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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三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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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什么样的传闻,她依然站在这山顶上看着落阳河的方向,等着他。她说过要等他一年、十年、一辈子。四季轮回,她美丽的脸庞渐渐爬上了皱纹,头发发白,她依然站在那痴痴等着。

一年,十年,就要一辈子。她巍嵝的身躯再也站立不住,她在山顶上留下了一首词,便纵身跃入山崖。

陌离轻轻抚摸着那苍劲有力的石刻,身旁一红妆女子出言道「那女子亲手写的诗词早已被风雨消磨了,但好在后人在她死后刻在这山顶之上,以期纪念那位痴情的女子。」

顺着葱葱玉指的方向,陌离放眼看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注}

陌离眼眶湿润,似亲眼看见那痴情女子站在那山顶望着落阳河的方向张望。

「寂寞佳人,柔肠一寸愁千缕。山巅相望,只是无人影。情郎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天荒地老,谁许诺言予佳人。」陌离幽幽念出。

「谁道红颜多寡情?一句诺言,换来一生等待。于你,于她,何公何平?」陌离站在山顶,望着落阳河的方向低絮,没人知道她是在对谁说,除了那崖边的青松,摇曳着蜿蜒的树身,似在低头倾听那婉转的声音。

「陌离,快把这菜端去给小环。」厨房内大婶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望着墙角一株茱萸的陌离。

「噢,好,马上来。」陌离站起身,拍了拍纤细的手,朝厨房走去,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挥洒在细风中,那袭幽蓝似水的身影如一只蝴蝶飞舞在空中。

「陌离,能不能到前堂去帮帮忙?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客人一群群的涌进来,可把那些丫鬟忙坏了,这不,我看实在忙不过来,所以,想让你去帮帮忙。」红娘推开后院的门走进来。

娇媚如花的脸庞上浮起两朵红晕,胸前的巍峨颤动着,想来是她跑着来的,有些娇、喘。

陌离微微思索,自己来这莺花楼什么也没干,这样白吃白住,她自己也有些过意不去,点点头,进了厨房端起菜便随红娘去了前堂。

这是第一次来前堂,姚是陌离之前幻想过无数次前堂的样子,还是被今日所见震撼当场。

前堂是一个百米见方的大厅,中央是一方十米高台,台上珠帘遮面,只能依稀透过缝隙看见里面坐着一个怀抱琵琶的青衣女子。

台下四周摆放着檀木桌椅,坐满了宾客,一边品尝着美食喝着上等的小酒,一边听着台上艺女弹奏的曲子,甚是快活。

二楼是莺花楼的雅座,纱幔隔开,点着淡淡的檀香,没有大堂的喧闹,只有清幽宁静。是许多文人墨客首选的位置。

第三层是莺花楼的厢房,也是那些豪掷千金的人常来的地方,这里不必和大堂的客人抢位置,而已可以单独点艺女献艺,当然,厢房的价钱是很高的。

每个地方都有高低贵贱之分,莺花楼也不例外。

大富大贵的,自然是在第三层,享受着独食的乐趣。

二层的都是些高雅文人,喜欢清净,又可以观望台上艺女的表演。

大堂的则是些普遍的客人,寻欢作乐,自认高雅,却又坐不了二层和三层的厢房。

穿过二层遮月蔽日的重重帘幔,陌离随红娘上到三层。

三层的格局有些像院落,每间厢房都在靠近大堂的位置有扇窗户,而走廊则贯穿所有厢房,在大堂上空围绕一圈。

红娘道「这三层的格局设置很是精致,厢房内的客人可以欣赏到大堂内的表演,也可以看自己点的艺女的才艺。」

陌离点点头,道「红娘姐,这些都是出自你手吧?」

红娘笑笑,道「拙作而已,让陌离妹妹见笑了。」

陌离摇摇头「如果红娘这手艺在我家乡,绝对是大师级的人物。陌离怎么敢见笑呢,倒是陌离不敢走进这前堂了,怕把这莺花楼的格局给打破了。」

红娘闻言,笑得花枝乱颤,浑身上下晃荡出媚人的气质,看得陌离小脸发热。「陌离妹妹真会说话。对了,待会进了厢房,一定要小心应付,今天来的欧阳公子可不好搪塞。」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间厢房前,房门上挂着一块小纂刻写的牌匾,上书「芳香阁」。

