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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唐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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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苍玉不由得好笑,按照大唐时下的风俗,仕宦之家但凡招待客人,没有歌舞助兴那还真是寒酸的表现,就好比现在谁家里来了客人连wifi都没有差不多意思但是你堂堂的大小姐亲自抛头露面的献舞,这真的好吗?
果然,韦见素连忙将他女儿拉到了一边,“幼娘,你真是胡闹!”
“父亲,女儿又哪里胡闹了嘛?”韦幼娘的小嘴儿嘟得老长,撒起娇来,“是你叫女儿自幼学舞,这些年来却从来只是跳给你一个人看。看了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女儿好苦闷哦!”
“啊?”韦见素一愣,“你是嫌你爹不懂欣赏吗?”
“不是啦!”韦幼娘捂嘴吃吃的笑了几声,“多听一听别人的意见,终归是好的吧?就好比,父亲不也时常希望,能够有人来欣赏和品评你的字画吗?”
“”韦见素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但你也不能大半夜的,跳给一个年轻的男子看啊!”
“这有什么关系嘛,又不是孤男寡女,父亲你不是也在吗?”韦幼娘一本正经,“一个跳舞一个鉴赏,就如同父亲写好了字叫女儿过去品评一样的,多么简单的事情嘛,如此而已。父亲你想到哪里去了?”
“好吧、好吧,老夫说不过你!”韦见素终究是溺爱小女,没撑过几时便败下了阵来。他回到李苍玉身边,摊手苦笑的道:“苍玉,你看,这”
“在下一介寒门小吏,怎敢让令媛献舞?”李苍玉总不能一口答应,连忙摆手拒绝,“不妥,这真的是很不妥!”
“没关系!”韦幼娘走过来,眼神之中充满了欣喜与期待,说道,“李郎君,你才学出众风采卓然,鉴赏能力想必也是超凡脱俗。我一直都希望,能有你这样的才子来品评一下我的舞蹈!”
才子?
李苍玉笑而不语,以往好些个这么称呼我的妹子,最后都好吧,我已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好多年!
“在下愧不敢当。”李苍玉拱了一下手,“实话实说,于舞蹈而言,在下确是一名门外汉。丝毫不懂门道,也根本谈不上鉴赏。”
“不懂也好!”韦幼娘根本不在乎的样子,仍是笑容满面,“就当是一名普通的看客,看完之后的第一感觉如何,这仿佛更有说服力!”
“”李苍玉和韦见素无语的对视一眼,得了,看来咱们俩人都说服不了她了!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三人回到正堂,李苍玉和韦见素分宾主而坐,也另置了茶水果子佐伴,家里的乐工也来了。
韦幼娘,拿着一把剑,走到了堂中。
“父亲,李郎君。”韦幼娘双手握剑行了一个武士礼,“小女子将献之舞,名曰西河剑器!”
李苍玉微微一惊,“韦姑娘,莫非公孙大娘的弟子?”
韦幼娘神秘一笑并不回答,拔剑出鞘捥于肩后,左手捏了个剑诀做了个起手势。
音乐,起!
霎时间,原本温婉娴静的大家闺秀韦幼娘,仿佛是变了一个人。她随着音乐快速的跳跃舞动起来,腰肢柔软步伐轻盈,偏却手中的宝剑一撩一刺都是刚猛劲烈,肩上的宽大披帛与华丽的舞衣却又轻盈飞舞。
剑光,倏忽凌厉。
美人,翩若惊鸿。
李苍玉惊叹不已,真没想到,一个人的独舞也能产生这样震撼的视觉效果。韦幼娘和那把剑,刚柔相济到浑然天成,宛如漫天炫烂的一场花雨当中,落下了一道道金光闪闪的雷霆霹雳。
曲终,舞罢!
韦幼娘有点气喘,抱着剑对李苍玉拱手一拜行了个军礼,“请李郎君赐教!”
