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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台上的管家先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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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林的低潮在星期日——也就是十二月十日的下午才稍稍缓解。那时他刚刚帮忙把午餐时的盘子放进洗碗机,想趁着难得的晴朗天气,在模特之家的门口走一走。
气温是在转冷的,但是因为有带着暮色的日光,还是让人觉得有些稀薄的温暖。
在模特之家所处的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家不算大的咖啡店。里面的简餐做的算是好吃,骆林想了想,决定还是给里弗斯带一份。
每天给里弗斯送过去的食物,他是除了汤以外什么都不动。有时偶尔到了外面走动,不过是因为里弗斯闷久了要洗澡。
骆林叹口气,在咖啡店里拿了奶酪最多的那份Set。慢慢向模特之家走回去的路上,他那许久都没有动静的手机,终于是响了起来。
来电的号码并不是骆林熟悉的。但是看开头那几位,应该是国内打过来的才对。骆林犹豫了一下,按了拨通键。
“……喂?”
“骆林,是我,何式微。”
骆林把手中装三明治的纸袋抱紧了些:“何大哥?……”
“恩。不好意思现在打过来,还在忙吗?”
“不是,没有……”骆林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乱,理了理思路继续道:“我们周末是放假的。不过……”他低下头,费力的看了一眼腕上的表:“你那里,应该是凌晨吧?……没关系吗?”
何式微在电话里呼了口气,声音带着些模糊的笑意:“没事。就是睡到一半起来了,忽然觉得不困了。好久都没联系……我怕再不给你打电话,你就把我给我忘了。”
骆林吸了吸鼻子:“不会的……”他迟疑了一下,追加了一句:“其实前天我发过短信给你,但是……”
话一说出口骆林就后悔了。人家的电话和短信自己都没怎么理睬过,偏偏自己只是没收到一条回信,怎么就厚脸皮的这么问出口了。
然而何式微似乎是愣了一下,接着声音愈加变得愉快起来:“给我发过短信?……真的?……啊,不好意思,那是忘记跟你讲了,前几天手机出了点问题,只能临时换了一个。你应该也看到了,这是新号。”
骆林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关系的……你,你最近还好吗?”
骆林自己都觉得,这番的话显得极其生疏。
不过何式微似乎是已经明白他对电话聊天不在行,只笑笑说:“你看你客气的,不就是一个电话而已么……我过的自然还不错,从新加坡回来两三天了,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要是我说你在身边会更好的话,你估计会不高兴吧……所以我就不说了。”
骆林无奈的呼了口气:“何大哥……”这不是已经让我知道了吗?
“好好,不逗你了……你应该也知道的,反正日子就那样,年尾自然是要忙选秀的那些事情,再安排几个年终聚会……没什么特别值得说道的。比起我的事情,还是说说你吧。都在美国待了一周了,就没什么别的感触?”
何式微的语气很是轻松,然而骆林听到耳朵里,还是能体会到何式微在玩笑下面藏着的真切关心。骆林靠向了街边的墙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上一次,我拿了第一名。”
“恩,值得表扬。”
“不是……我是觉得,其实我还配不上那个名次。”
“……怎么说?”
骆林垂下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真的,我不知道……指导让我变得有自信一点,所以我在拍照时也努力了。但是在生活里,我感觉我还是比那些年轻的孩子要差一点……我没办法像他们那么洒脱,就是,很累。”
何式微在电话那头沉吟很久,最后说:“……是你太努力了,骆林。你没有必要成为他们的样子……”
骆林模糊地说了些类似于“不是这样”的句子,过了很久才又鼓起勇气,断断续续的,把里弗斯的事情告诉了何式微。
“……我只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和他解释……不仅仅是这样,真的,包括和你,只要是和感情有关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脑子里一直很乱……对不起。”
骆林沮丧的低下头,靠着墙滑坐下来。
何式微小声喃喃了一句:“我知道我以后肯定会恨我自己,不过我还是这么说了吧,”他在话筒里清了清嗓子,认真道:
“你没有必要觉得你自己对不起任何人。不管是我还是那个你说的小子,都是一样。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说我对你好,你就一定得喜欢上我。这种东西都是要看感觉的,时候到了,你自己就会有答案。别人喜欢你,也都是因为你优秀,你好,所以你值得。听话,别这么烦心了,都会好的。”
骆林将纸袋放在膝头上,一手捂着脸,闷闷地说了一句:“……别把我当成小孩子……”
何式微沉声笑了笑:“你还不是小孩子?……这年头,也就是小孩子才像你一样把爱情这么认真的当回事。你这也不是优柔寡断,是你太想对得起自己对的起别人……如果能的话,你就稍微放看胆子去恋爱试试看,但是如果不能,也一样挺好的。”
骆林把头埋得更低点,然而心里积压下来的那些沉重情绪,终于是一点点的消散干净。
何式微末了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就是因为你这么认真,这么胆小,所以我才更加的爱你。”
……
何式微挂上电话的时候,天还是黑的。他闭着眼睛靠在床头很久,一直到护士在他病房门前停住,象征性的敲了敲敞开的门板:
“32床,量体温了啊?”
