谁知司徒龙啸更加愤怒,愤怒的是与自己同甘苦共患难的女人不理他,还以死威逼,他平生最厌恶谁对他威逼,于是非但没有收敛,还接二连三的纳妾,第九个女人进门的时候,就是司徒盏离家出走的时候,于此父子两个反目,或许是司徒盏单方面的对父亲仇恨。
司徒龙啸可以不在乎女人的生死,在他的观念里根深蒂固的是女人如衣服,但不能不在乎儿子,这是他的骨肉,还是他的独子,为了让儿子息怒,他立即把那九个女人全部赶出家门,只为换回儿子,然而,司徒盏虽然没能像母亲那样自杀,但他的心却已经死了,司徒龙啸不在乎的女人,却是他最在乎的母亲。
于是,司徒龙啸多少年如一日的请儿子回家,司徒盏就多少年如一日的拒绝和他相认,差点把姓名都改了,后来觉得即使自己叫阿猫阿狗,在北平谁都知道他是司徒龙啸的儿子,这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叙述完这个故事,司徒盏仿佛吐出一口重重的怨气,很多事情可以用于憋在心里,如能发泄,更让人痛快。
“司徒,我觉得你是男人,或许你应该从男人的角度去理解你父亲,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特别是你父亲那样的大人物。”洛醺只是想劝说司徒盏和司徒龙啸和好。
司徒盏反问:“按此理,沈稼轩也是大人物,他岂不是三妻四妾也很正常?”
洛醺突然怔住,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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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9章 护花使者
御龙帮的人回去禀报司徒龙啸,说洛醺半路遇到一对男女,突然喷血被那男人带走,不知所踪。
司徒龙啸凝眉而思,男人?喷血?不知所踪?
三个词汇串联后得出一个大概的结论,这个洛醺绝非表面看着那么单纯。
帮众又报,带走她的那个男人,同行的还有个女人,竟然是大总统的侄女。
司徒龙啸口中咝了下,同大总统侄女在一起的绝非等闲之辈,洛醺若何能认识那样的人物?这小姑娘不仅是不单纯,还有很深的故事。
本已经决定同意儿子和洛醺的感情之事,如此又打了退堂鼓,不得不重新考量,更需要慎重对待,于是让帮众继续去查带走洛醺的男人是谁,并继续关注儿子司徒盏和洛醺的动向,特别要调查清楚洛醺的来历。
几天后,洛醺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就被人家给弄了个一清二楚,上溯到闯关东时的那一辈,还有她父亲作为私塾先生的事,所幸的是没了解出洛秀才共产党人的身份,但洛醺是金水湾沈家主母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司徒龙啸雷霆震怒,那个洛醺竟然是有夫之妇,本想和儿子和风细雨商谈,于此他就派人去叫司徒盏回家,司徒盏当然不会回去,司徒龙啸迫不得已亲自来到司徒盏的住所。
洛醺不在,她同鬼三一起出去想另找房子居住,因为被司徒龙啸误会自己和司徒盏是在谈感情,另外沈稼轩做的事情既然危险,她不想把这危险带给司徒盏,更不想同一个屋檐下长久相处让司徒盏情根深种。
司徒盏休息在家,正在厨房忙着做饭,知道洛醺最近心情糟糕,想哄她开心,古今中外的做了很多特色食物,见父亲突然到来。很是意外。
忘记多久了。父子俩难得见面,司徒盏冷冷道:“你来干什么?收房子?我搬出去就是。”
原来,这二层小楼是司徒家的产业,当初司徒龙啸打算在此金屋藏娇某个女人的,儿子离家出走他赶走九个夫人,从此后也不敢同女人来往,这栋小楼价格不菲,他作为司徒盏十八岁的生日礼物送给了儿子,司徒盏当时不肯要,御龙帮的元老级人物。司徒龙啸的师爷邓九旬,为了他们父子关系不至于太僵。就改变路数,这样劝他:“这是你和你娘应得的。”
司徒盏想想也是,母亲同父亲共患难过,等父亲辉煌了她却已经不在,于是收了这个礼物,在某间房里供奉着母亲的牌位。
司徒龙啸看儿子对自己抵触的情绪,本来习以为常。但今天不同,今天他不是来哀求儿子的,今天他是来下命令的。
“那个洛醺,她有男人,你不要和她走的太近。”
司徒盏不屑道:“您何时关心起我来了。”
