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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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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醺淡淡的问:“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不是去什么香港,而是来北平,来北平只为了这里有个相好女子?”
沈稼辚刚要替沈稼轩辩解,洛醺立即道:“你要是撒谎,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沈稼辚吭哧瘪肚半天,最后道:“我不是替我大哥说好话,只是感觉奇怪,不过想想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代表他不稀罕你了。”
从沈稼辚这里得到证实。沈稼轩他真的有了相好的女人。洛醺膝头发软。过去倚靠在炕沿上,道:“从头到尾给我讲,从那张报纸开始。”
沈稼辚知道她聪明。既然她来了北平,早晚得知道沈稼轩的事,并且这丫头的个性很强,自己不说她也有毅力有手段查个水落石出,唯有坦白,那张报纸其实是多日前沈稼轩派人送给他的,目的是,假如一旦洛醺得知他在北平的事,要沈稼辚把报纸给洛醺看,就说自己已经死了。
洛醺哈哈大笑。笑的浑身颤抖,偏头看着沈稼辚,难以置信的问:“那女人是谁?他沈稼轩为了她竟然不惜用诈死来欺骗我。”
沈稼辚道:“我只听说那女人是大总统的侄女。”
洛醺一副原来如此的释然,自己曾经被无数个男人夸赞是天下第一美人,却还是抵不过权势,第一眼看那女人就发觉她有一股由内而外的高贵,而自己,不过是小县城里一个私塾先生的女儿,天上地下无法比及,不懂的是:“诈死,他难道就想一辈子躲在北平不回金水湾?他回金水湾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他在北平有了爱人之事?他可以瞒着我,那个女人能同意吗?他是不是打算两头瞒,然后享齐人之福?乡下有我这么个乡巴佬,大北平有这么个名门闺秀,他沈稼轩太聪明了。”
沈稼辚急忙道:“不是丫头,我感觉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大哥也不肯告诉我,咱先回家。”
回家?洛醺茫然的看着他,然后冷冷道:“我,从此再不是沈家人。”
这一句决绝之话沈稼辚明白,她是表示和沈稼轩恩断义绝了,劝她几句,洛醺却回到自己房里收拾东西,沈稼辚跟了过去:“丫头,你还有我,你是沈家人。”
他的表白洛醺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把他推出房间,然后紧闭房门把自己关在里面,不吃不喝不哭不闹,躺在床上想:“就让我这样死掉吧。”一直到晚上。
沈稼辚如坐针毡的等着,洛醺总算把房门打开,看在自己门口徘徊的沈稼辚道:“你进来我有话说。”
沈稼辚看她非常平静,还以为她想通,大哥是优秀,但女人无非就是想找个疼爱她的男人,自己完全可以胜任,于是喜滋滋的跟了进去。
房门刚关上,洛醺就逼近沈稼辚道:“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你不是很想得到我吗,不如你要了我吧。”
沈稼辚冷不丁像被镇住,等醒悟过来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大咧咧道:“那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就想以身相许,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心里只有我大哥。”
洛醺摊摊手:“我现在心里没有你大哥了,你要了我吧。”
沈稼辚哈哈大笑:“你可拉倒吧,别忽悠我,你知道我这个人混蛋,犯浑起来就爹娘不认,你真给我真敢要。”
洛醺非常认真:“我真的想给你。”
沈稼辚摆摆手:“我啊是粗人,但还有自知之明,你这种人最可恶,就像用鱼逗弄猫似的,猫真想吃鱼就溜了,我不上当,然后让你笑话我。”
洛醺重复:“我真想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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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稼辚突然有点懵了:“真想,真想……真想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
洛醺迟疑着,沈稼辚戳穿了她的阴谋似的指着她哈哈大笑:“就知道你是在忽悠我。”
洛醺心一横,哗啦脱了外面罩着的绒线衣,然后开始动手解小褂的纽襻,等把纽襻解开,双臂垂下,小褂就掉了下去,身上只剩下一件抹胸,露出大部分的肉肉,然后又解开百褶裙,露出里面的中裤,往沈稼辚面前一站。
“不是,你真的,你怎么,我……”沈稼辚傻在那里,说话都语无伦次,声音也低得像梦呓。
洛醺往他面前走,他就后退一步,洛醺再往他面前走一步,他又后退一步,洛醺讥笑道:“叶公好龙,光说不练假把式。”
沈稼辚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就像长途跋涉般的饥渴,望着柔柔灯光涂抹着洛醺润玉的肌肤,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身姿玲珑毕现,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他身体就要炸开似的,听洛醺笑话他,血往上涌,腾的冲了过去抱起洛醺就到了床上,呼出的气息喷火似的灼热,浑身肌肉紧聚势必要癫狂一阵才能松弛,压在洛醺身上嘴就吻了过去……嘴唇碰到嘴唇的刹那他停下了,看洛醺瞪大的眼睛,他突然把身子后仰,接着滚落下床,然后撞门而出,跌跌撞撞的跑到院子里。
床上的洛醺一动不动,只嘟囔出一句:“就知道你不敢。”
沈稼辚颓然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秋夜甚凉,他却是大汗淋漓,回头望洛醺房间那一窗温柔的灯光,反复问自己:“你怕什么?”
