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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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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排了许久才走到城门口,刚想跟着前边的人进去的时候,忽被士兵手里举起的长枪给拦住了。
  周围几个守门的士兵在看见洛衾马上的孩童后纷纷围了过来,为首的人蹙眉问:“孩子谁的。”
  洛衾愣了一瞬,心道莫非城里城外谁家孩儿丢了。
  她稍一斟酌,竟和魏星阑不约而同道:“我闺女。”
  洛衾:……
  魏星阑:……
  守门的士兵:?
  士兵打量了一下马上的四人,一瞎一幼一病危,还有个看着稍正常点的神情冷淡如霜,乍一眼看过去不像是会挟制勒迫他人的模样,别提威胁了,能不能顺利喘口气似乎还有些问题。
  所以这女娃到底是谁闺女。


第47章 
  47
  两人面色不改地坐在马上,就连一句解释也没说。
  守门的士兵寻思着,莫非其中一人是男扮女装,这么一想,他陡然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究竟谁是男扮女装的人,心道,这夫妇俩,可真是话本看多了,连日子都过得和常人不同。
  祈凤怯生生地窝在洛衾的怀里,总觉得那举着兵器的士兵太过凶悍了一些,想了想此时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应景的话,她沉默了许久,颤着声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娘。”
  洛衾:……
  一旁的魏星阑笑了一声,凤眼都笑弯了。
  士兵恍然大悟,原来这仙气飘飘的白衣黑披风女子,果真才是货真价值的娘。
  魏星阑拉着缰绳动也未动,总觉得拦在马前的那士兵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有些奇怪,就跟撞破了什么惊世骇俗又不可告人的隐秘一般。
  士兵跟同伴对视了一眼,他拦在马前的长/枪一抬,将进城的路给让了出来。
  城门内的告示栏上张贴着数张告示,一些经年久远的纸屑未撕尽,在木板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最顶上那张告示显然是新张贴的,纸上的糨糊还未干涸,纸张的一角垂了下来,被风刮得呼啦作响。上边是一个孩童的画像,绑着双髻,脸颊圆润可爱,长着一双杏眼。
  洛衾垂眸朝身边的祈凤看了过去,总觉得这模样有些像她,可神态又不大一样。
  那画像上写了一行字,大意是城外李氏丢了孩儿,疑是被恶人劫走的。
  魏星阑饶有兴味地看向了那软软糯糯的小祈凤,抬手就揪住了她的发髻,三两下就把那头头发给弄得乱糟糟的,细碎柔软的头发垂落下来,把那双杏眼也遮了大半。
  祈凤呆呆地仰头,“我……你……”怔愣了片刻,头发更乱了。
  在把娃儿的脑袋蹂/躏了一番后,魏星阑侧头对洛衾道:“想来也不可能这么巧,我们前脚刚到,张贴告示的人后脚刚走,这不明摆着是挖了坑等着我们往下跳么。”
  “别人的坑再多也没你挖得深。”洛衾淡淡道,心底确实认同了魏星阑的话,那些人没放过妇人,如今冲着祈凤来了,也不知祈凤的生父招惹了什么人。
  这下倒好,她被一群正被追杀的人给包围了,左一个魏二小姐,右一个薛逢衣,身前还站着个刚及她腰高的祈凤,惨还是她惨,也不知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祈凤呆愣地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顺畅的话,显然是被魏星阑这异于常人的举动给吓着了。
  “瞧,这头发放下来后多可人。”魏星阑还悠悠添了一句。
  祈凤:……
  不可人,像极了路边的乞儿。
  薛逢衣站在一边,也不知这两人究竟在看什么,他背着手站着,腰杆挺得笔直,若不是衣衫太过褴褛,还像足了世外高人,他问道:“怎么回事。”
  魏星阑道:“螳螂捕蝉,不知还有没有黄雀在后。”
  洛衾冷冷地盯着那一纸告示,趁着四下无人注意,伸手便撕了下来,随手揉成了一团藏进了袖口里。
  为了护住这几人,她也算是豁出去了。
  不知那些设计掳走祈凤的人究竟有没有见过这个孩童,但观画像上的模样,大致是见过的。
  城内不能骑马,洛衾和魏星阑便牵马而行,在朝城里走的时候,洛衾垂眸问道:“你在山里住着的时候,可有见过什么神情举止怪异的人?”
