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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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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星阑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洛衾一眼,倒像是知道什么内情一般,又似在琢磨什么。
眼看着薛逢衣的双膝好了起来,妇人眼里满是喜意,这才想起厨屋里快要放凉的饭菜,说道:“三位还没用饭吧,我正好做了一些,不如一起吃了,只是手艺不佳,只望你们莫要嫌弃。”
三人昨夜吃了烤野味草草解决了一顿,现在有饭有菜自然乐意,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饭时,女童仰头朝洛衾看了过去,说道:“仙子姐姐,我也想学功夫。”
洛衾愣了一瞬,垂眸看向了身旁那娇小可爱的小娃儿,问道:“为何。”
“这样我就能保护娘亲,也能将被女妖精抓走的爹爹给救回来了。”小孩儿认认真真道。
洛衾沉默了许久,却是一旁的薛逢衣开了口,“学武可累得很。”
“凤儿不怕。”女娃说道。
“你叫凤儿?”魏星阑笑问。
正伸长了手臂给女娃儿夹菜的妇人道:“祈凤,她爹取的名。”
“姐姐能教凤儿习武吗。”祈凤眼巴巴地看着洛衾。
洛衾鲜少同岛外的人交谈,更别提这般小的孩儿了。她总归是要走的,寻思着也教不了什么,至多只能比划两下让她看看,
她也不想欺瞒这小孩儿,可拒绝的话语实是难以开口。
“师父,徒儿也想多学几招。”魏星阑忽然打破了这一时的安静。
祈凤朝她看了过去,模样有点委屈,像被抢了风头一般,脸气鼓鼓的。
洛衾:……
也不知这人的脸皮怎能这么厚,连一女娃儿也不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45章
45
毒虫已经寻到了他们,那离夙日教弟子找来已经不远了。
未敢多耽搁,怕让这熊熊烈火烧到这母女二人的身上,在饭后,洛衾、魏星阑和薛逢衣告别了此地,妇人倒是没有多说,毕竟这萍水相逢,总是要道别的。
祈凤仰头看着他们,一双小手无措地缠在一块,小脸鼓鼓的,一看就是不乐意了。
妇人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对洛衾道:“我后院中有两匹马,你们兴许能用得上,一匹是我带凤儿进城时骑的,还有一匹是……那人留下的。”
她面上露出一丝苦涩,不必多想,“那人”自然指的是那弃家远走的夫君。
“夫人万万不可,这马你且留着,这儿山高路远,若没有马怎方便进城。”薛逢衣道。
他膝盖上毒素尽解,如今已能行动自如,只是伤口略微有些痛痒,许是皮肉正在长起来的缘故。
妇人轻声笑着,说道:“无妨,路上时常有商队路经,他们有时会捎上沿途的山民一程。”
薛逢衣连连摆手,说拒绝就是拒绝,若让他反悔,那得让沧海变成桑田。
洛衾也蹙着眉,她看出来这两人生活不易,若是一时拮据,说不定还能将马卖了换些钱。
然而在几人的劝阻下,妇人还是径自走到了后院里,将那两匹正在吃着干草的马拉了出来,一黑一白甚是好看,衬得黑更黑,白更白。黑马墨鞍,白马银鞍,两双眼睛实是灵动。
将马牵出来的妇人把脸贴在了那黑马的马鬃上,还抬手抚上了它的鬃毛,喃喃自语般说道:“这是他留下的马,我以为他终有一日会回来牵马,可我等不起了。”
洛衾和魏星阑沉默着没有说话,只默默看着她。
妇人笑了一声,即便是一身农妇的打扮也掩不住那一身的风华,她道:“我原是平昔城刘府的千金,那日他骑着这黑马而来,蹄踏落花,似身带花香般,剑未出鞘就赶跑了那群宵小之徒,我一见倾心,顾不上爹娘的阻拦,毅然随他而去。”
被她抚摸着鬃毛的黑马垂下了眼,似也在看着她一般。
“他仇敌不少,本要将我置于崧山不理,可最后还是断了刀柄,他道退隐江湖,我自然随着他,可不料仇敌上门,他不得已又动了武。现在想来,什么给人当护院,许是骗我的浑话罢了。”说到这,妇人有些哽咽,那低垂的眼眸湿漉漉一片,可却硬是忍着没让那滴泪落下来。
她接着叹了一声,“凤儿五岁,他离家也该有五个年头了,至今也不知还在不在世。起初我以为你们是来寻仇的,后来一想,许是我想多了,这马你们且牵去吧。”
凤儿站在远处看着,也不知有没有将妇人的话听真切,杏眼一眨一眨的。
洛衾和魏星阑无可奈何,只好牵上了这两匹马,可她们身无别物,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玩意来换。
在走前,洛衾只好给祈凤留了一支短哨,是她时常带在身侧唤来飞鹰的小玩意。
女娃儿捧着鹰哨抬头看洛衾,眼里登时多了些许欣喜,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问道:“你们还会来吗?”