司徒龙啸听他阴阳怪气,心里不悦也得忍着,气死了媳妇不能再气死儿子:“我是你爹,我一直都在关心你。”
司徒盏高昂着脑袋看他:“是吗,你要是关心我。就把我娘还给我。”
哪壶不开提哪壶,司徒龙啸大怒:“你是不是就想这样一直和我闹下去。”
司徒盏斩钉截铁:“正有此意。”
司徒龙啸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打打杀杀明争暗斗没怕过,唯独难以制服这个儿子,打舍不得,骂也怕伤儿子的心。
他身边的邓九旬急忙从旁斡旋:“龙爷,为了一个无关的女人伤了您父子和气,何必呢。”
邓九旬就是司徒龙啸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司徒龙啸气归气,还是心疼儿子,否则他就不会以父亲大人的身份屈驾来看儿子。
司徒龙啸想想:“这倒是,你这个孩子太年轻,不知江湖险恶,人不可貌相,那个洛醺人小鬼大,我怕她是在利用你。”
司徒盏哈哈大笑:“说来说去,我是在继承您的衣钵,您不是好色吗,做儿子的岂能落后。”
司徒龙啸大怒,挥手去打,邓九旬急忙挡在司徒盏前面,啪!一耳光扇在他脸上,这个时候司徒龙啸才后悔,假如这一耳光打在儿子脸上,只怕儿子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根本别提回家之事,是以非常感激邓九旬,指着司徒盏道:“你这个逆子,你敢同洛醺来往,别怪爹心狠手辣。”
司徒盏跟他叫板:“你敢动洛醺,也别怪我把司徒这个姓氏都改了,我也可以让你断子绝孙。”他说着还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横在自己脖子上威吓。
唬的司徒龙啸双手乱摆,示意他不要乱来,气得嘴唇直哆嗦,扭头走了。
离开司徒盏的住处,上了汽车他就大吼:“你们都是跟了我多少年的,出生入死从未输过,这件事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邓九旬劝慰他:“龙爷息怒,首先这件事或许就是少爷一厢情愿的,那个洛醺既然有丈夫,怎么能轻易跟少爷相好。”
司徒龙啸不耐烦道:“我是怕她背后的人,我管他国民党还是共产党,管他谁和谁斗,我不招惹任何一方也不投靠任何一方,我怕洛醺背后的人利用盏儿做文章,如今的时局你们都知道,各方都在拉拢能拉拢的一切,更别说我们御龙帮财大人多,他们各个方面甚至是日本人,早就馋涎欲滴了。”
邓九旬出谋划策:“或许,我们可以从洛醺那里下手。”
司徒龙啸摇头:“你忘记刚刚那逆子说什么,我敢动洛醺他就要我断子绝孙,他是我儿子,我嫡亲的儿子,我可以舍弃一切也不能舍弃我的儿子。”
邓九旬道:“不是动,是商量,那小姑娘聪明的很,您可以如此……”
一路回府一路密谋妥当。
洛醺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正忙着四处找住处,一天下来没有收获,还耽误鬼三卖艺赚钱,垂头丧气的同鬼三往司徒盏家里返回。
那晚她半夜才返,鬼三猜测她大概是见到了沈稼轩,试着劝道:“咱家爷说过,他最担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您另外一个是皓暄少爷,如今皓暄少爷不知怎样,您再闷出点病来,您不是要咱家爷生不如死吗。”
洛醺想了想,其实也不能怪沈稼轩,这些事都是父亲让他帮忙做的,假如他不是洛秀才的女婿,或许还有理由推辞,说来说去问题还在自己,他答应父亲帮忙还不是因为是自己的丈夫。
“我不是在对我叔生气,我是因为找不到房子。”她狡辩。
鬼三给她出主意:“要不,咱回家吧,北平有什么好的,回金水湾,我给您烤苞米烧土豆吃,您每天逗逗皓暄少爷,比在这里有意思。”
洛醺不想回去,还是因为沈稼轩和晓玫的事,拿不起放不下,一时也无头绪,为了让鬼三放心,她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我来次北平不容易,再玩几天,然后我就跟你回去。”
鬼三不是很信她的话,既然想回去干嘛还四处找房子,既然拗不过她,唯有顺着她。
两个人眼看过了这条街就到司徒盏家了,突然冲出来很多西装革履的男人,把他们两个团团围住,其中一个问:“你是洛醺?”
