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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台上的管家先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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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林将眼睛睁大了,看段非绕到他身前,把头上LGM Staff的帽子摘了下来,放在了一边。

  44。“在你身边”

  骆林想问的话其实有很多。但是经历了刚才的种种,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反而是站起来,把屏幕上那令人难堪的图像关掉。那心情实在太过强烈——他不想,且绝对不想,让段非见到自己更多的卑下模样。
  然而段非却先他一步站了起来,拿起遥控器背对着屏幕按了某个键。屏幕黑下去,这屋子里仅剩的光源消失不见了,只有从敞开的门口处透进来的些许温黄色,能让骆林辨别清段非的轮廓。
  没人说话。骆林盯着段非黑灰制服的下摆——他从来没见过段非穿这样的衣服。裤子太短,上衣太肥,所以段非只能把袖子卷起来,然后露出一小段脚踝。然而就是这样不合适的装束,却比往常段非穿着昂贵套装的时候,看起来更加的……可靠?
  ——那是错觉。没什么可靠不可靠的。他已经和你没关系了,骆林。
  只是骆林将额角用手撑着,努力的出清自己思路时,段非却把手伸了过来:
  “别在地上坐着了,地上……冷的。”
  骆林没有将手递过去,只是沉默的一个人站起来。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垂下眼睛,将拳头不自觉地握起来。
  站起来才发现,段非似乎是又长高了。从前自己选择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段非的额头,但现在,却好死不死的正对上段非的眼睛。这个发现让骆林不安起来——段非在长久未见的半年中竟然还在成长,这个既定的事实,让骆林觉得迷惑。原本他垂下眼睛去规避别人的视线,以期让自己感觉安全;但为了避免和段非的眼神撞上,他只得将头再侧过去些。
  段非没有开口,而骆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骆林身后就是一扇敞开的门,他可以选择转身快步的离去,但是那样的行为像极了逃跑。骆林在这沉默中和段非对峙着,最终只问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里。”
  “……打工。”
  回答自己的只有两个字。这个简单的回答让骆林觉得愈加的不舒服,但是骆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他的头脑有些乱,只觉得在瞬间涌往他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那向来平静的心思,已经完全失去了平复自己的能力。
  “这样……谢谢,我走了……”
  骆林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想着自己也只能逃跑了。他不想留在这间屋子里,一点都不想。他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段非,或者干脆以后一直都不要见面比较好……
  “……我不是为了来这里赚钱才来打工的。是我给了他们钱让他们雇我的。”
  骆林站在灯光正好的走廊外,看段非站在房间的阴影里。已经二十三岁的那个男人从桌上拿起帽子戴上,然后朝自己一步步的走过来。
  骆林忽然就觉得慌乱起来。现在的段非,和自己印象中的段非有了微妙的差别。有哪里出错了……不应该是这样的。骆林把眉头皱起来,眼神中却透出无措。主仆也好,长幼也好,他和段非从来就处于一种不平等的关系上。十年来,他对着段非从来都是服从,却一样是把他当成孩子看待;而现在他们的雇佣契约早就灰飞烟灭,面对着并不像从前那般的段非,骆林已经不知道该以怎样的面目去对待。
  段非压低了帽檐之后,骆林便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段非继续说道:
  “……其实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不用那么紧张的。我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也不会老粘着你。”
  骆林下意识的舔了舔下唇,有种把耳朵堵上的冲动。
  段非还在说话:
  “今天我只是来送餐的。中午的时候我把午餐递给你,你也没把我认出来吧。所以你以后要是想当我不存在,其实也不难。”
  骆林微微睁大了眼睛,却还是没有说话。
  “……挺好笑的,因为我老是觉得你还会在那里等我。祝你……幸福。”
  段非把挽起来的制服的袖子放下来,又正了正帽檐,把领口几个未扣紧的扣子扣起来。这一套动作完成的很是利索,他于是往走廊出口处走去。
  ——但是果真有哪里不对。是哪里呢?
  骆林看着段非离开的背影,忽然遏制不了的就开了声: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段非停下脚步,然后低着头转过身来。
  “怎么了吗。”
  “……什么,祝我幸福的。那不应该是你说的话吧,你……”
  “……那你还能叫我说什么?”
