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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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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头有点晕,躺在床上想睡,心里又惦记鬼三和沈稼轩,起来在地上踱步。百无聊赖继续喝酒。喝到最后感觉眼睛都不想睁开,蓦然发现沙发前小几上的台布非常新奇,四周垂着流苏,就像婚礼上新娘的盖头,于是拿起来蒙在自己脑袋上感受一下。
突然踏踏的脚步声传来,想一定是沈稼轩返回,就迎了上去,微醺,脚步踉跄,从盖头的底下发现一双锃亮的皮鞋。符合沈稼轩的打扮,皮鞋上面是笔挺的裤子。也是沈稼轩的穿着,再往上看不见。
她嘻嘻笑着过去抓住对方的胳膊:“我们两个玩拜天地吧。”
对方想缩回胳膊被她紧紧抓住,对方没动她就拉着人家来到屋子中间的空地上:“亲爱的,一拜天地。”
自己先躬身,也不知道人家拜没拜,继续喊:“二拜高堂。”
只等夫妻对拜之后,她指使道:“掀盖头啊。”
对方迟疑下。抬手把她头上的桌布给摘了下来,露出她醉眼迷离、艳若桃花的一张脸,对方蓦然愣住,大概是没料到一块普通的桌布下面竟然是倾国倾城的绝色。
她更愣住,因为发现和自己拜天地的不是沈稼轩,而是比沈稼轩年长又略微壮硕的一个男人,揉了揉自己眼睛,再看还不是沈稼轩,心里激灵一下。知道认错人了,也清醒了很多,更明白自己被人发现了,瞬间的考虑该如何解决,索性继续装疯卖傻。
“你好俊朗!”还伸手拍拍人家的脸,“拜完天地是送入洞房了。”
她说着把这个男人按倒在附近的沙发上,自己骑到人家身上,不管对方错愕的表情,呵呵笑着:“礼成,我们喝交杯酒。”
自己哧溜下来,抓着人家的衣领使劲拉起,拿过小几上的半瓶酒,自己咕咚一口然后喂人家,对方垂目瞥了下她含过的瓶口,犹豫的时候她就给人家灌了下去,还捏捏人家的脸蛋,就像浪荡子轻薄村姑的淫邪,打了个嗝,喷着浓重的酒气问:“你是谁呀?”
对方一直在被动的配合她,自始至终也没开口说话,听她问才道:“你猜?”
她就认真的想着,能这样镇定的,能穿戴这样不俗的,能随意闯入大总统贵客沈稼轩房内的,能大大方方毫不惧怕会被沈稼轩突然发现,也不惧怕被外面的守卫和工作人员发现的,唯有一个人……她脑袋嗡的一声:“你是打更的?”
对方哈哈大笑:“何以见得?”
她把小脸凑过去,大眼忽闪忽闪的认真看人家,就像街头抓虱子的乞丐,扒拉人家的脑袋前后左右的看遍,呼吸可嗅的距离,那男人一直都是微微笑着,她道:“因为东北就要沦陷了,整个中国也快沦陷了,大总统爱民如子,他不会没事和我在这里闲聊,他一定在想办法驱逐敌寇,除了你这个打更的才有闲情逸致。”
对方的眉头一皱,忽而意味深长的一笑:“看你年纪尚轻,若何也关心国家大事?”
她嘟着小嘴无限惆怅的:“我不是关心国家大事,我是关心大总统。”
对方眉头一挑:“这又是为何?”
她揉搓着对方又黑又亮的头发,伏在对方耳边故作神秘道:“民间传说大总统是玉皇大帝以肉身降临凡间拯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的,一旦敌寇入侵,大总统就得从威风八面沦落为亡国奴,任人宰割,你不知道,民间的女子无一不敬仰倾慕大总统,都暗暗喜欢他。”
对方喜上眉梢,立即问:“那么你呢?”
洛醺不敢说是亦不敢说不是,说是,怕自己许诺过一旦到了大总统耳朵里无法抽身,说不是,怕对方再告诉大总统引来杀身之祸,在她心里,大总统就如同过去的皇上,龙威不可轻忽,嬉笑着说出这样模棱两可的一句:“你猜?”