  祈凤仰头看她,脑袋上的头发乱糟糟的,和薛逢衣甚是相似,就跟个小疯子一样,她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除了我们,先前可曾有谁敲过你们屋门。”洛衾接着又问。
  “寻常时候,不少人都会来问路。”祈凤怯生生说了一句,显然有些害怕。
  洛衾微微颔首,果不其然,事前一定有人去打探过了,故而才会引来那些穷凶恶极的人。
  这一路本就不太平,如今又添了一分凶险,现下刚进城,四人的身后就跟了个尾巴。
  那人藏得还挺好,时隐时现的,可就是没有光明正大的露面,就跟闹着玩一样。
  洛衾寻思着这女娃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该饿了,脚一拐便朝包子铺走去,可刚转身,就觉察到身后有人正盯着他们看。
  她转头朝身后看去,街市上人来人往,一时分不清谁较为可疑,原本她应当能分辨一二,可偏偏那人没有露出半分杀气。
  魏星阑挤了过来,说道:“劳烦来四个肉包子。”
  洛衾侧头朝她看了过去,只见那苍白妖冶的脸上没有丁点防备和谨慎,凤眼里就连一丝波澜也没有惊起,她愣了一瞬,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然而那喊了四个肉包子的人却趁着周围人多拥挤,竟凑了过来,嘴唇微微张开,气息缓缓落在她的耳垂上。
  洛衾屏息凝神,只想专注自身,可那厚脸皮的人开口便道:“你有没有觉得……”
  这话又剩一半没说完,洛衾冷道:“没有。”
  “果然还是得靠我,竟连被跟踪也没发觉。”魏星阑叹了一声,一副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的模样。
  洛衾:……
  “我觉察到了。”洛衾说完,伸手去接包在了纸里的肉包子,在捏住那热乎乎的薄纸后,才讪讪想起,在场的三人里,连一块铜板也摸不出来了。
  她抿着唇,转头看向了魏星阑,却见魏星阑垂眸看向了祈凤。
  小祈凤愣愣地站着,白嫩的小手一抬,从衣带里掏出了几文钱。
  洛衾再一次认定了,这魏二小姐的脸皮果真够厚。
  也不知道这女娃儿跟上他们究竟是福还是祸,真真像极了被拐/卖的模样,还会自掏荷包的那种。
  四个肉包子一人一个,边吃边继续赶路,与这偌大的城池而言,他们不过是渺渺人海中的过客。
  然而祈凤刚把包子啃了一半,就察觉身边两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她仰起头无措地望着,自从山里出来后整个人战战兢兢的,就跟惊弓之鸟一样。许是没有娘亲伴在身侧,就连平日里惯来撒娇的性子也收敛了起来,像一块被打磨过得璞玉一般。
  “怎么不走了。”祈凤张了张沾了油的嘴,犹犹豫豫地轻声问了一句。
  两人并且答话,反倒是薛逢衣循着声音望向了身侧的女娃儿,将粗糙的食指抵在了唇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洛衾又觉察到身后有人踩着轻功飞窜而过,她压低了声音,蹙眉道:“又来了。”
  魏星阑自然也觉察到了,可她却只“哦”了一声,顿了一下后又接着道:“且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
  洛衾:“你倒是心大。”
  魏星阑笑了一下:“兴许只是在练轻功罢了,他又没有当面招惹我,我何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听了这话,洛衾沉默了下来,只觉得这魏二小姐的性子也实在太难捉摸了一些,都说祸害遗千年,这人多半是死不了了,也不知她幼时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养成这样的性子。
  薛逢衣倒也自在得很,他自双目失明时候,耳力便过于常人,自然早早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可他却提也没有提,只觉得那人应当并无恶意。
  “无妨,不必理会这人。”他道。
  既然两人都这么说,洛衾只好随着他们,反正自己腿脚和眼力都挺好,若是有敌出现,大不了先走为敬,但转念一想,若真是有人来犯,她大致还是会留下。
  毕竟这一病一瞎一幼,看着就令人心软。
  城里不少江湖人在走动着,兴许也是刚从逍遥城过来,故而有这么一个轻功过人的怪人也无甚奇怪。
  在牵马走过的时候,有人低声说道:“也不知那逍遥城主如今身在何处,夙日教的余孽未除,我一日不能心安。”
  “连天殊楼都被戏耍至此,也不知有谁能镇得住那些魔教妖孽了,说起来,那方倦晴究竟有没有留后手?”