何式微睁开一只眼睛,乖顺的接过来体温计:“什么时候能出院?”
“主任说了算,说你能出你就能出。不过看你这样子,还是多观察几天比较好。眼睛这东西,不好好护理着,出的可是大问题。”
护士这么说着,瞄了一眼何式微的床头:
“没用手机吧?别因为中国医院里没屏蔽就乱用啊,禁止的。”
“没没没。”何式微连忙赔笑,牵拉的表情肌带来额角一阵的剧痛。
……他现在待在北京的一家三甲医院里。两天前,他自新加坡下机后的两小时,便在父亲的命令下又飞到首都。气氛压抑的餐桌前,何展砚又谈起来让他订婚结婚的事情。父子俩顺理成章的谈崩了,何父在气头上,抄起何式微放在桌边的手机就扔了过去。
何式微下意识的往旁一躲,却反而撞到了飞来的手机上。芬兰出的手机以抗摔著名,所以那劳什子东西就算碰上了何式微的眉骨,依然刚硬不屈。
那时何式微的额头血流如注,却只能一个人狼狈的跪下去,将飞散的电板捡起来,再用餐巾堵着自己头上的血口。慌乱中Sim卡消失不见了,也不怪何式微后来只能换新手机新号。
而何展砚看着自己高大的儿子变得满面血污,也只冷哼一声,留下一句:
“……什么东西。”
急救车是何式微自己叫的。他在离开时,还被拉住先付未结的餐费。
……这些说起来不光荣的事情,何式微绝不会告诉骆林。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光鲜而强大的,就连何式微自己,也有狼狈而懦弱的时刻。
但是这并没有关系。
何式微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算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期望中的爱情,我们为这件事情付出了,总还是会有收获。
作者有话要说:……请叫我爱情专家里德兽或者好男人制造机里德兽,都可以……下一章……哦,还是虐里弗斯?这娃儿不行啊,这么命苦。哦哦,下一章要是长的话那么段少会出来的。长期驻扎哦!骆林你慢慢选,三个男人里面总有一个不错的。……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啊哈哈。PS我觉得出实体书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了……所以大家就在网媒上过过瘾吧(大笑)虽然已经三号了,但还是要祝我心爱的小口水生日快乐!吻你一万遍!!……其实两万遍也可啊!!
43。阴霾的前奏
第一周在LGM的计划中,被划为了“硬照密集测评周”,测试的自然就是模特们的基本功。而到了第二周,自然是“走台密集测评周。”
十二月十一日是星期一。男人们在今天的安排是越野跑,再次被拉到了郊外跑12miles。骆林的脚伤虽然已经是没有大碍,还是被勒令待在终点处休息,只用看着就好。助理们三三两两的在一旁聊天,骆林安静的翻着膝上的书,身边的张奕杉百无聊赖的转着手机。
骆林看的是文史杂志,上面讲的是柬埔寨的吴哥窟。对于这种地方骆林一直心生向往,好不容易来了兴趣和人聊聊天。然而他想找张奕杉说话的时候,却发现表弟同学只一个人对着手机傻笑。张奕杉手指灵活的按着键盘,似乎在回谁的短信。
“奕杉……”骆林转过头去看着他,笑了笑:“最近你好像有点奇怪,怎么了吗?”