鬼三在自己房间看见沈稼辚的窘态,忽然担心他欺负洛醺,于是急冲冲来到洛醺房里,在门口敲门,洛醺仍旧没穿衣服,着抹胸中裤就过去把门打开,见是鬼三一把将他拉了进来,然后返身把房门紧闭。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要了我吧。”
鬼三还不知道洛醺发现沈稼轩的事,以为洛醺和他在开玩笑,急忙道:“奶奶,您快穿好衣服,传出去让咱家爷知道我就万死不辞了。”
洛醺冲到他面前一把搂住他:“我已经不是沈稼轩的女人,若是你不嫌弃我就要了我,我知道你喜欢我。”
鬼三急忙推开她,茫然道:“您怎么了?您这样说话折杀死小人了。”
洛醺怒道:“虐夫,我已经看见你书中那张纸条,密密麻麻的写的都是我的名字,你不肯要小桃也是因为放不下我,我现在给你,你却退缩。”
自己的心事被揭破,鬼三噗通跪倒在地:“奶奶,我写您的名字是为了练字,我不要小桃是不喜欢她而已,您放过我吧。”
洛醺满面失落:“原来你不喜欢我。”
鬼三急忙道:“我喜欢……我喜欢追随在您左右,足矣。”他说着绕过洛醺也是撞门而出。
洛醺哼了声:“口是心非。”忽然发现沈稼轩就像是一个恶魔,只因为自己成为他的女人,仿佛全世界的男人都不敢要自己,恨恨的咬着牙。
在屋子里机械的转圈,内心的痛楚无处发泄,感觉口干舌燥,出了房间想喝口水,蓦然和铁匠照面,铁匠看她这种穿戴近乎赤裸,指着她:“你……”
洛醺眼珠一转:“铁匠大哥,你喜欢我吗?”
铁匠:“啊?”
洛醺凑过去靠近他再问:“喜欢我你就要了我吧。”
铁匠又是:“啊?”
突然冲进来沈稼辚,呵斥铁匠;“你个王八犊子,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
铁匠懵懵懂懂的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让沈稼辚踢到院子里。
三个大男人都被洛醺赶到了院子里,她闷闷的站在那里,心越来越空,身子越来越轻,终于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噗通一声,外面的沈稼辚和鬼三、铁匠都听见,急忙冲了进来。
正文 226章 恩断义绝
洛醺在床上躺了三天,起初不吃不喝,后来沈稼辚在她面前自言自语似的叨咕:“当初大兰子纠缠我的时候,我就想她咋不走路摔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睡觉睡死说话都能累死,然后我就可以轻松的去娶年轻漂亮的女人。”
他边说边对洛醺察言观色,果然洛醺听完后立即喊:“我饿。”她没想和沈稼轩破镜重圆,但也不会因为一个负心的男人而死。
沈稼辚看自己的激将法管用,连忙让铁匠去给洛醺熬了碗八宝粥,亲自来喂她,三缄其口,最后道:“丫头,我决定要你。”
洛醺抢过他手里的碗自己吃,撂下一句:“迟了。”
沈稼辚不解的问:“才几天的事,怎么就迟了?”