李苍玉站起身来,拱手还了一礼。
此刻,恐怕真的只有杜甫的诗句,才能准确的形容!
于是他说道:“韦姑娘之舞,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啊?”父女俩同时发出了惊呼,韦幼娘急道:“多好的诗呀,待我去取纸笔!”
“千万别。”李苍玉连忙道,“这是我曾经听到别人吟出的一首诗,其中的几句。在下才疏学浅,无以形容韦姑娘的绝妙舞姿。因此斗胆将他人的诗作借取而来,聊以表达。”
“请问李郎君,那是谁人诗作?全诗如何?”韦幼娘既好奇又惊喜的问道。大抵她也觉得,这几句诗实在是写得太漂亮了。用来形容自己的舞姿,也是莫大的赞美。
李苍玉心中暗笑,这是二十年后杜甫的诗!貌似,又得用上那个万能回复了!
“这是在下,在东市酒肆无意中听来的。”李苍玉一本正经的道,“那里时常有一些人醉后乱涂或是狂歌,具体是谁,我也一时说不清了。全诗,更是记不得了。实在抱歉!”
“那我也要把这几句写下来,自己悄悄的欣赏也好!”韦幼娘笑嘻嘻的跑向了书房。刚跑出几步,她又匆匆回来了,“李郎君,你可别走呀,等我回来,要等我回来哦!”
“好。”
韦见素笑呵呵的走到了李苍玉面前,“苍玉,小女一向顽皮,让你见笑了。”
“无妨。”李苍玉微笑道,“令媛多才多艺,令在下十分钦佩。”
韦见素歪着头看了一眼韦幼娘离去的方向,突然凑近了一些,小声道:“苍玉,你有没有想过把自己的户籍,编入赵郡李氏的族谱之中?”
李苍玉微微一愣,赵郡李氏,战国名将李牧的后代。这是大唐最为著名的“五姓七望”之一,当世第一等的高门老头儿什么意思,让我找个赵郡李氏的人认亲戚然后编入他们的族谱当中,借以拔高我自己的门第?
“没有。”李苍玉回答得很干脆。
韦见素的表情有点小尴尬,“你何不,考虑一下呢?时下,这么做的人可不少。其中不乏名臣大将。”
李苍玉早就知道韦见素说的这回事,大唐有不少当上了高官的人,都会想办法拔高自己的门第,与高门联姻最为常见,这样至少可以拔高后代的出身。有的人会直接改变自己的郡望,掩耳盗铃把自家强行编入高门族谱。另有一些人就是瞎编,也要编出一套出身高贵的“祖宗”来。
就连皇族李氏都强行认了“老子”做祖宗,武则天称帝时也号称自己是周公姬旦的后代。
这就是大唐时代的普世价值观,把郡望门第看得极重。
在唐人眼里,一个寒门第子就算做到了宰相,那也仍是寒门子弟,别人不会认同你的“高贵”。反过来,一个出身高门的子弟就算是穷得快要没裤子穿了,人家也认为你血统高贵。
在唐人看来,拼钱、拼权和拼爹那都是落了下乘,只有拼祖宗才是王道!
李苍玉不由得呵呵一笑,“我不会这样做的。”
“哎”韦见素一脸的尴尬,摇头叹息了一声,絮絮的小声道,“那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正在这时,韦幼娘带着丫鬟拿着房四宝,兴冲冲的回来了,见这情形不由得好奇,“父亲,李郎君,你们在聊什么?”
“韦公,韦姑娘,时辰不早,在下告辞了。”李苍玉拱了一下手,转身就走。
“老夫送”
“不必相送,韦公请留步!”
“喂!”韦幼娘惊呼了一声,愣愣的看着李苍玉大步离去的背影,颦蹙低语,“等一下嘛为何要走得这么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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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越骑集结
三日后,早晨。
李苍玉吃过早饭又换了药,刚刚在书房里坐下拿起一本《战国策》,郝廷玉的一名随从快马而来,飞奔跑进李苍玉家中。
“见过中候!郝将军命我前来传令!”那随从抱拳一拜,然后正色凛然道,“令——萧晋轩、姚瑞祺,迅速归返!白泽越骑,全营集结!”