洛醺摇头:“我叫张翠花。”
她这样说都是因为那晚已经得知沈稼轩所做的事,沈稼轩怕那些敌对方用她来对付自己,洛醺当然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只是对方若没有调查过,也不会轻易来找她,于是道:“你就是洛醺,你认识沈稼轩吧?”
洛醺故作轻松的呵呵一笑:“我认识辛稼轩,就是写那个——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她还煞有介事的吟咏起来,对方不耐烦道:“少装疯卖傻,你就是洛醺,你是沈稼轩的妻子,跟我们走一趟。”
鬼三挡在洛醺面前:“都说了不认识什么沈稼轩,你们不要仗势欺人。”
对方过来两个就推鬼三,看他是个残废根本没放在眼里,不料鬼三手在腰间一摸,抽出钢鞭,这是他断臂之后沈稼轩亲自为他设计的兵器,因为一条胳膊打斗有局限,但一条胳膊用鞭子就很容易发挥,他把钢鞭哗啦啦抖开,随即面前的两个人一个被打在后背一个被打在脑袋上,哎呀啊呀的惨叫躲避。
对方才发现这个残疾人竟然是功夫高手,纷纷掏出枪来,鬼三身子跃起,如旋风于半空中旋转,就听咔、啪、当……一圈下来那些人的枪纷纷离手而去,他然后朝洛醺抛出钢鞭,嗖嗖嗖缠住洛醺往自己怀里一带,抱住洛醺飞檐走壁而去。
这些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废人竟然有神功!
同时目瞪口呆的还有御龙帮在暗中藏着的人,他们也是奉命来捉拿洛醺,没等下手就目睹了这样的一场精彩至极的打斗,急忙回去禀报司徒龙啸。
洛醺身边有高人?司徒龙啸更加下定了决心,务必要断绝儿子和洛醺的交往。
正文 230章 女人的软肋
夜里,鬼三再次潜入总统府找到沈稼轩。
“爷,有人劫持奶奶,我看那些人不像是御龙帮司徒龙啸派去的。”
各个方面都在调查洛醺,沈稼轩当然也不会闲着,反过去调查他们,也就了解了目前大致的状况,不是御龙帮的人,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反对国共合作的那些人,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他立即对鬼三道:“带洛醺走,赶紧回去金水湾。”
鬼三为难道:“奶奶她不肯走啊。”
不肯走?沈稼轩思忖下,明白洛醺是为了什么,于是道:“我去看她。”
鬼三立即阻止:“您不能去看奶奶,您说过不能和她相认,大张旗鼓的相见她岂不是更危险。”
沈稼轩急得团团转:“她在和我生气,我不把她心里的疙瘩解开,她不肯走是小,我怕她憋坏身子,你知道吗,她一口血喷出的时候,我想把我自己杀了。”
鬼三看沈稼轩泪盈眼眶,知道他心疼洛醺,眼珠一转道:“爷我有办法了,您出去一定有人跟踪,不如我把奶奶带来见您。”
沈稼轩猛然抬头:“这,可以吗?”
鬼三自信而笑:“飞檐走壁对我就是小菜一碟,并且任何人都想不到你和奶奶会在总统府见面,这里最安全。”
沈稼轩点头赞同:“好,你要小心,你自己翻墙跃院如履平地,带着洛醺恐怕就麻烦,总统府不是菜市场,守卫重重,一旦被发现,即使我能救了你们,我自己也会暴露,我所做的事或许就会前功尽弃。”
鬼三道:“爷您放心,奶奶那体格也没多重,就是。就是……”他欲言又止。且惶惑不安的。
沈稼轩问:“就是什么?”
鬼三难为情的讪笑:“就是我,难免冒犯奶奶,得背着或者抱着。”
沈稼轩郑重道:“鬼三,很多时候我宁可不信稼辚,但我也信你。”
鬼三噗通跪地,这是主子给自己无上的荣誉,咚咚磕头,然后同沈稼轩商量了很多细节,准备明天晚上带着洛醺夜闯总统府。
鬼三走后,沈稼轩彻夜未眠。首先担心洛醺的安危,其次担心因为洛醺的出现会打乱计划。影响到自己能否顺利完成任务。
当初弄那么一张报纸,就是怕自己树大招风,在北平做的事被洛醺得知,怕没完成任务洛醺就找上门来,才说自己被刺身亡,当时交代沈稼辚不在危机关头不要把报纸给洛醺看,谁知被祝梦蝶无意发现。又好心拿给洛醺,更没料到的是洛醺竟然拿着报纸找到北平,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外,所以必须重新拟定计划,首要任务是保护洛醺,其次是要准备这样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是洛秀才女婿的身份被大总统得知。
第二天,沈稼轩找到晓玫姑娘,直言不讳:“是你把洛醺的事告诉那些人的吧?”