对方哈哈大笑:“敢问女士姓名?缘何在这里?”
洛醺故意东倒西歪,故意一会撞入他怀里一会又跌坐在沙发上,故意嘻嘻哈哈的怪笑,以此来拖延时间好琢磨该如何回答,当然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忽然心生一计:“我是女仆,四处打扫房间,忽然发现这里有美酒,喝了几口,这酒有后劲,头好晕。”
对方似信非信:“你是女仆?”
洛醺举着酒瓶对嘴继续喝。咕哝一句:“当然。”
不想一边喝酒一边说话。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口中的酒水喷了对方满脸,她就伸出手臂用袖子给人家擦拭。
对方没动,任凭她鼓弄,意味深长的问:“你刚刚好像与这屋子的主人认识,不然为何拉着我就拜堂?”
洛醺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前仰后合,笑得仆倒在人家怀里。然后杵着人家的肩膀,捏了捏人家的鼻子:“你可真逗。我看见你进来,我不拉着你拜堂还拉着一个女人拜堂。”
对方颔首表示赞同她的话,想了想突然袭击的问:“沈稼轩对你好吗?”
洛醺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对方大概察觉了什么,她索性让自己更癫狂些,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骑在人家腿上。拉着人家的耳朵来回晃:“亲爱的,我认识辛稼轩,就是写那个——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她配合着词句,还摆了个极端妩媚的造型,嫩如白玉的小手托着粉面桃腮,嘴角勾着一抹恍若春烟的笑似有似无,双眸像古潭荡漾着飘渺幽远的春情,青丝如泼墨衬托着凝脂般的肌肤。不过是一件淡蓝的小褂,不过是几粒黑色的纽襻,最普通的衣服因为穿在她身上,立即变得不普通起来。
对方看得呆了,半晌回过神来,感觉能脱口就吟咏出辛弃疾名句的女孩,绝对不是女仆,也没有哪个女仆如此大胆如此张狂如此放浪如此妩媚如此勾魂摄魄,淡然一笑问:“你,怎么称呼我为亲爱的?”
洛醺只是随口胡说,也没多想,他认真的问,唯有继续编排:“我听说上流社会流行这句话,说来玩的。”
对方意犹未尽的再问:“那么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洛醺琢磨下:“宝贝。”
对方摩挲下头发,好像比她还难为情,自言自语似的重复她的话:“宝贝。”
洛醺就甜腻腻的应了声:“嗯呢。”
忽然想想沈稼轩应该快回来了,怕这个人继续纠缠,于是推着他道:“你快走吧,改天我们再约会,我现在得把屋子收拾妥当,被人发现就糟糕了。”
对方也没有强留下来,走到门口回身道:“宝贝。”
洛醺愣了愣,朝他撅着嘴来了个飞吻,然后把人家推出房门,咚的把门关上,抚摸心口,腾腾跑到床边,怕那个打更的把自己在沈稼轩房中的事告诉别人,爬到床底下。
酒喝多,未几就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听沈稼轩喊自己,她才嘟囔道:“这里呢。”
然后爬出床下,脑袋上沾了很多灰尘,看沈稼轩就问:“鬼三呢?”
沈稼轩把她拉出来:“受了点轻伤。”
洛醺啊的一声惊呼:“为什么?”
沈稼轩边拍打她身上的尘土边道:“天明之前回来接你,不料遇到巡逻兵,躲避不及,对方齐齐开枪,打中了他的小腿,无大碍,就是不能飞檐走壁来接你回去了。”
鬼三没性命之忧就好,洛醺放心下来,忽然道:“他不接我,我怎么离开总统府?”
沈稼轩安慰她:“有我呢。”
洛醺忽然想起那个打更的来:“你得快点把我送走,有人发现我在你这里。”
沈稼轩惊愕道:“谁?”
洛醺就把自己喝酒后蒙了盖头,把对方当做是他,然后拜天地的事说出。
沈稼轩听她描绘对方的样貌,若有所思半天,看着洛醺,满面惊骇道:“他,不是打更的,他应该是,大总统。”
“大,大总统!”洛醺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我,我调戏了大总统!”