萧晋轩和姚瑞祺如同条件反射一样的浑身一弹站作笔直,抱拳应声,“诺!”
李苍玉瞬间忘了背后的伤势,弹坐而起,“出事了?”
“在下不知。”随从严肃无比,“郝将军另有话语令在下传达,但是……”
李苍玉皱了皱眉,“你直说就是。”
“郝将军命令我,原话复述……中候勿怪啊!”随从有点尴尬的苦笑了一声,说道,“郝将军言语:臭小子,你混水摸鱼、辉煌腾达的时候到了!别装死了,赶紧和他们一起来白泽越骑营!”
“那还等什么!”李苍玉把书往桌上一扔,“牵马!赶紧!”
萧晋轩连忙道:“中候,你伤势未愈,不适合骑马。”
“必须骑马!”李苍玉急道,“你见过坐马车去抓贼的金吾游徼吗?别废话了,快去把马牵来!……刀,我的刀呢?”
“中候,你的刀……”萧晋轩和姚瑞祺一同嘿嘿的笑,“不是断了么?”
都怪那个狗洞将军!……李苍玉咧了咧牙,“不管了,等到了越骑营再去临时借用一把!”
萧晋轩和姚瑞祺连忙去牵马。李苍玉还是叫他们把马车准备上了,因为终于是时候把那两个道人送到越骑营去了。
另外李苍玉没有忘记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他仔细叮嘱了唐杰和温鹏,叫他们分别拿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拜贴,化作两班,分别去往大理寺官署和韦府,去找韦见素并当面奉上拜贴。
必须“当面”,李苍玉反复强调!
拜贴上已有暗示,韦见素见贴便能明白该要怎么做!
刚动几下,李苍玉就觉得后背一阵疼。他咬了咬牙,脱掉衣服叫随从用绷带把自己的身体捆了好几圈,尽可能的防止伤口绷裂。
然后骑上了马……感觉,还行!
一行人分作几路,全都开出了李苍玉的家。
白泽越骑营的驻地就在崇仁坊,难怪那一日新兵营事发,他们来得这么快。这里距离李苍玉家里倒也不是太远,距离王銲一伙人的窝点则是更近!
李苍玉和萧晋轩等人刚进军营,大营的门就被关上了。
里面,早已阵列好满营的越骑骑兵,就差萧晋轩和姚瑞祺两个了。
另外,还有二十余名金吾游徼,以及众军官的随从近百人。
那一天晚上去了念奴斋的金吾游徼,一个不缺,全在!
一共三百多人,分作了不同的班次阵列整齐。
李苍玉下马的时候,郝廷玉就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你行不行?”
“当然行!”
郝廷玉微然一笑,点头。
李苍玉心中略感欣慰,终于,这家伙不再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章台大嫖客,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自信和冷峻——这才是京师第一猛将,原本的面目!
“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郝廷玉招了一下手,他的一名随从双手捧着一把大刀走了过来。
李苍玉顿时,眼前大亮!
“我的大畲刀?!”
“可别污辱了它。”郝廷玉接过刀来,递给李苍玉,“拔出来看看?”
李苍玉接过刀,入手一握时,手感就明显不同——这刀柄可不是当初自己胡乱缠上去的麻布了,而是换成了熟铜和牛皮的交织包裹。除了握感极佳,也相当的美观和耐用!
“咣啷”一声拔刀出鞘,几乎在场所有人侧目而视,不少人脱口而出,“好刀!”
在场大半是军武行家,无不见识深远,单凭这一声宛如龙吟的出鞘之声,已是不难作出判断。
李苍玉心中狂喜,细细观瞻。
整刀的大小尺寸和自己以前用过的差不多,难能可贵的是就连重心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正合自己的用刀习惯。当然最棒的地方就在于,这把刀的选材和做工,简直可以甩畲刀十万八千里!