张奕杉头也没抬,只糊涂的回了些不知道什么话,末了说了一句:“啊,他们跑完了,这就要回来了。听说外面又降温了,感冒了怎么办啊……”
表弟同学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并不像他往常那般尖锐而刻薄。骆林看了他一会儿,只又低下头去,继续自己的阅读。
……发现张奕杉和阿尔弗雷德在街角接吻是那天下午的事情。骆林想着到屋外给自己的母亲拨个电话,便漫无目的地顺着街道走下去,没注意自己究竟走到了那里。街边的巷子他原本是不会去注意的,要不是听到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他也不会有停下脚步关注四周的心情。
那是条小巷子,尽头似乎是个死胡同,夹在两栋算是高大的建筑间,里面透不进什么光来。骆林注意地上有个被碰翻的垃圾桶,正缓慢的滚动着。再抬眼的时候,却是真正的吃了一惊。
张奕杉被人抵在了墙上,下巴抬起来,正被人吻着。他手里攥着那条显眼而拉风的白色围巾,让骆林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和他亲近的对象骆林一开始并没有看出来,只惊觉那是个男人。
然而张奕杉似乎是被这一吻弄得狼狈,无法喘息一般,只得踮起脚来将头颈仰起,想逃脱那双捕获他的唇舌。对方于是将头低下,很是方便的品尝起他的脖颈来。做这动作时,那不知名的男人甩了甩挡在眼前的额发,骆林于是看清了那是谁。
那一瞬间骆林觉得头脑有些发懵。耳边的手机里,母亲念叨着:“纽约和上海哪个地方大呀?怎么了,说话呀?”骆林怔怔的向后倒退几步,一直到走上大街了,才开口道:“刚才没信号,妈你说什么了……”
……那天晚上骆林也想明白了。张奕杉究竟是不是同性恋,和阿尔弗雷德是不是恋人,其实都和他没什么大关系。别人有别人的空间,自己不经意的撞见那一幕,要是直接向张奕杉问起,说不定双方都是尴尬。然而骆林只是有些隐隐的不舒服——对于阿尔弗雷德其人。
骆林对于除了自己以外的事情都算是敏感。偶尔第一感觉作祟,便让他生出许多奇怪的想法来。像当年崔是念的事情就是如此,但是他也不会排除自己感觉错误的可能性。
……只是阿尔弗雷德给人的感觉,的确是模糊而混沌的。这样的感觉,让骆林觉得不安。
他仔细回想了平时阿尔弗雷德言行举止。不难发现,这个人和摄像师的关系很好。也正因为如此,所有的营员中,只有他能清楚知道每一天摄像师的工作时间和暗拍时间。骆林想,在张奕杉而阿尔弗雷德亲近的时候,两班摄像师其一刚结束了工作,另一跟着里弗斯去医院拍摄扭伤的复诊。没有人会真的注意到他的不在场,而他也不会错失任何可能的上镜机会。
不过真的说起来,如果阿尔弗雷德真的顾忌到了所有的这些方面……那也有些,过于深思熟虑了。
因为里弗斯不在房间里,骆林好不容易才能在自己的床上歇着。他翻了个身,把自己的头埋在了枕头里。
——希望那些都是他自己多心才好吧。
枕头像往常一样软。骆林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是听见敲门声才起来的。门外站着波特维,和他说:
“特拉维斯他们在二楼办聚会,让我一定叫你过去。”
骆林无奈的笑笑:“我吗?感觉有点奇怪呢……你也和他们一起吗?”
波特维用手指了指门外:“不,我现在要出去一下。有些经纪公司派下来的事情要做……”
“这样……一路小心。”
波特维微微低下头来看着骆林,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
“……好像要下雪了。”
“恩?”
“……如果下雪的话,愿意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吗?”
骆林还没来得及回答,波特维就已经把头侧了过去,急忙道:
“算了,我今天还是先走了。再见。”
看着波特维离开的方向,骆林有点怔怔。
他在房间门口站了很久,觉得这样下去可能也无事可做,正好波特维提及了,去看看别的人在忙些什么也好。
二楼的走廊里,好几个男人挤在一起,靠着坐着的都有,地上啤酒罐和酒杯散落了一地。骆林甫一看到这么多酒就开始头痛,正准备打个招呼就离开,却偏偏被人从后一扯:
“骆,骆林,小蜜糖,小心肝,来和我们一起玩嘛……老是一个人呆着多寂寞啊……”
……也就只有喝醉了的那法里奥会说出这种话。他手脚并用的趴在骆林的后背上,嘴里不停的念叨。喝醉的人并不只他一个,卢克已经近乎醉倒,肖恩摇摇晃晃的对着墙壁上的抽象画反复敬礼,就连特拉维斯也醺醺然的瘫在墙边,举起一个杯子对骆林道:
“你也来喝!来嘛!都没看到过你喝酒啊?”