正文 232章 和大总统约会
堂堂大总统被自己戏耍,洛醺想飞走无法插翅,想躲藏没有鼠洞,恍惚中记得自己把人家掐脸蛋捏鼻子揪耳朵,还让人家跟自己拜天地,还强迫人家喝酒,还骑到人家身上,还让人家喊自己宝贝,种种恶行足够砍一百次脑袋的,可自己只有一个脑袋,还舍不得丢掉,急忙和沈稼轩商量对策。
“别怕,大总统非常豁达,不会计较你一个小姑娘的胡闹,可是让他发现你在我房里,总得给他一个说法,首先你是谁?其次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可不是谁想进就进,得有特别通行证。”
听沈稼轩前半段话,洛醺稍微安慰,再听了后半段话,又紧张起来:“该死,一定连累到你了,这样的关键时刻我给你帮倒忙。”
沈稼轩看她急的欲哭,搂过来哄着:“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就去坦白,你是我太太,分别太久因为思念,我就把你偷偷带了进来。”
洛醺摇摇头:“还是不妥,没经过他的允许你贸然带人进来,并且你不是说了吗,那个晓玫好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爹是谁啊,我和我爹会给你带来更大的麻烦,你劝说大总统同我爹他们合作的事就得化为泡影,至少不会那么顺利。”
沈稼轩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别无更好的办法。”
洛醺伸手制止他说话,凝神思索着,叨叨咕咕:“我在他面前说我是女仆,反正他那样的人日理万机不会费心的来调查我,即使他感觉出我或许和你有关。你就打死也不承认,这样,你赶紧离开总统府,去看鬼三也好出去躲避也罢,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我有办法混出去。”
沈稼轩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有办法混出去?”
洛醺郑重点头:“怀疑我的能力?实在不行我再调戏他一次。”
沈稼轩连连摆手:“你可不要再胡闹。”
洛醺不以为意:“你这个人就是太一本正经了。不懂很多时候旁门左道完全可以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克敌制胜,我觉得他还会回来看我,或者是找你兴师问罪,你在现场我们两个都得露馅。你不在我反倒容易发挥,这叫死无对证。”
沈稼轩还是担心,洛醺却推着他道:“你赶紧走,趁现在大总统还不知道你回来,相信我,出去后你可以去司徒盏家里找我。”
沈稼轩哪里能放心把她留下。洛醺却推着他出了房门,沈稼轩唯有道:“今天晚上之前你出不去,我就回来救你。”
洛醺点头:“随你。”
沈稼轩走了后。洛醺在房间里琢磨,那个大总统会不会再次回来找自己,亦或是找沈稼轩兴师问罪,他最好回来。他不来自己也不敢出去找他。
想想即使他再次回来,自己老是待在沈稼轩房里也会让他怀疑,怎么办?继续喝醉,人事不省就有理由了。
把瓶子里剩下的酒又喝了,从酒柜里又拿出一瓶,打开盖子,还到处洒了洒。总之弄得满屋子都是酒气熏天。
然而左右等不来那个人,自己搂着酒瓶子倚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觉到了傍晚,迷迷糊糊欲醒来,忽然听见歘歘的脚步声,一个激灵坐起,感觉大概又是那个不知是大总统还是打更的男人回来了,听沈稼轩猜测可能是大总统后,她就没了之前那么的轻松,告诉自己不要紧张,慌乱则出错。
稳稳心神,听脚步就要拐过那堵类似屏风的半截墙,她立刻歪倒在沙发上装睡。
那稳健、缓慢、威严的脚步慢慢走到她面前,听着像是伫立了会,然后沙发动了动,对方应该是坐在她对面。
接着就是长久的沉默,洛醺用心倾听着对方动静,唯有男人那浓重的喘息,本没睡着却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这滋味非常难受,也就是说必须醒来,她于是装着伸了个懒腰,打了两个哈欠,一副自自然然的醒来状态,按了按脑袋装着酒后头痛,腿伸得直直的,不是下了沙发而是像滑冰似的出溜下沙发,咚坐在地上,真摔痛,疼得呲牙咧嘴,然后迷迷瞪瞪的站起,开始捡地上的空酒瓶和被自己仍得到处都是的靠垫、桌布等物。
完全视对方如空气,人家已经是忍俊不禁了,继续看她能如何。
她收拾好东西,还依葫芦画瓢的学着武松醉打蒋门神的桥段,来了段似是而非的醉拳,边胡乱比划边唱起父亲洛秀才谱曲的一首古词:“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听对方仍旧不言不语,她唱罢,来了个一字马,没练过,但年纪小,人又瘦,这种软功手到擒来,高高抬起腿,用脚趾夹住灯台上的灯罩准备拿下来擦拭的样子,女仆当然得有女仆的样子,得干活,忽听身后有人啪啪鼓掌,知道是谁,却故作吃惊的样子,脚一松,灯罩落地而碎。
她也装着猛然回头的:“你,更夫!”