刀身宛如镜面,吹毛断发。
就连刀鞘的做工,也精致到了艺术品的程度——那什么康熙战刀,比起它来简直弱暴了!
“哪来的?”李苍玉惊喜问道。
“五品以上京城将官专有的特权,可以叫朝廷的军器监,专门定制特型兵器。我在那边有熟人,便请动了几位高手经办,动用数十工匠尽选上好资材,专为你量身定做了这一把有钱也买不到的旷世宝刀。”郝廷玉淡淡一笑,说道,“现在归你了。凡旷世宝刀必当留名于世,快给他取个名字。”
李苍玉呵呵直笑,“龙傲天,可好?”
“呸!”郝廷玉无比嫌弃,“亏你还是个读过书的人!”
“咳……”李苍玉自己也笑了。
他拔刀出来仔细看了看,那冰冷寒冽的刀锋让他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那晚翩若惊鸿的韦幼娘,和震撼人心的《西河剑器》舞。
“刀名,惊鸿!”
郝廷玉这才点点头,“老子头一次行使这项持权,就便宜了你这臭小子。记得要摆上一桌好酒谢我!”
“我不会感谢你的。”李苍玉凑近了,小声的笑道,“我那宝贝仪刀,还不是因为你这狗洞……”
“号令!——”郝廷玉突然扯起嗓子大吼一声,李苍玉连忙退开,满脸鄙夷的直捂耳朵。
……这混蛋!
“白泽越骑营!——全体上马!”
“诺!”
“金吾游徼,全体上马!”
“诺!”
李苍玉也准备上马,但现在后背有伤不想背剑。他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把大刀的佩剑璏环是个活页扣。他试着将刀往马鞍的铁环上一挎,刚好!
呵,设计还挺科学!
这以后骑马的时候就不用一直背着大刀了,人能轻松不少。
李苍玉翻身上马,试了一下,马上的空间相对较大,就算是单手拔刀也不是问题。
郝廷玉也翻身骑上了马,他的随从将一柄将近四米长的马槊递到了他手上。
李苍玉看着那马槊,艳羡无比!
俗语道“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枪术本就是武术中最难练精的。马槊远比一般的枪要长很多,光是槊头就有五六十公分长。那基本上就只有武艺高强又膂力过人的猛将,才会用它当兵器!
再者,马槊本身也极为难得,并且造价极高。一般的枪基本就用的普通木竿,马槊必须选用上等的柘木来制作,光是用油浸泡制作材料就得一两年的时间。柘竿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细蔑和葛布,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生漆。每裹一次干透一次就得数月,层层包裹层层干透,直到这槊身用刀砍上去能发出金属铿锵之声,才算合格。
一把槊的制作时间,从来不会少于三年。成品率,不到三成。很多将门之家,一把马槊都是代代相传用上几十甚至上百年!
马槊,李苍玉基本不幻想自己能用上它了。那玩艺儿可就真不是自己想学,就能学得到的了。他下意识的握了握刀柄,还好我有惊鸿了,手感真好!——用这种略带弯势又相对较沉的大刀骑马冲砍,可就比又直又轻的横刀方便顺手得多了!
“大将军将令!”郝廷玉在那里大声嘶吼了,“兹有不法之徒群起集结,意图祸乱京城、伤害百姓!凡国法不容,金吾必咎!——儿郎们,随我前去,擒贼平乱!”
“吼!——”众将士大声嘶吼以应诺。
李苍玉算是听清楚了——大将军将令,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出动白泽越骑营和金吾游徼的命令,是李光弼发出来的!
“出发!”
时隔多日,金吾卫声名赫赫的白泽越骑营,再次出现在了长安市民的眼前。
上一次,李苍玉是被围剿的对象。
这一次,他策马奔走在郝廷玉的身边!