洛醺抬头看看他:“你会写诗吗?”
沈稼辚脑袋一扬:“老子读诗都不会。”
洛醺叹口气:“所以你不懂,很多灵感都是一闪即逝的。”
沈稼辚没能领会她的意思,把手中的枪拍在她面前,耀武扬威道:“写诗没用,那东西不当吃不当喝都是绣花枕头,老子手里有枪有人马有权力有钱,保证让你吃香喝辣。”
洛醺吃干净了粥把碗塞到他手里:“美人也不当吃不当喝,也是绣花枕头,你为什么还想要?”
沈稼辚吭哧半天,嘻嘻一笑:“美人能用。”
洛醺无奈的摇摇头:“诗可以直抵心灵。”
这种玄之又玄的话沈稼辚听了如同天外来音,更不懂,认定一条:“我就是想要你。”
洛醺也坚持:“迟了就是迟了。”
沈稼辚啪的把碗摔在地上咔嚓碎了,腾的火起:“就知道你是在白唬我,你就是那种爱撩骚的女人,把我这心豁楞起来了你又什么事都没有,你存心折磨我是吧。”
洛醺下了床,头晕目眩差点没跌倒,稳稳自己不屑的一笑:“你娶了我,你还敢见你大哥吗。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何必自断手足。”
沈稼辚搓着脑袋琢磨她的话,无言以对。
洛醺说完出去找鬼三。
鬼三这几天一直陪着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看她出来急忙迎上:“奶奶,您怎么样?”
洛醺正色道:“请不要叫我奶奶,叫我名字即可,我是想告诉你,你同你家二爷回去吧。”
鬼三狐疑的问:“您呢?”
洛醺道:“我已经不再是沈家人,我自己找个地方住下,过我自己的日子。”
鬼三立即道:“我陪您。”
洛醺摇头:“沈家那么多护院兵团等着你统领。走了顾芝山谁知道还会不会出来其他别有用心之人,在北平城沈家或许不值一提。但在金水湾在咱们那个县,沈家还是树大招风的,沈家大爷在北平有了新生活,沈家二爷公务繁忙,你得帮衬他们管好家。”
鬼三差点涌出眼泪:“我都听说了,您都这样还管他们,我就是陪您。您不回沈家我也不回去,您不是沈家人,我……我也不是了,咱家爷的知遇之恩我下辈子再报。”
拗不过鬼三,也就随着他,洛醺不想老是待在铁匠家,既然同沈家决裂索性就决裂的干干净净,同他们有关系的人一概不来往,也就同铁匠告辞。
沈稼辚有心拦着。偏偏何冲找了上来,说张大帅最近要去县里视察,要沈稼辚回去准备接待。
这可是大事,沈稼辚还是非常看重仕途,于是悄悄拉着鬼三问:“我大哥待你咋样?我沈家待你咋样?”