然后腾腾奔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对方答:“你说过我们再约会。”
她当然不会信,感觉这么大个人物不会像孙猴子沈稼辚那样的货色,没事勾搭勾搭小姑娘,他应该是来找沈稼轩,早晨来找沈稼轩不知为了何事,现在差不多就是为了自己,细细回顾早晨和他遭遇的场景,他突然问出沈稼轩,大概是猜出自己是谁,唯有硬着头皮继续装疯卖傻。
“你一个更夫你不好好干活跟我一个女仆约会,被大总统知道把你砍脑袋。”
对方笑容可掬:“不怕,大总统没你说的那么狠毒。”
洛醺看着屋里朦朦胧胧的光线,大惊失色的样子:“这怎么都要黑了,娘啊,我该不会是睡了一天。”
对方问:“屋子的主人没回来?”
洛醺摇头:“我一直在睡,不知道啊,不胜酒力,让你见笑。”
对方无所谓的摆摆手:“你喜欢喝酒?”
洛醺道:“就是好奇,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听说上流社会的男男女女都喝这种酒,我还听说北平有个六国饭店,那里面的菜老新奇了,去那里吃饭就像参加王母娘娘的蟠桃省会似的。”
她说着目光中就无限向往和憧憬的样子,是故意把话题引出去,那是她离开总统府的手段。
对方问环顾下房间,感觉并没有什么人在此暗藏,也就是说沈稼轩不在,于是再问:“你很想去?”
洛醺哈哈大笑:“不是你一个更夫你问我这话,要是大总统问我这话我还信,你快哪凉快哪呆着吧。”
欲扬先抑,明着是贬低更夫,实际是在吹捧大总统,对方商量似的问:“我要是能带你去呢?”
洛醺非常肯定:“我不信。”
对方站起,手伸出:“请。”
洛醺撇嘴:“我就是不信。”
对方激她:“你不敢去?”
洛醺哼了声,趿拉上鞋:“走。”
两个人离开沈稼轩的住处,左拐右拐来到一个院子里,对方指着汽车道:“上去吧。”
洛醺看了看规规矩矩站立的士兵,规规矩矩站立的司机,规规矩矩站立的工作人员,确信这位就是大总统,装糊涂的惊呼:“天啊,你不是更夫,你是给大总统开车的?”