长安的百姓立刻避道相让,并站在街边围观。
“金吾越骑,真是威风凛凛!”
“这又是哪里出大事了?否则不会出动越骑!”
“还是白泽营的越骑,京师第一猛将郝廷玉的麾下!”
“还有许多金吾游徼也一起出动了,看来真是大事!”
李苍玉不经意的看到,在前方街道人群当中有一辆正在靠边避让的清漆油壁车,相当的眼熟!
车窗撩起,里面露出一张芳华绝代的脸庞来……念奴!
经过马车旁边时,两人之间相隔不过三米,四目相对了一瞬。
念奴微微皱眉,仿佛是颇为惊奇又颇为担忧。
李苍玉面无表情,平静的转过了脸去,继续前行。
“这小子,还真是没心没肺!”驾车的红绸脱口而出,十分忿然。
“你要他怎样?”念奴淡淡道,“停下马来,和我寒暄半个时辰?”
“你没见他那表情?”红绸忿忿道,“仿佛就是不认识斋主一般!”
“算了,少说两句。”念奴放下了车帘子。
红绸眯了眯眼睛盯着李苍玉的后背,低声自语,“小子,你等着!”
【说两句题外话】
相信能够看到这段话的朋友,都是对这本书颇有兴趣的,或者是跟读了我多年的老书友,对于本书的风格和我的写作习惯,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天宝唐风》的风格之于起点,是比较小众的。作为一名初到起点的写手,我也没有太大野心,希望这本书能够按照我的想法顺利写完,即可。
我一直都认为,写历史小说,是需要一点情怀的。功底与水平怎样另说,家国情怀、人文情怀和民族情怀,三者总是抛不开。
历史需要敬畏,古人也需要尊重。
我知道我这想法很古板,在快餐小说盛行的今天这样的想法也并非十分可取。但我仍旧固执的这么做了。之前发过一篇作品相关《写在十五万字》,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当时有感而发,事后冷静一想……这些东西貌似不怎么值钱了,在乎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来起点看书的都是图一乐,谁在乎你这个哦?
于是删了。
时至今日,本书的成绩算是不太理想的,但是在我预料之中。既然是按自己的想法来写的,自然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无所谓,认了。
反正也是无法迎合畅销市场了,我就按现在的节奏和风格,这么写下去。
我相信,总有朋友会喜欢的。
总会有人,和我一起见证和描绘这一纸辉煌又悲凉的大唐画卷,一起经历这一场灵魂放逐于千年古外的慷慨人生!
我的野心不大。
等到那一天,当这一卷画卷描绘完毕,当那一世人生盖棺定论,能有朋友说上一声“值”,我就赢了。
……
本章,是《天宝唐风》最后一章免费的公众章节。
明日在网,上架销售。
喜欢的朋友,帮忙定阅一下正版。你的每一个定阅都很重要,这或许就决定了这本书能写多长,能写到多精彩。人都是情绪化的动物,我也不例外。万一真的应者寥寥,我的写作情绪肯定也会受到很大影响。这是一句大实话,毋庸讳言。
至于不喜欢的朋友,只能是拱手拜别,后会有期。
人生,总有某些时刻惊人的相似。
曾经在写《极品驸马》的时候,我的灵魂与黑夜同行,当时有三百袍泽随我征战荒凉,陪驸马走完了那一段历史。
让我看看,时至今日,还剩几人?
第113章 格杀勿论【求定阅求支持】
就在李苍玉等人刚刚走出白泽越骑营的同时,兴庆宫里,也有两个人快步如流星的走进了南薰殿。
杨国忠和韦见素。
最终,杨国忠被召进了丹墀内面圣;韦见素,暂时只能候在书房外面听宣。
“你说什么,王銲谋反?”皇帝李隆基的声音不算十分高亢,但站在户外的韦见素都听见了。
皇帝的下一句是:“叫韦见素进来!”