  骆林有些诧异的,听到段非的声音变得烦躁起来。但是同时他也觉得自己的先前的忧虑是正确的——就是这个了。段非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平静,他——
  “你都有了新男朋友了,难道我还能说我还喜欢你吗?……那样也太滑稽了吧。”
  段非的胸口开始起伏。骆林的头脑懵了两秒,然后下意识的问出声:
  “什么男朋友?”
  比起段非的发言,似乎是骆林的反问给对方带来了更多的震动。段非在半晌后问道:
  “……你……没有男朋友吗?……中午那个一直搂着你肩膀的……”
  骆林觉得尴尬:“……我的室友,Rivers。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沉默,沉默,沉默。这种胶着的气氛持续着,一直到段非慢慢地将帽檐抬起来:
  “……那你现在是想告诉我,我还有机会吗?”
  并不是那样的……骆林觉得自己应该马上反驳,也开始后悔。其实让他误会了也没有关系,真找了一个喜欢的对象又怎样呢,只不过——
  自己心目中的感情不是那么轻易给出的东西。不然对比着,那些伤痕累累的过去,也会一并显得廉价了。
  段非没有逼迫骆林再给出答案。只是在很久之后,像自言自语一般的开始说道:
  “我一直很害怕,怕你没有再等我了。每一天都觉得很烦,烦死了。做Discussion也好,写Paper也好,坐在一群刚毕业的高中里面感觉真是太差了。刚来的的三个星期我什么都不懂,被同学看不起,老师当我不存在,我真的不想干下去了,我真的,每天,每天每天都想给你写信打电话。”
  “……我怕我就在读书或者吃饭的时候,你就和别人在一起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但是我想等圣诞节的时候再回去,告诉你我有努力过了。我真的有努力过了。周末的时候我让Professor给我把接下来几周的Quiz都做掉了,这才能腾出时间到这里来打工。”
  “我没想到你会被人那么抱着。我没想到过。你难受的时候,叫的也不会是我的名字了。”
  “……我想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我不想你像刚才那么难受,但是我也不想待在你旁边让你讨厌。如果说我想知道你受了什么欺负,你真的会告诉我吗?我……”
  段非还想再说下去,骆林却举起了手:
  “……别说了,段非。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来这里是为了……工作。我没有心思再去想别的,我想不了。我也是个男人,不是小猫小狗,有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担心……你打工是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你怎么想的我也管不了。我只是要过我自己的日子,苦也好难受也好,出了一大堆我暂时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好,我都不想你再掺和进去了。我不想再回到过去了,我累了,够了。”
  骆林这么说着,皱着眉将眼睛闭上。
  ……对,从一开始就应该这么说。以前的事情太沉重了。请你不要再提起来了。请你不要再……
  “……但是我没办法啊。”
  段非轻声的这样说。而骆林不再有回答他的余裕。
  “你和别人在一起了我可以不去打搅,但是我没办法不去想你。你等不了我的话,那就是我等你,一直等下去直到你看见我了为止。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但是我没有办法。我不是求你原谅我……”
  “……”
  “喜欢你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啊。你不用看我就行了,当我不存在就好。我没想到要来打搅你的,只是看你倒在那里,我忍不住,我没办法不过去……”
  骆林睁开眼睛,看见段非皱着的眉头,咬合的牙关和脸颊处突出的一条侧线。
  ……
  下午五十三十分。分配给营员们的大巴在一刻钟前就已经开走了。骆林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看来西斯依旧是做了安排,好让他规避种种可能的尴尬情况。骆林难得的扬手招了一次的士,然后坐进后座去,报了模特之家的地址。他长呼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将额头靠向车窗。
  累。很累。他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兵荒马乱——其实没有多少仓促混乱的行事,只不过那些脱离自己掌控的细节,让骆林的胸腔发疼。偶尔回想起视频里自己屈辱的姿势,骆林就觉得一阵恶心。
  他想压抑自己负面的情绪,便强制自己不去想那些痛苦的情节。然而除了这些,最鲜明的印象,竟然就是那段在段非怀里度过的时间。
  骆林一直觉得段非有哪里奇怪。现在在车厢里,才蓦然发现,自己曾经靠着的胸口,能听见剧烈的心跳。而段非在离开前迅速扣起的扣子,似乎也有几个系错了位置。
  ——那就是因为,喜欢自己吗?