对方哈哈大笑:“怎么称呼都行,上去吧。”
洛醺拍拍自己的脸,继而抓起他的手咬了下,旁边的工作人员想上前阻止,这位被洛醺忽而称作更夫忽而称作司机的男人看了下工作人员,那几个人随即规规矩矩的退后。
洛醺感叹:“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我能坐上大总统的车。”
半推半就的上了汽车,只等车子驶离总统府,她终于舒口气,猜想既然是大总统,绝对不是没事泡妞玩,他把自己带出必然是有着更为重要的目的,一时猜不到,只要离开就好,剩下的事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车子一路稳稳行驶,车内竟然没谁敢开口说话,只等到了六国饭店,下了车洛醺才发现,后面竟然还跟着两辆车,随即下来好多西装革履的壮汉,看上去应该都是大总统的保镖。
她稀里糊涂的随着那位至今没有透露身份的人物进了六国饭店,保镖一部分在前面开路,一部分在后面掩护,饭店的工作人员突然发现了这一行人,立即高度紧张起来,就连里面很多客人都认出这位的身份,该避让的避让,该敬礼的经历。
洛醺偏着脑袋看看那位,舔了下嘴唇,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你好像不是司机。”
对方不答,只是习惯的哈哈大笑,然后也不用吩咐,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就忙着去安排就餐的一切。
洛醺也在琢磨怎么伺机逃跑,不能和大总统相处时间太长,否则自己非得露馅不可。
绞尽脑汁的想不出办法,往楼上走时,蓦然发现从上面走下来了一个熟人,那就是司徒盏,她如醍醐灌顶,立即有了脱身的主意。
正文 233章 出了虎穴,又陷狼窝
感谢“热恋^^”老大一如既往的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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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醺彻夜未归,司徒盏非常担心,鬼三编了个瞎话说洛醺去看某个朋友。
司徒盏心知肚明所谓的朋友就是沈稼轩,感觉洛醺与沈稼轩大概是重修旧好了,心情郁闷,来六国饭店独酌,刚想下楼结账蓦然碰到洛醺,于此也就看到了洛醺身边的那位,作为记者的,三教九流五行八作有几人不识,更别说洛醺身边这样的大人物,暗暗吃惊这洛醺究竟何许人也,能与大总统为伍。
司徒盏急忙闪在一边,躬身让洛醺等人走过。
刚上楼洛醺就捂着肚子皱着眉道:“好痛。”
那位,也就是大总统关切的问:“要不要去看医生?”
洛醺摇头:“去看茅房吧。”
大总统略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意。”
洛醺噔噔噔跑下楼,下楼时故意擦着司徒盏的身子而过,这是给他信号,于是司徒盏就追了下去,洛醺尽量往角落里钻,也知道大总统身边的人会监视自己,于是装着问茅房的地理位置,拉着司徒盏低声道:“救我。”
司徒盏惊愕道:“那是大总统,你怎么招惹他了?”
洛醺一句两句也说不明白,唯有道:“少废话,救我。”
司徒盏着急:“我怎么救你?”
洛醺给他出主意:“杀人放火都可以,制造混乱,我趁机逃脱。”
杀人放火?司徒盏吃惊的吐出一个语气助词:“啊?”
洛醺也不管他答应不答应。又拉过一个饭店的侍应生问茅房在哪里,那侍应生就带着她往盥洗室走,她在盥洗室里磨磨蹭蹭半天,憋出一点点尿水,就蹲在那里不出来,只等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知道是司徒盏开始行动。才提上裙子,揉了揉因为蹲的太久而发麻的腿跑了出来。
果然,司徒盏不知和谁大吵大闹起来,吵到极致他掏出枪,啪!就这一声。楼下的客人顿时哭爹喊娘狼奔豕突跑乱了套,而跟随洛醺的大总统的保镖第一时间过去保护大总统。
洛醺得以脱身,高喊司徒盏:“扯呼!”