洛衾沉默了半晌,心一软还是点了点头,只是究竟会不会再来,并无定数,她垂眸看向了那一截翠绿色的短哨,道:“以后若是有事,你可带着此物到青锋岛寻我。”
那垂髫小儿懵懂地看着她,杏眼圆似猫儿石一般,那玉白的小手紧紧攥起手中之物,“青锋岛在哪儿。”
“在东面的海上,安坪渡口有船夫摆渡前去。”洛衾淡淡道。
那女童忽而一笑,灿若满天星辰,虽没听懂,可那略显圆润的下颌还是往下一点,笑道:“那我定会好好保管这个……小哨子。”
站在她身后的妇人嫣然一笑,抬手又将鬓发捋到了耳后,笑说:“三位多加保重。”
三人两马疾驰而去,马蹄声嘚嘚离远,最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在走远之后,洛衾忽然道:“我仍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他们会有步步莲。”
“那瓷瓶还带着吗。”魏星阑侧头问道,双手紧牵着缰绳。
洛衾一手拉着缰绳,一边从衣领里将那瓷瓶拿了出来,随手抛向了魏星阑。
魏星阑接得稳当,又细细打量着这曾装着步步莲的瓶子,手指在平底的印纹上摩挲着,“难不成那夫人的夫君是还俗的空海寺弟子,只是情窦初开,故而假扮侠客与夫人共白头?”
洛衾:……
这人可真敢想,难不成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她一样话本成精了。
在听了一会后,坐在马背上的薛逢衣沉声道:“空海寺不收带发修行的弟子,若要还俗,需散尽周身功力,不得用这一身武力从恶。”
散尽功力之后,若要再练起来,可比头遭更难,更别提躲什么仇家了。
洛衾朝魏星阑看了一眼,就想知道她这脸被打得疼不疼。
魏星阑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神色没有分毫变化,脸皮果真厚得很。
在又骑了一段后,洛衾忽然勒马停下,她眉心一蹙,回头朝来路看了过去,“不好。”
“怎么?”魏星阑不解。
“你不觉得,这一路静得过分么。”洛衾道。
这话音刚落,魏星阑也蹙起了眉,此时才发觉,沿路的确是太过安静了,两侧的山林一片死寂,像是所有的山虫异兽全都消失了一般。
她们相视了一眼,虽然并无多言,可这段时日相伴以来,却在无形之中形成了默契,纷纷掉头往来路策马而去。
目不能视的薛城主愣了一瞬,只觉得周身的风像是旋了一圈似的,俨然是掉了个头,心道这两人明明互不忍让,一路都是互呛过来的,怎忽然又心有灵犀了,真是可怜了他这个瞎老头。
一黑一白的马匹沿着这铺满了沙石的窄路急奔而去,踏上了来时留下的马蹄印,一来一回两道印记还挺契合。
……
农舍里,一群身着粗布麻衣的络腮胡子提着刀剑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碗碟哗哗落地,碎成了一片破瓷。
收拾着碗筷的妇人僵在了原地,她暗暗咽了一下,忍着没让牙打起颤来,问道:“诸位大哥有何贵干?”