  真是……人为什么总是要去做哪些难以理解的事情呢。明明放手会让彼此都比较好过,为什么有人就是做不到呢……
  骆林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好吧,其实他也明白。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普通的人。普通的,会矛盾的,会固执的,会让自己和对方都痛苦的人。
  ……算了……随他去吧。
  ……
  二十分钟过后。
  再推开模特之家大门的同时,骆林便察觉了和往常不同的气氛。大多数男人都在楼下呆着——餐厅里,客厅里,楼梯口。伴随着骆林开门的动作,那些眼睛纷纷的对准了自己。
  波特维原本待在厨房和餐厅间那条走廊上,此时匆忙的向骆林走过来,表情像是想说些什么。然而阿尔弗雷德只悠然的从沙发上坐起来,背对着波特维伸出手去,将人拦下来。劳尔像是阿尔弗雷德的侍卫一般将比他健壮的波特维扯住了,用了大力向后拉过去。在这怪异的场景里,阿尔弗雷德一边笑得温和,一边向骆林打招呼说:
  “……欢迎回家,骆林。”
  骆林将颈上的围巾摘下来放在手里,眉毛蹙着看向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
  阿尔弗雷德一直走到骆林面前,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响亮,但是也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的清楚:
  “昨天晚上,我很抱歉……我喝多了,所以开玩笑都没有分寸了。”
  骆林把头侧过去。他感觉恶心——他知道阿尔弗雷德没有醉,完全没有。他还记得他箍着自己下巴时的感觉,那是强制的,恶意的。
  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毛。现在大部分人都只能瞥见他的后背,而看不见阿尔弗雷德脸上显出饶有趣味的表情,撇起了一侧嘴角。然而他说的话却是:
  “真的……我,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喜欢我,那么听话……我想,你不会生我的气的,是吗?”
  像是半大小伙子一般的语气,带这点平常听不出的羞涩意味来。别人的反应究竟如何不论,骆林少有的怒火却被点燃了。他强自压抑着情绪,然后一把拽过了阿尔弗雷德衣襟:
  “你别这么无耻……你这个……”
  骆林压低了声音,怒视着面前这个对撒谎毫无负意的人。而阿尔弗雷德却向他笑了笑,用没人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对你很有兴趣,骆林……”
  说着还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伸出手去,在骆林的胸口划了一下。
  “……你明明就跟张奕杉在一起,你……”骆林为了张奕杉着想,没大声的念出这一句话。
  然而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却一下严肃起来,然后轻哼了一声:
  “……你果然看到了。”
  被套话了。骆林低估了这人的算计程度,现在还没反应过来,阿尔弗雷德就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骆林的眼睛刚刚睁大,而这时阿尔弗雷德却向后猛地退回去,大叫了一声:
  “骆,骆林,虽然你喜欢我,但是我……”
  他退回去时骆林还没来得及松手,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骆林拉着阿尔弗雷德的前襟。这样的一出下来,只要是在后面看着的人,估计都会以为骆林是拉着阿尔弗雷德去吻自己。阿尔弗雷德慌忙的向后面躲去,回给观众们一个不知所措的无辜表情。
  骆林此前从来没在人前动过怒,现在脸色被气的煞白,终于沉声道:
  “阿尔弗雷德,你会有报应的,下地狱去吧!”
  说完话后,骆林便胸闷的发现,摄像师扛着机器从楼梯转角处走过来,记下了自己生气的脸。
  ……
  后来在骆林离开后,在座的很多人都向阿尔弗雷德走过去,问当时骆林和阿尔弗雷德说了些什么。
  阿尔弗雷德似乎很是犹豫苦恼的挠了挠头:
  “他就是问我喜不喜欢他……我刚想摇头,他就……”
  劳尔把手中攥着的运动水壶斜扔出去,丢在了墙上:“不知羞耻!装的那么清高,其实也就是个……”
  阿德契科在劳尔口出狂眼前捂住了他的嘴,然后问阿尔弗雷德: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阿尔弗雷德侧过头去,想了想说:“虽然他很好看,但是……”他顿了顿,然后开朗的笑了:
  “如果是要我选,我更愿意和劳尔在一起。”
  劳尔原本忿忿的脸顿时变得通红,而坐在客厅另一头的特拉维斯郁闷的踢了垫子一脚:
  “骆林难道真的喜欢阿尔弗雷德?”