这种胡子的用语司徒盏也明白,就是快跑的意思,于是随着洛醺冲出六国饭店,一前一后没命的跑。直跑到口干舌燥,拐入一条僻静的胡同,才彼此看看噗通坐在地上。
“你怎么和大总统在一起?”司徒盏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洛醺爬着来到他身边坐下。气喘吁吁的:“说来、说来话长,改天我详细的告诉你。”
司徒盏向来不多事,她不说也就不追问。
洛醺却终于松口气,成功逃离总统府。没有给沈稼轩带来麻烦。
大总统也没有过多追究此事,那天去沈稼轩房里,是因为侄女晓玫哭哭啼啼的找他,说沈稼轩拒绝她的感情,大总统对这个侄女宠爱有加,于是气呼呼的去找沈稼轩,暗想我的侄女哪里配不上你。只等到了沈稼轩那里遭遇了洛醺。
接下来发生了被洛醺调戏的事,他这种人物,见惯了严肃认真卑躬屈膝,被洛醺好顿“折磨”感觉非常新鲜,所以没有动怒,也猜出洛醺极有可能是沈稼轩的女人。
第二次去找沈稼轩就是为了此事,按理第一次怒气冲冲找沈稼轩有点冲动,第二次应该叫工作人员把沈稼轩喊去,亲自去觉得或许能看见洛醺,果然,洛醺还在,感觉这个小姑娘总能说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话,做出一些你出乎意料的事,很是喜欢她。
一顿饭没有吃成,他后来也琢磨明白这大概是洛醺的金蝉脱壳之计,也没有为难沈稼轩,总归没有把他们两个一起揪住,死无对证沈稼轩怎么解释都可以。
更因为洛醺的那番话,比如什么大总统是天上的玉皇大帝肉身下凡,比如民间女子都倾慕他,让他断然下了决心,告诉沈稼轩——国共合作,共同御敌。
这也算因祸得福吧,沈稼轩非常高兴,完成任务就想慢慢淡出大总统的视线,然后找个机会告辞,带着洛醺回金水湾,准备举家南迁香港。
※※※※※※※※※※※※※※※※※※※
这一天沈稼轩去了总统府向他辞行。
洛醺老实的等在旅馆,自从同沈稼轩和好之后,就随着沈稼轩搬到了旅馆居住,第一次来北平,沈稼轩带着她到处的游玩。
心满意足后就等着沈稼轩辞行回来,然后离开北平回金水湾。
她忽然想起自己要走得同司徒盏告别,还有那个沈稼辚的朋友铁匠,也在人家住客许久,不辞而别有失礼仪。
于是,她由鬼三陪着先来到司徒盏的家里,司徒盏却说报社有点事需要自己处理,让洛醺等着他去去就回。
洛醺就把给司徒盏织的围脖做最后的锁扣,司徒盏去上班了,鬼三腿伤也好利索,正在厨房忙活,给洛醺做午饭。
她一个人哼着小曲边鼓捣围脖,突然房门被撞开,冲进来很多人,等鬼三听见动静想过来保护洛醺,她已经被几个人抬着跑出去门去。
鬼三脚尖点地飞身而起,冲出去挡住这些人的去路,蓦然发现其中有人把枪对着洛醺的脑袋:“你敢动,我立刻打死她。”
投鼠忌器,鬼三当真就不敢动了,怒问:“你们是谁?为何挟持我家奶奶?”
对方道:“我们不会伤害她,你只需要告诉沈稼轩,假如他不能把扳倒的东西再扶起,他的夫人就会有危险。”
鬼三忽然明白这些人是什么来历,大概是反对沈稼轩让大总统国共合作的,眼看他们把洛醺带走。鬼三急忙跑出去,本来想找沈稼轩,却撞见从报社回来的司徒盏。
“司徒公子,大事不好了,我家奶奶被坏人抓走了。”他也说不明白那些人怎么称呼。
司徒盏道:“你别着急,把事情详细告诉我。”
鬼三就说了大概,然后道:“他们要见我家老爷。我得去找他。”
司徒盏明白是谁绑架洛醺,拉住鬼三:“总统府不是你说进就进的,等你把沈稼轩找回来得什么时候,既然他们要的是沈稼轩,洛醺暂时不会危险。这样,你四处找找,看洛醺被他们藏在何处,我来救她。”
鬼三不是很信:“您,您会功夫吗?”
司徒盏笑笑:“我是御龙帮的少爷,有人马有枪。只怕你找到沈稼轩,他都救不出洛醺,还耽误时间。”
鬼三想想也对。那些人就是想威逼沈稼轩,沈稼轩一定做不到更改自己好不容易完成的任务,他也不会对洛醺见死不救,这会让他进退两难。索性就依着司徒盏。
两个人分头行动,鬼三去查洛醺被带去何处,司徒盏回了家。
这是他离家之后第一次回来,所以到了府门口,门房看见他先是愣住,然后一路飞奔到里面去通知司徒龙啸:“龙爷,龙爷大喜啊。”
司徒龙啸正与邓九旬商量事情。门房第一次这样大呼小叫,他怒道:“成何体统!”