鬼三道:“二爷您的意思我明白,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奶奶。”
沈稼辚拍了下他的肩膀:“事情早晚会解决的,到时我再郑重感谢你。”
他带着何冲回了县里,洛醺同鬼三离开铁匠家后,鬼三问:“不如咱也回去吧,您在县里不是有房子吗。”
洛醺摇头:“那里离沈家太近了,我就想留在北平。”
陡然间鬼三明白了她的心意,不是县里离沈家太近,而是北平离沈稼轩近,她还是放不下这段感情,于是道:“那我们也不能老是住旅馆,花销太大,我们租个房子吧,我可以卖艺养活您。”
从见到沈稼轩那一刻到现在,洛醺都没有掉一滴眼泪,此时被鬼三感动的眼中起了雾气,点头:“好,我也能帮人洗衣服赚钱,我们俩过一种最平淡的日子。”
“我们俩过一种最平淡的日子”让鬼三心头一暖,只因洛醺这句话,他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了,两个人就开始到处找房子。
房子不是很难找,只是北平城的房子比县里的贵了很多,一个不合适两个不合适,眼看都过了晌午,洛醺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去报社找司徒盏帮忙。
司徒盏听说她来,放下手头的工作先带她找了家馆子吃饭,然后道:“这几天想去看你,又怕这个时候你想一个人静一静,谢谢你能来找我,说明你把我当个朋友。”
洛醺大口的吃,道:“司徒,我想找个房子租住,只是北平的房子都太贵了,我来时没带那么多钱,你能借我一点吗,等我赚了钱就还给你。”
司徒盏哈哈大笑:“你算找对人了,我这辈子缺亲情缺爱情缺友情,独独不缺钱,钱我可以给你,房子你也不用租,我家里非常大,一个人住感觉杳无人烟似的,你和鬼三兄弟去住,从此我也就不孤单了。”
洛醺先是开心的喊道:“真的?”接着感觉不对劲:“不会是去你爹家里吧?”她听铁匠说司徒龙啸是杜月笙一样的人物,有点惧怕。
司徒盏摇头:“我自己的家,吃完饭我就带你们回去。”
洛醺和鬼三都高兴,省了一笔租房子的钱,吃饱了饭同司徒盏来到他的家,竟然是一座二层小楼,前面是花园式的院子,小桥流水,亭台楼榭,鸟语花香,洛醺最喜欢的是那一丛翠竹,这种东西在北方算是稀罕物了,看得洛醺哇哇的惊呼,司徒盏的家实在太漂亮。
司徒盏把洛醺的房间安排在楼上,他自己搬下来,同鬼三住在楼下,又上街给洛醺和鬼三买了簇新的被褥和洗漱用品,顺道给洛醺还买了几件衣服,天越来越凉,她看洛醺还穿着单衣。
洛醺有些难为情,虽然这种承诺遥遥无期,也知道司徒盏不差钱,还是道:“等我赚钱了就还给你。”
司徒盏没有自吹自擂,很是配合洛醺的心思:“你想赚钱容易,我雇你给我洗衣煮饭,一天两天哪怕一辈子。”
他说着睨视洛醺,洛醺心知肚明他在暗示什么,故意惊呼:“我岂不是成了你的丫鬟?”
司徒盏爽朗的一笑:“这只是工作,我们是朋友关系不是主仆关系。”
洛醺装着自怜自艾的:“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丫鬟就丫鬟,只是我做的饭你能吃吗?”
司徒盏不明所以:“能吃。”
只等晚上洛醺下厨做好了饭端上来,司徒盏看着炒糊的菜夹生的饭:“……你天生不是当丫鬟的命。”
他亲自下厨重新做好了饭菜,和洛醺相对而坐发现竟然不见了鬼三。
洛醺第一个念头是,那家伙一定是去找沈稼轩了。
不出她所料,鬼三飞檐走壁的潜入沈稼轩在北平的住处,就是那大总统的府邸,是想质问他为什么辜负洛醺。
房子好大,他左右的找了半天,才找到沈稼轩,发现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面前空了三四个酒瓶,口中还在喃喃自语:“醺,宝贝……”
眼睛迷蒙,不知是因为醉意还是因为思念,蓦然感觉自己面前伫立着一个黑影,沈稼轩长身直趋,一下子扼住鬼三的咽喉,认出是他,才松开手。
“爷,我知道您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什么苦衷您可以告诉奶奶她。”
沈稼轩重新倚靠在沙发上:“鬼三,你是我的心腹,我从来不隐瞒你任何事情,但此事关系重大我不能直言,你只记得,从洛醺进入沈家的那一天开始,我眼里心里再也放不下任何女人,只是现在我不能认她,这会害了她你懂么。”
鬼三道:“爷,我懂,可是奶奶她太可怜了,到现在她一滴泪都没流,我怕她憋坏了。”
没哭?沈稼轩也有点害怕了,以前两个人在一起时,那丫头动不动就哭鼻子,要自己左右的哄才能好,这么大的打击她竟然没哭?他慌慌的在屋子里踱步,最后道:“快了,马上我就可以与她相认,并且我打定主意,此事过后我就带着她去香港定居,远离纷争,再不让她受伤。”
鬼三着急道:“爷,这些您说给我没用。”≮更多好书请访问。。≯
沈稼轩抓住鬼三的肩膀:“你听着,洛醺的痛苦已经快压垮我,倘若我现在认了她,中国百姓的痛苦就会让我自责得生不如死,保护好洛醺,我沈稼轩对天发誓,此生绝不会辜负她。”
鬼三若非不信任沈稼轩也不会前来找他,自己虽然是仆,假如沈稼轩真的不要洛醺,他是第一个想对洛醺坦陈心意的,听沈稼轩如此说,唯有离开总统府回了司徒盏的家。
刚进门被洛醺堵住:“去哪了?”