晓玫做贼心虚难免目光飘忽。装聋作哑问:“洛醺是谁?我又告诉了哪些人?”
晓玫这个人沈稼轩还是多少了解的,文静其实是她城府暗藏,端庄不过是一种表象,她能够留在大总统身边做智囊,就是她足智多谋,更懂得如何混迹于各种人物之间,不像杨丽娜明明白白的做了交际花,她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擅长逢场作戏和八面玲珑,所以,沈稼轩认定那些反对派去劫持洛醺,一定是因为那天自己带走洛醺被晓玫识破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不想拐弯抹角,嗤笑:“洛醺是我妻子,那天她突发旧疾,我带她去看病,你当时在场的。”
沈稼轩这个人晓玫也了解,明白他既然来问自己,就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自己藏着掖着没用,于是道:“我叔叔有意把我许配给你,你突然冒出个妻子,我能忍受,你觉得我叔叔能忍受吗?”
她对沈稼轩的心思还想等水到渠成,因为她总是不肯放下大家闺秀的架子,喜欢不表态,等沈稼轩领会,不料出现了洛醺,她觉得自己再不作为,机会便失去,所以现在豁出去了明明白白说出。
沈稼轩早知道她的心思,本来一个姑娘喜欢自己他还非常感动,即使不能成为姻缘至少可以成为朋友,所以平时尽量歉疚她的心意,逛街吃饭看电影,随叫随到,问题上升到婚约层面,他当即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建立朋友之外的关系。”
被拒绝,晓玫心里不爽,她虽然算不上漂亮,但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有个大总统的叔叔做靠山,那些达官贵人名流富豪趋之若鹜,她就是被沈稼轩身上那种神秘的风度吸引,这就像当初周静雅的哥哥周作章对孔至尊说的,沈稼轩性格内敛,在那些小姑娘眼里当做是一种特质,相反那些把自己个性曝光太多的男人,在女人那里已经没了什么可发现的价值,也就不吸引她们。
所以,晓玫喜欢沈稼轩,听他如此肯定的不接受自己,诘问:“我叔叔对你言听计从,你难道不明白是因为我吗?”
沈稼轩摇头:“不明白,我只知道大总统历来讨厌女人干政。”
晓玫倨傲一笑:“他讨厌的是那么没有能力的女人,我不同。”
沈稼轩抖出她的老底:“你的不同,不过是去暗杀谁绑架谁这样的鸡毛蒜皮且不够光明磊落的,让大总统陷于不仁不义不得民心的事。”
晓玫怒起,看着他:“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在跟说话,后果是什么?”
沈稼轩冷眉反问:“你知道不知道你敢动我妻子是什么样的后果?”
两个人如此僵住,彼此凝视,最后晓玫愤然而去。
沈稼轩实在没办法才不得不承认洛醺的身份,也不得不以此威逼晓玫,一旦洛醺出事,晓玫就是罪魁祸首,事先说明,料她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白天沈稼轩就像度过了一年,盼着晚上与洛醺相见,不时的看怀表,还特地准备了洛醺爱吃的甜点,更挖空心思的琢磨怎么能消除洛醺心中的怨气。
二更过后他就像个初次约会的愣头青,在地上蹭蹭的溜,又怕洛醺不肯来,又怕鬼三没能力把洛醺带来,又怕他们来了遇到麻烦,忽然发现一向冷静的自己,年龄嗖嗖倒退,像个孩子期盼过年的期盼和洛醺的见面。
终于听到自己屋顶轻微的响动,他立即打开窗户,鬼三夹着洛醺从外面射入。
沈稼轩高兴的去把洛醺接过来,发现她瞪着眼睛怒视自己,却不说话。
鬼三解释:“我把奶奶点住了,不然她不肯来。”
他说着在洛醺身上点了几下,然后道:“等会我来接奶奶。”自己跃出窗户躲了出去。
洛醺长吁一声,仍旧站着不动,气鼓鼓的,心里其实已经可怜起沈稼轩,他天生是做大事的人,他也不仅仅是自己的丈夫,他和父亲一样都被上天赋予了某种使命,只是为了自己这个累赘,让他绞尽脑汁。
“宝贝!”沈稼轩忘情的一声呼唤,把她搂在怀里,谁知洛醺却使劲推开他,然后自己噔噔后退,撞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心里和解表面上还生气,不知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这样,必须要男人给她们一个台阶,那就是没错也得承认错误,然后有多卑微就多卑微,有多阿谀就多阿谀,哪怕他的女人状如嫫母,也得当成是女神。
沈稼轩已经习惯了哄洛醺,走过去满脸堆笑:“小孩子总生气就不可爱了。”
洛醺嗤之以鼻:“大总统的侄女可爱,你去找她。”
知道她会提及这件事,沈稼轩笑着搂住她:“吃醋了,吃醋好,说明你还不想嫁给那个司徒盏。”
洛醺推开他:“谁说我要嫁给司徒盏?”