门房立即老实下来,小声道:“少爷回来了。”
司徒龙啸咚的把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几上,豁然而起:“你说什么?”
门房道:“少爷回来了。”
司徒龙啸腾腾就往外走,走到房门口又退回,然后看看门房:“知道了,你下去吧。”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襟危坐,自己是爹,是家长,当然得有威严。
这个时候司徒盏进了屋子,邓九旬先打招呼:“少爷,您总算回来了,龙爷这两天老是咳嗽,我正想向您禀报呢。”
邓九旬这样说,司徒龙啸就配合的咳嗽几声,然后叹口气:“老了,不中用了。”
听闻父亲有病,司徒盏心头一软,恨归恨,爱还是爱,血浓于水,并且父亲这些年为自己所作所为他都看见,自从离家后,父亲也才五十挂零,就再也没续弦,也没听说和哪个女人交往密切,他能做到这一点,司徒盏其实已经多少弥补了失去母亲的伤痛。
“我找您有事。”他开口也不叫爹。
司徒龙啸已经非常开心:“说吧,缺钱还是看好了哪个姑娘要爹做主。”
司徒盏摇头:“都不是,是救人。”
司徒龙啸不解:“救人?救谁?”
司徒盏道:“洛醺。”
司徒龙啸立即震怒:“她是有丈夫的人,你不要和她来往,还让我救她,这不可能,一看她就不是良家女儿,小小年纪到处惹是生非。”
司徒盏料到父亲会如此,掏出身上的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唬的司徒龙啸伸手想夺,却听司徒盏道:“爹,您听我说。”
一口爹已经把司徒龙啸感动得差点流下眼泪,听司徒盏道:“洛醺有丈夫这不是她的错,她那么漂亮那么可爱,没有男人才奇怪呢,我也知道自己和她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爹,您年轻过,也会有过心仪的女孩子,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即将死去,作为男人,我羞于见人,所以您不救她,我就死给你看,反正她死了我也不想活。”
司徒龙啸苦口婆心的劝:“我的儿啊,那个洛醺爹调查过,她招惹的人都是厉害的角色,我们御龙帮不从政也不和从政之人敌对。”
司徒盏问:“您不救?”
司徒龙啸斩钉截铁:“不能救。”
司徒盏冷冷一笑:“那请您把我埋在我娘身边。”说着就扣动了扳机。
正文 234章 如此香吻
“我救!”司徒龙啸高呼一声,怎奈话出口时司徒盏手指已经勾动扳机,他顿敢眼前发黑,跌坐时撞到了茶几,茶几翻倒,嘁哩喀喳的一阵碎响。
只是,枪没响,他有点奇怪,支撑着抬眼望去,司徒盏正嬉笑着看他,还若无其事道:“哦,忘记上子弹了。”
司徒龙啸感觉自己流光的血液重新充满体内,人也活过来了,被邓九旬搀扶着站起,腾腾冲到儿子面前,手指戳着儿子的脑门:“你这个逆子!”
司徒盏不以为然的:“我死了谁为你创宗接代。”
儿子多少年没有回家了,更别说这样跟自己油腔滑调的说话,司徒龙啸非常开心,立即喊过邓九旬:“派出去人手,看看那个洛醺藏在何处。”
邓九旬道:“龙爷,这几天为了调查洛醺和她周围的那些人,已经发现一直和沈稼轩敌对的那些人共有三处集会之所,我觉得应该派出三拨人封锁住这三处场所,而我亲自带人去天桥那一处,我直觉他们会在那里关押洛醺,那里人多杂乱,易守难攻,遇到麻烦也容易撤退。”
司徒龙啸边听边合计,非常赞同邓九旬的计划,特别交代:“知道怎么跟人家要洛醺吧?”
邓九旬道:“龙爷放心,只说我们御龙帮收了别人的重金救人,和洛醺不沾亲带故,撇清关系,等洛醺救出之后,我再把所谓的重金还给那些人,表示悔过不该贪财。这样,事情就能得以圆满的解决。”
邓九旬老谋深算,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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