鬼三闪烁其词:“溜达溜达。”
洛醺也不追问,想上楼,鬼三道;“奶奶,或许咱家爷是有苦衷的。”
洛醺站在楼梯上猛然回头:“我想过,我对沈稼轩还是了解一些的,但是鬼三你记住,他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他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们就——恩断义绝。”
正文 227章 狭路相逢,爱最受伤
感谢“梁新是我”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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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洛醺和鬼三就在司徒盏家里住了下来,为了不白吃白住,洛醺一改往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每天早早起来就开始忙活,煮饭慢慢练习,收拾房间还是手拿把掐,楼上楼下,每天都是窗明几净。
司徒盏下班回来她也会第一时间递上一杯热茶,然后伺候他洗漱,饭菜也渐渐的可口起来,即使难吃,在司徒盏感觉也是珍馐美味,看洛醺里外的忙活,俨然就是女主人的架势,他试着几次想和洛醺谈一谈沈稼轩,谈一谈自己对她的感情,却怕洛醺认为他是在趁火打劫,所以就把话咽下。
眼看中秋节了,这天下班他发现洛醺坐在沙发上正在织东西,那情景让司徒盏恍惚洛醺就是他的妻子,从洛醺来了,这幢小楼才有了生气,所以,天地万物阴阳和谐,家里没有男人没有女人都不行。
“你等一下,我把这一行织到头就开饭。”洛醺其实不擅长女红,织的非常慢,但她很努力的学。
“这是给谁织的,真好看。”司徒盏试探的问,侥幸洛醺是织给自己的。
果然,洛醺道:“你的,你收留我和鬼三,无以为报,织条围脖给你,冬天来了你就可以用上。”
司徒盏难以抑制的笑了,凑过去摸着围脖道:“你手真巧。”
洛醺偏头看看他:“别哄我了,我才不巧,小时候有我娘,我娘没了我爹就更溺爱我了,什么都不让我做,我其实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到了沈家之后更是……更是……你饿了吧,我端饭。”
提及沈家,她心头一痛,起身想走。司徒盏突然抓住她的手:“洛醺我喜欢你。”
洛醺急忙抽回自己的手。慢慢转过身来:“司徒,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曾经是有夫之妇,虽然没有明媒正娶,但我曾经是沈稼轩的女人。”
司徒盏非常豁达:“那又怎样,我不在乎。”
洛醺摇摇头:“我在乎,并且,你觉得我还会相信感情吗?”