骆林想把那法里奥从身上弄下来,一边挣扎一边推拒说:“我真的不能……不用了……”
他想用过敏的说法严正的推辞,手忙脚乱中忘记了那个单词究竟要怎么说。而就在这时,已经回到模特之家的阿尔弗雷德拿了一个盛满了啤酒的杯子,向骆林走了过来。他走路歪歪扭扭的,似乎是醉了,但是眼神中依旧是清明的笑意:
“说什么呢……张嘴,骆林……”
和阿尔弗雷德的温和笑容完全不符的,是他用力箍着骆林下巴的手劲。骆林的嘴被掰开,阿尔弗雷德强制性的灌了那一整杯啤酒进去。反抗的过程中骆林呛了酒,正准备在喘息结束后反抗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却是把第二杯灌了下来。
然后是第三杯,第四杯……已经喝醉的众人笑得很开心,没注意到骆林的脸色变得极其的差。他的脸色是铁青的,定定的站了一会儿,而再睁眼的时候,眼睛里连焦距都没有了。
……骆林在此前只喝醉过一次。小时候他的赌鬼父亲哄骗他喝了半瓶白干下去,再醒来的时候,母亲只趴在他的床头哭的不成样子。骆林当时觉得奇怪,因为自己并没觉得头疼脑热。然而母亲说,一定不能喝酒,以后他喝酒,绝对会坏大事。
骆林虽然不清楚缘由,还是听从了母亲的话。此后他以过敏为由,推拒了那些并不频繁的应酬。所以他从来不知道,喝过酒后他会变得极其的顺从——当年他的父亲也醉了,指挥着他爬上房梁,在顶上吊了麻绳,把他的脖颈伸进了绳子套里。母亲回家时骆林差点就要完成那套上吊的动作,她怎么可能不哭成泪人 。
而现在的骆林,又一次的喝醉了。他乖顺的在地上坐下来,对着所有的人笑。
摄影师扛着摄影机从楼梯上上来,准备拍些生活用的片子。然而他看到的,却是骆林在众人的起哄下,脱下上衣的场景。骆林一直在微笑,眼睛半眯着,任由每个人亲近着。阿尔弗雷德看着这样的他很久,忽然笑着说:
“骆林,来亲我。”
骆林走上前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男人们哄然,大声的笑闹着,鼓起掌来。摄影师觉得这是个刺激性的话题,于是把镜头对准了骆林的方向。然而阿尔弗雷德侧了侧头,又悠然说道:“不给我一个吻吗?”
骆林缓慢的眨了眨眼睛,还是凑过去,笨拙的把自己的唇印在了阿尔弗雷德的嘴唇上。男人们先是一阵沉默,而后哗然。
接下来阿尔弗雷德的要求变得更加的难以言喻。他让骆林做出了种种可笑的,甚至下流过火的动作,然后说,骆林,你何不来吻我的脚尖?
这时已经没有人再说话。摄影师犹豫着要不要移开镜头。而正当骆林跪下来的时候,里弗斯顺着楼梯跑了上来,抬起一脚猛地踹在了阿尔弗雷德胸口上:
“What the damn hell you are fucking planning!Fuck you you asshole!!”
骆林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发生。里弗斯发疯似的对所有人吼叫起来:
“你们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你们就准备这样一直看下去吗?!统统喝酒喝死好了!!都去死吧你们这群婊子养的!!”
里弗斯发起狂来,一脚将罐子和杯子踹下楼去。玻璃碎裂的声音回荡在出奇安静的氛围里,末了只有阿尔弗雷德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骆林他自己可从来都没有意见。还有,我记得你这一脚了,你这个野蛮人。”
“我操你妈的野蛮人!你这个婊子养的杂种……”里弗斯冲着阿尔弗雷德扑了过去,两个摄像师拼了命的将他拦住。里弗斯虽然踢踹着,却伤不到阿尔弗雷德丝毫。后者将手放在里弗斯最初一脚踹上来的地方,竟然是在笑。
到最后,里弗斯只能气喘吁吁的转过身来,面对着骆林的方向。骆林依旧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上身赤裸着,长裤的拉链也被解开,正惶恐的仰头看着他,眼神就像是个孩子。
见他这副摸样,里弗斯脸上露出愤怒及不忍的表情。里弗斯甩手将自己的外套解下来将骆林裹起来,旋即留下了满地的狼藉,拉着骆林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走廊上的人们缓过劲来,钝钝的开始抱怨起里弗斯的态度来。
在储藏室里,里弗斯将骆林猛地推到了墙上:
“你在想什么!!你在干什么!!如果我不回来的话你是真的要去亲阿尔弗雷德的脚吗?!你是成年人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回答我你别不说话!!!”