  “谁知道呢,夙日教定然也在觊觎天霜玉,方倦晴如今心有余力不足,魏二小姐多半已经没命了,天霜玉还指不定会落在谁的手里。”
  “都说天殊楼魏二小姐冰清玉洁、天人之姿,如今红颜薄命,实是可惜。”
  ……
  任谁听见自己的“死讯”都不会乐意,可这魏星阑却偏偏还笑得出来,侧过头便道:“这魏二小姐真是可惜了。”
  洛衾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更是觉得这人分明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从东门走到西门,得走上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身后跟着的人没半分松懈,反而越跟越紧了,像是生怕把人跟丢一般。
  原本那人的气息还藏得挺好,后来竟有些凌乱,显然是急躁起来了。
  魏星阑将黑马的缰绳塞到了洛衾的手里,侧头便道:“我去看看,你们在城外等我。”
  洛衾蹙眉:“你不是心大么。”
  魏星阑“哦”了一声,细眉一挑,“可他跟得太久,让我有些心烦了。”
  洛衾摸不透她的心思,看这人尚有精力闹腾,便微微点一下头,想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伤到她。
  于是魏星阑转身便走,走前还捏了一把祈凤的脸颊。
  祈凤一脸茫然,过后才抬手在脸上揉了揉,嘟囔了一声:“有点疼。”
  薛逢衣跟在洛衾身侧,不时回头看上一眼,在临近城门的地方,他叹了一声,鲜少示弱的他竟头一回紧抿起唇,露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洛衾误以为他膝上的毒又复发了,问道:“前辈,可是双膝又疼了?”
  垂头皱眉的薛逢衣摇头道:“我有愧于她,本应承魏青鸿保她平安,多年未见,竟是她这小辈来护我周全。”
  洛衾愕然,她本无意求解,可心下却有些疑惑,“前辈和魏姑娘是旧识?”
  薛逢衣颔首,“她幼时体弱,尽断的筋脉费时数年才长好,这命险些保不下来。”
  “她为何会筋脉尽断?”洛衾讶然。
  薛逢衣声音沉沉,“是那股真气所致。”他并未多谈及此真气,继而又道:“那时天殊楼刚刚交到方倦晴的手里,倦晴年岁不大,楼内有人叛变,她难以自保,可天霜玉又受人觊觎,魏青鸿只好带着星阑四处逃命。”
  他顿了一下,“后来他们到逍遥城寻求庇护,我当时身陷囹圄,保不齐他们,只得把星阑关在了佛龛内,又眼睁睁看着故人命丧敌手,此事之后,星阑被方倦晴手下的人接走,我便自刺双目,望永世不忘当日之哀。”
  洛衾怎料到魏星阑竟还经历过这样的事,她蹙起眉久久未说话,心道,难怪魏星阑会知道佛龛里有暗道,原来幼时曾藏身于内。
  眼看着快要走到城门了,那硬撑了一路的魏星阑还没有赶回来,洛衾抿唇望向身后的长街,心下有些不安,说道:“前辈,我想去助她。”
  薛逢衣颔首:“无妨。”
  一旁默默听了许久,茫然不知所措的祈凤也点了点头,乖巧道:“我会和大伯好好呆着。”
  洛衾抿着唇转身便走,一套轻功如移形换影般,转瞬便消失在这街市上。
  她也不知魏星阑到底追着人跑到了何处,又抑或是孽缘使然,误打误撞的就看见了染坊里那站在大片染布中的魏星阑,还有个胖妇人站在她的身旁。
  在跃入高墙之后,洛衾弯下身从染布底下钻过,朝那人直直走去。
  在走近之时,她忽然听到那胖妇人笑盈盈地道:“多谢姑娘,这几日风刮得狠,这些布若是被吹跑了,我也不知该上哪找。”
  魏星阑:“客气了。”
  胖妇人又道:“姑娘何许人家,可有婚配?”