沈稼轩道:“只许你州官遍山放火,不许我这个百姓半夜点灯,你那天当着我的面亲吻司徒盏,我搂一下晓玫就不行了。”
洛醺当即涌出眼泪:“你还跟我计较这些,你搂吧,我们……”刚想说分手,被沈稼轩捂住嘴巴,似乎料到她会说这个,也怕她说这个。
“你等着。”他说完腾腾过去找,找到一把两尺长的砍刀,拎着过来。
洛醺把身子往后使劲仰,满脸惊惧:“你干嘛,你想学陈世美杀妻灭子然后娶公主?”
沈稼轩道:“我把这条搂过晓玫的胳膊砍掉,你以后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他说着举刀猛然朝自己的胳膊砍下,洛醺大惊失色,飞扑过去把自己的脑袋横在他胳膊上。
突然,沈稼轩手中的刀落地,泪如泉涌,他只是想逗弄洛醺一番,没想到洛醺为了保住自己的胳膊,竟然舍命,假如自己这刀真的砍下,洛醺必死无疑。
“宝贝!”他抱住洛醺紧紧搂在怀里。
洛醺惊魂未定,蓦然感觉自己脸上湿漉漉的,才发现沈稼轩在哭,挺大个男人被自己弄得痛哭流涕,她心疼:“我不怪你搂那个女人了。”
沈稼轩没有说话,洛醺哼了声:“主动和你冰释前嫌,你不接受怎么?”
沈稼轩手从她的小褂下摆伸进去往上摸,洛醺立即躲避:“你这个好色之徒。”
孰料,沈稼轩摸的却是那块洛醺十八岁生日时自己送她的玉牌,然后郑重道:“至爱若醺,此生不变。”
夫妻两个相视一笑,矛盾化解,一别两个多月,互诉相思之苦,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直到天亮鬼三都没有出现来接走洛醺,于此,洛醺滞留在了总统府。
正文 231章 调戏大总统
感谢“热恋^^”和“水烟烟”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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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三向来都是言而有信,没有返回接洛醺,沈稼轩料到他是出了事情,于是让洛醺待在自己的住处,他准备出去找鬼三。
“这是总统府,你切不可顽劣性情起,在这里胡闹。”沈稼轩不放心洛醺,虽然自己的住处极少来人,但怕洛醺心情一好就恢复调皮捣蛋的本性,一旦被人发现她在这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洛醺把头点的像鸡啄米:“你快去找鬼三,我担心他,我保证就老实的待在你的房间,有人来我就钻到床底下躲避。”
沈稼轩把她搂住:“你乖,我很快回来,也不用担心鬼三,他功夫高深,大概是遇到阻力没能来接你,但自保绝对没问题。”
洛醺又像鸡啄米似的在他嘴巴上吧唧吧唧的亲了几下,推他:“快去找人。”
沈稼轩走了,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一会,满地乱窜一会,四处检查一会,躺在床上一会,忽然肚子咕咕叫,饿了,起身找东西吃,蓦然发现茶几上的一瓶酒,看那瓶子玲珑剔透,里面的酒水状如琥珀非常诱人,打开木头瓶塞,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青苹果的香气夹杂着栀子花的香气,亦或是别的什么香气,她的鼻子孤陋寡闻仅能琢磨出这两种味道。
把酒瓶倾斜,伸出舌头沾了点酒水,微微的辛辣更多的是甘甜,她索性大喝一口,然后就着沈稼轩给她准备的甜点,来了顿西式早餐。
酒足饭饱,头有点晕,躺在床上想睡,心里又惦记鬼三和沈稼轩,起来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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