几人冷冷地看着她,为首的人只道:“他人呢。”
这话音刚落,妇人登时明白他们来寻的是谁,一颗心紧提到了嗓子眼上,骤然间脑子一片空白,她扯起嘴角干笑了一声,说道:“昨夜喝多了酒,还在屋里躺着,大哥们在这稍等片刻,奴家这就进去唤醒他。”
说完她转身就往屋里走,忍着没将满手的汗抹在布裙上。
在撩起了布帘后,那坐在屋里的祈凤登时仰起了头,杏眼里露出一丝担忧,说道:“娘……”
刚想开口询问的时候,嘴忽然被妇人给捂住了,她呜呜了两声,像猫儿一般。
手里的竹哨顿时脱手而出,啪一声落在了地上。
祈凤还想往外瞅一瞅,可头还没探出去就被妇人给按住了。
她愣了一瞬,眼眸一转便见娘亲脸色煞白,一张薄红的唇已被咬出了血来,她怔怔看着,一双凤眼睁得老大,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妇人蹲下身,将尘封许久的酒窖重新打开,尘埃骤然扑面而起,在阳光下飘摇不定。她深深看了祈凤一眼,心一狠,便将这挣扎不休的小娃儿连拖带拽地塞进了酒窖里。
那酒窖在木质的地板之下,非常人能够看得出来底下还藏着东西。
鬓角已被汗湿,妇人紧抿着唇,手忙脚乱地拉出了梳妆台上的一个小木屉,将里边一个漆黑的玩意塞进了祈凤的手里,手里的汗也一并沾了上去。
祈凤捧着那黑漆漆的玩意,一时也认不出来这是个什么,只无措地仰头看着她,想不通方才明明还有说有笑的,怎忽然来了人,又打碎了碗,娘就慌成这样了。
她呜咽了一下,没来由的就难过了起来,眼泪像是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落,顺着下颌淌进了衣领里,浸湿了一大片布料。
妇人在深深看了酒窖里那蹲在明暗交界处的祈凤后,缓缓把食指抵在了唇上,她眼神温柔似水,克制着心底的焦虑与慌张,把最好的一面留给的自己的孩儿。
木板一合,决绝地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酒窖里的祈凤只看着一大片黑暗兜头而来,尔后她便什么也看不见了,这顶上的木板还隔开了外边的声音,她听不清,只似乎有刀剑铿锵作响着。
“娘?”她切切地叫唤了一声。
“娘亲?”
“娘,快让凤儿出去。”
“娘,凤儿怕黑。”
……
没有人回应,她似被这尘世隔开了一般,只嗅到一股尘埃的气味,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酒罐子,全是她爹留下来的。
自然,这是娘亲告诉她的。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些人脚步似停顿了一瞬,翻箱倒柜的声响随之而来,砰一声响起,似是娘亲的梳妆桌被劈成了两半。
在翻腾了一阵后,那群人脚步沉重的离去,这次是真的走了。
……
屋里一片狼藉,三人还是来晚了。
洛衾冷着脸往屋里走,只见不久前还为他们忧心的妇人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胸口被染红了大片,唇色褪尽,脸色一脸灰白。
她愣了一瞬,蹲下身去探了妇人的鼻息,又将两指抵在她已经发凉的侧颈上,如她所料,已经救不回来了。
魏星阑握着剑往里走,在打量了一番后,蹙眉道:“不是夙日教。”
这屋里到处都是刀痕和剑痕,却没有毒虫留下的痕迹,显然是另一伙人所为。
可若不是夙日教,那会是谁?
而沿途的虫兽又被夙日教招去哪了?