韦见素入了丹墀,老老实实的拜伏于地山呼万岁。
“免了,起来说话。”李隆基的心情显然不美,闷声道,“韦见素,你怎知道王銲要谋反?”
“回陛下,臣身为大理少卿司法刑律,收集各路情报是臣的职责份内之事。”韦见素将早已打好的腹稿,照本宣科的说来,“最初臣也不认为,那会是谋反。毕竟太平盛世天子脚下,谁会如此胆大妄为?但是现在臣不得不信,也不得不来惊忧陛下如实汇报了——王銲确实是在聚众谋反,贼巢就在邢縡的家中,另有七郎王准参与。他们聚集了两百余人,马匹百余兵器无数,另外还配备了铠甲。”
“还有铠甲?!”李隆基的脸色再度凝重了几分,沉声道,“你敢肯定?”
“这天大的事情,臣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万万不敢惊动陛下!”韦见素拜倒下来。
李隆基看到韦见素两股战战一直发抖,老实人的本色显露无疑——这样的人,借他百八十个胆子也不敢妄言欺君!
这时,安静站在一旁的杨国忠仿佛自言自语的低声念叨:“王銲是户部郎中,邢縡是鸿胪少卿邢寿之子,七郎王准也个五品京官。这三人既未被贬也未蒙冤,好好的日子过着,为何突然就会想到要聚众谋反呢?”
声音不大不小,李隆基可算是听着了。他一点都不难听出杨国忠的弦外之音——莫非背后,有人指使?
“韦见素,平身。”李隆基当即下令,“来人,去将御史大夫王鉷唤来!”
杨国忠面不改色,嘴角轻轻往上一扬。
这一表情,恰好落在了正在爬起身来的韦见素眼里,不由得心中突突:他这是什么表情,莫非是在耍什么诡计?
派出来宣人的中宫使者还没有走出南薰殿,御史大夫王鉷的马就停在了殿外,大步而来。
“臣王鉷,求见陛下!”
丹墀内的李隆基顿时眉宇一沉,“来得还真是时候!”
杨国忠嘴角的那一抹笑意愈浓,韦见素顿时恍然,一定是杨国忠来的时候,又去给王鉷通风报信了!
王鉷被宣进了丹墀,匆匆扫了杨国忠和韦见素二人一眼,连忙拜君。
“不必多礼。”李隆基几乎面无表情,“你有何事?”
王鉷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以往皇帝见到他,可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甚至笑脸相迎,今日却是……
“臣有事禀报。”王鉷只得规规矩矩的拜言道,“臣听闻,有人举报臣的胞弟王銲谋反。臣特来请罪!”
“你有何罪?”李隆基不动声色。
“臣……治家无方,致使家中出了王銲和王准此等骄悍顽劣之辈,臣有罪!”王鉷说道,“但是臣万万不敢相信,他们会起兵谋反!”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与其说王鉷是来请罪的,还不如说他是来给弟弟和儿子开脱辩解的!
“你不相信?”李隆基仍是不动声色,点点头,“其实,朕也不相信。”
“陛下圣明!”
“但是,证据确凿!”李隆基突起高亢之音,“你作何解释?”
王鉷愕然一愣,“臣……”
“莫非你当真,丝毫都不知情?”李隆基沉声问道。
王鉷苦恼不已摊开双手,“陛下,臣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一无所知?”李隆基冷笑一声,“朕才刚刚接到举报,你就跑来澄清,你还敢说,你一无所知?!”
王鉷愕然瞪大眼睛看向杨国忠,连忙道:“回陛下,是杨中丞告诉微臣消息的!”
“杨国忠,可有此事?”李隆基问道。
杨国忠站出来拱手拜道,“回陛下,确有此事。臣是御史中丞,出了这等大事理当先向上峰长官御史大夫汇报。不过当时王大夫未在御史台官署之中,臣又担心事发突然太晚禀报会坏了大事,于是一面派人通知了王大夫,一面急匆匆的进宫前来面圣禀报。”
李隆基点了点头。
王鉷暗吁了一口气。
杨国忠的嘴角微微一动,突然又说道:“陛下,其实早在数日之前,臣就已经提醒过王大夫了。当时臣说,令弟最近的举动似乎有些异常。大夫公务繁忙之余,不妨也多多关心一下家人。”
李隆基顿时声音一沉,“王鉷,可有此事?”