  不知是不是有意,魏星阑的话语声比方才又高上了几分,“路经此地,不曾婚配。”
  胖妇人:“哎,姑娘气色差了一些,可真真是我见过最标致的姑娘了,咱们城里有个公子哥也还未定下,人长得潇洒俊俏,和姑娘甚是般配。”这么一谢,还做起媒来了。
  洛衾脚步一顿,忽然想听听魏星阑想怎么说。
  魏星阑意味深长道:“我心有所属。”
  胖妇人沉默了一会:“不知那人长得如何,兴许比起那公子还差上一些。”
  魏星阑:“貌若天仙,沉鱼落雁,亭亭玉立。”
  胖妇人又沉默了半晌,还从未听过有人这么形容男子的,她讪讪说道:“不知那人身丈如何。”
  魏星阑似是思索了一会,“和我差不多。”她顿了一下,又道:“比我矮上些许。”
  胖妇人:“那确实不大相配了。”
  魏星阑接着又道:“哎,谁让我喜欢得很呢。”
  胖妇人:……
  真是白做了媒。
  洛衾:……
  她面无表情地听着,真想转身一走了之了,顿时一腔心软付诸东流。
  什么天人之姿、冰清玉洁魏二小姐,命都快没了还有闲情谈情说爱,真是太放恣轻佻了些,没半点正经姑娘的模样,给她点颜色还开起染坊来了。
  过了一会,洛衾难得脸一热,忽然意识到这倒霉玩意说的是谁,心道,果真不要脸到了至极。


第48章 
  48
  在魏星阑同那胖妇人依依惜别的时候,洛衾面无表情地退到了高墙之外,静静等着那不务正业的人从里边出来。
  魏某人心情舒畅的从大门迈出,一眼便看见了外边站着的人,果真亭亭玉立、沉鱼落雁,简直和她方才所描述的一模一样,她不由唏嘘道:“你怎么来了。”
  洛衾偏不信这人没发现她方才在里边站了许久,说不定那些令人为难的话还是她故意说出来的。
  真是只狐狸,洛衾睨了她一眼,又在后边加了个“精”字,难怪花花肠子这般多。
  “那人呢。”她道。
  魏星阑说得倒是轻松:“跟丢了。”
  洛衾登时无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自从知道这人幼年凄惨之后,忍耐力不由升了一级,莫名就想纵容她。
  她在心底说服自己道,也罢,人没事就好。
  魏星阑笑了一下,只觉得洛姑娘好糊弄得很,怎随便说点什么就信了,她接着又道:“我跟着他进了这染坊,险些就抓到人,他却把染布弄得一团糟,踩着房顶就没影了,我只得帮他善后。”
  “善后就是帮人把染布捡回去?”洛衾道。
  魏星阑颔首:“总不能让人家白白损了几匹布。”
  洛衾:……
  “看清楚了?”她蹙眉。
  “眼底到鬓角有一道半寸宽的疤,头戴斗笠,身着黑布衫,高八尺有余,背负长刀,刀刃裹布,不似会忽然出手的模样。”魏星阑回忆着说道。
  一个刀客没有将刀握在手上,反而裹得严严实实的,还背在背上,那说明这人要么自负得过了头,要么并无恶意。
  洛衾只听魏星阑的片面之词,也猜测不出这人究竟是自负还是无心伤人,她蹙起眉,既然这人跑了,那说不定……
  “回去!”洛衾冷冷说道看,调虎离山的计谋见多了,她心不由一沉。
  薛城主就算有通天的本事,瞎了眼后功力也得折上几折,何况他身边还带着个垂髫小童,顾着自己的时候,还得分心去护上别人。
  魏星阑笑了一下,悠悠地跟了过去,就跟闲庭信步一般,像是有几分把握那人不会去伤薛逢衣和祈凤。
  两人还未赶到西门,不料半途却忽然下起了雨,雨势不小,看着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若是一直下下去,这城门怕是没法出了。
  待她们奔至西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老一幼正在屋檐下好端端地站着,两人头发乱糟糟的,老的衣衫褴褛,小的正蹲在地上,果真像极了行乞的人,就差没捧个碗了。
  祈凤仰起头朝她们看了过去,脸上扬起一分欣喜,一双杏眼似在发亮一般,声音软软糯糯:“仙子姐姐!”