司徒盏急于表态:“你不能因噎废食,更不能一竹篙打死一船人。沈稼轩辜负了你我不会。”
洛醺忽而就笑了:“曾几何时,我对沈稼轩也是这样想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只爱我一个,可是那天在六国饭店你也看见了,他有了新的爱人,然后为了让我不找他,让我死心,竟然弄出那张报纸说他被刺身亡。司徒,假如你了解我和他曾经爱得有多深,你就能体会我现在有多痛。”
司徒盏还想说什么,洛醺立即道:“假如你纠缠这件事,我立刻搬出去。”
司徒盏唯有道:“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界上不是只有沈稼轩才爱你,亦或是值得你爱。”
洛醺叹口气:“曾经沧海,我现在就像大病一场。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康复。”
司徒盏听她如此说,高兴道:“好好,我可以等,多久都行,反正你我都年轻。”
洛醺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我都十八了,好像很老的感觉。”
司徒盏笑道:“我都二十五了,你要是老了我是不是应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彼此相视一笑,司徒盏再也没有提过感情的事。
这一天司徒盏上班走后,鬼三也离开,这家伙早出晚归的,洛醺问也不说,不是卖艺就是做力工,总之经常回来交给洛醺一些钱,不多,哪怕几个铜板都如数上交,洛醺有心制止他,因为看他每天疲乏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也知道鬼三不会听,索性不说,琢磨自己能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赚钱。
把家里收拾好了,她也穿戴整齐,准备上街找工作,突然闯进司徒盏家里好多人,看着眼熟,想起都是御龙帮的帮众,人家对她还算客气:“洛小姐是吧,我们龙爷有请。”
洛醺问:“我能不去吗?”
对方答:“不能。”
洛醺撇撇嘴:“这不是请是绑架。”
唯有随着那些御龙帮的人出了司徒盏的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她被推搡着上去,轿车驶离,穿街过巷,来到一处住宅,不是洋楼,古香古色的四合院,横着看绵延出去好远的样子,进了朱红的大门,里面更是阔达的吓人。
洛醺左右两个大汉挟持,她随着这些人过影壁穿回廊,来到一处厅堂,然后就老实的等在这里。
不多时,极慢的脚步声传来,踏、踏、踏……每一步稳重且矫健,闻其声如见其人,洛醺突然有点毛骨悚然,这脚步声中都是威严。
终于,门口走进几个人,毫无悬念,中间这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就是司徒盏的父亲——传说中的御龙帮首领——龙爷——司徒龙啸,因为他们父子长的很相像,只是司徒盏比司徒龙啸多了几分秀气,司徒龙啸比司徒盏多了几分凌厉,他穿着却很简单,长袍马褂,负手在后,浓眉总是一副皱起的样子,不怒而威。
“伯父好。”洛醺上前施礼问候,好汉不吃眼前亏,司徒龙啸又不是自己亲爹,一旦惹怒必然没有自己好果子吃。
司徒龙啸有点意外,看洛醺果然就是手下人所讲的倾国倾城,暗想这副模样配自己的儿子也算可以,又见她嘴角略微上翘,一副笑意盈盈的可爱模样,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喜欢。
他指着侧位示意洛醺过去坐,然后自己坐了正位,左右看看:“茶呢?”
看茶,这就表示他对客人心存好感,下人们熟悉他这一套,急忙去倒茶。
“人都说虎父无犬子,我因为先认识司徒盏,所以感觉是虎子无犬父。”洛醺又极力讨好,想自己在北平人单势孤,树敌不如交朋友,特别是司徒龙啸这样的人物,只怕他一声令下自己即可以灰飞烟灭。
虽然她的话有点拗口有点别扭,但也把司徒龙啸逗得哈哈大笑,这丫头伶牙俐齿的,性格蛮开朗,想自己也是江湖人,最讨厌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的扭扭捏捏,既然洛醺开口提及儿子,他就接续道:“我也不管你和小儿认识多久,也不问你是什么来历,总之你们现在已经住到一起,我必须出头露面,我不想别人说我龙爷的儿子私定终身,不想别人笑话我对儿子不闻不问,所以才把你叫过来谈谈。”
洛醺慌忙解释:“龙爷,龙伯伯,我想您误会了,我只是借住在您儿子那里,不是我们住在一起,我楼上他楼下,泾渭分明。”
司徒龙啸道:“你们怎么住的我不管,总之我儿子家里住进一个姑娘这就是大事,这也是破天荒的大事,所以把你请来咱们聊聊。”
既来之则安之,既来之则谈之,洛醺往椅子上端端正正一坐:“聊吧。”
司徒龙啸并无拐弯抹角,直言:“我儿子喜欢你,这我了解,你喜欢他吗?”