  卢克耸耸肩:
  “我不知道啊。”
  最后是一直沉着脸的波特维低声说了一句:
  “骆林不是瞎子。”
  他抬眼看向被劳尔缠着的阿尔弗雷德,而对方只回了他一个善意的笑脸。
  ……
  骆林回到储藏室的时候还是气的浑身发抖,连带着关门的时候力气都大了点。里弗斯没在外旁观,现在正一个人躺在床上,做着类似压腿的动作。看到骆林回来了,便关切的凑上来:
  “出什么事了?”
  “阿尔弗雷德……”骆林咬了咬牙,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把围巾扔在了床上:“他是个混蛋。”
  里弗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对,他不仅是个混蛋,还是个狗娘养的,脑子里堆满积液的家伙。我完全赞同。你打他了?真那样的话我会为你鼓掌的。”
  骆林烦闷的长呼一口气:“我没打他……我说他应该下地狱,结果被拍下来了……应该更注意一点才对的。”
  里弗斯靠得更近一点,伸出拇指蹭了蹭骆林的脸:“其实你应该看开点。既然被拍下来了,那么干脆多骂一点比较好……如果诅咒死他了,我们还可以围着他的尸体跳舞呢。不过你这么生气真少见,难道他又让你去干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骆林摇了摇头:“他骗别人说我喜欢他……”
  话音刚落,里弗斯就准备跳下床冲到外面去:“我操那个没有廉耻的傻……”
  骆林忙拦住他,免得里弗斯真的冲出去找阿尔弗雷德打架。
  ……到了睡前,储藏室里的两个人还是因为这两天的事情而郁闷着。骆林看了看天花板,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疲惫的说:
  “我根本不理解阿尔弗雷德在想什么。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做,比赛就是比赛,他的实力又不差,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里弗斯哼了一声:“那是他怕了吧。上次你表现的又好,西斯又那么明显的喜欢你……我估计在这里,别的人的资历和过去都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你最神秘。他估计很防你吧……哼,阴沉的家伙。”
  骆林想了想自己和张奕杉的关系,觉得更加头痛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很是担心张奕杉的处境。然而担心了也没用,张奕杉在上午的表现,其实也让他觉得自己的忧虑可笑而多余。
  里弗斯对空伸了伸腿,又默默地补了一句:
  “而且我觉得阿尔弗雷德可能很嫉妒你吧。他老是盯着你看,眼神怪怪的……“
  骆林翻了个身,正对着里弗斯的脸。他很困惑的皱了皱眉头:“我从没发现过啊?”
  “因为他都是用余光看的!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用余光看人!不是说雄性都没这个功能吗?真是操了……只要你和卢克他们玩的很开心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你看,真是……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喜欢你呢,哼。”
  骆林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阿尔弗雷德实在太复杂了——用着能想到的各种手段博取好的上镜机会,然后恶意的去打压他人。对于一个拥有着能取得赢家资格的人,他这么做,不会……累吗?
  这边骆林觉得这世界上的人果真许多都难以理解,那边里弗斯却开始了自言自语:
  “但是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有那么生动的脸呢。你生气起来挺好看的,不会像平时一样显得那么成熟,也不像娃娃了……”
  骆林被他孩子气的口吻逗的有些好笑:
  “我本来就不是娃娃好吗……而且我一点都不喜欢生气。生气会让人没法控制自己,那样不好。”
  里弗斯睁大了眼睛:“所以你一般都不生气?那大笑什么的?打人呢?“
  骆林想了想,微微笑了笑:“很少……打人的话,好像没有过。我胆子比较小。”
  “怕挨揍?”
  “……怕打伤别人。那样心里会很难过。”
  “天哪……”里弗斯怔怔的靠向床头,“你简直是个圣人……”
  “说什么呢……”骆林将被子拉向胸口:“快睡吧。”
  “那,那……”里弗斯没理会骆林的话,又问道:“圣人你做过爱吗?”
  骆林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只得尴尬的翻过身去:
  “关灯,睡觉!”
  “有吗?”
  “……”骆林不说话。
  “那就是没有了?”
  “……”
  “究竟有没有啊?!”