红娘轻叩门扉,而后推开有些厚重的红木房门,嬉笑道「哎哟,欧阳公子,真不好意思,今日生意实在太忙了,巧月被罗陵赵大人给叫了去。我给您另外找两个姑娘,她叫陌离。」

说着把身后的陌离往前一拉,使了个眼色。

陌离眨眼示意,转身将手中的菜肴端上了桌子。

马嵬国的地毯,黄花梨木的圆桌,墙上挂着出自名家手笔的字画,龙飞凤舞的大字翻飞在白亮的宣纸上,屏风隔断了房门的视线,几盆绽放开来的白兰吐露芬芳,桌上香炉升起淡淡白烟,一股清香的檀香钻入鼻尖,让人心旷神怡。

桌前坐着一位文质彬彬的青年男子,冠玉束发,面颊白皙,一双浓眉大眼,嘴角微微扬起,正盯着自己浅笑。

{注}释:

引自《江城子》

『似乎不叫一声,各位手懒很多。』

『陌上出品,必……求收藏求推荐……(─。─|||』

『这章码得很没有状态,可以很老实的告诉大家。』

『什么是最可恨的?股票跌了,物价涨了,工资没涨。什么是最可爱的?股票涨了,工资涨了,物价跌了。什么是最高兴的?收藏涨了,推荐涨了,点击也涨了。(─。─|||)

第六节 卖艺不卖身

陌离扯了扯嘴角,微微欠身道「公子,小女子叫陌离,有什么做不好的,希望公子能见谅。」

得体的言行举止,让欧阳若修心中很是赞赏,将心中些微不快挥去,欧阳若修端起一杯清酒递到陌离身前,道「陌离小姐,可否陪在下小饮几杯?」

红娘见欧阳若修并不在意巧月的失约,心中顿时落下一口气,笑道「能陪欧阳公子饮几杯,是陌离的福分。既然欧阳公子这么有兴致,那陌离你就陪欧阳公子喝几杯吧。我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眼神示意陌离别喝太多,红娘转身离去。

陌离望着红娘关门,心中有些许害怕,端着酒杯的小手也有些紧张而颤抖。

欧阳若修凑过身来,轻柔的声音在陌离耳边响起「陌离,不用紧张,你就当作是和朋友谈天说地就好。」

耳边暖风一吹,陌离身子打了个颤,后退几步,陌离低下头「公子说笑了,陌离什么身份自己知道,怎能和公子平起平坐。」脑海中不由想起以前在宫中的生活,语气有些低落。

欧阳若修何许人也,情场老手。陌离语气中的情愫自然听得出,修长的手指覆上陌离光洁如滑的纤手,道「万物皆平等,人虽分贵贱,却只是外表而已。」

「若心中低贱,无论外表多么光鲜,终究位列下等。」欧阳若修拍了拍陌离的手背,转身倚在窗旁,看着大堂下的宾客,轻酌杯中清液。

陌离抬起恍惚的眼神,眸中一丝异色闪烁「心中所想,来自经历。公子家财万贯衣食无忧,自然不必遭受苦难,说出这翻话,自然是以公子的生活而言。」

欧阳若修眼中一黯,「腰缠万贯又如何?豪门公子又如何?不过是被人操纵的傀儡罢了。」自嘲一笑,欧阳若修转过身,「陌离,你是我在莺花楼说话最多的人。看来我们的确有缘,再干一杯如何?」