  洛衾松了一口气,看来那沿路跟踪他们的人果真没有恶意,不然早就趁着这空档下手了。
  一旁的魏星阑却眉一挑,“你这小孩怎不叫我。”
  祈凤赌气般鼓起了双颊,紧闭着嘴一声也不吭,小小年纪没学好,倒是学会记仇了,心里把魏二小姐做过的恶事都数落了一番。
  这女妖精一来扯乱了她的发,二来掐她的脸颊,三来没对掏了荷包买肉包子的人感恩戴德,实在可恶,难怪和尚和道士都喜欢收妖。
  魏星阑见这丫头蹲在地上气鼓鼓地瞪她,心道这梁子真是结下了。
  ……
  城门口有个寺庙,几人骑着马奔了过去,暂且在庙里躲雨。
  薛逢衣这才问道:“可有追到那跟踪的人?”
  洛衾侧头朝魏星阑看了过去,只见那倚靠在墙上的人脸色苍白,唇色近于缟素,可这脸越白,就衬得那眉眼愈发的黑了,脸上的冶丽未减半分,反而更像山精鬼魅。
  她转念想到,这魏二小姐自从被她识破,除了两次欲要出手以外,就久久没有发作,难不成这走火入魔的症状当真好了大半?
  魏星阑道:“没追上,但他的面貌我已记下,眼底至鬓角有一道经年旧疤,身量魁梧,是个刀客。”
  薛逢衣蹙眉想了想,他此生数十载,遇到的刀客虽然不少,可脸上有疤的人却一只手便能数过来,若再加上眼底及鬓,那便连个能说得出名字的人也没有了。
  “这样的人,我似乎未曾遇到过。”
  “他拿的是什么刀?”薛逢衣又问。
  魏星阑叹道:“他负刀而行,那刀裹在布中,我实在看不出来。”说完后她笑了一下,“放心,他定会再来。”
  一旁的祈凤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定睛一看才知是妇人留给她的刀柄。那刀柄通体漆黑,上边刻着一些流云的图案,底下显然留有被砍断的痕迹。
  她默默听了好一会,在几人噤声不语之后,她才怯怯说道:“娘亲以前告诉凤儿,爹爹的脸上也有一道疤。”
  洛衾蹙眉,也说不定是祈凤那离家的爹找回来了。
  魏星阑眉一挑,“你爹的疤长在哪。”
  祈凤讪讪道:“不知。”
  这下又没个结果了。
  寺庙里躲雨的除了他们,还有几个乞儿瑟瑟缩缩地窝在角落里,仿佛怕极了忽然闯入的四人。
  洛衾只睨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反倒是看着满身戾气的魏二小姐开口道:“莫怕,我们只是进来躲雨,雨停便离开。”
  她不禁又朝魏星阑多看了两眼,心道这人虽然懒散惯了,但心肠却一直不坏,身上反倒比常人还多了一分“侠气”。
  屋外大雨倾盆,转身间天色便黑如夜半三更,天际乌云密布,雷电轰隆作响。
  雨声砸得这顶上的屋瓦噼啪作响,险些也把那微不可察的脚步声也掩盖了过去。
  洛衾原本在盘腿打坐,可她微微侧耳,却听见了屋顶上有人路经的声音,她倏然睁眼,仰头朝上边看了过去。
  莫非是那跟踪在后的人又来了?