  骆林一个翻身,猛地把床头灯拉暗了,然后回身睡觉。
  那天夜里,长久的回荡着一个被重复了数十次的问题:
  “有没有啊?”
  ……后来,似乎是有人小声的给出了答案。于是问题再没被问出口,取而代之的,是长久憋笑的声音。

  45。逐渐风平浪静之下

  16
  十二月十三日这天,从一大早开始就下起了雪。五点多的时候天是全黑的,幸而路灯亮着,所以当厚而柔软的雪飘落下来,还是能反射出温黄的光。毛茸茸的雪花边缘,带来意外安详的气氛。
  里弗斯今天起得异常早,睁眼看到下雪了,便急急忙忙的去推醒他心爱的室友。骆林在晨衣上披了一件外套坐起来,原本还是迷糊的,但是看到那小小的窗子外现出飘雪的样子,也顿时变得高兴起来。
  房间里的其他人似乎都还睡着,储藏室里的两个人却已经偷偷摸摸的穿好衣服溜了出去。里弗斯穿着机车夹克冻得直发抖,却还是一边高举着双手一边在街上跑来跑去。骆林的鼻子也变得有些红,在路灯下仰起头来,看那些密集的,真正如鹅毛般落下的雪片。
  里弗斯似乎是想喊上几嗓子,顾忌到别人还在梦乡里,只能住了嘴。他凑到骆林身边用手肘顶顶对方,很骄傲的问: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看到过雪?上海似乎是中国的热带地区吧,只能看到椰子树真是太可惜了!”
  骆林无奈的瞥他一眼:“你的地理是……我见过雪啊,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而已。这里的雪……感觉很暖和。”
  里弗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暖和?你该不会是被冻傻了吧?”
  骆林对他笑了笑,没再说话,只继续将头仰着。他不想解释,因为里弗斯并不了解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雨雪。未冻结完全的雪中夹杂着细碎的冰碴,迎风行走时会打得脸生疼。因为湿寒,雪积不起来,落在身上时就会化成冰水,一直冷到心里去。他没想到能看在异乡看到另一种形态的雪,就像书上所描写的那样,让人觉得放松而安全。
  ……他分外清晰地感觉到,他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和以前不同的世界。它是新的,存在着各种颠覆他旧时认知的可能性。
  骆林对着天空呼出一口白气。他没有说话,只是长久的站着,眼睛里有股安静的暖流。他想,他的确是被迫面对了许多他不熟悉的东西——比如说白热化的竞争,或者没有由来的恶意。但是那只是一部分而已。只是一部分。
  他眼见的东西中,还有许多美丽的。
  里弗斯这时扯了扯他的袖子。骆林回过头来,对他投出一个征询的眼神。里弗斯向骆林靠过去,用并不怎么暖的手,覆在了骆林的耳朵上。
  骆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比我更冷吧。”
  里弗斯没有理会他说的话,只看向骆林微微眯起来的眼睛,像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你根本不知道刚刚的你有多好看。就像个天使……虽然我不喜欢带翅膀的东西。”
  骆林觉得这话有些好笑,只将里弗斯的手拉下来,和他一起走回到住宅的里面去。离开时生着的小火炉为他们保留下了满室的温暖,骆林把外套挂起来,在昏黄里对里弗斯笑得亲切,依旧是对自己的吸引力毫无自觉。
  他们在此后又睡了近三个小时,然后骆林整好衣服,再次站回了厨房的灶台前。里弗斯先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后来看骆林一派平静,也就乐得凑到骆林面前,当第一个领餐的。
  其他的营员表情都还是僵硬,但骆林手下给青椒切丝的手完全没停。特拉维斯站在一旁,表情很是奇怪,而卢克在犹豫了一会儿以后,还是排回了领餐的队伍。
  这气氛着实不太对劲。不过骆林似乎是没自觉一般的,排队的人人手一份送餐,剩下来观望的他也不会主动的示好招呼。备好的食物都在碗台边放着,等他们做好决定了想吃的来拿就是。
  完成这一串的动作时,骆林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他洗干净了手,准备之后和里弗斯一起坐到餐厅的矮几边去。
  这时,波特维走到他身边来,对他低声的说:
  “你今天……不用勉强自己的。”
  骆林侧过头,眼神有点疑惑:“……勉强?”