洛衾站起了身,忽想到屋内竟没有祈凤的身影,她低声道:“祈凤去哪了。”说完便在屋里搜了起来,从厨屋找到了偏房,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仍是没有看见祈凤的身影。
“洛姑娘。”那令人糟心的魏星阑在主卧里喊了一声。
洛衾闻声而去,眼眸一抬便见魏星阑手里捏着的那支短哨。
“她应当还在此处。”魏星阑说道,一边将短哨交还洛衾。
行走江湖多年,洛衾鲜少有这般心慌的感觉,若真是夙日教的人,她许也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在垂眸之时,她忽留意到桌底有一道挪动的痕迹。
四周布满了薄薄一层尘埃,桌脚划出的那道痕迹显而易见,显然是被人挪过来的。
定不会是那群作恶的人作为,若是他们,定已将这桌子劈成两半了。
洛衾心似漏跳了一下,侧头便朝魏星阑看了过去,只见那人正伏在地,将右耳贴到了地上,细细听着底下的声响。
在细听了一番后,魏星阑抬头朝洛衾看了一眼,说道:“我出去一会。”
她挤眉弄眼的,洛衾一时没明白过来,还以为这人眼里进了沙,蹙眉说道:“别让我给你吹。”
魏星阑:……
反正如今她做什么都会让洛衾想歪。
在沉默了一会后,魏星阑又道:“我去收拾收拾。”说完,她屈起食指在身下的木板上敲了敲,言下之意,外面交给她,而这块木板,由洛衾来掀起。
洛衾愣了一会,这才明白过来。
在魏星阑出去之后,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又似有水洒了满地一般,那声音渐渐变小,似是人渐渐走远了。
在外边没了动静后,洛衾才垂眸看向了底下的木板,她敲了敲,果真是空的。只是不知这木板该从哪打开,于是用剑多尝试了几下,在撬开底下那块木板后,她一眼便看见那躲在底下战战兢兢的孩童。
祈凤仰头看着她,眼神愣愣的,像是成了个小傻子一样,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个东西,指节都握到泛了白。
在定定看了洛衾许久后,她才怵怵开口:“仙子姐姐,你怎又回来了,我娘亲去哪了。”
洛衾不知该怎么说,“她……”
“你娘亲先行离开了。”门外的薛逢衣沉声说道。
祈凤脸上看不出悲喜,只像是没回过神一般,她点了一下头,把手里的东西举了起来,道:“这是娘亲给我的。”
洛衾只看一眼便认出来这是个刀柄,她回忆起不久前妇人说过的话,她道夫君在同她一起后便断了刀柄退隐江湖,兴许这就是那个刀柄。
江湖人视兵器如命,没了兵器在手,那就如同一个半死的人。那人断了刀柄,许是真的爱极了那位夫人。
她垂下眼,又将刀柄还给了祈凤,只言:“这是你爹之物。”
祈凤眨了眨眼,又捧着那刀柄无措地看着,她蹲在黑暗的地窖里,似也化作了尘埃一般。
洛衾眼前恍然闪过了一幕,她似乎也曾躲在一处黑暗的地方,身边似还有别的什么人,她们的手相牵着,战战兢兢地偎依在一起,饥饿又干渴,可身上空无一物,只有身边的人能给予丝毫暖意。
那是什么地方?
似是在一个木柜里,模模糊糊的,还挺像洗心塔上那座佛龛底下的木柜。
可她为什么会在那里,身边的人又是谁,又是为什么会被关在那里?