陌离放下酒杯,轻移莲步,学着欧阳若修倚靠在窗前,望了眼堂下的宾客,抬起头,直视着欧阳若修的眼眸。

那漆黑如夜的眸中,流露出疑惑。陌离看到了背后隐藏着的苦闷与无奈。

又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男人,陌离暗叹一声。

「你在看什么?」良久,欧阳若修打破沉静。

陌离轻扯嘴角,道「公子听过这样一句话么?」

「什么话?」欧阳若修突然有了兴趣,追问道。

「若想了解一个人的内心,眼睛是最真实的。」陌离没头没脑的说出,欧阳若修低下头沉思。

陌离走到厢房另一边,打开窗户,看着远处的红颜山出神。

欧阳若修转身坐在凳子上,檀香缭绕在如刀削般俊秀的脸庞上,一抹哀伤涌上眉头。

「你从我眼中看到了什么?」欧阳若修低声道。

「不甘,无奈。」

「你相信命运么?」欧阳若修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双目迸发出狰狞的血红。

陌离走过来,在欧阳若修对面坐下,纤长的手指拨弄着升起的檀烟,道「命运是注定的,前世今生,早已注定。」

「命运注定你是欧阳若修,命运注定你身上牵绊着太多东西,命运注定你要遭受你所要遭受的一切。」陌离端起欧阳若修为她倒的酒,轻啖一口,缓缓咽下,她似乎有些喜欢这清淡的酒香,这会让她有些想起往事。

「命运不许抵抗么?」欧阳若修眸中光彩渐渐隐去,取代的是如被烈酒浑浊的屈服。

「可以,但代价太大。」陌离看着眼前的男子,她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一些东西,若即若离,让她抓不住。

「大到什么程度?」欧阳若修看着扯着额前发丝玩弄的陌离。

陌离停下指间的玩耍,一字一句道「或许死,或许,更严重。」

欧阳若修浑身一震,久久不语。

房内又陷入沉寂,死一般的沉静。

檀香依旧袅袅升起,在半空中环绕出沧桑的面孔,而后消散。

从窗外依稀能传来大堂中宾客的叫好声和艺女的琵琶曲。

「我想娶你。」欧阳若修蓦地吐出一句,惊了陌离。

双脸涨红,一抹红晕从脸颊旁浮现,陌离眼中满是惊讶与娇羞,那样子看呆了欧阳若修。

「世间懂我佳人只有你,俗言得知己者,无憾,得红颜者,无憾,得红颜知己者,死而无憾。」欧阳若修以为陌离在顾虑些什么,急忙道「家中长辈断不会阻挠我们,陌离你可放心。我会好好待你。」

「公子误会了。」陌离打断他的话,道「小女子只卖艺不卖身。」

………………

月隐入云霄,只有星星散发出暗淡的光芒。

莺花楼褪去了一天的繁忙,打烊关灯,只有门前的大红灯笼摇曳在风中。

夜,似乎有点冷,枝头枯叶落地,刮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道身影微缩在莺花楼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

「麻子,东西准备好没有?」一道阴邪的声音低低响起,狰狞的面孔带着淫亵的目光。

「放心吧,都准备好了。保准那些个娘们爽得还想要。嘿嘿。」唤作麻子的人从身后走出来,望着莺花楼淫笑道,一脸的麻子让人看了直倒胃口。

「那就好。等晚点就行动,先准备好,可别落下什么蛛丝马迹暴露了我们的身份,要不然可脑袋不保。」

「知道了。」「放心吧。」

月亮又隐入云中,似为这沉静的夜晚带来一丝不安的躁动。

陌离吹熄灯烛,正欲上床歇息。今天可把她累坏了,原以为艺女挺容易做的呢,整天唱唱歌,弹弹琴,谈谈心。今天才见识到这个行业的辛苦。

单单是她今天陪的那个欧阳若修就把她累得够呛。

拉着她倒苦水宣泄苦闷不说,居然还想把她娶回去做红颜知己。

自古红颜多薄命,她陌离再怎么能触摸人心,也不敢期望自己能飞黄腾达。

有那个命去享受他欧阳家的福才行。再说了,陌离根本就对欧阳若修没那意思。

『高潮很快来临,就在下一章。陌上承认这几章很沉闷,但一本书如果开头就高潮的话,对后面的剧情和高潮会有些影响,起码在这本书是这样。

这本书的最大亮点即将出现,但亮点不会像流星,亮到极点,消逝太快。

其实主线就是这本书的最大亮点,但主线是需要很多剧情和分支铺垫的,各位定下心来慢慢看下去就行了。

记得投票收藏,这将是对陌上最大的鼓励和支持。』

第七节 莺花楼巨变

几道沉闷的落地声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后院极为响亮。

陌离心中一动,莫是贼人爬进来偷东西?