骆林惊恐的看着他,嘴巴微张着,并不像是他平常淡然的样子。里弗斯将眉头皱死了,牙关紧咬着,猛然将骆林抱紧了。
他抱的非常用力,紧紧地将骆林箍在了自己的怀里。很久他才抬起手来,轻轻扶上骆林的脖颈,那里温凉而湿润。
里弗斯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没事吧。”
骆林没能给出回答。然而里弗斯看到他笑了一下,表情非常单纯。
里弗斯又是皱了一次眉头,却是沉声的说:“我恨你,骆林,我恨你,我真的,恨死你了……”
他再一次将骆林抱住了,而骆林也顺从的,拥上了他的背。
……那天晚上骆林先行睡下,里弗斯一个人处理着因为自己不当动作而再次受伤的脚踝。门口有人来敲门,里弗斯开了门之后,听见卢克讪讪的轻声说道:
“抱歉……刚刚我们都喝多了……”
里弗斯冷着脸想将门合上,卢克却在这时补充说:
“骆林是被阿尔弗雷德灌醉的。他本来不想喝的……醉了以后他很奇怪,很听话,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去阻止……别生我们的气,好吗?”
里弗斯冷哼了一声:“我没有生你们的气,我只是想去杀了那个婊子养的。”
于是卢克又不怕死的补充了一句:“哦,那其实你应该和其他人道个歉比较好,你知道……有些人,他们对你刚才的行为……呃,很不爽……”
……里弗斯在关上门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管他们去死。”
……
第二天骆林起床的时候,完全是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里弗斯将他的衣物之类都已经打理好,因此他现在除了头痛之外,身上并无异状。所以骆林支起身子来,看见里弗斯表情深沉的看着他,只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昨天你的复诊……怎么样了?”
里弗斯皱着眉呼了一口气:“那种小伤早就痊愈了,不过托你昨晚的福,现在又伤了。”
骆林顿时忧虑起来:“昨晚?我……没有印象了,是我弄伤你的吗?”
“……你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了?”
骆林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对不起……”
里弗斯一副崩溃的样子靠在床头,末了听见骆林轻声的说了一句:
“这还是这几天你第一次和我说话……真好。”
——其实不是那样的啊。
里弗斯强忍住心里种种翻涌的情绪,最后才装似轻松地开口:
“对了,上次我和你说的话,就当做不存在吧。”
骆林抬头:“什么话?”
“……就是马上就会不喜欢你的那句话。当我没说过吧……”
“……”
里弗斯将头回过来,对着骆林笑了笑:
“我暂时还会喜欢你的。估计以后一直也是……我会,保护你的。”
那是骆林并不知道他的话里究竟有什么含义,只是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眼光里,准备起了新一天的内容来。
……这天的分配下来的任务和快速换装走台有关。骆林原本在后台呆着,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可就是这样一种严肃的气氛下,依然有很多人想向他凑过来,脸上表情能够各异,有的是担忧,有的是好奇,有的是幸灾乐祸。骆林觉得疑惑,只能看着身边的里弗斯将他们一个个的赶走。幸好任务正式开始后,大家都开始忙活起来,他才能又认真投入到比赛内容里去。
衣服一共要换六次,这个次数是平常走台换衣的两倍,每次的时限却是极短的,也没有换衣工的帮忙。原本的男士成衣大多要比女士的来得好穿,这次为了加深挑战难度,LGM找来的衣服都是概念样衣,一个比一个复杂。幸好骆林的手脚利索而心细,前几轮走下来,总算是没出什么问题。
然而在他换第五套衣服时,张奕杉却出现了。助理原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走进后台,张奕杉却抱臂站在了骆林身边。骆林对他笑了笑,想继续紧张的走台,张奕杉却冷冷的对他丢下一句:
“有我哥了还不够,你连阿尔弗雷德也要搞吗?”