头顿时一疼,让她不得不回过了神,眼前的黑暗骤然消失,定睛只对上了酒窖里那女娃儿懵懂无知的眼神。
洛衾伸手将祈凤抱了出来,道:“对,你娘先行离开了,让我们将你带上。”
“那我娘去哪了。”祈凤着急地追问道。
门外传来了魏星阑的声音,“你娘找你爹去了。”她撩起了布帘,垂眸便看见了底下那片酒窖,眉一挑,又道:“竟有酒。”
在弯腰掏酒的时候,她朝祈凤看了一眼,问道:“我能拿么。”
祈凤点了点头,过会又摇了摇头。
“那我是能拿还是不能拿?”魏星阑问道,语速悠缓,带了一丝极为罕见的温柔。
祈凤眨了眨眼,只好又点了点头。
魏星阑随手拿了一坛酒,她拍开了坛口的封泥,又扯开了封口的厚布,凤眼半阖地嗅了一下,“好酒。”
的确是好酒,在开封的那一瞬间,酒香顿时飘溢开来,沁人心脾。
洛衾不知她怎会有心情喝酒,只低头问:“你可知刚刚来的人是谁。”
祈凤垂下了眼眸,眼里的星光似是消失了一般,整个人沉了下来,全然没有了孩童天真的模样,她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过了半晌才道:“他们好像是来找爹爹的。”
这话一出,洛衾便知来的果真不是夙日教的人,她眼里的愁云却依旧不散,没有因此而舒心半分。
她不敢将祈凤带到外边,唯恐会让她看见那一片血迹。
可那拎着酒坛的人却说了一句:“走了,你娘走远了,我们也得赶路了。”说完还自顾自牵上了祈凤的手,把那懵懵懂懂的孩儿往外带。
她一手牵着祈凤,一手提着酒坛,回过头朝洛衾看了一眼,“劳烦。”
洛衾:……
在掀起布帘的那一瞬,她看见外屋的地竟然湿透了,原先留下的血迹被冲得一干二净。
魏星阑一脸无辜地回头,对祈凤说道:“本想替你们打扫一番,怎料把水打翻了。”
祈凤愣愣看着,然后怯生生点了点头,“说是凤儿打翻的水,娘亲就不会生气了。”
洛衾一时无言,只觉得眼鼻有种莫名的酸涩。
头倏然一疼,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在那黑暗之中,她像是把什么推开了一条缝,隐隐看见外边有剑光闪过,红银两色相伴而出,银色的是剑光,红色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她身形一晃,竟靠在了魏星阑的身上,那人还不知廉耻的又凑过来一些,身上软是软,还带着一股冷香,悠悠说道:“哎呀,怎还投怀送抱了,我只是稍稍收拾了一番,并未觉得劳累,不必心疼我。”
洛衾:……
魏星阑这人虽然没句正经的话,可在打开了酒坛后却一口酒也没有喝,在走出屋门时,她倾下手里的酒坛,那飘香的酒顿时汩汩流出,在地上洒出了一道长痕来。
“喝了酒,就该上路了。”她眼里的懒散骤然消失,压低了声音缓缓说了一句。
第46章
46
来时太过匆匆,在把祈凤带出农屋后,洛衾才留意到地上那乱成一团的马蹄印。
那印记杂乱无章,一深一浅交叠在一起,倒像是马匹受了什么惊吓。
她循着那印记一直看着,这才发觉,那群行恶的人定是骑着马往林中去了,不然这马蹄印也不会往林里延伸。
洛衾蹲下身,她本想伸手去触碰那马蹄留下的足印,可却被魏星阑给喊住了。
“别碰。”
她动作一顿,仰头便朝那制止了她的人看去,只觉得有些莫名,“怎么了?”