悄悄爬起床,随手抓了件外衣披在肩上,陌离轻轻拉开门栓向外张望。

漆黑的院子,借着天上的星星还能依稀看个大概。

5道身影正猫着腰向前堂摸去。陌离心中一凛,来者不善啊。

退回去,陌离从床下拖出一柄长剑,这剑是姐妹幽月送给她的,平时就拿来舞舞剑什么的,倒没什么大的用处,想不到今晚给用上了。

陌离提着剑出来,见院子外早没了人影,忙提步朝前堂走去。

破空声突起,脖间传来一阵掌风,陌离只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

幽幽醒来,陌离只觉得全身上下酸痛无比,四肢无力。

大堂内没有点灯,月光透过镂刻的门窗洒在大堂,依稀看清了四周。

玉体横陈,衣衫遍地,娇柔的躯体上还流淌着污浊的液体,身上或大或小的遍布了伤痕。

陌离脸色发白,低头朝自己看去。

死一般的寂静,眼中的绝望、愤怒和屈辱似洪水般袭来。

寒风穿过门窗上的糊纸,吹得烛火东歪西倒,摇曳的火光狰狞得似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

陌离坐在凳子上,望着窗外死寂的大街出神。

褐色的眸子空洞无神,脸颊上布满了已干的泪痕。

「挨千刀的呀,畜生不如的东西啊。」大婶瘫坐在椅子上,那张肥胖的脸庞上满是不忿与怒火。

莺花楼大堂内呜咽哭泣声不绝,绝唱着人间悲剧。

「若是被我查出凶手,我定要让他生不如死。」红娘紧紧攥着拳头,修长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发白的掌心溢出几许鲜血,妖艳而绝望。

陌离低下头,细细端详着手中的一小块碎布。

那是用京都出产的笸箩纱织成的绸布,紫黑色的绸布上还镶着一道弯弯的月亮。

陌离深吸口气,咬着牙,一字一句「是大周蓝月军干的。」

话音刚落,红娘冲过来死死抓着她细长的手「你说什么?」

「大周蓝月军。」陌离脸色一阵惨白。

红娘蹭蹭倒退几步,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大婶见状忙将她扶起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过了好半响,红娘道「你如何确定?」

陌离将那双褐色的眸子从绸布上移到红娘那双深邃,举起掌中那块小碎布「这是只有京都出产的笸箩纱织成的婆娑绸,这种绸布只能作用军队统一制式内甲。而配备这种内甲的只有大周的蓝月军。」

「蓝月军?武穆王周俊管辖下的军队?」红娘蓦地一句敲响了陌离心钟,疼得她全身颤抖。

「周俊?」陌离咬着牙,一副恨不能生吞的样子。

「陌离,你认识周俊?」彩悦停下擦拭,手中长剑折射的烛光晃得人一阵心慌。

「什么?」陌离愣了愣神。

「你告诉我他的行踪,我要杀了他。」彩悦恨声,眼泪却是止不住溢满了整个眼眶。

「不,我有今天,全是拜他所赐。周武灭我满门,如今周俊军下玷污我身子。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陌离霍地站起身,娇弱的拳头狠狠砸在桌上,一双褐色的眸子满是愤怒的血红。

所有人站起身,红娘出言问道「陌离,陌离,难道你是陌齐陌大人的女儿?」

陌离点点头,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扑入红娘怀中放声哭起来。「周武杀了我爹,灭我陌家满门,周俊赐我毒酒。幸好我命大,没死。如今被歹人侵犯,我陌离不杀周武,人神共愤。」

「凭你的力量,又怎能杀得了周武。」红娘话语低落,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陌离抬起头,血红的眸子一扫阴霾,透露出坚定。「红娘,众姐妹,你们敢与周武死战么?」