“这……”王鉷顿时惊惶起来,“这,确有此事!”
“事后,你又是如何处置的?”
“臣亲自去了胞弟家中找他问话,却未见任何异常。”王鉷连忙辩解道,“臣担心他有事瞒我,百般逼问。将他逼急了,还跟我大吵了一架。最终就是,不欢而散!”
“仅此而已?”李隆基的怀疑之意,一览无疑。
王鉷连忙拱手拜道:“回陛下,臣万万不敢欺君!”
站在一旁宛如局外之人的韦见素,这时心中恍然大悟——杨国忠真是太阴险了,王鉷这下完全中了他的奸计!
皇帝正在怀疑王鉷是否参与、是否幕后指使,王鉷恰好就在这当口匆匆跑来求见。这本身,就很容易让人怀疑他心中有鬼!
现在杨国忠仿佛是轻描淡写的一说,王鉷却承认了在弟弟谋反之前与他见过面——你自说自话是逼问和吵架,别人就信了?
谁知道你们兄弟二人关起门来,商量了什么?
——这就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果然,李隆基再也压抑不了胸中的愤怒,一掌拍在了几案上,“王鉷,你好大的胆子!枉费于朕对你如此器重,如此信任。你竟然纵容家人谋反,还知情不报!”
“陛下,臣没有!臣真的是毫不知情啊!”王鉷终于慌了,连忙拜倒在地一个劲的磕头,“肯请陛下相信微臣!臣愿意亲自前去调查清楚,回来再向陛下禀报!”
李隆基陷入了沉默和思考。
眼前这个局面其实不难判断,姑且不论王銲是否真的谋反了,至少王鉷是没有谋反的。
很简单的一条理由,他如果要谋反,还会在这种时候跑到皇帝面前来送死吗?
李隆基抬眼看了一下杨国忠。
杨国忠心领神会,连忙拱手拜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即刻查清事实真相。倘若真有叛乱发生,理当尽快平定以免祸害京城。倘若没有,也好早早还给王大夫及其家人一身清白。”
韦见素一愣,这家伙怎么见风使舵这么快,又反过来给王鉷说好话了?……莫非其中,又有阴谋?
李隆基点了点头,“王鉷,这些年来,朕一直对你信任有嘉,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现在朕给你机会,让你以京兆府的名义派出人手前去调查清楚。先告诉朕,倘若你弟王銲当真谋反了,你当怎样?”
“吾弟……定然不会谋反!”王鉷急道,“这其中应该有误会,或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臣一定会调查清楚,禀明陛下!”
杨国忠当即不满的“啧”了一声,“王大夫,莫非你是在指谪下官和韦少卿,搬弄是非陷害令弟?”
“是与不是,一查便知。”王鉷跪在地上,也不无凶戾的冷哼了一声,“真的假不了。这假的,毕竟也真不了!”
“陛下,你看,这……”杨国忠摊开双手,苦笑不已。
李隆基却是面不改色,“王鉷,你先去吧!”
“臣告退!”王鉷匆匆起身而去,临走时还没忘了怒视杨国忠一眼,忿然抚袖!
杨国忠作苦大仇深之状,“我做错什么了?做错什么了?”
韦见素在一旁闷不作声,只在心中道:别装了。这个时候他若还没看出来你是在故意陷害他,那他就不是当世权臣王鉷了!……不过这个王鉷也真是太凶悍了,当着陛下的面也敢拂袖发怒!
片刻后。
李隆基唤了一声:“高力士。”
“臣在。”静静站在一旁的大太监高力士,上前应诺。
“朕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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