  “因为阿尔弗雷德的事情,大家都看你很奇怪……觉得难过的话,可以不用来帮忙。”
  骆林微微蹙了眉,静静地看向波特维:“你也觉得我很奇怪吗?”
  波特维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想要马上否认,偏偏找不到合适的词:“你……我不可能……觉得奇怪。你不可能喜欢那种家伙的,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骆林笑了笑:“这就行了。我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我没必要为了他打乱我的生活。”
  波特维沉默了一会,又道:“你愿意的话,还是找人解释一下吧。特拉维斯有点生气,他相信你会做出那种事情,都是因为喜欢上了阿尔弗雷德。昨天阿尔弗雷德编了一晚上的故事,所以特拉维斯觉得你的自尊……”波特维皱了皱眉,没再说下去:“对不起,骆林。”
  骆林呼了口气:“没事的,不过我觉得我没必要去解释。了解的人不需要我解释,有些人……”骆林无奈的看向劳尔他们的方向:“……我解释了他们也不会听。”
  波特维少见的,露出了忧虑的表情:“……请你别生特拉维斯的气,那样就好了。”
  “我不会生气的。”骆林温和的笑笑:“我不解释,是因为我相信他的判断能力。他会明白的。”
  ……
  早餐时间的大半,都在和往常分外不同的低沉气氛里度过了。阿尔弗雷德在这时段的后半出现了,自楼梯上下来时,他见到骆林,便露出一个又是不好意思,又是难堪的表情来。
  骆林在楼下看了看他,然后情绪未变的把眼光收回来。然而待到骆林用完餐收拾餐具时,阿尔弗雷德却偏偏凑上来,拉住了骆林的手臂。
  他状似小心翼翼的开口:“骆林,昨天我那样,只因为……”
  骆林没看他,只觉得自己被拉住的那只手因为厌恶而寒毛直竖。他有预感说阿尔弗雷德又要开始演戏了,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却绝对不想奉陪。骆林将自己的声音放大了,然后说:
  “阿尔弗雷德,把手放开。”
  话音落下去,带来了短暂的沉默。然而就算骆林这么说,阿尔弗雷德却还是没有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兴味,快到无法让人看清。与此同时他开了口,语气还是不知所措的,说话都有些结巴:“我知道,昨天我不应该躲的,我,我没想伤害你,只是……”
  这些话毫无逻辑和意义,在骆林耳中更显得十分荒唐。骆林觉得阿尔弗雷德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正准备反驳,里弗斯却摸着下巴从一旁站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你不是说了骆林是喜欢你的?”
  阿尔弗雷德的脸都要红了:“是他自己说……”
  里弗斯挑起一边嘴角,将接下来的话一连串的倒了出来:“那你知道他喜欢你了,被你拒绝现在正难受着,你还来招惹人家干什么?你难道不觉得这也是一种伤害吗?还是你已经愚蠢到了,要给骆林的情伤上再添一笔——那样的话,你也太恶毒了。”
  骆林觉得里弗斯的话没头没脑,里弗斯却将他手里的餐盘接过甩在一边,然后搂过骆林的头——这动作看起来亲密,里弗斯可是下了大力气。骆林低着头,便看见了角落里的小型摄像机。
  骆林觉得头都大了,又是在这个时候搞暗拍?阿尔弗雷德难道是和摄像师约好的吗,他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就来一场即兴演出?
  里弗斯说完那一番,顺手就把骆林从阿尔弗雷德那里拽了出来。骆林原本在营里也不算小个子,里弗斯却硬是搂过他的肩,做安抚状:
  “好了,别难过了,我们回去好吗?没关系的,他坏,他不懂……”
  骆林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就被扯回了卧室。
  等到门一关上,骆林只定定的看着里弗斯。里弗斯又是想笑又是生气,觉得骆林一个聪明人偏偏理解不了有些简单的问题。他略微提及了几个问题,骆林便蓦然明了了。
  “骆林,你是不是特别理解不了我刚刚那么做的动机?”
  骆林苦笑:“还好。不算……特别明白。”
  “那我这么问你。你觉得会看男模节目的人会有哪些?”
  骆林想了想:“年轻的女人?”
  里弗斯笑了:“和一大群,一大群,一大群Gay。”
  骆林的心情顿时变得很微妙。
  里弗斯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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