这话刚问出口,站着牵马的人松开了手里的缰绳,缓缓低下了身,并着两指朝地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印记探去,还一边说道:“你干干净净站在一边看着,这种事我也做便可。”
“为何。”洛衾莫名地睨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魏星阑在触及那足印的时候,微微蹙起了眉,她将足印的尘土往旁拨开,忽的用力摁住,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逃窜般。
在按住底下的小玩意后,她才道:“就跟养了个大闺女一样,谁不想放在心尖上疼着。”那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瞧向洛衾和祈凤牵在一起的手。
洛衾:……
这天下,怕是只有魏二小姐能把与她年龄相仿的人当闺女了,也不知道这话为何听着会这么冲,就跟吃味一样。
魏星阑摁在泥地上的指节泛白,却仍然留有余地,没有将泥里的东西给捻成尘土,而是反手在衣摆上摸索了一下,撕拉一声扯下了一方碎布。紧摁在地的右手一松,左手便将碎布兜了上去,将泥里翻滚不已的小玩意给兜在了破布里边。
这一兜出来,破布里的玩意挣扎不休,像是要将这布料给怼破一样。
“这是何物。”洛衾愕然。
薛逢衣看不见也就不予评论,只觉得这东西不一般。
而那牵着洛衾的祈凤仰头看了一会,杏眼微微睁大,小声说了一句:“是小虫儿。”
“不错。”魏星阑点点头,将手里的布包猛地掷在了地上,那力度像是要将里边包着的东西给震昏一般。
在她打开碎布的时候,那里面的毒蛛已经蜷起了八条腿,俨然归了西。
夙日教饲养的毒蛛与别处的最大不同便在于,吐出的毒素能毒死成千上百人。
躺在破布里的毒蛛已经八脚朝天,吐出的毒液从布料中渗出,沾在了底下的沙石上,那原本百里透黄的沙石顷刻间黑了大半,显然是沾了剧毒。
洛衾与魏星阑相视了一眼,与她们所想的无差,夙日教不但引了虫,还将自个饲养的毒虫也放了出来,摆明了不想让她们有丁点安宁。
那些毒物找到了此处,但却在门口认错了人,许是因为不久前她们在这屋里待过的缘故,这些人无形中也沾上了她们的气息,还顺带替她们把毒蛛引到了林里去。
“那为何凤儿……”洛衾迟疑着问道,她没将话挑明,唯恐祈凤听明白了。
魏星阑倒是听懂了她的大意,细眉一挑,答道:“许是屋里的味儿太浓。”
洛衾也不知她指的是血腥味还是别的什么,只是蹙眉点了点头,又循着马蹄印往林中看去。
“想去看看?”魏星阑问道,一副纵容的口吻。
洛衾微微颔首,尔后两人将祈凤和薛逢衣留在了远处,同骑一马往林中而去。
魏星阑忽然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道:“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有点像那什么。”
“那什么?”洛衾顺势一问,问出口后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才想起自己又踩进这人挖的坑里了。
魏星阑悠悠说道:“像抛弃了一老一幼去私奔。”
洛衾冷冷道:“你有哪儿值得人私奔,奔着个病痨守活寡?”
魏星阑:……
“许是我长得好看。”
洛衾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一路延伸向前的马蹄印,心道,这人果真不要脸。
林中枝叶婆娑,这参天的林海似滔天绿浪一般,密密层层,叫人分不清方向。而地上那些马蹄印在此处又乱作一团,像是缠绕在一起的丝线般,让人分不清头尾。
牵着缰绳的魏星阑不得不勒马停下,两人座下的白马在原地踱步着,忽然弯下脑袋在草丛里嗅着。
洛衾蹙眉道:“它在嗅什么。”
魏星阑偏着头沉默不语,她伸出了手里的的剑鞘,用银白泛蓝的鞘尖拨开了绿油油的草丛,在剑鞘将草叶拨弄得簌簌作响的时候,一只巴掌大的八足黑蛛忽然窜了出来,似叼着个什么东西。
洛衾愣了一瞬,只见那剑鞘一抖,一截剑刃登时露了出来。
“拔剑。”魏星阑随即说道。
闻言,洛衾伸手将那把惊浪剑拔出了剑鞘,剑看着细长,可沉得像是坠了数斤巨石一般,分量竟然不轻,也不知这魏二小姐怎能拎着它像拎珠钗似的。