  然而在屋顶的瓦片被铿一声刺穿的时候,从上边捅进来的,却是一把剑,而非魏星阑所说的“刀”。
  这股杀气没被大雨冲刷干净,反倒愈发浓烈起来。
  在瓦片被刺破后,雨水哗啦啦灌入了寺庙之中,让缩在角落里的一群乞儿更是害怕,颤栗得不敢吭声。
  洛衾伸手便推了魏星阑一把,沉声说道:“小心。”
  魏星阑浑身冰冷,眼尾和脸颊微微泛红,似是感了风寒一般,她抬手猛地一攥,隔空将屋顶上持剑的人扯了下来。
  轰隆一声想起,浑身湿透的蓑衣人从上边摔了下来,他一个翻身,勉强没有趴倒在地。
  洛衾蹙眉道:“什么人。”
  那人站直身,湿透的衣物直往地上滴水,那瘦削高挑的模样恍然似水鬼,他冷笑了一声:“追杀令。”
  这三字刚刚出口,洛衾和魏星阑登时便知道了此人的来意。
  魏星阑拔出白刃,手腕一转便挥了过去,几道银光乍如闪电,在灰白的墙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那人并非孤身而来,在他摔进屋里后,几人随即也闯入其中,将这窄小的寺庙给挤得水泄不通。
  魏星阑眼里阴晴不定,一双眸子时而漫散时而冷冽,像是失了魂一般,她蹙眉道:“我开路,你们走。”
  洛衾当即道:“一起走。”
  魏星阑挤出一个笑来:“虽然生不能同时,但若是死能同穴,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洛衾:……
  也不知这人究竟是不是想激她,她蹙眉咬牙切齿道:“你说话莫要不分场合。”
  那把出鞘的银剑划出了一道剑光,魏星阑语调悠悠,“我都已经时日不多了,若再分什么场合,还哪来的空闲同你说些外人听不得的话。”
  洛衾气煞,侧头对薛逢衣道:“前辈,我们先走。”
  闻言,魏星阑果然劈开了一条道来。
  洛衾本还想带上祈凤一起走,怎料那垂髫小童竟呆愣地站在远处动也不动,眼眸子被吓得连转也不转了。
  那一直远离世事,被妇人护得纯真无邪的孩童再一次被刀光剑影击碎了心墙,还未准备妥当,就被扯入了刀山火海之中。
  “祈凤,过来!”洛衾蹙眉喊道。
  祈凤却愣愣地盯着那“水鬼”手中的大刀,像是化作石头般,动也不能动。
  无奈之下,洛衾只好朝那女童伸手,可猝不及防,一道不带任何内力的掌轻飘飘地拍在了她的身上,她脚步一个踉跄,便和薛逢衣一起被推出了寺庙的门。
  那单薄的木门嘎吱一声合了起来,里边的魏星阑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都来了?那我可要关门打狗了。”
  几人愣了一瞬,没想到她竟敢孤身应敌,心道这样也好,他们的胜率也更大了,于是冷笑了一声,话不多说便提刀而去。
  魏星阑侧身避开了快刀,双手掐在了祈凤的腰上,将那小孩忽地抱了起来,放在了摆放贡品的高台之上,她嘴角一扬,说道:“怕么。”
  祈凤愣着没说话。
  “怕就对了,这回我救了你,你该学懂事些,感恩戴德就免了,至少见了人得会说话。”魏星阑笑着说道。
  祈凤:……
  这女妖精真是不要脸,坏脾气,还记仇!