众人茫然,「陌离,我们知道你说的是气话。遭此大变,我们众姐妹早已不再顾虑那么多了,只是,仅凭我们这些弱女子,怎么和周武天下对抗?」

陌离缓缓低下头,是啊,周武手下掌握百万雄狮,仅凭她们这几十个女子,怎么才能杀了周武,推翻大周。

屋内刹时陷入了沉静,红娘痴痴望着陌离出神,其他艺女也将目光锁在了眉头紧皱的陌离身上。

天渐渐放亮,鱼肚白爬上山头,雄鸡起鸣了。

「建立秘密势力,培养死忠。」

陌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

大周天下,最过繁华之地莫过于京都洛阳,商贾云集,豪门名仕,当朝重臣,边关重将,不是定居此地便是在洛阳有一处宅子。

红月阁。

门口簇拥出一群人,为首之人大腹便便,一脸淫邪之色,肥胖的双手在身旁的青楼女子身上摸索着,一张臭嘴直往那施着厚厚脂粉的脸上凑,引得那些个姑娘咯咯直笑。

「大人,天色已晚,咱们回府吧。」身后一军装男子上前俯首耳语。

那人面露不悦之色,哼哼了两声,一甩衣袖当先离去。

军装男子抬脚跟上,留下身后身姿摇曳的女妓与繁忙的红月阁。

寂静的小巷内,肥胖的身躯踩踏在青石板铺就的路上,踢踏作响。

军装男子躬身道「大人,上轿走吧。」

一甩袖袍,胖子喝道「周青,周总军派你来,不是让你对本官指手画脚的,别忘了,本官是你的上司。」冷冷的扔下一句,胖子转身行去。

周青愣愣站在那,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无名之火。耳边响起一人话语,咬咬牙继续跟上去。

周青愣神的那一下,胖子早已远远甩掉他,待周青寻找到胖子的踪迹时,只看到前方闪过一道人影。

心中生起一丝不妙,周青脚尖一点,疾奔而去。

「噗通」

胖子的身躯直直倒在赶来的周青面前,眼珠迸露,带着不甘与疑惑。脖颈一道极细的伤痕,鲜血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似死亡的催命符。

从下章开始,文风会有改变,前面这些章节都是过渡章节,所以写得稍微啰嗦了点。后面的章节会尽量精简,以便迎合文风。

话不多说了,喜欢的投票收藏推荐。

第八节 蓝月种祸根

周青全身一阵颤抖,冷汗打湿了后背。

刺杀当朝将领,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环顾四周,除了漆黑的巷子深处,,就只有他和地上的胖子。

周青放弃了追上去的念头,凭他赶上来那短短的时间内,将武功不弱的胖子一击毙命,他周青自问还没那么厉害的手脚。

这个人,绝对是个高手,而且是杀人的高手。

武周二年三月十六日,蓝月军都统郑大通遇刺,一刀割喉。

武周二年三月十八日,蓝月军副都统赵文畅遇袭,身中一十八刀,其中十七刀割断其身上大小经脉一十七处,最后一刀刺入心脏。

武周二年三月十九日,蓝月军掌旗使刘海彰被发现死在一家青楼,下体被阉割,失血而死。

武周二年三月……

周俊狠狠一摔,奏呈「啪」的一声落在案上。

一张俊秀的脸庞上满是震怒与凶狠「一个月内,军内将领被刺一十三人,何人如此大胆?何人如此身手?」

军帐一掀,一道身影扑在地上,惶恐道「下官该死,请王爷降罪。」

周俊怒道「本王自然会降罪于你。身为蓝月军总兵,手下将领皆不过问。限你三日内查清此事,否则,提着人头来见本王。」

--------------------

莺花楼。

「陌离,这事会不会闹得太大了?万一被查出来怎么办?」红娘有些惊慌。

陌离放下手中的信笺,抚弄着窗沿上的信鸽「放心吧,没人能查得出,除非他是神仙。」

红娘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看向陌离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惊讶。

两年时间,把一个仅靠卖艺的乐坊变成一个秘密的杀手组织。

残酷的选拔标准,闻所未闻的训练方式,严格的行动安排,等等等等,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娇弱女子之手。红娘发现她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了。

神秘,睿智,还有些许让人畏惧。

这,还是两年前那个从后院捡回来的苦命女子么?