剑起银光一落,剑气将欲躲到另一丛草堆里的毒蛛斩成了两半。原本爬得挺快的毒蛛陡然破开,那被它衔着的一截断指也落在了一边。
洛衾不愿再握着这把重比大山的长剑,把剑刃噌一声收到了魏星阑手里的剑鞘里,说道:“那群人兴许遇害了。”
那一截指头的断痕处泛起黑,指甲紫中带灰,毒素显然已经浸入内里,只有在血液流通时,毒素才会那么快渗透进去。
“那人断指求活,可大抵来不及了。”洛衾淡淡道。
魏星阑眉梢微微挑起,将长剑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她扯起缰绳,又踢了一下马腹。
地上的足印朝四面延伸而出,那群人显然就是在此处分开的,她并未多想,只顺着其一的足印而去。
走了不到半炷香,两人便见远处的泥地上躺着一匹马,那马已是奄奄一息,显然是被毒蛛缠上后中了毒的模样。
可周围却空无一人,也不知原先骑在马上的究竟去了哪里,然而观在马蹄印的深浅,马上应当是有人骑着的才对。
洛衾蹙起眉,“莫非那人逃了。”
“他逃不了。”魏星阑仰头朝参天的枝干看去,扯着缰绳在原地兜着圈。
她话音刚落,那藏在树顶的人轰然落地,震得这山林也随之一颤。
那人面朝泥地,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趴着,裸/露在外的手背和脖颈上满是青青紫紫的咬痕,那痕迹是毒蛛留下的。
洛衾下了马,本想将地上那人翻过来,可魏星阑却快她一步,那玉白的手隔着布料抓在了那人的肩膀上,五指和手臂稍一用力,就将人翻了个面。
在那人翻过来的那一刻,趴在他胸膛上的毒蝎也露了出来,蝎尾针已经穿过半薄的布料刺入心口。
那毒蝎与魏星阑的手近在咫尺,只稍一靠近就能啃上一口。
洛衾深吸了一口气,抬掌便朝蝎子扇了过去,将那通体漆黑的玩意儿拍到了树上。
魏星阑笑了一下,全然不像是刚刚脱劫的模样,可她却什么也没说,手一挪便在那人的身上摸索着。
“你找什么?”洛衾问道。
“看看他们和祈凤的爹有何纠葛。”魏星阑边说边将手探入了那人的衣襟之中,两指一并便将一封书信扯了出来。
那信上只写了两个字——“活捉”。
洛衾抿起了唇,既然是“活捉”,那凤儿的爹定然还在世。
想来也是可笑,妇人在这山林中等了数年,没将那离家出走的人等回来,反倒等来了一群索命的恶人,还是她那夫君给招来的。
凤儿这辈子是等不回娘亲了,可也许能等回一个负心的爹。
魏星阑侧头看了她一眼,只见身边那人低垂着眼眸,也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沉沉的,脸色淡漠冰冷。
她收回眼神,将这信又折了起来,收到了衣领里,站起身后转身去牵了马,说道:“谁能逃得开这因果,其余的人没必要追了。”
洛衾微微颔首,翻身便上了马。
魏星阑笑了一下,说道:“洛姑娘好大的脸面,竟要我一个病患牵马。”
洛衾睨了她一眼,“这不是你自愿的么。”
魏星阑“哦”了一声,被拆穿后神情依旧不变,还眼眸带笑地说:“洛姑娘这脸面,是一定要给的。”
在回去的途中,洛衾想到原本躺在主屋里的妇人,迟疑了半晌后还是问了出来,“你将夫人……”
她话未说完,顿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我将她埋在了屋侧的溪边,依山傍水,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魏星阑道。
洛衾微微颔首,“也好。”
“祈凤那边别瞒太久,这女娃儿虽小,可该懂的也都懂了。”魏星阑接着又道。
洛衾抿着唇不发一言,心道这人莫不是在责怪她的隐瞒。
过了一会,她垂头看向了那牵着马在林中悠悠走着的魏二小姐,硬生生扯开了话题,淡淡道:“魏姑娘马牵得挺好。”
魏星阑:……
她寻思着以后是不是得该少说两句。
……
四人会合后便顺着官道前行,洛衾和祈凤同骑一马,而魏星阑自然带着薛逢衣。
在奔波了数里路后,一座城傍山而立,城门有十来个士兵在把守着,与逍遥城相比,可谓是戒备森严。守门人个个面色肃冷,让入城的人排成一列,一位一位的仔细查看着。
四人排了许久才走到城门口,刚想跟着前边的人进去的时候,忽被士兵手里举起的长枪给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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