  末了,魏星阑反手掐断了那横劈而来的一截刀刃,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又添了一句:“还有,那位仙子姐姐……”
  祈凤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看着那围攻而来的刀剑,只觉得浑身都起了寒意。
  铿一声,魏星阑用剑鞘架住了袭来的剑刃,一边举起长剑朝前边横扫而去,还有闲情回过头接着道:“我的。”
  祈凤真的怕了她了,这人不要命的。


第49章 
  49
  寺庙里十来个手持刀剑的黑衣人已倒下大半,余下小半仍有还手之力。
  魏星阑护着祈凤和那几个乞儿,几乎逼尽了一身的内力,她已是强弩之末,面上却仍是一副安然惬意的模样,转身捂住了那垂髫小童的双眸,反手划出了一道剑光。
  在视线恍惚之时,她俨然看见一个身披蓑衣的握刀人从屋顶跃入,将最后一个人给了结了。
  那刀上缠着的大半墨色布料还未来得及解开,鲜血溅洒开来,登时染红了刀刃。
  握刀人回头望了她一眼,并未就留,推门便往寺庙外走,他头顶上的斗笠半倾,将面容遮掩着严严实实。
  魏星阑微微蹙眉,站直身已然有些勉强,没余力去猜那人究竟怀着什么心思。
  冷风钻入了庙里,将祈凤冷得一个哆嗦,在魏星阑把手放下之后,她才看见遍地躺着的黑衣人,心底更害怕了一些。
  魏星阑将剑收回了剑鞘,眼眸一抬便朝长桌上端正坐着的孩童看去,笑了一声道:“行了,没事了。”
  祈凤点点头,紧张兮兮地看着她,下一刻,那方才还意气风发、以一敌十的人身一晃便倒了下去。
  她目瞪口呆,失声许久终于喊了出来:“啊——”
  来偷袭的不止寺庙里躺着的一地黑衣人,还有外边守株待兔的刺客,洛衾本想狠下杀手,却忽然想起魏星阑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善心,索性点了那些人的穴道,将他们一个个扔进了粪坑里。
  薛逢衣不解道:“这是做什么。”
  洛衾一时半会不知该怎么解释,她想了想这的确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过了一会,她才道:“寺庙外的粪坑,想必也能净身静心。”
  薛逢衣:……
  在将外边守着的人全都解决之后,她才和薛逢衣返回庙中,门一推便见魏星阑躺在地上,她身边围满了乞儿,而那小祈凤也在其中。
  祈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双杏眼红肿得厉害,支支吾吾说道:“你、你不要死,凤儿以后再、再也不和你作对了。”
  然而躺在地上的人依然动也不动,不像是装的。
  周围那群乞儿也慌得很,一位年长一些的男人搓了搓手说道:“不如给她盖些干稻草,这雨夜太冷了些,可别被冻坏了。”
  “她怎么了。”洛衾寻思着这雨再冷也冷不过地上躺着的人。
  祈凤猛地回头,本想叫一声“仙子姐姐”,这话刚到嗓子眼,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开口时只剩“姐姐”两字。
  她哽咽着道:“姐姐,魏姐姐晕倒了,你、你快过来看看,她、她、她是不是……”
  在她将话说完之后,几人已经将角落里堆积的干草都抱了过来,将魏星阑给裹得严严实实的,看着有点怪怪的。
  洛衾:……
  怎么跟裹尸一样。
  她走过去把那些堆积如山的干草都拨到了一边,并着两指去探了魏星阑侧颈的脉搏,还把起了那冰冷的手腕。
  那两股真气又乱了起来,似乎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在把了脉后,她又连忙将人扶了起来,将内力通过双掌传入,已让魏星阑好受一些。
  薛逢衣站在一旁,沉声问道:“可是那股真气作祟?”
  “大抵是。”洛衾也不确定,但魏星阑动了真气,想必是会有些影响的。
  “让我来试试。”薛逢衣蹙眉道。
  洛衾抿着唇没说话,被那股强劲的真气给震到了虎口,虎口一阵麻痹,登时失去了知觉。她未松手,反而继续运气,硬是撑了下去。
  她心道,真是被这人给带坏了,若是从前,她可未必能撑住。
  一炷香过后,再次躺会了干草上的魏二小姐终于睁开了眼,她朝周围的人看了一圈,那眼神略显空洞,不似在看活物一般。
  在望了一圈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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