……………………传说中的分割线………………

竹云涧。

回转在山涧的笛音轻快而低沉,婉转如溪流,潺潺而流,让人心旷神怡,坠入云海深处不能自拔。笛声忽然一转,如山崩地裂、江河咆哮,心弦似锣鼓击打,轰鸣震撼。

笛音再转,似磅礴大气般的华山之颠,长剑所指,惊天动地;挥剑之间傲气冲霄,一剑刺出,带着刺耳破空之音。

蓦然,笛音戛然而止,似长剑从中断裂。

「风兮兮,草凄凄,仙云驾鹤侠士依;雨稀松,雷轰隆,山河奔啸;长剑出,锋所指,剑断人未老;人未老,心已老,哪敢问天再叫嚣。」

幽幽男音低吟,似山谷回音环绕于耳,却又低沉有力,扣人心扉。

月光下。

一袭墨紫长衫,如瀑长发倾洒而下,面容憔悴似大病初愈,苍白无一丝血色,唇色却红润异常,端是十分诡异,一双媚人的丹凤眼将这原本病恹恹的脆弱格调打破,透露出一丝神秘的摄人光芒。

让人注意的却是那黑眸中隐藏的忧伤,让人顿感兴趣。

忧伤,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却是这个时代让许多背景阴暗之人缠裹在身上的遮羞布,虽然隐藏得很深,却欺瞒不了有心人。

这长像怪异的男子,身上究竟有何经历,背后,又有着怎样让他如此伤怀的故事?

垂下手,仰起头,闭着眼睛感受微风轻轻拂过脸颊的清爽。蓦地,一点冰凉打在脸上,丝丝凉意渗入心底,泛起一阵涟漪。

雨越飘越大,如瀑长发已覆上了一层晶莹,阳光穿透那晶亮的液体折射出一道道七彩的虹光。

几点泥星被雨水打湿,溅在白绸长靴上,低头瞅了一眼那洁白上的几点泥污,叶一微微皱眉,却又对粘在靴面上的泥污无可奈何,当下只得作罢,转身朝不远处的一座小木屋走去。

身后荷塘平静无波的水面被这突如其来的雨水打破,荡起阵阵涟漪,塘边翠绿的柳枝划过叶一微微有些驼的后背,而后在空中转了几个悠悠,被枝叶甩落的水滴,渗入了塘边的泥土。

叶一捋了捋有些湿润的长发,从腕间取下一条天蓝色的发束将脑后黑发扎了个简单的发箍,墨紫色长衫与那黑瀑长发上的天蓝发束相辉相映,搭配得倒也有些情调,唯一与之不协调的便是那双丹凤黑眸中的阴郁。望向天际的眼神中,忧伤无尽蔓延开来。

那双黑眸中究竟隐藏了多少不堪与沧桑?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还是忘恩负义的出卖与背叛?抑或是情断爱绝的负心孽缘?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得屋顶噼里啪啦作响,不时有闪雷轰鸣,屋檐下的雨水滴落,不懈的滴溅在那青苔遍布的山石上。偶尔有些许细雨顺着风跑进来,也是落在那窗沿上便止步不前,不消半刻,那窗沿上便积了一滩水渍。

叶一望向天际的眼神也被冰凉的右手拉回,看着那浸在水中的修长,眼眸中埋藏的忧伤似屋外塘水荡漾开来。

-----------------------------

「叶一,快看,下雨了。」

「凤儿,别玩了,雨下大了,别打湿了衣裳,不然爹娘可要骂了。」看着不远处在飘飘细雨中翩翩起舞的火红身影,叶一感觉到心中似火一般温暖。那是他最喜爱的姑娘,也将是与他相守一辈子的人。