骆林正将哥特式的腕饰往手上绑,闻言诧异而不解的看向了张奕杉。
张奕杉却没再解释,低声念了一句,只留给骆林一个鄙夷厌弃的表情,转身离开。
后面两轮的走台,骆林是一塌糊涂。算下来他该戴的配饰忘了三样,并且完成时超出了规定时间许多。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分外不安,但大多数人却因为昨晚的某些事情,对他分不出什么同情心来。
只有骆林一个人知道,他所有难过的情绪,都是因为张奕杉临走前那句无声的话,从嘴型看像极了“下贱”二字。
……毫无意外的,骆林的最终成绩只排在了中下。和他同样发挥失常的还有里弗斯——别人都谈论起里弗斯的硬照和走台不成正比,但是里弗斯可是十九岁就当起了Dior吸血鬼系列的主秀,怎么可能真的实力不足?骆林想到可能是“自己给里弗斯造成的伤病”影响了他的发挥,心情不由得更加沉重。
但是他不知道,这并不是他最低谷的来临。在点评时间过后,西斯沉着脸将他叫到了一个空房间,当着他的面,放了一段视频。
房间里是昏暗的一片,投影屏上的光落到骆林脸上,变得分外晦涩不明。骆林看着那段是从昨天晚上的摄像上截下来的影片,表情慢慢变得讶异且羞耻。他的身体开始颤抖,手也握成了拳头。
西斯坐在一旁,在影像放送完毕后猛地将投影机的遥控器摔在桌上。沉默击打着骆林的心脏,终于他听见西斯带着怒意说:
“你觉得这种形象要是放到电视上去,会有什么效果?给我一个解释,骆林!”
骆林低着头,眼睛睁大了,头脑里是空白的一片,想要说些什么,却连嘴也张不开来。视频里的他就像是一个木偶,像是被操控了一般做出种种滑稽而不堪的动作来。在视频的最末,他看见自己毫无反抗的跪在地上,四肢像动物一样趴跪着,正仰头向着阿尔弗雷德的脚尖。在他脸上的是难以言喻的表情,虽然朦胧的,却没有丝毫的反感,乖顺得让人想起了被驯养的狗。
……这样的自己,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齿吧。
耻辱的心情几乎让骆林想晕过去。而西斯在等待了他的回答许久之后,又一次的按耐不住怒火:
“你原本是我最看好的选手之一,但这就是你真正想展现出来的东西吗?你是这么想的吗?”
骆林颤抖着声音,最终只轻声说了一句:“是阿尔弗雷德强迫我喝酒……我醉了,我不记得……”
“他强迫你你就不可以一拳打过去吗?你这种东西放到电视上会有多少负面的影响,你难道不知道吗!”
骆林再不说话。他身上所有沉重的情绪,都已经浓厚到了让西斯都能感知的程度。骆林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令人心痛,所以西斯只能强压下自己怒其不争的心思,又说了一句:
“……LGM不会在电视节目里采用这段影像。但是我请你,骆林,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西斯转身走出了那个房间,剩下骆林一个人,正对着屏幕上停顿的画面。那上面,有个令人感到羞耻而被迫侧目的男人。
安静的氛围将骆林身周包围起来。太过安静了,以至于骆林觉得自己喘不过气。他觉得喉咙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必须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呼吸,这才能获取那稀薄的氧气。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呼吸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眼前开始出现金色和绿色的光圈来。
——好难受。
——好难受。
口中是带着血腥的凉意,面前的屏幕开始扭曲。骆林拽紧了自己的衣领,然后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停下这种痛苦的行为。猛烈地眩晕向他袭来,骆林睁着眼,在一片混乱的色彩中,向后倒了下去。
他的眼睛无法聚焦,在一片模糊之中,有人从后将他托着了,然后轻轻的让他滑坐在地上。他倒在一个感觉熟悉的怀抱里,而来人从旁拿出一个棕色的纸袋,罩在他的口鼻上。
骆林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终于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他的眼睛还是不能准确看清事物,只能疲惫而脱力的眨着眼。
他就那么安静的靠着,等着自己的头脑能够重新恢复思考的能力。最终他试图抬起身体,只哑声道:“谢谢你,里弗斯……”
然而回答他的人却用中文答到:
“我不是他。”
骆林将眼睛睁大了,看段非绕到他身前,把头上LGM Staff的帽子摘了下来,放在了一边。
44。“在你身边”
骆林想问的话其实有很多。但是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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