洛醺问:“哪种喜欢?”
司徒龙啸微微一笑:“姑娘,你很聪明,当然知道我的意思。”
洛醺当然了解他是什么意思,想说不喜欢,怕他生气,哪怕他儿子长的像猪八戒,在他眼里也还是最优秀的,可怜天下父母心,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说喜欢又不对,合计下道:“哦,你说的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吧,我对他没有,至少目前没有,因为我们才认识不长时间。”
不敢说喜欢也不敢完全否定,司徒龙啸赞同的点头:“是该慎重,不过你没理由不喜欢我儿子。”
洛醺探出脑袋:“为啥?”
司徒龙啸很是奇怪的:“因为,因为他是我儿子。”
洛醺心里嘀咕,没听说喜欢一个男人得先喜欢他爹,当初喜欢沈稼轩的时候他爹……发现自己思绪有游离,急忙收回,也不想逆着司徒龙啸的心意,于是道:“我对司徒盏他非常敬重,就因为我知道他是您儿子,不是因为您的钱权,而是觉得您这样成功的人,必定会教育出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果然,司徒盏他在报社干的风生水起。”
一番马屁把司徒龙啸拍得舒舒服服,最后决定:“只要我儿子喜欢你,我就不反对,改天你们一起回来商量下婚事。”
洛醺:“啊、啊、啊?”
她本想讨好司徒龙啸,却让本来对儿子轻易自己定下终身之事恼怒的司徒龙啸喜欢上她,于是就肯定要她做自己的儿媳,她想解释下,司徒龙啸已经起身离开,让手下人送客。
被送出司徒府,一路上洛醺夹在两个彪形大汉中间,眼睛不住的往街上看,看哪里有招工的想找份工作,突然发现街边伫立着沈稼轩。
她心一痛,想过去蓦然喊停了司机,下了汽车迎着沈稼轩走了过去,觉得鬼三说的对,沈稼轩大概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即使分手也总得弄明白是什么原因。
而沈稼轩业已看见她,想躲已经来不及,幸好从旁边的店铺里走出等候的人,就是六国饭店洛醺看见的那位姑娘,大总统的侄女,他急忙搂住那位姑娘。
洛醺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往出涌,忍着忍着,终于没忍住,一口血喷出。
正文 228章 我爱,我狭隘
就在洛醺即将倒地的刹那,沈稼轩如箭离弦飞射过去,托住她的后背随即抱起,然后大步飞奔而去。
整个过程当真是行云流水般,看得御龙帮的那些帮众和沈稼轩同行的大总统侄女半天才反应过来,御龙帮的人想抢洛醺已然来不及,那位大总统的侄女望着沈稼轩如烈马般的身姿出神,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沈稼轩抱着洛醺很快赶到附近的同仁堂,名医坐诊,洛醺无大碍,急火攻心而已,施了针开了药之后,沈稼轩抱着洛醺来到一家老牌客栈,洛醺一直昏迷,日落天黑,房间内黑黢黢的,沈稼轩坐在床边抓着洛醺的手不停吻着,眼睛没哭,哭的是心。
半夜时分,洛醺终于醒了,目力所及一片黑,依稀中面前有个魁伟的暗影,即使不用眼睛看,满屋子都是熟悉的味道,手背上更是熟悉的触觉,她知道是谁,气若游丝的吐出一个字:“叔!”
沈稼轩俯身把她抱在怀里,哽咽着回复她一个字:“醺!”
洛醺之前曾想过无数次,再见沈稼轩就骂他打他踢他挠他咬他,真的面对了她骂不出打不得,久违的泪水终于如山洪倾泻,先是克制的啜泣,接着是放声大哭,浑身抖的如同风中枯叶,沈稼轩不停的抚摸亲吻安慰。
洛醺哭得山崩地裂般,泪水鼻涕蹭了沈稼轩衣服上都是,慢慢平稳心情后,努力去推沈稼轩,执拗的不让他抱,抽泣着断断续续道:“你、你抱过她,你、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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