回头望了眼那站在细雨中孱弱的身躯,苍白的脸庞上涌起一阵淡淡的血色,凤舞知道那是方才叶一生怕自己出事紧跟在身后而致使体力不支的症状,心中涌起一阵蜜般的甜意。

但嘴上却不依不饶道「好了,好了,真没劲,好不容易跑出来一次就这样回去了;算了,我们回去吧。」言毕拉着瘦弱的叶一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那条小路,洒满了儿时的记忆,那两道身影的背后,是记忆的脚印,随着他们的渐行渐远一直跟随着,跟随着……

如今这记忆中的片段却渐渐模糊,连那原本记忆犹深的样貌也在时间的消逝间泛起一阵涟漪,扭曲模糊着那道红色身影。

红色如火,光明,温暖。此刻却如烈日灼伤了那颗曾经温柔似水如今伤痕累累的心,鲜血滴答滴答的滑落,枯竭了那饱满的心脏。

记忆发黄,伤痕历经流年却依旧存在,鲜红艳丽,不曾结痂,也不曾化脓,依然淌血,依然疼痛。

那痛入骨髓的伤,将伴随那颗心停止跳动。直至化为腐肉,溶作血水,渗入黄土。

闪雷呼啸而过,刺耳的雷鸣轰碎了浑浊的心神,坠入无尽黑暗的深渊,万劫不复。

第九节 暗花会叶一

「一儿,该喝药了。」一张丰韵的的面容闯入了那道空洞无神的视线内,不施脂粉的苍白面孔满是憔悴,眸中除了如蛛网般的血丝外便是沉入谷底的忧伤,疲惫、哀愁、惊恐、绝望,叶一再也找不出那眼眸中有何神情。

阳光透过破旧的木窗洒在地上散落的杂草,碎落了一地斑驳。

劣质瓷碗冒着腾腾热气,一股呛鼻的药材味钻入鼻内,引起胃中一阵翻腾。叶一皱了皱眉,费尽力气地抬起那张怏怏苍白的脸道「娘亲,可不可以不要喝药?一儿不喜欢喝药。」未脱稚气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犹豫。

叶母腾出端药碗的一只手抚了抚叶一那张没有血色的小脸,道「一儿乖,把药喝了,喝了药才能把病治好;若是不喝药,这伤风可是会落下病根的,到那时再喝多少药也是无用之功。」

望着那双漆黑眸子里的惊惧与病厣,叶母心中泛起阵阵酸楚,憔悴的眼眸掉下的泪水打在叶一的手背上,滚烫了那冰凉的皮肤,却温暖不了那颗悲凉的心。

「家道中落,昨日锦衣玉食,今朝杂草裹身。娘亲倒没什么,还挨得住,就是苦了你这孩子了……」叶母说到情深处又莺莺泣泣起来,泪水打湿了那张憔悴的面容。

叶一一下慌了神,「娘亲,您别哭了,孩儿看了心疼。」勉强支撑起身子用袖子擦拭着那脸颊上的泪珠。

叶母捋起衣摆拭去泪水,道「好,娘亲不哭了,一儿长大了,知道心疼娘亲了,就算娘亲死了,也满足了。」勉强扯出一丝真挚的笑容,端过药碗递过来道「一儿,把药喝了吧。」

叶一点点头,伸手接过药碗,手却意外的一抖,药汁洒出碗外,烫得叶一端碗的手一松。「咣」药碗摔落在地,碎成无数细片。

药碗落地的那一刹那,叶母脸色一白,血色尽褪,嘴角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叶一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得呆在当场,连白皙的手被药汁烫得红肿也丝毫没有察觉。

「娘亲,对不起,一儿没用,打翻了药,对不起,娘亲,对不起……」叶一语无伦次的哭泣,双手慌乱的去拾地上摔碎的瓷片。

黑褐色的液体洒落在脚下干枯的杂草上,也在叶母鲜血淋淋的伤口上覆上了一层黑褐色的毒液。

「一儿,别捡了,别弄伤手。药没了没关系,娘亲再去买就是了。」叶母出声阻止,却见叶一充耳不闻,忙拉着他的手,心疼的捂住心口,连她也不知道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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